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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算死相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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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白嘆聲道:「小的受了一肚子冤枉氣回來!」

文蒂蒂不願在店門口問,立即帶他回到房中!虛無玉女看到也問道:「丁兄,昨夜發生什麼事?你的臉色不對?」

丁一白嘆聲道:「小的上了鬼谷三狼的大當!

他將經過說出後,又嘆道:「好在未傷人!」

虛無玉女啊噫道:「雙球是自己人,我們未談起!」

丁一白嚇聲道:「是自己人,他們只說替主人追抓三狼和三豹啊!」

虛無玉女笑道:「好在未傷雙球,他們的主人也是你將來的主人!」

丁一白更驚道:「二位小姐就是小的主人啊!」

文蒂蒂嬌笑:「我們的丈夫是你什麼人?」

丁一白拍腦袋道:「小的真糊塗,請問那位公子是誰?」

文蒂蒂道:「他姓鐵名奇士,只告訴你這點就行了!」

丁一白跳起來道:「轟動武林的小鳳凰神!」

虛無玉女笑道:「我猜丁大哥已見過他了!」

丁一白搖頭道:「這以前,小的就是要找他印證武功,現在不行了,可真沒有見到他,連他有多年紀也不知道。」

虛無玉女道:「於大哥,你追殺乾坤三鼠時所遇的高手,經我一再猜測,他就是小鳳凰神了!」

丁一白嚇了一跳道:「那是鐵公子,我的天,那種神功真正高深莫測了!籲!敗在他手中,那算我丁一白值得!」

文蒂蒂嬌笑道:「別值得了,快去吃飯,我們要動身啦!」

一齣城上路,直赴黃山,沿途看到不少不識得的江湖武林,居然也是同一個方向而進。

文蒂蒂忽然問虛無玉女道:「姐姐,雙球大概被士哥派出來的,他們真正歸正途了!」

虛無玉女忽然叫住了丁一白道:「丁大哥,雙球又說要找三豹?」

丁一白道:「提起三豹的字號,但沒有說要找?」

文蒂蒂道:「你能知道他們仍在那廟中嗎?」

丁一白道:「他們天亮會走的!」

虛無玉女道:「能找到他們問問就好了,不知鐵公子追了黃山沒有!」

丁一白道:「看一路上能不能見到他們,也許他們又找三狼去了!」

虛無玉女忽然催丁一白道:「丁大哥,快追上,前面行人中那個老人是武林高手,查檢視是何方人物!」

丁一白注目一會,笑道:「大小姐好厲害,他裝作普通人行路也會看出來了!」

文蒂蒂道:「丁大哥,不要硬向人家盤問,鬧翻臉下不了臺!」

丁一白笑道:「二小姐放心,小的不會那樣魯莽!」

文蒂蒂道:「我不是怕你魯莽從事,而一些老前輩人十之八九都是怪物,你客氣也沒有用。」

虛無玉女笑道:「妹子愈來愈小心了,管他怪不怪,可疑的人物必須查問。」

丁一白聞言行出,不久趕上那幫行人了,他漸漸向老人背後接近!但他忽然一頓,急急回頭!

虛無玉女一見,立知不對,急忙迎上問道:「丁大哥,他是誰?」

丁一白鄭重道:「面目沒有看到,但看到他背上背了把怪鋤頭!」

虛無玉女道:「是個種田的老人?」

丁一白道:「不,不,不,大小姐可曾聽到令師說百年前老輩中一切怪人的故事?

我卻聽家師說多了!」

虛無玉女道:「這些知道,有些不知,你認為那老人是百年前的老輩怪人!」

丁一白道:「百年前者輩怪人中有‘算死相士’,有‘公葬老人’,有‘悼之秀士’等怪人,難道小姐沒聽說過?」

虛無玉女駭然道:「那老人是‘公葬老人’!他一齣現即為不祥之兆!」

了一白道:「小的就是這樣嚇了一跳,難道此去非常危險!」

文蒂蒂忙問道:「你們說什麼,我不懂啊!」

虛無玉女道:「前面那老人知是‘公葬老人’,那前途必有非常危險之事生髮,否則他不會出現的!」

文蒂蒂道:「何以見得?」

虛無玉女道:「公葬老人是名宿怪人之一,當年他每逢有大批高手死亡時,凡是他認為夠高手的,他那親手埋葬,不讓死者暴屍荒野,但他自己從不打鬥!所以他一齣現必有非常之事要發生了!」

