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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神威懾群豪(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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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洪咬牙容忍,原因就是看在寶物份上,今遭太叔夜給其擊到痛處,引得天下武林恥笑還是小事,此際被奪女仇人說成不是東西,那股蘊蓄已久的怒火,霎時高升千丈,唰的拔下背後寶劍,舉手一揮,大聲吼叫道:「殺!」

他帶來的人數不少,立如湖水般擁出,兩子在左,一女在右,各率一批從兩側並進,俄頃之間,即與赤骨教接上猛殺,一場空前的火拼,瞬息形成天翻地覆之勢。半晌不到,赤骨教的外圍頓遭動搖,第一層的青衣級教徒被迫節節後退,第二層的黑衣級不得不上前接應。

赤骨教主一開始並不動容,及見到赫連洪的劍術所向無敵,才派出兩名白衣級弟子火速迎上力拼,這也並不使他吃驚,赫連洪的武學天下皆知,自然是在意料之中。唯獨赫連孤潔這個一言不出,面容冷靜的少女,卻使他大大的震撼不已,他看出其內功劍術竟有超過赫連洪之勢。於是他竟加派四名白衣弟子去緊急接應,旁觀的天下武林似早知赫連洪的勢力雄厚,但卻不知赫連孤潔的深淺,是以都看得驚訝不已。

此中只有太叔夜最清楚,他知道這一場縱算赫連洪完全失敗,而赫連孤潔卻沒有危險,因此他根本不注意打鬥,目光卻放在其他各批的神情上。正當雙方拼得漸入高潮之際,突然只聽得餘龍祖宏聲大叫道:「赫連兄,你莫忘了漁人得利那句話,以小弟之見,還是收手回來的好!」

赫連洪目的有二,一是因女被害之仇,次則當然想衝進洞去,聞言厲聲道:「三大勢力自今後已成瓦解之勢,漁人之利,閣下又何樂而不為?老夫也讓你閣下得一份罷。」他已殺紅了眼睛,言中之意是怪餘龍祖袖手旁觀。

慘叫之聲開始了,青衣骷髏倒下了三個,全為赫連洪一人劈死。但他的手下亦遭黑衣骷髏連傷五人,此際仍舊帶傷未退。餘龍祖聞言無動於衷,但他在眼看赫連孤潔快要攻到赤骨教主身前時,卻大大的起了恐慌。他知道,一旦被她衝進洞去,無疑會落入她的手中。於是他假裝出支援姿態大聲道:「赫連兄何出此言,不管齊堡主作何打算,你我雙方永遠也不可分開!」他說完雙手朝前一揮,立即率眾衝出,瞬刻攻人赤骨教防守之內。

赤骨救主這時只剩得三個女骷髏和三個白衣男骷髏,他看到僅僅只來了兩批,就有被攻破之勢,心情沉重非常,大袖一揮,僅存的最後三個白衣級也派出應敵,同時口中發出一聲難聽至極的怪聲尖嚎,似在下達某種陰毒暗號。他尖嚎剛剛出口,霎時眾骷髏齊聲響應,竟如萬鬼悲啼,聞者莫不心蕩神搖。

赫連洪知道這聲音的厲害,只聽他急急大吼一聲,發出響徹雲霄地大喝道:「大家注意,這是陰獄破牢之聲,聞久能耗內功,趕快守住心神。」其實他的手下都是久歷江湖的高手,這種情況不說也能自覺,不只打鬥的都有警惕,連數百旁現的都是提功抗拒。

赤骨教主一見暗算不成,隨即自上身取出一隻銅鈴,舉手輕搖,發出一陣叮叮噹噹之聲。旁觀中突然有人大叫道:「赤骨釘的施放訊號!」他話聲剛住,頃刻慘叫大起,赫連洪和餘龍祖方手下霎那倒地十幾個。武林中最忌暗器偷發不告,這一下卻引起眾人怒叱,正邪各方都同時紛紛撲上。

