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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上當上當(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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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奇士道:「師哥既認得那後面兩人,為何不停下來問問。」

高式道:「我認得他,可是他們都不認識我。」

鐵奇士只好放慢腳步,等兩個酒鬼過去後,隨即與師兄再盯上,而且緊緊跟著。

兩個醉漢也是往安定門的,但到了鼓樓前卻被一箇中年人攔住喝道:「你們兩個該死的東西,頭兒找了半天,原來你們去喝黃湯!」

那個中年人不讓兩醉漢分說,立即將其帶向一條小巷口去了。

高式向鐵奇士道:「那中年人就是當博士的心腹人,這條小巷內就有這地頭蛇的大院子。」

鐵奇士道:「兩醉漢即為當博士的爪牙了,我們進去看看。」

高式道:「你要找麻煩,我們就去,不然暫勿打草驚蛇。」

鐵奇士道:「要找麻煩只有找他當鋪去,找他院子有點不方便。」

高式笑道,「普通物品去當鋪,貴重東西就找他本宅!」

鐵奇士道:「那是為何?」

高式道:「這是他的規定,凡有特殊貴重的東西,必須經過他本人過目議價,當鋪裡只是他的助手,不能作主!」

鐵奇士道:「好,我們去當東西。」

高式道:「你當什麼?」

鐵奇士道:「我自然有,師兄呢?」

高式道:「我拿我的鉅闕劍作幌子看他如何應付。」

鐵奇士笑道:「他如識相,必定拒當,不然叫他好看。」

高式道:「他如敢當呢。」

鐵奇士道:「那就看我的了。」

剛進小巷,迎面一箇中年人趨前行禮道:「鐵大俠,小老兒這次不走眼!」

鐵奇士一見是九門提督的總步頭,不由一怔,問道:「總步頭,你識出在下了?」

總步頭輕聲笑道:「其實小老兒那有這般眼力,實不相瞞大俠賢昆仲一齣別墅時,小老兒就留了心,這是繞道相迎的。」

鐵奇士微笑道:「總頭定有什麼指教?」

總步頭搖頭道:「小老兒只看出大俠此行必有原因?」

鐵奇士點點頭,輕聲道:「當博士與總頭有何關係?」

總步頭嘆道:「表面上聲氣相通,實際上各不相容,小老兒站在公門的立場,論理早應除去這些城虎社鼠,可是我門的勢力太弱。恐妨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一直忍耐至今。」

鐵奇士道:「點頭來得正好,在下有事想請總頭作個見證。」

總步頭鄭重道:「大俠要探行動了?」

鐵奇士道:「我們探的是軟手段,不過會把總頭拖進去!」

總步頭急問道:「什麼軟手段,小老兒絕對聽命?」

高式道:「我們去當東西,有總頭作證,日後他不敢不承認。」

總步頭大驚道:「二位大俠準備明當暗取,但不知是什麼?」

鐵奇大笑道:「閣下確是精明,東西是家師兄一把古劍,不過這恐不夠,我還想以六十萬莊票銀子要寄押在他的當鋪裡。」

總頭駭異道:「只怕他不答應吧?」

鐵奇士道:「他既然是個勢力人物,那他就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況家師兄的‘鉅闕’劍又是武林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再加上我六十萬兩莊票,試問他還有不動心的道理。」