文蒂蒂道:「丁大哥還說有什麼‘算死相士’是什麼人?」

虛無玉女道:「這人與別星相之士不同,他專相兇,相死,他如對某人相像,搖搖頭,那其人不是大凶就是不久必亡!」

文蒂蒂駭然道:「這叫算兇不算吉,這人怎樣古怪?」

虛無玉女道:「還有個‘悼亡秀士’更不詳,他的目光會看人生死,他向某人輕輕的嘆口氣,嘴中含著嗚呼哀哉四字,那其人絕對活不了,因他對死亡的高手也一一哀悼,因之人稱悼亡秀士,如果死者為名動一時的人物,他還自作祭文哀悼!」

文蒂蒂道:「這三人雖不是壞人,但他現身真是不祥之兆了!」

丁一白道:「所以當年武林中人生怕看他出現!」

虛無玉女道:「我們上去,看他有什麼話說?」

丁一白道:「他不會說什麼,要有就是一些聽不明白的預言,同時你問他也不肯說。」

虛無玉女道:「老輩怪人真多,還有什麼‘私探’,‘奸細’等等,不知死了沒有?」

丁一白道:「如真遇到‘私探’和‘奸細’,就有辦法問出前途將出現的大事了。」

文蒂蒂道:「私探幹什麼的?」

丁一白道:「他專行打聽秘密事情,有人如要查問什麼,求他絕對可靠,不過他的代價很高,起碼一件事要紋銀兩百,最高的要黃金兩千兩,那奸細的作用與私探大同小異,也是要錢。」

虛無玉女道:「也許有這些人都未死,不過難得見一罷了。」

文蒂蒂忽然指著前途噫聲道:「那十字路口擠著大批人在看什麼?」

丁一白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物?我們走快一點!」

虛無玉女道:「那老的走快的了,我們追上他!」

三人陣趕,到了十字路口時,原來在株樹下死了兩個中年大漢!死者身邊都有一把長劍,這證明是武林人物!

丁一白忽然向虛無玉女輕聲道:「看老頭!」

只見那身背短柄鋤頭的老人,已擠到死者面前,他竟毫不猶豫的蹲到死者身邊,伸手在死者身上亂搜,也不怕圍觀的講話,結果在兩具死者身上搜出不少散碎銀子,及一些武林人用的零碎東西,之後又把死者的長劍也收到他的長行李,這才自言自語道:

「可惜,這兩個傢伙太窮了呀!」

說著,他向行人中望望,立即指著兩個中年漢子道:「老弟,你們作作好事,請把這兩個死者拖到側面山坡下,老朽要把他們埋了!」

那兩個中年漢子也是江湖人,其中一個問道:「老丈,死者身上的財物都被你老沒收了,我們可不能白拖!」

老人哈哈笑道:「老弟,喝酒算老朽的,請幫幫忙!」

那兩中年漢子笑了笑,這才各施一屍體,直奔山坡而去。

虛無玉女作個手勢,立即帶著丁一白和文蒂蒂脫離觀眾之人,繼向前行,走出後她向丁一白道:「丁大哥,原來‘公葬老人’不是悲天憫人啊,他雖埋屍,但卻搜走死者的東西!」

丁一白笑道:「這比偷和搶好多了!」

虛無玉女道:「這也不是正人行為,所以他一生未得到武林中好評!」

丁一白道:「他比較算死相士要好多了,算死相士有時真缺德!」

文蒂蒂道:「怎樣缺德?」

丁一白道:「他的相死在武林是出了名的,所以江湖上最怕他當面念嗚呼哀哉,他的缺德在替人解救上!比方某人本來不會死,而他卻硬向那人念聲嗚呼哀哉。」

文蒂蒂道:「這是為何?」

丁一白道:「這是因為他身上沒有銀子吃飯落店啦!那個人一聽他念鳴呼哀哉,當然是要求他解救呀,於是他就伸手要了一百兩銀子,銀子到手後,他就吩咐那人到某某地方避兇,或者是告訴那人去找某人保護,不過出了銀子的人都能逃過死亡!」

文蒂蒂笑道:「這中間恐怕有欺詐啊!」

虛無玉女道:「這誰知道呢,也許那人根本沒有危險而白白的被駭一跳,又丟了銀子一百兩!」

文蒂蒂笑道:「這算死相士真缺德!」

前途出現一鎮,三人立即進鎮吃東西,找到館子時,居然看到後面又出現那公葬老人了!

