在展白大感意外、驚詫莫名之際,那四名青衣妙齡小婢,於豪華浴室中,對著-個陌生男子,雙眼蹬視之下,競大大方方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淨光。
只見四個青衣婢女,粉臂王腿,酥胸豐臀,除了-抹極短的絲質短褲、一抹極窄的粉紅胸巾之外,粉白胴體上已是一絲不掛。
展白眼睛睜了好大,瞠目結舌地望著這大大出乎意外的滿眼春光,簡直已是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四個妙齡婢女,都好像沒有那麼回事一般,極自然地把香巾、浴具……一樣一樣地準備舒齊,好像這些事做得非常熟悉,但轉臉見展白還不脫衣服,死自站在那裡瞪著眼睛發怔。
不由掩嘴一笑,那八隻俏目,曼波流光,意思已明顯地說出來:"要洗澡,怎麼不脫衣服?"羞恥之心,人皆有之,一個大男人,睜大白眼當著陌生女子面前脫衣服,除非神經病,任何人也沒有這份膽量。
任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豪客,遇到這種場面,也會感到尷尬萬分。
展白雖有一次大白天當著女性撕破周身衣服。
但那是被"銀簫奪魂"章士朋的"音魔奪魂"所傷,一時失去理性,在幻覺中做出的下意識行動。
但此時他卻是頭腦清醒,雖然會意四個妙齡女婢眼光中所露的意思,但一時之間,仍是沒有勇氣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此時,突然室外一個輕盈的腳步聲走來,忽從門外傳進鶯聲燕語說道:"前廳酒席已經擺上了,貴客冰浴已畢,就請入席!"四個赤裸小婢,一齊哈哈笑道:他……還沒有開始洗哩!"說完又是哈哈……笑了一陣。
"怎麼?這麼久了,你們四個還不服侍……"門外之人說至此處,忽推門而入。
見展白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站在浴室中央發怔,她馬上笑語盈盈地說道:"看你們四個,沒先給客人解衣服,倒先把自己剝得光光的,真是!你們越來越不會做事了!"展白見進來的也是一個婢女模樣的少女,雙十年華,風韻娟然,年紀比四個小婢略大,一身淺粉衣裙,服飾也比較考究,想必她是一個地位較高的婢女。
但,她一進門便來解展白的衣鈕,展白心裡一怔,尷尬萬分地左右為難。
展白一怔之下,粉衣婢女素手已到他胸前,展白一驚,不由得閃身一躲。
但那粉衣婢女身手竟似不弱,心思更是靈巧,在伸出柔荑時,好像算定展白必會向一側躲閃,順手向側一撥,尖長的兩指輕輕一扯,競把展白肋下的衣鈕解開了。
粉衣婢女咯咯一笑,說道:"貴客可能是第一次來金府,不慣我們服侍,請擔代了!"口中說著,尖長兩指扯著展白襟前衣絆,並未放開,身形巧妙地一轉,已把展白的衣襟解開.展白穿的外衣,仍是繡有"豹突山莊"標誌的那件黑綢風鱉,敞領博帶,只有肋下一個扣絆,被粉衣婢女一扯扯開,已然是脫下一半。
展白心頭微驚,估不到金府一個婢女,競具有這等身手。此時,粉衣婢女拉住展白衣襟,轉身讓給展白了一個側背,展白此時要想出手傷她,可說是易如反掌。
但展白是來金府作容,雖然已知道這金府的老人"青蚨神"金九,是自己的殺父仇人,但末到翻臉動手以前,怎樣也不能向一個婢女先下毒手。因此,他只是窘得臉孔排紅,並沒有出手推開粉衣婢女,嘴中卻吃吃地說道:"姑娘!你們出去,我自己來……"可是,他的話尚未說完,"叭"的一聲,一本彩色封面的書,從展白懷中掉下地來……
"喲,這是什麼花書?這樣好看!"粉衣婢女轉跟瞥見,嘴中一邊說,一邊身形徽彎,伸手便要拾取。
展白大驚,知道自己隻身深入仇人家中,這是藏龍臥虎、奇人高手如雲之地,而《鎖骨銷魂天佛卷》又是一本武林人物人人都欲爭奪的"天下第一奇書",豈能讓別人過目?大驚之下,單掌用力一推,粉衣婢女不防,被展白一掌推在左肩之上,"哎……喲"半聲,飛出五步,噗通"一聲,頭下腳上,一頭栽進滿池清水的浴池之中。
水花四濺,粉衣婢女在浴池中翻了一個身又爬了上來,張嘴吐出一口清水,周身水淋琳的,已成了名符其實的"落湯雞",頭上的青絲,身上的綢衣都被水溼透了。
此時展白已拾起《鎖骨銷魂天佛卷》,藏在懷內,見粉衣婢女落進浴池,狼狽不堪,心生歉意……
但那四個赤裸裸的小婢可笑彎了腰,拍手打掌,笑得玉體亂顫!