總步頭道:「好,我陪二位去試試。」

鐵奇士道:「這樣不行,同去會使他起疑心!我們先去,你總頭裝作有事去見他。」

總步頭道:「我們之間,要不要裝作不認識呢?」

鐵奇士道:「裝作有數面之緣也可,這使其更放心,總之事後他會派人動我的腦筋。」

總步頭急急道:「那我們即刻就分開。」

鐵奇士道:「慢點,閣下不要忘了我姓金,承師兄姓尚,同時我兄弟兩個也不一道進去,老總去時,要恰好是在我們兄弟兩的中間。」

總步頭笑道:「好細心的安排,小老兒明白了。」

總步頭離開後,高式笑問道:「老二,我們那個先去?」

鐵奇士道:「師哥先去,我不認識門戶。」

高式笑道:「他的大門最容易認,此去不到七十家,大門口有兩隻石獅子。」

高式說完直朝前走,不一會到了一座朱漆大門前,門是開著的,但有兩個大漢立在裡面,顯然是看守之人。

高式舉步就向門裡走,但被兩大漢擋住了去路,其一人問道:「貴客有何貴幹?」

高式笑道:「還不是李大爺的住院嗎?」

那大漢點頭道:「貴客有要事?」

高式朗聲笑道:「有件東西要向李大爺求當。」

那大漢一聽是常有的事兒,立即閃開道:「請進客廳,李大爺正好在座。」

高式行進大門,舉目一看,只見廳內正面的太師椅上坐著三個神完氣足的人物,那是兩個老人和一個青年,二老之一有六十餘歲,看樣子就是當博士,也是聞名北京的定門內之首領,另一人則是五十五六的人物,以裝束來看,顯然是李首領的首席助手!可是那青年又是誰呢?高式無從猜測,但看出他是一個武功莫測的角色。