文蒂蒂急向丁一白道:「他埋得這樣快!一下子就來了!」

丁一白笑道:「且鋤頭挖開一點地面,能把屍體掩了不就行了,二小姐還認為他像挖墳一樣!」

館子不小,裡面已坐了不少客人,丁一白找個清靜座位給二女坐下,然後他才叫小二點菜。

虛無玉女這時忽然看到鄰座上有個表面如中年的人物正在舉杯閉飲,他的身旁競放著一塊硃紅的木牌,牌上寫著四個字,字為‘算天下亡’!不由一震,等丁一白坐時,他暗中傳音道:「丁大哥,注意鄰桌那個中年人!」

丁一白背身聞青回頭,一見愕然,也傳音道:「是算死相士!」

虛無玉女道:「那公葬老人也上來了!他們之間如何?」

了一白道:「傳言各行各的,相識不交!」

那公葬老人一上樓,目光首先就見到獨斟自飲的算死相士,但沒有招呼,也不為奇,他卻走到丁一白側面一桌,然而他真的把拖死的兩個江湖人帶到這一桌坐下了,耳聽他點酒點菜,真像請客一樣。

丁一白叫的酒菜恰好送到,他先幫二女倒滿一杯酒,邊倒邊傳音道:「這兩天武林確不尋常了!」

三人邊飲邊注意,全樓食客,發現在座的多半是武林中人!

二女只飲了兩杯就吃飯,但在這進,忽見那算死相士立起身來,他手事還端著一杯酒,只見他走到靠樓后角一桌前而去,那是滿座的客人,整整八個,基其中是四少三壯,只有一個老人!

虛無玉女一見,向丁一白道:「有事情了!」

了一白道:「他看中那桌上的人了!」

言還未往,只見算死相士高舉酒杯,向那桌唯一的老人道:「兄臺,敬你一杯!」

那老人竟不認識她,聞言以似顯一怔,只見他立即起身道:「閣下貴姓,在下面生得很!」

算死相士長長的嘆聲道:「咱們是第一次相逢,也是最後一次相見了,嗚呼哀哉!」

那老人一聽這不祥四字,陡然變然,沉聲道:「閣下是算死相士!」

算死相士再也不停,轉身就向自己桌前行回來,但卻轉頭向那人老道:「兄臺,多吃點,時間不多了!」

算死相士說著回到桌上坐下時,忽聽那老人大聲吼叫道:「算死的,我‘北荒豹主’根本不信邪,你別打我的主意!」

就在這時忽聽雅座有人朗聲笑道:「誰人不信邪,只怕要我作祭文哩!」

虛無玉女聞聲,忙向丁一白道:「雅座內有悼亡秀士!」

丁一白點頭道:「三怪同在一堂,真是難得遇上的事!」

這時只見公葬老人忽然向算死相士冷笑道:「算死的,這次不靈了,人家不求你解救呢!」

算死相士哈哈大笑道:「埋屍的,你等著罷,他身上有油水呢!」

恰在這時,忽見樓門口出現一個全身是衣,面帶黑罩的人物,只見他露出兩道炯炯的目光,很快一掃全樓,最後落到后角上那一桌,立見他大步行去,一接近,就見他向老人叱道:「北荒豹主,你沒有時間去投古禽教主了!」

這人突如其來,立將全樓的食額都愕然一怔,同時看到北荒豹主面色大變,他連話都不敢說一聲,猛的拔身離座,衝出後窗逃走!

那黑衣蒙面人不慌不忙,也由後窗追出,更奇的是與北荒豹主同桌的其餘七人竟不敢出言,他們如泥塑木雕一樣!

這時又聽算死相士向公葬老人冷笑道:「埋屍的,快點去罷,遲了會被別人搶去買賣!」

說來也真好笑,公葬老人真的立起身來向兩個中年道:「老弟,生意上門,我要走了,酒錢已給,你們慢慢喝!」

丁一白立即向虛無玉女道:「大小姐,我們走罷。」

虛無玉女會意,立即與文蒂蒂起身,他們出店時,豈知後面竟跟上那算死相士。

出了鎮,走不到一里,就聽側面茅竹林中發出察察之聲,同時耳聽一個老人在裡面嘆聲道:「昨天替你北荒三豹徒弟埋葬,今天又要埋你這個師傅,我真與你北荒門中結了緣了,行了,你身上的埋葬費不多,我只能替你馬馬虎虎的掩上層黃土了。」

