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七人,吃到初更才散去,高式領先走出酒樓,回頭向鐵奇士道:「老二,落店還是要繼續夜行?」
鐵奇士道:「要趕路,但不要太急了,今天這一天可當三天了!」
頭陀問道:「小兄弟,你們去那裡?」
鐵奇士道:「找一個老道人!」
老儒啊聲道:「尋找賽老君?」
鐵奇士道:「還要尋找三件寶網!」
頭陀跳起來道:「天羅、地網,縹緲三個寶網!」
鐵奇士道:「兩位老哥哥可知道從何處去尋?」
老儒接道:「我門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才出來的,可惜找不到一點訊息。」
鐵奇士道:「兩位老哥哥可知近來古墓門的動靜?」
頭陀道:「這倒是知道一點,古墓門幾乎全軍敗在幻海門手中!」
老儒道:「在仙霞嶺與五峰山之間,古墓門的主要人物都在場,由古墓幽靈率領五棺令主,外帶三四流角色有三百多人,後來如不是趕到君天帝主和伊犁國師所領的兩大批高手去支援,只怕連古墓幽靈也會死在幻海門‘虛無玉女’手中!」
鐵奇士大驚道:「幻海門也全部出動了?」
頭陀道:「你對幻海門也許不太清楚,幻海門中最強的就是‘虛無玉女’,她比幻海門的‘太虛幻主’還強!」
琪瑤介面道:「虛無玉女一個人能打敗古墓門?」
老儒道:「那倒不然,那一次連太虛幻主也親自督陣了,還有大徒弟‘乾坤幻影’,二女徒‘宇宙幻仙’的門人四大幻將,四大幻姬,七十二幻使,三十六幻奴等等!也有百多人,失敗的原因就是幻海門全把古墓門重要人物幻出雙包貨,以致古墓門陣腳大亂!」
鐵奇士道:「現在幻海門卻遭遇到古禽教這派的剋星了,幻海門再會變,他們無法變飛禽!大虧雖尚未吃,小的已敗了好幾次了!百多個有飛鼠神衣的幻使和幻奴,少說點也死了三十多個啦!」
琪瑤道:「幻海門那虛無玉女與幻主有什麼關係?」
老儒道:「也是師徒關係,虛無玉女是一個神秘的少女,她雖是幻主的第三女徒,可是師徒弟志趣不同,作風相反,甚至幻主還有點提防這個女徒,說得恰當一點,幻主根本對這個徒弟失去控制!」
一行出了龍游城,過了渡,連夜向西而進,鐵奇士有了這兩位老助手,雄心更大了,不過數日來未曾得到文蒂蒂的訊息,這又使他多添心思了。
過河走不到十里,忽然一陣鼓聲咚咚傳來,在前的高式忽然停住,回頭向師弟道:
「老二,右側山上有鼓聲,不知是何原因?」
鐵奇士向二老問道:「深更了,荒野為何有鼓聲?」
頭陀向老儒道:「是小鼓之聲,莫非是收荒貨的到了!」
老儒道:「我們去看看?」
鐵奇士問道:「什麼人?」
老儒道:「當年江湖有三魔,現在你已收留兩個,還有一個鼓魔落了單,假使是他,只怕他也不能例外,又要收下了!」
鐵奇土道:「晚生何德,只怕待遇太薄,他不願意呢!」
頭陀道:「你能收下我們三人,江湖多少除了一分災害!這種功勞,連你師傅也辦不到。」
三老奔上側面山頭,忽見上面立著一個作小本經營打扮的老商人,不由同聲大笑道:
「真是荒貨的!」
那老商人沉聲道:「窮酸和狗肉和尚搭上當,為何又隨著一批小輩走?」
老儒鄭重道:「我們的誓言應驗了!」
老商人冷笑道:「是那批青年中那一個?」
頭陀道:「是兩個青年中最矮的一個,高的是他師兄,少女是他的未婚妻,兩個巨童是他弟弟的妹妹!」
老儒接下去道:「貨郎,他只肯認我們作老哥哥呢!」
老商人道:「那倒不管,問題是他的武功?」
頭陀哈哈笑道:「問題是我們三個人聯手是能否打成平手!」
老商人驚跳道:「胡說!」