太叔夜一看亂戰已成,立即對年彭和歐護軍下令道:「二位火速率眾出動,進洞第一,禦敵次之。」齊家堡高手同時發聲大喊,各自亮出刀劍齊衝。赤骨教主一見不對路數,首先領著三個夫人入洞。

太叔夜沉著無比,他仍舊立著不動,原因是他沒有看到雷不同、海珊珊和雲霓現身,雙目如電,到處搜尋。何須頓飯之久,赤骨教陣線即遭天下武林攻破,人如潮水般直往洞內擁進,亂得一場糊塗。不久,洞口前只留下七十餘個死屍及尚未斷氣人在慘嚎。

太叔夜忽見一堆巨石後走出三個人,觸目認出是雷不同、袁靈和海天察,不禁大喜奔向前去叫道:「義父,你老也來了!」

海天察呵呵笑道:「孩子,近來你處處都是大有收穫啊!」太叔夜見禮後道:「最大的收穫是取得齊秦威信任,目前只有他沒進入這古洞了。」雷不同介面道:「他的行動現有云霓姑娘和珊兒追去監視了!」

太叔夜道:「叔叔和義父、袁叔都不可進洞,裡面充滿著陰謀和殺機,讓他們搶奪得筋疲力盡後我們再下手,可惜我無法阻止正派武林,他們這一冒失進洞,出來時只怕救不了多少啦!你們到來尚早,我好放心前去通知他們逃出。」

袁靈接道:「洞內伸手不見五指,你怎能一一通知呢?」太叔夜道:「那只有盡人事而聽天命了。」海天察道:「此洞之名,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吧?」雷不同接道:「小弟曾聽樣麟派掌門和威鳳派掌門談過,叫什麼冥路洞,屬原始三十二洞之一,聽說危險無比。」

海天察點頭道:「他們說的不錯,不愧為一派掌門人物,原始三十二洞無一不險,而只有黃泉和冥路很少有人敢探,此洞老朽曾三探三險,幾乎喪身其中。」太叔夜驚異道:「內中有何玄奧?」海天察道:「凡屬原始洞隙,其中不外有三大特點,那就是內藏奇珍異寶,兇險毒物和離奇奧秘,義父我所遭遇就是奧秘的洞道,出來時才知被困五日五夜。」

太叔夜道:「這一點倒是不要緊,只要不是人為的陣勢,人數一多,自然不怕迷失出路,義父請我叔叔、袁叔在外守住,凡是出洞之人,首先觀察其神情態度,慎防寶物被人奪,但卻不宜露面,以盯住為主。」海天察點頭道:「我們馬上就得隱起,提防齊秦威到來發現。」雷不同臨走吩咐道:「歡兒自己要當心。」

太叔夜恭聲應是,目送三人隱去後,立即朝洞口奔去。身形還未到洞口,想見崖上急急飄落兩條人影,停身一看,認出是早先派往崖後的四人之二,問道:「查出那面的洞口出路沒有?」其一恭聲答道:「有五大幽秘洞口,三個在洞隙之下,兩個在一懸壁之上,每洞距離都有一里至兩裡之隔,不知是否即為出口,現有兩人輪流巡視,屬下等特趕回請示。」太叔夜揮手道:「你們仍舊去監視,不管是否出口,只要有人出洞,務必將其面貌認清記住。」二個應聲拔起.如飛翻崖而去。

太叔夜回頭傳音道:「袁叔請去後洞守住,這四人不可信任!」袁靈暗中縱出道:「我與你叔叔同去好了,此地有海老一人足夠了。」太叔夜點頭道:「勿與齊家堡人見面。」話完身己進洞,但行了頓飯之久都沒有聽見人聲,忖道:「這奇洞確實既深且雜,如許多人在內尚且聞一點聲音。」

他運起無上內功.近身處仍能一目瞭然,但也只限三丈之內,除此則毫無可見。又行半晌.漸漸聽出一些微微的賓士飄忽的聲音,不禁詫然道:「難怪沒有人,他們都怕暗算,全部展開悄悄行動呀。」

