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式道:「我現在就換衣服如何?」
鐵奇士道:「沒有用,人家施的是幻術,無須樣樣化裝,幻術一霎那即可變成,如影隨形,擺脫不了。」
高式道:「那如何應付?」
鐵奇士道:「上了岸時,師哥不要脫離大家,看他如何開始,我相信這門人物要與人動手鬧雙包案時,必須找到對手單獨行動才出現!或者在人群擁擠時趁機混進,他們這種手段,主要不是讓對於有群攻與圍困之力!」
高式道:「我找個機會給他,決心試試其功力劍術如何?」
五王子立即反對道:「不可,這太冒險!」
高式道:「他們目前只是搗亂,並未下手殺人,連通通國師也只打一陣就離開了,危險大概不會有?」
鐵奇士道:「師哥的功力估計只比通通國師高一籌而已,要試就得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殺一個施點顏色給他們看,如果反使其有力控制打成平手,那更助長其輕視武林之心了,這是得不賞失的。」
琪瑤介面道:「那你就出手好了!」
鐵奇士道:「他們的後臺尚未出現呢,我要留下對付其後臺,否則就打草驚蛇了,金玉四寶落在他後臺人物手中,殺其爪牙,驚其後臺,四寶永遠得不到手了!」
五王子道:「這樣好了,你也控制他打成平手如何?」
鐵奇士跳起道:「五爺這話提醒了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還妙!」
明珠郡主道:「五爺這主意並不怎麼妙,相反會把鐵二俠的功夫顯露了!」
鐵奇士道:「郡主認為後果如何?」
明珠郡主道:「你是我們最後一張王牌,無論如何不能讓敵人知道太早,暴露過早,敵人的爪子打不過你,他們會施出別的手段來要協你,也許會在我們之中有人失蹤,失蹤者即為敵的人質!」
鐵奇士怵然道:「郡主深思遠慮極是,這真的非常危險!」
五王子道:「那眼前就有幻海門要找高大俠奈何?」
高式道:「那隻好拚一場了,好在敵人只是存心打平手!」
鐵奇士道:「據白姐尊師神尼前輩說,這幻海門人數不多,我想能除掉幾個就更少了!」
高式道:「老師太說的是過去,現在他們敢於發動,其人數決不是少數!」
鐵奇士決然道:「走一步算一步,看看他們的舉動再說,現在想對策,不如靈機應變!」
大家也沒有再好的意見提出,人人都覺非常惶然。
船靠碼頭時,天已近黃昏,他們上岸走進一座名叫「白沙」的鎮內,吃了晚餐,即乘著濛濛的海霧又向前行,是晚未作落宿的打算!
行進中,鐵奇士緊靠著其師兄走,同時向前面帶路的高揚道:「高大哥,前面有什麼城嗎?」
高揚回頭道:「數十里外是聞名的海安新大鎮,也是官道的起點,再走幾十裡就是徐聞城了!」
鐵奇士道:「大家靠近走,不可脫離視線,今晚霧太濃!」
高揚道:「前面有一群人,你看到沒有?」
鐵奇士道:「看到了,是一批武林人,不要管。」
高式輕聲問道:「你查出什麼了?」
鐵奇士道:「出乎意料之外,對方似對你沒興趣了!」
高式笑道:「也許知道我們有了防備?」
五王子走近道:「後面有兩個在追來!」
鐵奇士道:「不是我們提防的,那兩個只是普通高手!」
前後左右都在他敏銳的察覺之中,五王子暗暗佩服不已,笑道:「敵人的功力你能察出?」
鐵奇士道:「武功高深的人,他想裝作普通高手擋路,那等於武功不高的人裝高手一樣笨,腳步之間瞞不了我!」
五王子道:「這有什麼毛病?」
鐵奇士道:「特殊高手裝作普通高手,他的腳步落地,雖故意落重,但重而不濁!」
