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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沉著入虎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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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珊珊正當危急致極之時,耳聽尹忠的聲音傳來,心情一振,功力徒增,閃避之勢領覺加強,尖聲急喚道:「尹大哥,我被黑天掌餘魔……」她話音未住,突聽慘叫一聲,海珊珊陡然一愕,火速止步回頭,被驚得連連倒退,張口結舌。

尹忠來勢如風,身還未落,猛的驚叫道:「餘魔被你殺了?」海珊珊被他一語驚呆,喃喃道:「誰?誰殺的?」餘魔屍橫一抹大樹下,首級已不知去向,脖子上的血如泉湧,尹忠仔細一察看地面,搖頭道:「地面上除了你和餘魔的足跡外,還沒第三人到來!」

海珊珊喘息剛止,突又驚叫道:「尹大哥快看!」尹忠聞聲一震,順其手指看去,只見一株大樹上刻有:「火速離開!白衣。」六個大字,不禁大驚道:「海姑娘快走!」海珊珊邊縱邊疑問道:「他如何能辦得到呢,足不落地?殺人,取頭、留字,簡直是在電光石火之間的事呀!」尹忠道:「這有何疑?武林中能有幾個白衣怪人!」

半晌之後,二人已奔到崖上,忽然,只見一股煙火從崖下升起,海珊珊悄聲問道:「尹大哥,下面有人?」尹忠搖頭道:「火是我燒的……」突然停住未盡之意又詫然道:「那點雜草也能燒得這樣久?「

忽聽崖下有人叫通:「大哥和珊妹嗎?你們到哪去了?」海珊珊驚喜道:「是阿哥早到啦。」飛身朝崖下縱落,介面到:「阿哥,你一人怎在這地,我去找你,幾乎送掉了小命!」太叔夜正在燒野味,聞言跳起道:「什麼?」尹忠縱落介面解釋經過後道:「黑天掌餘魔的人頭不見了,後來才知道是白衣怪人取去的。兄弟,這個地方是否能住?我看移個安全地方吧!」太叔夜指著燒肉道:「快好了,吃過再走吧。」尹忠接過燒肉,海珊珊精神不佳,躺到草地上閉目養神。

太叔夜獨自清理行李,他行李真多,大包小包一件件包好再用一個青色包袱裹起來,還怕失掉似的放置身旁。梅珊珊無意中睜眼一看,只見他已換成藍色衣服,叫道:「阿哥,趁現在還未走,我替你洗洗換下的髒衣吧。」說著就待起身,太叔夜急急插手道:「你苦鬥了這麼久,也疲乏了,快休息!這時還洗什麼衣服。」尹忠說:「燒肉可以吃了,大家自己動手,這山羊肉看來還不錯。」三人都已餓了,不一刻,兩條羊腳竟吃去了大半,飽餐一頓之後,立即騎馬趕路,翻山越嶺,一口氣賓士到天近四更。

正當冷月西沉,繁星漸稀之際,太叔夜忽然道:「又有發現了,是兩個最厲害人物。」海珊珊道:「我也聽到了,他們在說話。「尹忠道:「我們能聽出他們,而他們必定就知道我們,何況馬蹄聲甚響。」太叔夜點點頭,沒任何打算,仍然向前走去。誰科對方根本沒將三人放在心上,只聽左側發出朗朗之音道:「咱們在第五日後再往外找。」

另一人宏聲道:「齊兄既要回家看看,在下只好等第五日後在往貴堡相邀了。」尹忠聽出聲音大驚,悄悄道:「這是齊秦威和赫連洪。」太叔夜連連點頭,忽聽齊秦威的口音道:「我我判斷此人在敝堡附近,否則區區也不急於回家了,餘煙雲被殺,已替武林帶來恐怖,現餘摩無故死亡,蓋世劍餘龍祖可能連你我都懷疑。」

赫連洪縱聲大笑道:「齊兄莫非有點糊塗,餘龍祖自言於白衣人會過面,難道還有疑問?」齊秦威鄭重道:「赫連兄,餘魔呢?」赫連洪大笑道:「樹上寫的是什麼,他明明指示海妞兒等三人火速離開此林。」