文蒂蒂聞言噫聲道:「北荒豹主被殺了。」

虛無玉女道:「原來三豹就是他的徒弟。」

了一白道:「那黑衣蒙面人是誰,居然追出就得手。」

虛無玉女向文蒂蒂道:「那人的聲音,妹子聽出沒有?」

文蒂蒂道:「沒有,但他不是阿奇哥,否則早叫他了。」

虛無玉女道:「那是阿奇的師兄高式大哥,他雖裝作變聲,但卻瞞不了我。」

文蒂蒂驚奇道:「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我,我們要問他的話啊!」

虛無玉女道:「樓上江湖人太多,又有算死相士在注意我們,當時怎好招呼!」

丁一白道:「黑衣人是自己人!」

虛無玉女道:「是的,他叫高式,武功可能與你差不多,他是鳳凰神的記名弟子!」

忽然聽到後面有個老人叫道:「三位,等一等!」

丁一白噫聲道:「算死相士追上來了,我們快走!」

虛無玉女笑道:「怕什麼,看他有什麼話說?」

丁一白道:「當心他說出不祥之話!」

虛無玉女輕笑道:「怕說了我們會死?」

丁一白還沒介面,立聽後面籲口氣道:「三位真快!」

丁一白冷笑道:「前輩追我們作什麼?」

算死相士道:「三位不要誤會,老朽追來是善意!」

虛無玉女道:「素不相識,有何善意?」

算死相士道:「前邊有筆生意,想與三位合作,不知意下如何?」

了一白道:「老丈不說我們之間有人會死?」

算死相士哈哈笑道:「三位將來有驚無險,不必擔心!」

文蒂蒂道:「前面有什麼生意可作?」

算死相士得意笑道:「前面有個張家莊,莊主是當年武林道上有名的鏢局老闆,現在他家財百萬,鏢局不開了,坐在家裡享受清福,可是他過去有不少仇家,恐怕在兩天就有一個來找他!」

丁一白笑道:「老丈之意,是要前去算命,換句話說,準備敲他一筆竹槓。」

算死相士哈哈大笑道:「他早就相過命了,不過老朽答應替他找個保鏢的,這幾天東奔西走,就是找不到一個能敵過那個傢伙的,今天在酒樓,發現三位正合適,所以追上問問,不知三位有沒有意見否?」

虛無玉女道:「老人家已拿到報酬了?」

算死相士搖頭道:「沒有,找不到保鏢,報酬豈能拿。」

丁一白道:「他那個仇人是怎麼樣的人物,何時會來?」

算死相士道:「那人是當年黑道上有名的獨腳大盜,人稱‘血刀王’,劫財殺人,從來不留活口,一生只失風在張局主之手中一次,所以他非一報仇不可,老朽算定他今晚必到。」

虛無玉女笑道:「酬金多少?」

算死相士大笑道:「張局主家有十幾口老少,血刀王一來,必定斬草除根,老巧言定要他每口人的酬金是三百兩,少一文也不行。」

丁一白大笑道:「三萬多兩銀子,我們如何分帳?」

算死相士笑道:「老朽很公道,咱們每人一份如何?」

虛無玉女道:「成,不過銀子多了拿帶不方便,你老叫張莊主折銀票如何?」

算死相士連聲道:「有理,有理。」

言定之後,四人立朝張莊行去,但剛到莊門,忽聽後面響起一聲蒼老的聲音大喝道:

「慢點,我也有一分。」

算死相士聞聲,立即回頭大叫道:「埋屍的,你是吃什麼飯的?怎會有一分?」

後面趕到公葬老人,只見一到大叫道:「光棍不擋財路,你們心中明白,血刀王一到,一刀一個,最後就是我的生意了。」

丁一白哈哈笑道:「這樣,你也有一分了。」

公葬老人咳聲道:「這位老弟真是通情達理之人。」

文蒂蒂嬌笑道:「你老別會錯意,你老那份在血刀王身上。」

算死相士拍手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埋屍的,你聽清楚了,橋歸橋,路歸路,靠山的不吃水,你在莊外等著吧。」

公葬老人冷笑道:「當年張局主打退血刀王只是稍占上風,自那次後,血刀王發誓報仇,要走遍天南地北,苦求武學,現在他已練成某種絕功,今晚前來,不但張家難保,恐怕連保鏢瓣也得陪去,那時,哈哈,我老人家真夠忙的算死的,你也好不了,你身上沒有四兩銀,我是不會埋你的。」