明珠郡主聞言大異,也走近問道:「這濁字之分在那裡?」
鐵奇士道:「高手如故意裝作非高手,他的腳步落地不帶沙石泥土的觸動之聲,你察覺的聲音圓而不散,非高手想裝高手,那怕他提足輕功落足,地面的沙石也會踏得沙沙發響!」
五王子道:「他足不落地呢?」
鐵奇士道:「那是說普通高手以上的人物,可是他逃不過我的眼睛,比方後面那兩人,他怎能施行暗襲呢?」
高式笑接道:「路旁的樹木可不少!」
鐵奇士道:「師哥,你要不要貓頭鷹的肉?」
高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鐵奇士順手析下了一枝路旁枯枝,接著如電打進路邊林中,忽聽「咭」的聲,落下一件東西!」
高式會意,閃身入林,回來時手中多了一隻貓頭鷹,他笑道:「老二的眼睛愈來愈神奇了啊!」
五王子哈哈笑道:「這證明是,暗處無法藏敵人了!」
鐵奇士道:「藏仍舊可藏,但他藏得住就無法迅速施襲!同時他還得屏住呼吸,控制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體氣,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體氣,除非有強大的逆風,不然也會被我嗅到!」
這時連高揚不敢在前走遠了,濃霧愈來愈沉,他停住向鐵奇士道:「頭兒,連月亮都看不見了!」
鐵奇士道「請琪瑤姑娘與你同去,這是海霧,再走十幾裡就沒有了!」
琪瑤正往上去,但忽聽後面有人大叫道:「前面可是鐵奇士大俠!」
鐵奇士聞言一皺眉道:「這是誰,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夜晚攔路,大聲叫名!」
高式道:「老二,提防一點!」
鐵奇士道:「不,這是後面追趕的兩人!」
他回身而立,朗聲道:「後面是那一位!」
後面快走上兩人,其一大喜道:「真是鐵大俠!」
鐵奇士一看,噫聲道:「劍鯊!」
那人是老盜王的助手,只見他喘息道:「鐵大俠,快由右面小道走,老盜王與令師叫你坐船!」
鐵奇士覺出情形不對,急問道:「為什麼要改道坐船?」
劍鯊走近輕聲道:「你們十人過海登岸前,早有一批幻海門變成你們的樣子搶到前途去了,令師估計,那批人一定要在七星嶺攔住我們混鬥!」
鐵奇士等聞言大驚,高式駭然道:「他們把我們十個都變成了!」
劍鯊道:「其中有兩個巨人,竟也與大妹二郎一樣,簡直無法認出真假!」
白慈道:「他們也有這樣巨人?」
劍鯊道:「不,據鳳凰神爺說,那完全是幻變,但無人看得出,比真的毫無差別,他們手也有風磨銅棍!」
鐵奇士回頭決然道:「琪瑤,你與師哥隨我走,我要追他們,其餘的通通跟劍鯊去坐船,對方竟有這種神通,我反而不信邪了!」
琪瑤道:「鳳凰伯伯可不許你這樣幹啊!」
鐵奇士道:「我的行動他也管不了!五爺,快帶他們走,幻海門既然要這樣戲弄我,這是逼我給顏色給他們看了!」
五王子向白慈道:「姑娘,我們走!」
白慈走向鐵奇士傳音道:「你相信劍鯊是真的?」
鐵奇士道:「白姐放心,劍鯊不是幻出來的!」
劍鯊悚然道:「我這出現太突然了!」
鐵奇士道:「你由白沙鎮外追來,為何早不叫?」
劍鯊道:「霧太濃,追又不敢追快,剛才老胡看出高揚先生的身材才敢出聲!」
鐵奇士道:「你們回去要小心,家師與老鯊王在船上沒有?」
劍鯊道:「令師仍在,不過二老不會坐船,他們等大家去了再走!」
鐵奇士道:「好,大家分手了,前面見!」