他行到李博士的之前約十步之距,立住拱手道:「那位是李大爺?」

當中老人問道:「貴客有何見教,老朽即李不裳。」

高式再拱手道:「原來老先生就是李大爺。在下此來,想求求李大爺看件東西。」

老人點頭道:「壯士有何貴品?」

高式道:「在下由西疆來,為的是參觀武術觀摩大會,可是囊內錢空,無法度日,因此不惜將隨身佩劍押當,但不知李大爺可肯通融。」

說完取下佩劍,雙手遞了過去。

老人接過手中,立即驚訝道:「好劍!」隨說隨即拔劍出鞘,立又大叫道:「鉅闕寶劍!」

高式笑道:「李大爺真是名不虛傳,在下欽佩之至,請問可當銀五百兩?」

老人注目高式,突然哈哈笑道:「壯士莫非存心開老朽的玩笑,這種神劍誰也不願當押的。」

高式道:「李大爺是老江湖了,在江湖上有句老話,那就是文錢逼死英雄漢!」

老人搖頭道:「貴客上姓?」

高式道:「在下尚忠!不知李大爺搖頭之意何在?」

老人笑道:「老朽不敢當收貴客的神物!」

高式裝作大急道:「在下不過是暫時押下,等到有錢時來取回,難道李大爺認為在下有什麼別情不成,或者疑為在下出於虛偽?」

忽見那青年冷聲接道:「你肯當給區區否?」

高式搖頭道:「閣下又非作當鋪生意,而且又不知閣下住在地裡,甚至連閣下的姓名都不知道,日後叫在下向那裡去贖?」

青年冷聲道:「你向李大爺這裡取回就是了。」

高式道:「李大爺可肯出具收據?」

就在這時,忽聽廳外有人大聲道:「大爺,總頭兒拜訪!」

老人聞聲,立向右手老人道:「二弟,總步頭來,快去迎接!」

‘接’字未完,忽聽廳門口響起一聲大笑道:「李大爺,來的是不速之客,何必迎接!」老人起身拱手道:「總爺,快請坐,好久不見了。」

總步頭忽然一見高式,裝出偶然相見之情,啊聲道:「尚壯士,你也在這裡,什麼時候進京的?」

高式順身拱手道:「老總,在下真慚愧,幾次想去拜見,但因細故未成,抱歉,抱歉。」

總步頭又噫聲道:「尚壯士由西疆來嗎?莫非亦因參觀武術比賽?」

高式道:「是的,遠端入京,至今已身無分文,所以今天厚顏求見李大爺!」

李老人啊聲道:「老總認識這位壯士?」

總步頭大笑道:「尚壯士乃西疆白道俠士,區區當然認識,怎麼著,李大爺倒不相識了。」

李老人道:「慚愧,近年來未曾在外走動,武林後起之秀,大都失於相見了!」

總步頭向高式問道:「尚壯士,你怎麼著,缺少什麼了。」

高式笑道:「在下願意向李大爺當點東西,可惜李大爺見疑。」

總步頭急向李老人道:「博士,儘管放心!尚壯士乃白道人物,他說多少,儘可給予。」

李老人哈哈笑道:「有老總一句話,莫說五百兩,就是五千兩也不打緊,老二,快去取銀子給尚壯士!」

那老人起身道:「大哥,東西存於第……」

李老人立將寶劍交與他,急急打斷他的話道:「老二,這是寶,當然是第一總庫內!」

那老人拿了寶劍去後,李老人又向總步頭道:「老總,你會過這位英雄否?」

總步頭見他指著左首座上青年,連忙拱手道:「英雄貴姓,小老兒幸會了!」

那青年仍是冷漠冷樣的坐著,要理不理的道:「區區巴洪!」

李老人介面笑道:「老總,這位巴大俠就是轟動江湖的‘雷火神劍手’呀,你也太不出門了!」

當此之際,忽聽大門口又有一聲大叫道:「李大爺,有位貴客求見!」

李老聞聲,大笑道:「近數日來,老朽真是生意興隆了。」

總步頭介面大笑道:「天下豪傑盡會北京,連李大爺也發財了。」

李老人正待起身,忽見他的老二已取來銀子,他一面吩咐把銀子交與高式,一面又道,「老二,有客人到來,你去接進來,不知又有什麼貴重物品來當了。」

高式接過銀子裝作向總步頭道:「老總,在下失陪了,改天到府拜訪。」

總步頭伸手一攔道:「尚壯士,何必性急,快坐下來,等小老兒與李大爺說幾句話,咱請你進館子喝一杯。」

他將高式拉到廳側椅上坐下後,恰好看到鐵奇土被領了進來,接著即啊聲道:「今天真巧呀,不是金壯士嗎?」

鐵奇士一見朗笑道:「老總,你真是忙人,在下去過貴府上三次了,豈知三次都見不到你老!」

總步頭拱手道:「老弟,你是那天進京的。怎不早通知一聲!」

鐵奇士道:「在下是昨天到的,現在西山,等會我們出去談談,我要向老總打聽武術觀摩的詳細情形!」

總步頭連聲道:「好好好,前年南疆一別,以後就不見你師徒了!哦,金少俠,令師好嗎?」

鐵奇士道:「託福,託福!」

總步頭道:「金少俠怎會到李大爺這裡來,難道你也缺錢用?」

鐵奇士大笑道:「在下不但不缺錢用,相反太多了一點,帶在身邊不便,因此想存放在李大爺這裡來,聽說李大爺不但是開當鋪,而且是最好的存寄處!」

李老人介面道:「金少俠既然是總頭兒的相識,那就請說要寄什麼?」

鐵奇士拱手道:「晚生有六十萬兩莊票,本來想存到錢莊裡去,可是不放心,同時錢莊一看數目太多,全存也不接受,那是近來北京城裡江湖人云集之故,連錢莊也起了惶恐,所以在下經朋友指點,才知有李大爺這條最安全之路。」

李老人一聽這位客人要存莊票六十萬兩,感到大吃一驚,但他一因有總步頭認識客人,再則心中另有打算,隨即起身笑道:「金少俠難道真放心存嗎?」

鐵奇士認真道:「久仰李大爺之名,莫說是六十萬銀票,就是六十萬黃金又有何不放心。」

說著,他當著總步頭之面,拿出十二大張莊票,順手交與總步頭道:「老總,你請先過目,再請轉父李大爺!」

總步頭接過一查,點頭道:「大莊票,老字號!老弟你是賣掉那批珠寶了,不然不會有這多呀!」

鐵奇土哈哈笑道:「在下的家當,那就瞞不過老總了!」

總步頭立將莊票送到李博士面前道:「李大爺,你就開據吧,我這位金老弟不願存錢莊生利息,反而花錢存在你這裡,那是怕不安全啊!