頭陀冷聲道:「他是鳳凰神青出於藍的弟子,你如不願,那先和我們兩個拼一場!」
老商人忽然嘆聲道:「我去對付他們很不利,目前古禽教正在找我!」
老儒接道:「我們兩個已被先找到了,還是頭兒解的危!」
老商人噫聲道:「他能抗古禽教?」
頭陀道:「用智慧解的,現在我們要助他找當年三仙姥的三面網,同時還要找賽老君,走吧。」
老商人沒有話說了,只有跟著下山,鐵奇士一見,立即上前拱手道:「晚輩恭迎了!」
老商人向他看看,說道:「你又多個老哥哥了!」
鐵奇士向他哈哈笑道:「這種哥哥愈多愈好!」他立即帶高式和琪瑤等引見之後問道:「三位在一起,叫我如何個別稱呼啊?」
老儒道:「叫老鼓、老笛、老鈴好了,這是我們的招牌!」
鐵奇士笑道:「現在就請三位老哥哥開路吧,天亮時就找店吃東西。」
三個老頭一生只有互相在一塊火拚過,卻沒有同伴走過半里路,這下情形全變了,他們行了之後,人人感到有新奇之味,老儒輕聲向貨商笑道:「你想不到我們有今天沒有?」
頭陀插嘴道:「三強看到不嚇一跳才怪!」
老貨商冷冷的道:「我們見了鳳凰神怎麼說?」
老儒道:「當然以平輩相稱呀!」
老貨商呸聲道:「那使鐵老弟如何處理?」
老儒道:「江湖上處在我們這種情形的多得很,都是各交各的,武林人論什麼家譜?」
頭陀道:「說老實話,我們還是隻在暗中相隨為上,他們年青的有年輕的個性,我們老頭子夾在他們中間,那絕不方便!」
老儒道:「這倒是有見地,咱們看情形吧,有事時仍舊不可不見面。」
三老人走到前面約兩裡之距,時已到了三更,他們走的不是大道,這時四野萬籟無聲,也沒有農家,僅在前方的林子裡現出一點點火光!
頭陀忽然向老儒道:「窮酸,那兒的火光熊熊,八成是武林人在夜餐!」
老儒道:「這是什麼時候,肚子再餓也不能作半夜餐呀!」
老商人冷冷道,「你們真是多廢活,那是我們必須經過的地方,到了之後不就明白了!」
三人提起輕功,一直奔進林中,注目一看,只見是一個老道人,一個老太婆,一個卻是僧不僧,道不道的老怪物!頭陀一見,面露仇視之色,輕聲道:「原來他是神鷹真人,仙鶴姥姥和鬼鷲老祖!我們這次有一場激戰了!」
老儒道:「他們已被古禽門和幻海門逼得無路可走了,不然他們也不會合夥的!我們先禮後兵,探探他們的情形再說。」
頭陀首先行進,四下一看,卻未發現他們的坐騎,和尚有點嘀咕,忖道:「他們的神鷹,仙鶴和鬼鷲因何不見,難道已被古禽教收拾了?」
這時神鷹真人第一個看到有人向他們行進,開始一驚,及至認清後,只見他陡然陰笑一聲道:「血食頭陀,莫非走錯了!」
和尚大聲笑道:「久聞三位大勝幻海門和古禽教,我和尚特地前來向三位道賀的,豈有走錯之理,喂,雜毛,傳言是否當真?」
鬼鷲老祖突然跳起大吼道:「禿子,你敢當面諷刺我們?」
老儒立即衝出冷笑道:「諷刺又怎樣?我們不過不想打落水狗!」
仙鶴陀陀張開沒牙齒的大嘴狂叫道:「今天夜晚你們是故意找來不成?」
老商人在林後大罵道:「老乞婆,找上又怎樣,從來沒有見過面,今天晚上是天作之合!」
突聽暗處有人介面哈哈大笑道:「還有我!」
忽然響起一聲驢叫,只見暗處又出來一個駝背老人,老儒一見,認出是怪驢丈人,不由冷笑道:「騎驢的,你站在那一邊?」
怪驢丈人哈哈笑道:「這真不好辦了,一面是飛的,一面是走的,叫我站那一面好呢?」
仙鶴姥姥大罵道:「驢販子,今晚沒有你的地位,如想唱獨腳戲,那你就休想活!」
怪驢丈人哈哈笑道:「今天晚上只怕誰也休想安全,我騎驢的生怕你們雙方都死光了,日後一個太孤單,所以才拼命的找了來!」
頭陀大叫道:「你放屁!」