分手後,鐵奇士領師兄和琪瑤展開絕頂輕功,一口氣追出數十里,過了海安鎮,登上大道,一路超過不少江湖人,他們也不管別人見了如何驚訝,也不管猜忌,天亮時趕到徐州城,可是仍未發現偽裝的敵人。
進城時,忽見一批和尚和道人,他們似感一驚,立有一個老和尚向鐵奇士合十道:
「施主,還認得貧衲嘛?」
鐵奇土一看,啊聲道:「宏緣長老!」
原來這批和尚知道人竟是少林武當的有道之士,鐵奇士雖然只認得宏緣長老,但也一一拱手為禮,謙恭肅立。
宏緣長老似感在街上說話不便,立即向其僧道同伴道:「諸位師弟和道兄,你們先走一步,那事由貧僧向鐵大俠說明!」
他背後老道和老僧齊向鐵奇士兄弟道:「老衲!貧道告別了!」
鐵奇士立知又有什麼重要事情發生,立向他們共手,同時向宏緣道:「大師,前面有客棧,我們落店後再談!」
到了店中,高式向店家叫了一桌素席,他們陪著宏緣和尚在所住的上房裡吃早餐。
當進餐之餘,老和尚輕聲而鄭重的道:「鐵施主,你們不是十個人同行嘛。」
鐵奇士道:「大師看到了?」
老和尚道:「好在武當有個長老向大家提出警告,不然貧僧真的上當了!」
鐵奇士會意道:「他們過境多久了?」
老和尚道:「昨天四更天,貧僧等在大道旁一處石山上看到偽裝施主的那批人,現在算來,他們足已過了海康城,原來施主早就明白了。」
鐵奇士道:「我們本來確是十人,但得到訊息後,另外七人已改道了,只有我們三個來追蹤,不知海康城距七星嶺有多少路?」
老和尚道:「有七十里,施主打算如何辦?」
鐵奇士道:「在下決定行趕到七星嶺等著,大師如沒有別的事,那就先出店!」
和尚道:「中原各派已得令師鳳凰令,令示只許監視,不許採取行動,施主既然要追去,那就得慎重而行。」
鐵奇士道:「在下已有應付之法,但請大師暗暗通知各門各旅,日後如見到兩男一女自稱為‘先天三劍客’的人物,眾人儘量避免交手,那三人即為在下等三人,同時展開傳播訊息,訊息中不要說我們是好人,也不必說得太邪,各派高手又要儘量找我們三人動手。」
老和尚駭然道:「施主這是什麼策略?」
鐵奇士道:「避免敵人知道我們與正派人物有關係,同時只以我們三人與幻海門為敵!」
宏緣和尚會意道:「施主決心動手,又怕連累自己人,這是施主一番苦心,老衲一定照著施主的意思去作。」
和尚起身告別去後,鐵奇士立即同琪瑤和高式道:「我們快易容換裝,先由天空繞道飛往七星嶺!」
琪瑤道:「你要引我們自己的敵人出面?」
鐵奇士點點頭道:「到了七星嶺,我首先就找幻變成我的人!」
高式道:「我們的寶衣不露相了?」
鐵奇士道:「我估計幻海門在附近沒有人,只要我們衝上雲層就可以掩去形跡了!」
琪瑤道:「那不行,日後呢,總有露出寶衣的時候,同時在這場打鬥中,他們如果不敵你,一定會仗飛鼠神衣逃走,難道你不追?一追又要露相了!」
鐵奇士道:「蝠衣和蝶衣的傳說,誰敢確定數目,我們有,別人也有,這不能證明我們可疑,最主要的是打鬥,這就夠了,日後我們不斷與各派高手交手,甚至我還要找師父動手!」
高式笑道:「師傅才不會和你打假的哩!」
鐵奇士道:「試試看吧,甚至使師傅看不出我們的武功!」
高式道:「你的風凰神劍呢?」
鐵奇士道:「馬上就叫你認不出,你快和琪瑤易容!」
他說完,單獨走出去,也不知他去那裡?聽腳步聲,他竟是走出店去了。」
琪瑤笑道:「我不吃了,師哥多用一杯酒。」
高式道:「老二可能馬上要動身,我也不喝了!」
他們各自走進一間房去,不久,琪瑤先出來!見見他化裝成一個比原來粗一點的女子,作少婦扮扮!