越深入越是岔洞層出不窮,甚至洞道較外更高更寬,有時竟如身入黑暗的庭堂之內,陰氣沉沉,寒風刺骨,恐怖驚心。

洞內石筍如林,上垂下立,真有地獄刀山之防,洞壁奇巖起伏,如獸浴魔藏,陰陰似森羅冥府,膽小的不要說暗算明殺,就這洞內的恐怖也夠他驚心休目了。

突然一股掌風,尤如排山般從太叔夜側面襲到。他敵我不明,生伯碰到了正派武林,被迫朝一旁閃避開,但又不便出聲喝問。那暗中之一人一襲末成,也似因情況不明,未曾再動,顯在潛觀動態。太叔夜靈機一動,忖道:「我非引你出來活擒不可!」

順手在地上拾塊石子,輕輕揮手擲出,叮的一聲,落在四丈之外。突然一條暗影帶風,筆直朝響聲撲去。太叔夜暗暗冷笑,雙腳一蹬,如影隨形,其速之神,真如電閃,伸指一點,對方吭聲叫出.突然倒翻在地。

太叔夜俯身一察,不禁慌忙解穴道:「葉哥是你!」倒地不起的竟是鳳後派的太叔葉。太叔葉聞言跳起大喜道:「賢弟,幸好是你,否則就完啦!」

太叔夜輕聲笑道:「葉哥,你太大意了,怎的不察出響聲有異就拼命追出呢,剛才是我擲出一塊石子啊,以後要謹慎點!」太叔葉尷尬道:「愚兄被對方追苦啦,否則哪能這樣冒失!」

大叔夜大詫道:「對方?對方是誰?」太叔葉道:「我怎麼知道是誰,但覺他功力奇高,就在左邊洞內一連劈了我二十餘掌,迫得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如不是另一個高手闖到搗亂一下,我非遭上重手不可。」

太叔夜沉吟道:「能夠迫你無還手之機的,那定是一批老輩敵人了。」太叔葉點頭道:「兄弟,你比愚兄目力強,快帶路,大批人馬已深入不知多遠啦。」太叔夜長身奔出道:「哥哥隨我來!」奔出不到三十丈.後面的太叔時忽然站前拉住他道:「從左面進!」

太叔夜疑問道:「左面那洞不一定通往裡面?」太叔葉道:「哪一個洞都可能往裡面,也可轉到後面,其實無人知道真正的路線,進洞的人莫不能在捉迷藏般的碰運氣。」太叔夜道:「那你為什麼指定非走左面不可呢?」太叔葉道:「我剛才發現綠光一閃而滅,那是我媽的螢光珠訊號,可能是在找我有事!」

太叔夜急急回頭走向左洞,埋怨道:「你怎不早說,耽誤這段時間恐又會不著啦。」太叔葉輕笑道:「誰叫你多問!」急見一點綠光又閃,太叔葉立即也自身上摸出一顆小珠晃動,輕聲道:「媽還在前面,現在知道我看到訊號了。「太叔夜暗忖道:「這個聯絡訊號不錯,在黑暗裡真還管用呢。」二人走近時,只聽一處石筍後出一聲女人的聲音道:「葉兒來了。」太叔葉立即行近低聲道:「媽,有事嗎?阿夜也來了。」

慈光夫人走出石後道:「阿夜來得正好,此洞危險萬分,裡面人為的奇襲和天然陷阱無數.我們這面已有三人重傷了!」

太叔夜大驚問道:「伯母,是誰負傷?」慈光夫人道:「三大總鏢局的局主,葉冬綠傷在左胸,生命堪虞。朱成功傷在腰部,遭暗中劍劈,傷口又深又長,幾乎連肚腸都出來了。江浩右腿骨折,只有他算較輕。」太叔夜急問道:「人呢?」

慈光夫人道:「你別急,有三山獵叟管易和長孫文、尉遲武護送退出了。」太叔夜道:「那太危險,他們自身尚難保,哪能保護傷者!慈光夫人道:「暗中還有強手保護,你猜是誰?」