怪驢丈人噴噴兩聲道:「和尚,你簡直不似個出家人,出言太粗了,說真的,就在這時死期未到,你先替我們大家念念經,免得死了入枉死城!」
鬼鷲老祖大吼道:「驢販子,你看到什麼了?」
怪驢丈人嘆聲道:「古禽教主請我帶個信給諸位,限諸位在三日內向該教投降,如若不然,他將以最嚴厲的手段向諸位下手!」
仙鶴姥姥怪叫道:「你已投降了?」
怪驢丈人哈哈笑道:「我們七個生為冤家,但卻又是親家,現在只問你們作何打算?」
鬼鷲老祖陰笑道:「你簡直是胡說,人家見了你還有不下手的,居然自誇人家請你帶信!八成你已先投降!」
怪驢丈人大怒道:「鬼鷲,你是什麼東西,竟敢血口噴人,古禽教主的手下,已擒去的‘鬼騎幫’徒眾,但未殺害,可是‘仙騎幫’和‘神騎幫’徒眾竟沒有一個活的,這其中才真正有鬼!」
鬼鷲老祖陰笑道:「什麼鬼?」
怪驢丈人跳起來道:「你才是真正取巧早投降的東西!」
神鷹真人突然指著鬼鷲老祖道:「鬼鷲,剛才你說的是什麼話?」
仙鶴姥姥怪吼道:「對,他勸我們不可向古禽教抵抗,八成他已投了降,而且是來當說客!」
鬼鷲老祖突然閃開陰笑道:「別的不說,你的仙鶴和真人的神鷹已到教主手中,如想兩禽生還,除了投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在下是因眾徒和鬼鷲之故,不得不向古禽教低頭,你們何去何從,隨憑自擇,那與我毫不相干!」
怪驢丈人厲叱道:「沒有骨氣的東西,以你在武林的身份,居然向人屈膝乞降,我騎驢的就先收拾你!」
老儒搶步攔住道:「驢販子,你先別冒火,今晚他如沒有靠山在後,量他也不敢來作奸細,我們得提防一二!」
怪驢丈人大叫道:「你笛魔,鼓魔和血食頭陀三個也別裝模作樣,你們的心中作何!
打算尚待澄清,我騎驢的要打就打,你們管不著。」
老儒哈哈笑道:「不錯,當前武林的動向誰也摸不清,誰知道誰走的路線呢,有些在陽前道上的人,很難說這時步上獨木橋,但原本在獨木橋上的,誰會想到他卻走上陽關道呢,騎驢的,你的一生,這時算最顯明瞭,不過你別急,鬼鷲靠攏古禽教,他也得不到好處,所謂玩火者必自焚,他能活多久呢?」
怪驢丈人大叫道:「誰要站在那一邊的就來,否則請退開,別多說廢話了!」
老儒向頭陀和老貨商,擺手道:「我們退開,看一場熱鬧也不錯!」
三老退後之際,忽見仙鶴姥姥一指鬼鷲道:「老鬼,這時你回頭尚早,我們可以再攜手合作,不然我們只有各走一方了!」
鬼鷲嘿嘿陰笑道:「姥姥,你走那一方?陽關道沒有你的份,橋上早被古禽教和幻海門佔去了,你想夾在中間作人嗎?嘿嘿,當心兩面夾攻!」
仙鶴姥姥大叫道:「我老婆子走我自己的路,死也死得有骨氣!」
鬼鷲老祖嘿嘿笑道:「好意說不動蠢牛木馬,限期一到,你們就知道厲害了!」
怪驢丈人大喝撲出道:「鬼鷲,我先收拾你!」
他剛撲出,突然有人沉聲道:「且慢,他是本少爺的!」
忽見一條人影由空中落下,大家一看,只見是個青年,居然沒有人認識!
青年落地即向鬼鷲冷笑道:「投入古禽教的即為本幻海門的死敵!」
鬼鷲一見,面色大變,火速後退道:「乾坤幻影!你要怎麼樣?」
眾人一聽那青年就是幻海門的乾坤幻影,突然都感到緊張了,頭陀輕聲向老儒道:
「鐵兄弟為何尚未來?」
老儒道:「八成已在暗中觀察動靜了,我們別動,看看鬼鷲如何應付?」
頭陀道:「他不是幻海門人物的對手!」
正在這時,忽見鬼鷲老祖背後一恍出現兩個怪人,他們年紀無法看出,整個身子都罩在一口鐘形的衣裡似的,除了能看到兩條衣袖和兩隻精光射射的眼睛之外,連口鼻都不露一點在外,那是布袋式怪衣,衣是紅色,一看像兩個血人!