接著高式變成一箇中年黑漢子!二人相對一笑,坐下靜等鐵奇士回來。
等了半個時辰不不見鐵奇士回來,琪瑤有點急了,走到房門外探望。
剛見房門,忽見一個租豪青年竟由店後走廊而來,他經過琪瑤時,眼睛顯出古怪的光芒,同時還伸頭向房中探視!
琪瑤一見有氣,冷聲問道:「閣下找人嘛?」
粗豪青年瞪眼道:「不找人!」
琪瑤道:「不找人到我房中探什麼?」
粗豪青年哈哈笑道:「姑娘房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成?」
高式在內聞言,不由有氣,衝出喝道:「閣下貴姓?」
粗豪青年冷笑道:「誰不知本人為雷州神刀客!」
高式哼聲道:「原來是此地的地頭蛇,閣下的舉動,有失武林規矩,你可知道?」
粗豪青年大怒道:「朋友,放明白點,雷州地面,不要說是一座過往人員的客棧,就是官府的後堂也由我穿來走去。」
高式叱道:「閣下可肯到城外去談談?」
粗豪青年哈哈笑道:「此門外的五亭,我神刀客等著你的朋友,可是你得來,不然有你更難看了。」
他說完大步而去,高式立即向琪瑤道:「姑娘,你在此等老二,我先走一步!」
琪瑤道:「師哥,何必與這種地頭蛇一般見識?」
高式道:「雷州神刀客確有其人,聽說他是南疆各城的私娟總保鏢,為全州民眾的大壞蛋,過去雖未見過,這次遇見非除掉他不可!」
琪瑤道:「那慢點,當心他是幻海門的人,等我留下字條給阿奇,我們一同去。」
高式同意,先去會了房錢,立即在店外等候。
未幾,琪瑤出來了,二人立即奔北門。
出北門五里,只見道旁有座大涼亭,這時亭中正坐著那個雷州神刀客,高式一見,隨即招手道:「地頭蛇,拔傢伙吧!」
神刀客立即從背上取下一柄長劍!色澤如墨,高式一見,覺出他的寶劍特異,不由的暗暗戒備。
琪瑤一直就疑心這神刀客是鐵奇士化裝的,可是這時,一見他的寶劍,立即疑心盡消,輕聲向高式道:「師哥,他手中是‘墨龍神劍’是古今無二的奇劍!恐怕不下於你的巨闕!」
高式道:「我早就聞聽雷州神刀客確有一把墨龍劍,現在證實人物俱實了!」
雷州神刀容緩緩步出涼亭,只見他哈哈笑道:「朋友,可識在下這把劍?」
高式冷笑道:「閣下就憑一把墨龍劍為惡!」
神刀客忽然大笑道:「師哥,你和琪瑤都被我瞞過了!」
高式驚叫道:「你是老二」
粗豪青年走近笑道:「劍有了,鳳凰劍可以打埋伏啦!我們快取披風,脫掉外衣騰空。」
琪瑤嬌聲叫道:「慢點,你的墨龍劍由何而來?」
鐵奇士笑道:「我出門不少時間了,總要做點事情,雷州神刀客被我殺了,奪下他的寶劍,總共費了半個時辰!」
高式道:「真的?」
「難道你們是不信?」
琪瑤道:「三缺一」
這句話使高式莫名其妙,可是鐵奇士卻笑著接道:「永不作第三個夢!」
忽見琪瑤格格笑道:「現在算你是真的了!」
原來他們在打閨房秘語!高式這時才會意,笑道:「老二,我真是不敢認你!」
鐵奇士道:「少林和尚武當諸老都動身了,我們快點,不在中午趕到七星嶺,幻海門又過去啦!」