李老人接過一點數目,立即哈哈笑道:「當然,當然!」回頭又向他義弟笑道:

「老二,快開收據!莫耽貴客的時間。」

在他左面的青年面露詭笑,但不開口,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不一會,鐵奇土拿到了收據,隨即向總步頭笑道:「老總,我先走一步了!」

總步頭急道:「慢點,我們一道走!」他急向李老人道:「李大爺,這裡都不是外人,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

李老人鄭重道:「老總,有什麼事?」

總步頭道:「據報京中來了一批非常高的黑道人物,他們想在京城裡趁武術觀摩會大下其手,你知道一點訊息沒有?」

李老人忽然起立道:「有這種事,老朽竟一點不知呀!」

總步頭道:「今天特別為了這事來見你,希望留點意,務請通個訊息。」

李老人道:「那還要老問來問,這事你我都有關係呀,現請回府,老朽立刻派人出去。」

總步頭連聲道:「多謝,多謝,那就告辭了。」

他又向鐵奇士引見高式認識,好客氣一番之後,這才三人同時告辭同去。

到了大街上,他們會心一笑,真個走進一家酒樓而去,鐵奇士已有發現,他向總步頭輕聲道:「有人盯上我們了!」

總步頭冷笑道:「那是李博士一貫作風,大俠作何處置?」

鐵奇士道:「我裝作邀師哥去西山一行,總頭就裝作若苦請我們去府上!」

總步頭道:「最後呢?」

鐵奇士道:「最後我們答應你改天拜訪,老總就單獨回去吧!」

總步頭道:「二位的東西呢?」

鐵奇士笑道:「在下自有主張。」

三個人商量一定,於是就高談闊論,天南地北,亂扯一通,結果喝完了,按照計劃分手了!鐵奇士立與其師兄出城奔西山。

出了城,高式笑道:「老二,後面那兩個傢伙仍盯著呢。」

鐵奇士道:「當然,他們不見我們落店,那是不會回去的。」

高式道:「我們真個找家客棧住下?」

鐵奇士道:「當然,今晚師哥在此應敵,我就去拿回東西!」

高式駭聲道:「李博士今晚就派人前來下手?」

鐵奇士道:「李博士也許不這樣著急,但他左面坐的那人傢伙必定來!這人武功非常高,師兄不可輕視!」

高式道:「那人叫巴洪,說什麼雷火劍!」

鐵奇士道:「師哥恐有場力鬥,可惜你已沒有了寶劍!」

高式笑道:「那你就趕快回來!」

鐵奇士笑道:「師哥莫忘了自己的‘古今第一劍手’!我回來也只有袖手旁觀!」

高式罵道:「小滑頭,原來你存心看熱鬧!」

住進一家客棧之後,天色全黑了,鐵奇士察覺那兩個暗盯之人已回了頭,於是連晚餐也不吃,立又奔進城去了。

高式一人吃過飯,他就只有在外面溜溜,準備著師弟所料的一場決鬥。

西山的範圍不小,時當秋未,這正是紅葉滿山之際,風景十分幽美,此際雖已天黑,但仍有不少人進留其間。

大約有一個時辰之際,高式忽然看到四個人影由紅葉飄飄中出現,注目一看,不由噫聲叫道:「五王子,黎大娘和白慈,文姑娘她們來了!」

他看出不錯,只見白慈搶在前面,直向他叫道:「式哥,鐵老二呢?」

高式笑道:「他又進城去了,你們為何得知我們在這裡。」

五王子等已到,只聽他輕聲道:「是提督府總頭稟報的,你們去了當博士家?」