只聽齊秦威嘆聲道:「武功到了你我這一步,就是餘龍祖所遇的白衣人也可偽裝,何況憑樹上刻的那幾個字,好在小弟手下也有十幾個人死亡,憑此尚可向餘龍祖解釋。」耳聽二人的聲音漸說漸遠,尹忠道:「他們的功夫真正厲害無比,餘魔的死屍居然也被他們發現了。」太叔夜道:「那種血腥氣味,就是普通高手在三里之內也會聞到,何況是他們。我們幸好沒有談別的,可能吃野味時就被他們看到了。」

海珊珊道:「齊世勳兄弟大概不知到其父尚未回家哩。」二人點頭不語,賓士前進,在晨暉初露時已到六盤山下。海珊珊道:「尹大哥,齊家堡在那裡?」尹忠道:「在前面山峰南面,我們快要進入暗卡了。」太叔夜道:「齊家堡還要放卡哨?」

尹忠鄭重道:「齊家堡的守衛不下皇宮內禁,森嚴無比。六盤山周圍四十里不許外人踏進一步,明卡暗哨放有三百餘高手,可說連飛鳥都無法偷過。我們再走半里就有人盯住了,不過他們都認得我們,可能不會出面阻攔。」三人將馬放饅,繞出半里後,當前一條大青石橫呈在面前,尹忠道:「這條路是齊家堡自己修成的,左通齊家堡,右接化平城和隆德城官道之中段。「

三人馳上青石大道後,只見兩旁古木參天,枝杆密結,濃陰蔽道,顯出一派森嚴氣象,奔至日上三杆時,前途現出一座莊院,太叔夜問道:「齊家到了?」尹忠搖頭道:「不是,這是迎賓院,凡有客人到達,無論車馬行李都在此莊院暫停,等通知堡內之後,識別來客身份地位,由堡中派人招迎入堡,隨從車馬都留在此地不得再進。」他說完後招呼下馬,同時牽馬進莊,忽見莊門口出現三條大漢,其一高聲笑道:「尹兄何以到遲,公子們早有交待,三位除了攜帶行車外,快將馬匹交在下等牽去上料。」

尹忠朗聲大笑道:「有勞有勞,打擾三位休息了。」太叔夜道:「清晨涼爽,我們還是早點入堡吧!」最左一位大漢道:「閣下就是病王孫太叔夜兄?」太叔夜拱手道:「正是在下,請教三位如何稱呼?「

尹忠介紹道:「兄弟,這甘涼三義張氏兄弟,大名是孟、仲、季,你們多多親近。」張氏兄弟同聲大笑道:「太叔兄請多多指教!」太叔夜拱手道:「不敢不敢,賢昆仲太客氣了!」海珊珊見別人不問她,嘴唇一噘,嬌聲道:「走吧,怎的說個沒完啦!」

尹忠和太叔夜向張氏三兄弟一拱手,道聲:「再會。」立即朝堡中走去。前面地勢逐漸高拔,陡然如上天梯,但每升半里路必設有一座明卡,雖不盤查,但也是開柵方可通行,每個關卡之內都有數條大漢把守,好在都認識尹忠,招呼一聲後便可通過前進。

道路不是直升,七彎八轉的都從懸崖峭壁之旁繞行,太叔夜嘆聲道:「齊家堡真是天險之地。」尹忠道:「這還不算什麼,進堡後你才覺得驚奇,一切設施都是奧妙無比,全部都是齊……舅老爺親自佈置。」

太叔夜暗忖:「他忽然改了語氣,顯然在暗示我多加謹慎。」隨著介面道:「堡中地方很寬嗎?」尹點頭道:「是在四面峭壁之下,方圓約有半里,部分地方不準通行,管理森嚴。除三大謀士外,有些地方公子小姐都不許前去。」正談中,忽聽齊世功的聲音起自上面道:「你們才來呀?」尹忠朗聲接道:「途中出了一點事給耽誤了。」

齊世功哈哈笑道:「是海姑娘遇上餘魔吧!」海珊珊訝然道:「齊伯伯告訴三哥的嗎?我們聽到他老人家的話聲呢,因有赫連洪在場,所以我們沒有招呼。」太叔夜聽她乾脆說明,心中暗道:「珊妹這著棋很高明,免得他們懷疑。」轉過一道峭壁後,上面又是一座關卡,齊世功靜立柵前笑迎道:「我爹爹回來不久,他老人家要阿夜去見見,看情形,對阿夜非常讚許。」