三人把披風外衣都打進包裡,同時振臂而起,如箭離弦,霎時衝上雲層裡不見,他門先是沿著官道前進,雲層厚,不怕地面看見,及至一個時辰後,前面的地上現出一座高峰,高式叫道:「老二,看到七星嶺了!」
鐵奇士忽見地頭上有一行男女奔動,立即向高式警告道:「師哥,不可露出雲外,幻海門一行在下頭!」
高式道:「那快繞道去七星嶺!」
琪瑤飛近問道:「有巨人在裡面沒有?」
鐵奇士道:「真的,一點看不出是幻化的!」
他們繞道而追,不久落到七星嶺下一處樹林裡,於是又把外衣和披風穿上,之後鐵奇士指著坡下大道輕聲道:「到道右方樹後去,開始你們勿出來,待我誘他一下試試,如果他們只有一個追出林來查,我就交給你們,量他們事先不明,絕對不會全到!」
琪瑤道:「還是我來引誘,你在暗中下手好!」
鐵奇士道:「也好,要先殺一個示威才行。」
計劃好了,他們迅速奔入道旁林中,鐵奇士在邊緣,琪瑤和高式在後,不久就聽到大道上有人語之聲。
高式拔升到一株大樹上,放眼前望,只見一群男女快到了,發現竟與自己的每一個人完全一樣,不禁暗自駭然道:「這真是不可思議,他們的邪術太高了!」
他忽然朗聲大喝道:「官道上那批男女聽著,在下乃‘先天三劍客’,早在此地等著諸位了,其中哪位是鐵奇士,火速進入林中來答話。」
那批偽裝的幻海門聞聲,顯然齊感一震,只見他們都把目光望進林來!
高式又大聲喝道:「姓鐵的,我知道你們由瓊島回來,假如你是個徒負虛名的傢伙,那也算了,只要在大路上跪下,向這面叩三個響頭,我就放你過去。」
高式連喝兩次,出言又橫,只見那批人中,突然有一人大怒叱道:「是什麼東西,竟敢向天下第一劍手兄弟挑戰了!」
高式哈哈大笑道:「先天劍客橫掃四極八荒未遇對手,久聞鐵奇士兄弟武功高強,不知是否徒負虛名,今天喊名叫戰,決心一較高低。」
那批幻海門立即聚集,似在悄悄商量,最後只見一人離群行出大喝道:「閣下藏身林中,為何不敢露面?」
高式大笑道:「閣下是清庭五王子,請不必前來,你的功力不是我們三劍客的對手!
最好由鐵奇士兄弟前來!」
那離群之人冷聲道,「本王子非先會會閣下不可!」
他身如狂飈,如雷射進林中,鐵奇士一見,墨龍劍立展奇襲!
那人連對手面貌未見,除了看到一道烏光閃動,身上已被劍氣罩住,似感大驚,竟也揮劍如風!
鐵奇士被其古怪的劍氣所阻,頓感其功力高強,不由暗忖道:「幻海門確與別的武林門派不同!」
那人不明深淺,又想仗其門學能控制鐵奇士,可是這下真正遇到空前未有的強敵,他也自覺太不尋常了!
鐵奇士覺得他的功力逐漸向自己增加,隨亦照樣施展,劍氣一層一層的增強,打擊之力,毫不讓其超出控制!
那人似已發揮全力了,其功力之高,在鐵奇士估計中,居然尚未有過這樣的對的,為防他們群起而來,於是猛展奇功,似喝一聲:「倒下!」
那人頓感真氣受制,眼睛一黑,胸口已被穿個大洞,慘叫之聲受了鐵奇士的神功所壓,居然未曾外洩!