老儒一見,不禁駭聲向頭陀道:「那是古禽教的重要人物出現了!」
頭陀道:「古禽教裡只分三等,其教主最高,此外有四徒,四徒之下是四奴,除此別無他人。」
老儒道:「不對,那他們要鬼鷲不是外人嗎?」
頭陀道:「這是一種臨時利用罷了,也許是因幻海門的人數太多之故,他們古禽教應付不了,同時還有好幾路,憑他們四徒奴派不開。」
老貨商冷聲道:「你們只看勿談,幻海門這年輕人雖看到那兩個怪物仍不怯場呢!」
老儒噫聲道:「真的,他仍向鬼鷲逼去呢!」
頭陀道:「這是在地面,在空中他就不敢,在空中他的幻影法無從施展,一旦被古禽教圍上逃不脫,現在是林中,他可惜樹木幻化!同時還有這多人在場,他更容易施展技巧。」
老儒道:「古禽教也有藉物隱形之能呀!」
頭陀道:「那只是防身隱形,不讓別人看出其所在而已,但卻用不上攻敵之用,其功能比幻海門差得遠,幻海門幻影是動的,因此之故,古禽教對這門對手仍有所懼!」
忽聽兩個布袋怪人之一發出大喝道:「乾坤幻影,上次被你逃脫了,這次又敢露面!」
幻海門青年聞言,立往腳大笑道:「大少教主,我幻海門不藉著飛鼠神衣在空中,你們古禽教只有乾瞪眼兒,你們的扁毛畜牲只能圍攻有形的,現在再放一批扁毛來試試!」
那個血衣袋人又向前移動數步陰笑道:「鬼鷲先生與你們幻海門有什麼仇恨?」
乾坤幻影哼聲道:「鬼鷲在本少主手下己放過三次不殺之恩,他不知道感恩圖報,現在倒投降你古禽教下,可見他是輕視我幻海門了,總而言之,他們能站在其過去的立場上,我們幻海門倒是不在乎,如果他要投你古禽教,那我幻海門必須毀了他不可!」
血衣布袋人嘿嘿笑道:「凡投降我古禽教的就受本教保護,你敢怎麼樣?」
乾坤幻影猛的一拔寶劍冷笑道:「你敢和本少主較量較量嗎?」
血衣布袋人陰聲道:「你認為我古禽教的武功不如你幻海門!要動手慢一點,待本少教主先向當前幾個人物交代幾句話才與你拚個勝負!」
乾坤幻影冷笑道:「要說快說,本少主沒有耐性!」
那個紅布袋人突然一指仙鶴姥姥和神鷹真人大喝道:「你們接到本教的令符沒有,限期三天很快就到了,如不投降,那就不想活了?」
忽見仙鶴姥姥大聲罵道:「放屁,我老婆子一生獨來獨往,從不聽別人的使喚,你古禽教既殺死我的弟子,又收去我的仙鶴,這種仇不亞海深,還說要我老婆子投降,那簡直是作夢,神鷹也不須你小子問了,他與我老婆子一樣,決心與你古禽教勢不兩立。」
布袋人陰笑道:「你們倒真不怕死,好,等著瞧!」他又向這面的三老冷笑道:
「鼓魔,笛魔、血食頭陀,你們的通知現在算交人了,難得你們在一塊,三少教主多給你們限期,到時快向本教投降!」
老儒挺身沉答道:「要我們投降不難,但得把古禽教人畜先毀掉!」
布袋人大怒道:「好大的膽子,老狗,到時叫你有好看的!」
乾坤幻影一見他說完,突然如電衝出,大喝道:「接招!」
布袋人忽自從罩衣下取出一把如孔雀翎似的怪劍,正徒迎鬥幻海門的乾坤幻影,可是另外那個布袋人卻大聲喝道:「大師兄,師傅有令,這三天是戒殺日,你忘了!」
那被稱為大師兄的突然停步,指著乾坤幻影冷笑道:「閣下運氣好,今晚你是倖免一死了呢!」
乾坤幻影大怒道:「留下鬼鷲才放你走!」
所謂大師兄的陰笑道:「閣下聽聽林空是什麼聲音?今晚如若不是本教戒殺之日,當前所有之人卻難逃我‘狂風網’神鳥之災!」
林梢傳出無數的怪鳥之聲,乾坤幻影也知道厲害,但仍冷笑道:「無真才實學的傢伙全靠扁毛畜牲算什麼英雄!」
那個布袋怪人嘿嘿陰笑道:「三日後,本少教主就不仗神鳥也要取你狗命,有種的三日後黃山見!」
乾坤幻影哼聲道:「你叫什麼,三日後如何找你?」
鬼鷲老祖介面大笑道:「小子,武林中無人認識古禽教四位少教主,小子,這是我們大少教主‘青鵬令主’,後面是二少教主‘鐵鶴令主’,還有‘九頭令主’和‘五鶴令主’,四位令主武功絕世,你小子等著吧。」
「你老賊狗仗人勢,是武林最卑鄙的東西,留你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罵聲起自四面八方,可是音落之餘,突然一金道光由天而降,只在鬼鷲老祖的頭上一閃,緊接著就見鬼鷲慘叫倒地!