算死相士大笑道:「埋屍的,我算死的有幾次不如願的事,你打聽打聽,這兩位姑娘和這位老弟的來歷?」

公葬老人咳聲道:「你算死的明白?」

算死相士笑道,「不瞞你,我花了一百兩才查出他們的來歷,可恨那私探連五十兩回扣都不肯呢。」

公葬老人啊聲道:「原來如此,私探住在什麼地方,我也有事找他?」

算死相士道:「他今晚也會來,你等著好了!」

公葬老人道:「他來幹什麼?」

算死相士道:「我是欠他五十兩未兌現,說過今晚來張莊向我拿!」

公葬老人道:「好,我們一道進莊!」

算命相士呸道:「你憑什麼到人家莊裡去?」

公葬老人大吼道:「這與你有何相干,今天晚上,不管那一方死人,都有我的生意,我為什麼不能進莊,相反,張莊主如能招待得好一點,他死了我埋深一點!」

這時莊內行出一老一少,遠的向這邊拱手為禮道:「諸位貴客,快請進莊,張儀義恭候多時了!」

公葬老人搶先大叫道:「張莊主,你請不請我?」

那莊主拱手道:「前輩,那有不請之理,請問尊姓大名?」

算命相士介面道:「張莊主,他是不祥之,你不能請他,他叫埋屍者!」

莊主聞言呵聲:「失敬失敬,原來公葬前輩,老相士前輩真會說話,請,請,酒菜準備好了!」

算命相士咳聲道:「你知道我們提前到來!」

莊主笑道:「前輩作事最守信,晚生當然知道,請問這三位高姓大名!」

算命相士急忙道:「莊主!這就是我替你請到的大鏢師,說也好笑,你在幾十年前開信秦鏢局,現在反要別人保鏢了,來,莊主,這位姑娘叫玉姑,那位是她師妹文姑,這位青年是當今好手丁老弟,他們的底細不必多問,總之他們能替咱擋住血刀王就是了!」

二女帶的是蝴蝶面罩,整個面卻露出一半,張計主看不清,但他是老江湖,再不查問詳情,只有丁一白看得仔細,但他卻看不出丁一白的武功!

進莊入廳,真是有桌酒席早擺好了,大家不分長幼,隨意而坐,這是武林人的乾脆之處,誰都不講俗套。

正當舉杯之際,忽聽莊外響起一聲大叫道:「有客人到!」

張莊主立向身後青年道:「單兒,你快出去,看是什麼客人,不要失禮,先請進來!」

青年出去後,不久領進一個人,三個青年不知,張莊主似乎也愕然,但聞公葬老人大笑道:「私探,是你!」

原來那老人就是鼎鼎大名的怪人「私探」。只見他哈哈大笑道:「妙呀,埋屍的也在座!」

接著聽算死相士冷聲道:「五十兩銀子,說過晚上有,你這時前來不覺早了一點!」

私探走進,自己擇座,他也不讓莊主招呼,介面大笑道:「算死人,你不要急,我知道你的酬勞尚未到手!」

算命相士冷笑道:「那你提前到來作什麼?」

私探老人大笑道:「當然為了作生意呀!」

算死相士哼聲道:「誰和你作生意?」

私探老人道:「埋屍的要與我作一筆生意,其次是這位張莊主,第三是兩位姑娘,這種一舉兩得的買賣,那到什麼地方去找呢!」

張莊主拱手道:「前輩有何指教?」

私探老人伸出右手道:「錢到貨到,這件事情本來要千兩,但今晚叨閣下一頓酒飯,只拿兩百銀子銀票就行了!」

張莊主顯然知道這些老怪物說一不二,立向身後青年道:「單兒,快拿銀票來!」

私探真不客氣,硬等銀票到手,才向張莊主道:「張莊主,你是派出大少莊主去探事?」

張莊主緊張道:「前輩,大少出事了?」

私探道:「他落在一個叫‘連根拔’的中年人手中,現在關進黃山王都後峰去了,如不適時去救,只怕活不成了!」

張莊主大驚失色道:「連根拔是在下仇人之一,前輩見了,為何不救呢?」

私探搖頭道:「老朽不作外行事!」

丁一白冷聲道:「前輩這一行不能不得罪人,輪到前輩頭上麻煩時,誰又肯出手相助呢?」

私探哈哈笑道:「老朽一生不求人,幹這一行已有百餘年了,所經過的麻煩何止千百件,老朽不是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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