高式道:「是的,你們現在快離開,裝作與我不相識,鐵老二算定有個特殊高手要來。」

白慈道:「你快拿我寶劍應用,那人來歷已查出,他是‘雷火神’的弟子,當心他的雷火劍術,聽說他非常歷害。」

高式接過她的寶劍,笑道:「難得遇到一個真正高手,今晚要好好過一場癮,你們千萬不可揮手。」

五王子笑道:「鐵老二回去拿東西了,他能確定得手?」

高式道:「他的神鬼莫測之技,不要說是普通保險庫,就是五爺的皇庫,他也如人無人之境,這點請放心!」

五王子帶著大家隱入楓林不久,高式即知有人到了身後,於是裝作不知,仍舊慢步而行。

「朋友,站住!」高式背後響起一聲冷喝。

接著一道人影如電繞到高式前面,詎料真就是那個巴洪!

高式噫聲道:「巴兄,是你,不知有何指教?」

雷火劍巴洪冷笑道:「你們可以欺騙當博士,但不能瞞過我的眼睛,今天你們搗什麼鬼?那個姓金的他為何不見?」

高式大笑道:「姓金的與在下毫無關係,他不見與我何於,閣下自己去找好了!」

巴洪哼聲道:「你們是一夥,少爺非叫你說出內情不可?」

高式大笑道:「當東西就是無錢用,無錢用就是內情,閣下此來不嫌冒失嗎?」

巴洪比拔出一把紅光射目的長劍冷笑道:「不說不行,如再支吾,當心你們的腦袋!」

高式順手拔劍叱道:「閣下真是胡來,難道在下怕你不成!」

巴洪大喝一聲,揮劍進攻!

高式冷笑一聲道:「閣下目中無人,那就見個高下!」

五王子等藏在暗處旁觀,發現兩個對手一觸即成猛拚,真是激烈無比,他嘆聲向黎大娘道:「這才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之鬥!」

黎大娘點頭道:「高大俠的武功,今晚才算真正露出來,看懂,他仍舊要高對方一籌,我們放心了。」

白慈道:「式哥不應採激鬥啊!這會傷了他的元氣。」

文蒂蒂道:「不會,不這樣,對方的怪劍必會施展古怪!」

五王子道,「他劍上的紅光閃閃,大有突破高大俠的真氣之勢,難道真有雷火不成?」

黎大娘道:「很可能,高大俠似已防到這一點了,顯然不肯讓對方有施展之機,他又加內勁了。」

足足看了兩千餘招快攻,這時忽聽高式冷笑道:「朋友,在下不為已甚,你可以住手了,再不然,在下就對不起你了!」

巴洪仍舊不開口,攻勢有加無逕,顯然不甘示弱。

高式又鬥了百餘招,他已稍占上風,只聽他突然大喝一聲,劍勢如長江大河,源源直推而進!

巴洪在他猛攻之下,大有應接不暇,被迫逐步後退!

就在這時,高式再次大喝:「著!」

這聲一齣,他的劍氣已收,人已退開數丈!

巴洪沒有追,原來他的胸衣已開了一縫,裡面內衣也震了出來!

高式朗聲道:「朋友,如有不服下次再會。」

就在這時,忽見鐵奇士突然在巴洪後路上出現,高式一見,立知師弟已得手,隨朗聲道:「那位金朋友,你來得正好,這位巴兄剛才在問你哩!」

巴洪回身一看,只見鐵奇士向他淡然道:「巴朋友,不知有何見教?」

巴洪冷笑道:「願向閣下領教幾招。」

鐵奇士哈哈大笑道:「閣下最好去換件衣服來,同時也可惜機休息休息,在下生平不願拾垃圾!」

巴洪被譏,真是氣急,不顧一切,挺劍就攻!

鐵奇士一見,大笑一聲,立施神鬼莫測之技,全身一幌,竟與巴洪合而為一,不管巴洪如何轉側,他竟如影隨形!