所謂青鵬令主的布袋人顯然大驚失色,只見他吼聲喝道:「是什麼人暗箭傷我護法?」
忽又由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龍吟似的朗聲大笑道:「青鵬令主,請閣下帶個信給令師,只說有個會施金光的人物要與他見見面,請他作幾個好鳥肉等著招待招待,本人現在開出選單,那是一個鐵翎鶴腿肉,十二隻炸金鉤,三十二隻烤銀針蜂,一盤食人鷲肉丁,清蒸毒美人,彌天砂要醬泡,狂風網作涼盤,加上他的青鵬坐騎當雞絲,不過令師母的九頭鳥太老,吃不爛,令庶師母的千年鶴太毒,吃來無味,好了,你滾吧,我現在不殺你師兄弟,否則沒有人傳話。」
青鵬令主色厲內荏的陰笑道:「閣下絕非無名小輩,否則不會清楚家師父母的坐騎,難道閣下不能露露面?再不然也得留下姓名!」
那聲音又是一陣朗聲道:「在貴教人面前,區區自號食禽公子,在幻海門本人號照妖鏡,在古墓門則號鍾馗,這已夠了,如再要問,那你就會追隨鬼鷲去了!」
青鵬令主恨聲道:「朋友,我古禽教等著你!」
他連鬼鷲老祖的屍體也不看,立即和他師弟反身閃進林中不見!
老儒這時發現乾坤幻影竟不知如何隱身不見,他暗暗向頭陀道:「狗肉和尚,我們走到仙鶴婆子那邊去談談如何?」
頭陀搖頭道:「她與神鷹真人也被那暗中人所震住了,這時去談,未免使人下不了臺,我們走罷!」
鼓魔輕聲道:「那聲音是誰?」
頭陀道:「他施的是天籟傳聲之功,這是聽不出他的真正聲音的,總之這人的武功已到無上之境,只怕連鳳凰神也趕不上!」
他們三人悄悄的退出林外,四下一看,明月在天,四野那有人影!
老儒噫聲道:「鐵兄弟他們怎沒有趕到?」
頭陀道:「我們走,一定是早就到前面去了。」
三老仍照原定方向奔出,及至天亮,頭陀叫道:「前面是逐安城了!」
鼓魔道:「別進城了,我們快趕到懷玉山去,鐵兄弟八成已進了懷玉山啦!」
老儒哈哈笑道:「前面大道上行著五條人影,其中有兩個特別高大的不是兩巨童是誰?」
頭陀一見立即搶先奔出,大叫道:「你們等一等!」
五條人影真是鐵奇士等,他們似知三老在後,只見鐵奇士回身大笑道:「三位老哥哥落後了!」
頭陀奔進鄭重道:「我們看了場好熱鬧!」
高式介面大笑道:「沒有打成功,那算什麼熱鬧,不過只死得一隻鬼鷲罷!」
其他二老也趕到,聞言同聲驚訝道:「你們也看到了!」
琪瑤公主格格笑道:「三位老哥哥沒有聽出殺鬼鷲的那人聲音嘛?」
老儒愕然道:「那人是鐵兄弟!」
琪瑤向鐵奇士笑道:「你真把三位老哥哥瞞過了!」
頭陀跳起道:「鐵兄弟,那你為何不殺青鵬令主和他師弟!」
鐵奇士笑道:「整個林子裡全是‘狂風網’小怪鳥,目前我還沒有對付之策,一旦處理不好,三位老哥哥就會遭遇魚池之殃,因此我不敢妄動,只裝神弄鬼一番,將他們師弟嚇退就算好了!」
鼓魔道:「你說的那番話,有些連我們都不知道,你怎麼探明白的!」
高式笑道:「青鵬令主兄弟還帶去兩個在暗中,那是指揮小陸鳥的奴才高手,他們在暗中嘀咕,無意中把古禽教的秘密洩露,卻被鐵老二全都聽到!」
老儒道:「古禽教主真有兩位夫人!」