太叔夜搖頭道:「就是你老也無法保障安全退出!」慈光夫人笑笑道:「此人強我數倍,相信安全無事。太叔葉疑問道:「除了阿夜,正派那有這種高手?」慈光夫人道:「在洞前那一場兇鬥,你看出誰的武功最強?」太叔夜豁然明白是誰,但閉口不言,太叔葉則詫然叫道:「是赫連孤潔!」

慈光夫人望望太叔夜笑道:「老身遭遇火祖和吞海凶煞、吼地神君三人圍攻,在危險之時也是她在暗中救出的,此女行為光明,心術正大,竟出老身想象之外。及至與她同行談及,才知她是因為一個人的關係,不惜一切要暗助正派武林。」太叔夜輕輕的嘆息一聲,生怕被他們母子聽出似的,介面道:「伯母,你老請和葉哥一道,千萬不可分開,小侄獨自查探看看,說不定還有正派武林遭難。」

慈光夫人道:「如遇暗中傷襲,你千萬不可任性出手,裡面情況太亂,難免撞上自己人,總之.不弄清楚勿下重手,否則必有人誤傷你手下。」

太叔夜受教縱出,悄悄往前探進。東奔西轉,漸漸感覺深入不少時間,忽然間耳聽一個銀鈴聲音傳來道:「阿夜,你走錯了,向右面來。」太叔夜聞聲大喜,邊走邊忖道:「雲姐來了。」那聲音確是雲霓傳喚,她一見太叔夜走近,立即現身道:「你要記住,此洞越往內走,前面溫度越高,除此無法分出內外。」

太叔夜走到她的身前,只感到一陣幽香撲鼻,聞之心曠神怡,好受極了,訝然問道:「這是什麼道理?」雲霓見他鼻子只是亂嗅,會意的嫣然笑道:「傻子,這洞最中心有有一處地心火窖,火雖沒有目出,但在四百丈下仍如熔爐一般,臨近火口時可以俯察翻滾的熔液,但非內功深的人不能近前,高溫來源就是那兒發出,現在你清楚了嗎?」

太叔夜豁然道:「原來是這道理,那我就不會跑冤枉路了。」忽然問道:「珊妹呢?」雲霓笑道:「這樣的險地,我還能帶她進來?她跟著海老走了。」

太叔夜道:「聽說你們在盯齊秦威的行動。」雲霓點頭道:「他在我前面進洞了,此人心真狠毒,連兩個負傷的兒子都不顧,送走不到一百里,就交給手下人算了事。」太叔夜緊張道:「他來了我可就得謹慎啦!」雲霓道:「我已繞了兩個大圈子,始終沒有發現半隻手的形跡,此人真正狡猾至極,弄不好又有被他逃脫的可能。」

太叔夜沉吟一會道:「雲姐,你進來還發現什麼人受傷或死亡?」雲霓道:「死的不下二十個,但我仔細檢視過,沒有一個與你有關係的人物,七個是赤骨教人,四個是赫連洪手下。三個是餘龍祖手下,另有六個有無幫無派的江湖人物。」

太叔夜籲口氣誼:「幸好我們這邊只傷了三人?」雲霓忽而臉色變得非常古怪,輕輕嘆息一聲,兩眼注視太叔夜有頃,淡淡地道:「赫連孤潔對你那樣痴戀,你真毫不動心嗎?」太叔夜知道她已會到護傷出洞之人,有口難開,抬頭望著洞頂。

雲霓又道:「她的功力僅次於你,有她暗中相助,你無形中多一得力助手。」太叔夜忽然收回目光,問道:「雲姐叫我怎辦?」雲霓聞言一呆,她也是深深暗戀太叔夜的,這話叫她如何開口,忖道:「他對我似亦有深情,但他對赫連孤潔不可能沒有愛意。」

太叔夜見她不答,決然道:「雲姐,人生本是一場大夢,在未醒之前,夢裡的變化是無窮的,你讓我任夢安排罷。」雲霓輕輕嘆道:「不知有多少人會遭你這場夢的漩渦滅頂。」太叔夜道:「只要有正確的方向,和堅定的意志,各人都有自救的本能,怕就怕她搗亂我的夢中幻境和放棄她自己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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