鐵奇士猛將寶劍收起,低頭一看,發現他已不是五王子,原形現出,只見是個三十上下的兇惡青年!
那人身上的外衣是黑色,鐵奇士伸手撕開,立即看到其身有毛毛的內衣,不由驚喜不已,忖道:「這是飛鼠神衣!」
他以迅速的手法,盡把外衣撕落,這才看出其飛鼠神衣竟是整件的,但不同的是經過很多飛鼠皮加以奧妙手工製作而成,顯然飛起時必須要用內功控制,否則絕對不能在空中飛翔,那比蝙蝠衣和蝶衣相差太遠,可以說稱不上寶物,他在敵人身上脫下之後,拿了就朝林後奔去。
琪瑤一見,迎上問道:「成功了?」
鐵奇士即將飛鼠衣交與她道:「幻海門除了內功高,劍術強,幻術神秘三種外,空中打鬥我們不必怕了,鼠衣不如蝙蝠衣神奇,快收下,我要師哥再引誘!」
琪瑤收上後催道:「那你仍到前林去。」
鐵奇士會意,再向前面隱去,琪瑤奔向高式樹下輕聲道:「師哥,成功了,再引誘!」
高式聞言大喜,腦筋一動,朗聲又叫道:「路上朋友聽著,原來你們是傳言的幻海門,哈哈,冒充五王子的已回老這了,火速派人來收屍吧!」
這一揭穿偽裝,立使那批幻海門大吃一驚,其中一人吼聲道:「你們竟敢殺我同門!」
高式大笑道:「先天三劍客手下不管什麼門派,也不問對手是邪是正,我們只在比劍,凡是劍術無能的,他就是天皇的老子也不行,如若不服,再派人來交手,」
幻海門初遭敗陣,他們疑心大起,同時亦起恐慌,只見他們無人敢於單獨離群,結伴向林中撲來!
鐵奇士一見,急急朝後奔回,警告琪瑤和高式道:「師哥快帶琪瑤向北撤去,當心被他們困住!」
琪瑤急問道:「你怎麼辦?」
鐵奇士決然道:「我仍展開奇襲,雖無再得手的可能,但得搗亂一陣,使其今後不敢放肆橫行!」
高式道:「那老二要謹慎!」
鐵奇士揮手道:「快走!」
琪瑤和高式剛剛動身,鐵奇士已察出前林有九個黑影搜尋而來,他冷笑一聲,馬上展開其無上輕功,一聲不響,如風如電,左手鳳凰神劍,真如幽靈一般,出沒無常,展開空前奇襲!
敵人只覺劍光由四面八方襲到,霎時齊聲喝叱迎戰,可是不見人影,頓時一陣大亂!
鐵奇士不求有功,但求無失,一觸即遁,足足攻了半個時辰,一見敵人愈守愈緊,居然沒有一個脫群爭功之人,看形勢難以得手,於是即悄然隱退。
鐵奇士雖走,敵群尚無所悉,這時仍在嚴陣防守。
高式和琪瑤退出該林之後,二人全力脫離七星嶺,一口氣奔出四十餘里,這時到達另一座峰下才停止。
琪瑤止步問道:「師哥,這是什麼山?」
高式道:「這是筆架山,我們等老二到來再走!」
琪瑤道:「我擔心他會被敵人困住!」
高式笑道:「放心,上林中沒有人能困住老二的,你是他的妻子,恐怕還沒有我作師哥的清楚,他現在比師傅強多了!」
琪瑤笑道:「我怕他發傻勁,硬想以少勝多啊!」
高式還想接下去,但突然看到琪瑤後面現出一個婦人來,只見她徐娘半老,鳳韻尤存,一身花枝招展,現出一股浪勁,不由大驚,忖道:「這女子我似乎見過,她是古墓幽靈!」
琪瑤見他面色有異,立知背後有了敵人,回頭一看,不由一驚,陡然迴轉,手按寶劍!