太叔夜恭聲道:「我怎麼能去見舅老爺?」齊世功哈哈笑道:「別怕,我爹人很和氣,他老人家要當面感謝你救大哥和三妹呢!」尹忠領先走進柵門道:「兄弟,舅老爺招見你那是你無尚光榮,這樣吧,你先隨二公子去。「太叔夜故作怯畏似的點頭道:「你們住那裡?我如何知道呢?」

齊世功大笑道:「珊妹住後花園,她的同伴多著哩!尹大哥路路通,我能去的地方他都能去,堡內任何人他都很熟,至於你嗎?哈哈,由我帶你去各處玩夠了再見我尹大哥就得了!」太叔夜見他對自己的態度大變,心中暗暗高興,立即應聲隨行,一進堡門,舉目只見屋宇連雲,經過無數庭堂、過庭、走廓,院落之後,繞來轉去,來到一處非常精雅的書房。忽聽裡面問道:「功兒,太叔俠士到了嗎?」

太叔夜聞聲暗道:「齊秦威的功夫確實莫測高深!」齊世功擺手太叔夜止步,高聲接道:「太叔俠士到了。」邊說邊推門,回頭道:「阿夜,請進,我在外面等你。」

太叔夜放下行李,注視一眼,立即整衣而進。一步進書房,舉目看到正面座著一個七十餘歲的威嚴老者和三個老者並座著正在談話,而那三老者就是偽儒蕭,伏豸牛獨,暗三計胡明心。不知是何時趕回堡來的,心想那正面老者定為武林王齊秦威了,外表確實是個慈眉善目的年高德厚之輩,除隱藏一種懾人心絃的煞氣之外,普通人是看不出其陰險跡象。

上前長揖及地道:「武林後學太叔夜參見齊公,福體金安。」偽孺蕭蕭叱道:「你是什麼東西,敢不大禮參拜?」齊秦威擺手哈哈笑道:「這才顯出其志高心雄!蕭兄何出此言。」說著起身,伸手作勢道:「俠士何必多禮,哈哈!確是秀外慧中的非常之姿,小女犬子多蒙經手,老夫當面申謝!快請坐,咱們初見,得好好談談,俠士貴庚多少?」太叔夜毫不將三謀士放在心上,連眼角都未瞧他們一眼,恭聲接道:「齊公過獎,公子小姐之危,後學份當拼死援救。承蒙下問,後學今年虛度十八寒暑,齊公有教,後學洗耳恭聽,尊長之側,那有孺子座位?」齊秦威哈哈笑道:「江湖無輩份,俠士休得客氣,不坐下哪能長談!」太叔夜謙至再三,退到一把太師椅上側身靠坐後道:「齊公有何賜教?」

伏豸牛獨陰聲接道:「久聞太叔夜俠士近年名躁江湖,不知師出何派?」太叔夜傲然道:「後學無師無派,淺薄所學,純屬套學觀摹而得。」暗三計胡明心皮笑肉不笑的道:「憑你姿質,此語似非誇言,但不知所長何技?」太叔夜深知己受了三人圈套,沉著應對道:「因是摹仿而成,計吾所有,無非是一些散手殘式,甚至連出之何功何技都不知道,只有內功一門是得一部道家口訣而成,如三位前輩要後學誦出口訣的話,後學決不自忌,只恐記憶不全,難獲三老滿意。」

他這手相當厲害,武林人最忌迫人武功口訣,否則即示敵視。三個老兒遭其慨許背誦,只逼得滿面通紅。齊秦威打圓場似的哈哈笑道:「俠士神技,自有觀賞之日,相信軟、硬、輕功門門深奧,拳、掌、劍學無不玄奇,武學之道,最忌成規,俠士能擇精去粗,正合此中道理。」太叔夜恭聲道:「齊公過獎,後學所有,無非是江湖陳招爛式,實難過高明之目。」

齊秦威恐防三謀再加非難,朗聲道:「俠士風塵辛苦,老夫改日再請長談。」太叔夜告辭之際,齊世功推門接道:「阿夜,咱們吃飯去!」太叔夜留心門外包袱一眼,心中暗暗冷笑,顯然已遭人查過,接道:「二公子尚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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