"四個鬼頭!你們笑什麼?"粉衣婢女狠狠白了展白一眼,一肚子氣沒地出,竟向四個小婢罵道:"還不快把我扶上來,重新放水,服侍客人洗澡!"四個赤裸小婢,對粉衣婢女好像十分畏懼,被粉衣婢女一罵,果然齊收了笑聲,從浴池中把粉衣婢女拉了上來,又把池中的水統統放出,待要重新欲水時,那粉衣婢女突然說道:"這客人是公子爺的貴賓,蘭玉湯不夠尊敬,放那邊的溫鄉水吧!"聽到粉衣婢女如此說,四個赤裸小婢,微愕了一下,但看到粉衣婢女美目生威,忙又低下頭去,果然,到另一個水門按鈕,立即開啟開關,一涵清泉,從半裸石雕女郎肩上水甑中瀉了出來。
展白絕未留意粉衣婢女,指示四個赤裸小婢放水時的臉色,只看到她一身溼衣緊貼在身上,襯出她豐滿服體上的玲瓏曲線,而且粉衣白肉隱隱現現,美是夠美,但狼狽也夠狼狽了,心中老大不忍,抱歉地說道:"那本書,實在不能給你看,在下一時魯莽,唐突處,姑娘多多原諒!""我們本是服侍爺們的,服侍不好,要打要罵,任憑爺們高興,誰叫我們爹媽不長眼,生下我們來就是當婢女的命呢!"粉衣婢女說此話時,語氣冰冷已極。但展白自知理屈,也不在意,仍然誠懇地說道:"在下自幼貧苦,未受人服侍慣,還是請諸位姑娘退出,由在下自行沐浴好了!"粉衣婢女略一遲疑,當即說道:恭敬和如從命,客人既怕我們服侍不周,命我們出去,我們只好出去了。"說罷,對怔在一邊四個赤裸小婢說道:穿上衣服,我們走!"四個小婢對粉衣婢女像是不敢違抗,當即把衣服穿好,各自退了出去。粉衣婢女臨走時,又說道:客人請快一點洗,別叫我家公子爺在酒席宴前緊等!"說罷,也不等展白回答,身形一閃,走了出去。
展白匆匆洗好,金府為他準備的新衣他也不穿,仍然穿上自已那套破衣,出了浴室,卻見四個青衣小婢,仍然在門前等著,當即隨著四個青衣小婢,來到了大廳。
尚未走進大廳跟前,老遠便聽到那些江湖豪客高聲談笑,展白注意一聽,卻正在談論自己。只聽一人說道:"這小子,看不出什麼路數,但手底下還真有兩下子,混江龍梁朋,競吃不住他一掌!"另一人介面道:"手法雜得很,不知他小小年紀是怎樣練的?"接著,一片嘖嘖稱讚之聲。
展白聽到人在背地裡暗讚自己,禁不住心裡略感欣慰。但忽聽一個人高聲嚷道:"你們別替他吹了!他還不是接不住鐵翼飛鵬巴二爺的一擊!……"展白此時已邁進大廳,數十道眼光一齊投了過來,眾人只覺眼前一亮,眼見方才進來時,滿頭亂髮,一臉汗漬的落魄少中,競一變為丰神俊朗、玉面朱唇、眉梢眼角英氣勃勃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