鐵奇士道:「是的,在那兩人口中,我聽出古禽教主的坐騎是隻大青鵬,那兩位教主夫人,一個乘只九頭烏,一個坐只千年鶴!這三隻東西比其他怪鳥還厲害,是該教人不對外洩露的秘密,今晚我就叫破了出來,所以那兩個少教主更加害怕了。」
頭陀道:「但那個乾坤幻影也放過了!」
鐵奇士笑道:「乾坤幻影這次恐怕不會單獨去黃山,他一定回去請他師傅太虛幻主親自出馬!」
老儒道:「這是為何?」
鐵奇士道:「我向青鵬令主所說的那番話,他當然聽到了,換句話說,那是我存心要他聽到的!使他回去請動全部人馬上陣,我們好在暗中觀鬥!」
三老同聲道:「這是好主意,不過那神鷹真人和仙鶴姥姥你打算如何處理?」
鐵奇士道:「他們如不早點歸正,遲早會夾在中間送命,不過他們如想歸正,我也不會不救他們,可是他們尚未到達無路可走的時候,這時勸他們毫無用處。」
頭陀一指前面道:「要進城嘛!」
鐵奇士道:「已經買好了乾糧,不必進城了,也許在懷玉山還有事情!」
老儒愕然道:「懷玉山有什麼事?」
鐵奇士道:「我發現古墓門人大批經過此處,不知他們去對付那一面!」
頭陀噫聲道:「古墓門已死得差不多了!」
鐵奇士道:「死的只怕僅為副令主以下的人物,同時還有君天幫,再加上伊犁國師一部份,近來又聽風聲所傳,那個普普元帥竟與伊犁國師聯上手,這股勢力也不弱!」
老儒道:「伊犁國師除了硬功夫不壞之外,其他不可怕,倒是那普普元帥的隱形珠才真不可輕視!」
鐵奇士點頭道:「所以我主張先旁觀,後求對策。」
在黃昏前,他們已步入懷玉山區,但直此之際,忽聽後面有個老人的聲音進來大叫道:「前面那批人中可有鐵小子?」
鐵奇士回頭一看,只見是怪驢丈人,不由向三老笑道:「他也來了!」
老儒道:「他要和鬼鷲拼命未成功,大概有一肚子氣!」
鐵奇士笑道:「看他有何話說?」
只見怪驢丈人如飛而到,鐵奇士迎著笑道:「老丈,久違了!」
怪驢丈人噫聲道:「真是你,這就怪了,鐵小子,你可知道那三個老壞蛋是什麼樣人?」
鐵奇士大笑道:「是晚輩的老哥哥!」
怪驢丈人跳起叫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頭陀冷聲接道:「騎驢的,別在門縫裡看人,陽關大道不單是你走的!」
怪驢丈人頓有所悟,陡然哈哈大笑道:「鐵小子真有回天之力呀,阿彌陀佛,天下快太平了!」
老儒呸聲道:「你來幹什麼?」
怪驢丈人大笑道:「我以為你們聯手在動鐵小子的腦筋呢!」
鼓魔哼聲道:「你站在神鷹一塊!是否費了三寸不爛之舌?」
怪驢丈人搖頭道:「他們未到生死邊緣,這時勸不動,不過你們既然放下屠刀,也許能影響他們!」
頭陀道:「你還有四條腿那裡去了?」
怪驢丈人大笑道:「替我探訊息去了,我們快入懷玉山,鐵小子有件重要事情非辦不可,這是最好機會,否則他要費很多手腳。」
鐵奇士道:「什麼事?」
怪驢丈人道,「在鳳凰臺圍攻你父親的那批人,現在懷玉山集會,他們都是古墓幽靈的另一部份!」
鐵奇士鄭重問道:「你老怎知當年之事?」
老儒跳起道:「鐵老弟是當年羅浮大俠笠翁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