那浪婦一見,格格笑道:「二位居然選擇些談心啊!」
琪瑤聞言怒喝道:「古墓幽靈,休得胡說!」
那女人又是格格笑道:「喲,看你不出呀,居然認得本仙姑,喂,你們是什麼人?」
高式大聲叱道:「妖婦,少廢話,動手吧!」
婦人陰陰笑道:「憑你們兩個想與本仙姑動手,嘿嘿,那是自尋死路,青年人你長得不錯,本仙姑倒不忍下手呢!你叫什麼名字,那女子又是什麼人?」
高式冷哼一聲道:「妖婦,你可聽說過先天三劍的字號?」
那浪婦突然放聲浪笑道:「好人兒,別在仙姑面前耍花槍!先天派確有其事,現在也有人出世了,可是你們不是,同時他們出世的只叫‘先天門’,沒有什麼三劍客這字號,你們想冒充,不像,不像,也許你們是另一派高手罷了!」
琪瑤叱道:「不管像不像,今天你休想活下去!」
妖婦嬌笑道:「美丫頭,別逞強,本仙姑可不喜歡動刀動劍的,你們如自信有兩下子,那不如聽聽本仙姑奏一曲人間難得幾回聞的仙樂吧!」
她說著由腰帶上取下一支玉簫來、只見她面顯淫笑,慢慢的坐在地上!
琪瑤一見,急忙向高式道:「師哥快打坐,她要施展幽魂曲了!」
高式打緊打坐,火速運起內功!
琪瑤則不然,她也由衣底探出一支珊瑚簫來,正對著妖婦而坐。
妖婦的簫聲剛起,事情突然大變,突聞側面林中又響起一聲妖叱道:「妖婦住口!」
琪瑤忽見妖婦面色大變,真個住口不吹,不由奇怪,再看側面,忽見側面樹林行出一個少女,年紀竟比自己還輕,一見驚忖道:「她是誰,好美!」
那少女面賽桃花,柳眉鳳目,身著黃裳,確是美如常娥,居然有點似琪瑤!只見她面向琪瑤道:「這位姐姐,你的海宮龍吟曲雖妙,但只能防己,可是你的師兄就是遭她幽魂曲之殃!」
她說完又向妖婦冷笑道:「第一次我不殺你,現在是第二次了,我曾說過,我不願殺人,可是你得改過了,記著,第三次你就別被我看到,否則會逼我開了殺戒!」
妖婦面色難看極了,也許她已被少女整修過,只見她敢怒而不敢言,僅在目光裡射出無比的毒焰,一語不出,跳起來哼一聲,恨恨轉身而去。
琪瑤立即起身向少女拱手道:「多謝姑娘指點,不然幾乎誤了我師哥的前程!」
少女淡淡一笑道:「姐姐,你我尚在敵友未分之際,何必謝得太早啊!」
琪瑤驚問道:「妹子貴姓!怎說敵友未分,是敵因何助我!助我即友也!」
少女嘆聲道:「姐姐,你不必問姓,今後在無人之時只叫我一聲小玉就是了,特別記住,要在沒有外人之處才能叫,否則你只裝作不認識就行了!」
琪瑤有點迷惘,簡直不明其意,介面道:「妹子仙居何處?」
少女道:「海上,與姐姐故居一樣!家住海底!」
說完,她忽然一抬頭,口中哼了一聲,只見她連告別都來不及似的,拔身如電,一閃越林而去。
高式這時才立起身來向琪瑤道:「弟妹,這女子太神秘了!」
琪瑤不理,忽在地上拾起一隻小紙團處!噫聲道:「她臨走丟下這紙團什麼!」
高式急問道,「是她丟下的?」
琪瑤點頭道:「是的!」
她立即開啟,只見是張字條,高式一看,上面寫道:「火速把飛鼠神衣放入衣包,露在外面太危險,幻海的‘四大幻主’親自出宮了,同時當心他的掌門徒弟‘乾坤幻影’,大女徒‘宇宙幻仙’,還有‘四大幻將’。‘四大幻姬’這都是幻海門中非常重要的人物,但放心,她們自認無敵於天下,絕對不肯施展幻術!」