這一驚人之技,不但把五王子和黎大娘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連高式也大為驚奇,他真還不知這師弟的武功到底有多深。

巴洪已嚇得怪叫連天,他雖然看到鐵奇士的身形,甚至還非常清晰,但他不怕攻不上對方,竟連擺脫都不可能,這種難堪的現象,怎不叫他魂飛魄散!

足足有一刻之久,這才聽鐵奇士冷笑道:「如在平時,你這把雷火神劍我就奪了你,但今晚仍僥倖先幹了一場,我不願在落水狗身上拔毛,去罷!下次當心一點!」

他的聲一落,順手一批,竟把巴洪的身子丟擲林外,連影子也沒有了。

五王子一見,急急走出,嘆聲道:「鐵老二,這又是一次觀賞你的奇技了!」

鐵奇士含笑道:「五爺過獎了!原來你們也得到訊息!」

黎大娘帶著二女走出笑道:「士兒!得手了?」

鐵奇士由背後取下鉅闕劍,雙手奉還高式,笑道:「過兩天我要去向李大爺贖東西,看他拿什麼還給我?」

高式笑道:「巴洪一回去,那老傢伙還不清醒嗎?」

鐵奇士道:「巴洪不會再去了,他還去丟人嗎,不過李老兒今晚就會知道失竊的事情,因為我把他四個守庫房的高手全點倒了!」

五王子道:「那他會報案!」

鐵奇士笑道:「報案另一回事,賠償又是另一回事,我相他不但無暇報案,八成明天一早就要開溜!」

五王子道:「那就去掉一個城狐頭了!」

鐵奇士道:「我們當東西的目的也就在此!」

五王子大笑道:「好辦法,既不驚擾京師,又不動刀槍,這辦法太好了。」

鐵奇士道:「還有八個來去,有時間我慢慢來,現在我們回北海去罷。」

高式道:「不回客棧誰去結帳呀!」

鐵奇士道:「我回來時便結過了!走罷。」

五王子見他一舉一動都有步驟,真是佩服極了,於是領著他們又向城中奔去。

第二天,一清早,他們剛剛才吃完宮娥送來的早點,就見有一個衛士走來向五王子稟道:「殿下,九門提督府的總步頭有訊息傳來!」

五王子點頭道:「什麼訊息?」

衛士道:「傳言安定門的李博士舉家出城去了!」

五王子向鐵奇士笑道:「諸葛先生,你的陰陽真準!」

他揮退衛士之後,又笑道:「今天作何打算?」

鐵奇士道:「晚上我回西山時,發現了幾個女子的身影,那真是快到極點,她們向碧雲寺方面去了,我因無暇追查,今天我和師哥準備去那個方向一查,看看有何可疑情形。」

五王子道:「我們不能去嘛?」

鐵奇士道:「五爺等作第二批好了,但在外面不可相認!」

五王子道:「好,你們先走,我連兩個大孩子也帶去玩玩。」

鐵奇士笑道:「那五爺要約束他們,不然會鬧事!」

鐵二郎跳起叫道:「咱和大妹不說話行嘛!」

鐵奇士笑道:「猴子進了桃李園,禁得住手嘛!不過我警告你們,跟在五爺身邊,出了事情不就是了。」

五王子道:「不會的,你別嗜蘇了,快點走罷!」

鐵奇土向高式道:「師哥還是帶劍出去,如昨晚那巴洪的人物,北京城區內外,恐怕到了不少!」

高式道:「我看那巴洪也不是真面目,我們還是再易容的好!」

鐵奇士道:「我的意思剛好相反,今天不但要真面目,而且要裝作文質彬彬的讀書人,你的劍只好帶在長褂子的下面。」

高式道:「你的鬼名堂真多,那就聽你的!」

二人整理一番之後,隨即向御花園後門而去。

五王子急急催大家道:「我們快,他們步行,我們派兩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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