二人看罷,不由駭然良久,半晌,高式駭聲道:「這少婦居然盡悉幻海門的底細!」
琪瑤道:「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高式嗯聲道:「莫非是什麼先天派的人!」
琪瑤道:「很難說!」
高式道:「老二為何還不來?」
話未停,忽見一條人影如飛而到。
琪瑤高興的叫道:「阿奇來了!」
人影一落,真的現出鐵奇士來,只見他面色古怪,開口就向琪瑤道:「你們見到了古墓幽靈!」
琪瑤道:「你怎麼知道?」
鐵奇士道:「她被一個神秘女子驚走了!」
琪瑤噫聲道:「你都知道?」
鐵奇士道:「這少女曾於不久前解了我一次危,不,就是剛才!」
琪瑤驚奇道:「你被什麼人困住?」
鐵奇士道:「我在搗亂那批幻海門之後,立即就來追趕你們,但在中途卻被一雙男女截住了。」
高式道:「離此多遠?」
鐵奇士道:「二十里外,那一雙男女從未見過,男的比師哥年紀大一點,我一看就知是個好酒貪色的大壞蛋,女的更要命,年紀估計約在二十六七這間,那種打扮,那種妖騷!簡直浪到萬分,騷到千倍,我一看就把她比作狐狸精的掌門人!」
琪瑤嬌笑道:「難道比古墓幽靈還有過之!剛才那妖婦真使我作吐!」
鐵奇士道:「古墓幽靈比起那女子,可說算名門閨秀了,你見了古墓幽靈要吐,那千萬別遇到那女子,否則你會把腸胃都翻轉過來!?」
高式問道:「你問他們來歷沒有?」
鐵奇士道:「我也不敢問了,同時那男子一見我就出手!」
琪瑤駭然道:「是瘋子!」
鐵奇士搖頭道:「人倒不瘋,他的劍術卻真瘋狂,一口氣竟向我發出兩千餘招,其劍術之快,簡直把我嚇了一跳,他的功力也是我自出道以來所遇的第一個最高的!」
高式駭然道:「結果如何?」
鐵奇土道:「後來那女子看出我一直在搶上風,她也不浪了,居然有出手夾功之情,說真的,那女子如果與男的一樣強,我非吃敗戰不可,不過她剛向我側面發動時,忽然由後面樹林裡響起一陣鈴音,那女子一聞鈴音即止步,而且面色大怒,轉身就朝鈴聲撲去。」
琪瑤道:「鈴聲一定是出自那神秘少女!」
鐵奇士道:「是的,當時我怕那妖女再回來夾攻,隨即一展功力,硬把那男子逼退,同時轉身就走!」
高式笑道:「老二第一次開溜了!」
鐵奇士嘆聲道:「我想那雙男女定是幻海門的重要人物,當我脫離數里時,迎面就遇到那神秘少女,她手中還拿著一隻小古怪鈴,她把你們遇到古墓幽靈的事告訴我,叫我火速趕來!」
琪瑤道:「稀奇了,她對我們的行動十分清楚!」
鐵奇士道:「不要想這個了,我們快走,她說幻海門全來內地了!」
高式領先奔出,回頭道:「老二,還有什麼先天派也出世了!」
鐵奇士驚奇道:「真有先天派!」
琪瑤笑接道:「你把我們取名先夭劍客,詎料竟巧極了!」
鐵奇士道:「誰說的有先夭派?」
琪瑤道:「古墓幽靈說的,這一門人物都不簡單!」
鐵奇士道:「聽說東北各地非常亂,看勢武林要糜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