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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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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士奇驚問道:「你老也用什麼方法沒有?」

止戈老道:「我自聽到老師父說這兩個魔頭練成五鬼功之後,便知自行解穴是毫無希望的,當然不去作徒勞無益之舉。」

古士奇道:「晚輩在來此之前,也曾得到老師父的指示,他說除了九死神功可以避免鎖穴之外,其他難逃二魔近身下手。」

止戈老道:「老師父仍舊不肯自己來嗎?」

古士奇嘆聲道:「他說他就是來也只能與兩個魔頭打成平手!因此我也只得作罷。」

止戈老忽然面現驚訝之色,疑道:「士奇,這兩個魔頭從來不提起老師父是什麼原因?」

古士奇笑道:「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老師父一人,但他們也知道老師父曾經發誓不向任何人先動手,因此他們絕口不提老師父,也不怕老師父前來動手。」

這時那二魔冬陽又出來了,但他後面卻跟著一個比他高過一倍的老人,古士奇一見,急向快樂山人道:「沒想到鬼使神差房無忌竟也未逃過此難。」

能認得「鬼使神差」房無忌的沒有幾人,快樂山人道:「大魔東方焰去還不久,誰料他又擒到一個武林大頭,此人的手段可見一斑。」

「鬼使神差」房無忌一見石室之內全為武林中響噹噹的人物,原有的一股忿怒之色,這時亦漸漸平靜下來,他沒有聽冬陽安排位置,即一直向紅袍教主走去,且大聲哈哈道:「大教主,你怎地凡事都要搶先一步。」

紅袍教主陰聲道:「房兄一生足智多謀,這次卻也有失機之時!」

雙方互為譏諷,可說是各不相容,冬陽在後大聲道:「房兄已知規矩,請快擇位入座。」

房無忌回頭冷笑道:「本人被你們陰謀暗算,已結下勢不兩立之仇,你們休想利用我姓房的。」

他說完即走到紅施教主右側坐下。

冬陽陰等不理,忽向全室大聲道:「現在是申時一刻,到了申時三刻後,諸位就要接受無無色劍訣坐悟前的三項考驗,希望諸位冷靜應付,千萬不可心有旁思,如果考驗時了無所悟,即註定其將終身被囚於此。」

眾人聞言,莫不悚然,霎時室內沉寂若死。

古士奇突然起立,厲聲叱道:「百腳狼,你兄弟又要掏什麼鬼?」

冬陽聞聲走去道:「閣下千萬匆離位置,否則又是犯規!」

古士奇冷笑道:「你們的規矩倒真不少,我當聽則聽,不當聽時你們休想左右於我,快快說出原因。」

冬陽陰笑道:「無色劍決乃當今武林至寶,家兄不會輕易公開的,哪怕你們是在我的掌握之內,但也要防患未然,加之在坐者也不能說一個個全都是天生穎悟之人,家兄為了擇精小心起見,想用三道試題,由在座者之中選出真有悟性之人去悟徹無色劍訣,閣下認為處置得妥當?」

古士奇冷笑道:「你們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哪個沒有骨頭的去聽任你們擺佈。」

冬陽大笑道:「違命者當場處死!」

他說完又是一聲大笑,隨勢走入石門而去。

止戈老急急將古士奇叫下坐著道:「士奇,你為什麼反對呢?諒他也難不倒我們?」

古士奇搖頭道:「他們已經改變方針,目的不外乎不願將無色劍訣當眾公開,且有將眾人分別囚禁之心,我們豈可被其隔離!」

快樂山人悚然道:「人都在他掌握之中,幹啥還要隔離?」

古士奇陡然大聲道:「你老還不明白嗎,誰要是能夠替他悟出一理,他即將該人殺之滅口,倘若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其餘之人誰肯再進一言。」

眾人聞言大驚,人人都有了警惕!

及至申時三刻,兩個魔頭同時走出石門,只見東方焰環視一眼笑道:「諸位聽了黃金力士之言,大概都有疑懼之心了?」

陡見紅袍教主厲聲道:「東方焰,你的詭計難逞了,本教主第一個反對考驗。」

老魔哈哈笑道:「本人為了尊重諸位起見,只得打消原意,不過無色劍決仍舊不願當眾公佈!」

「鬼使神差」大吼道:「你打算不要我們代勞了?」

東方焰搖頭道:「本人如不需仰仗諸位協助,又何必將諸位擒來。」

摩頂大師介面道:「施主是否另有折中之法?」

東方焰點頭道:「無色劍訣共有百零八字,字字皆懼殘義,屬分解集義之無上妙訣,本人為防有失起見,現將百零八字錯亂寫出,如有人能將這百零八字組成字句者,可與老夫共參此中奧妙。」

此言一停,石室中議論紛紛,但卻無人再懷疑其中有詭。

古士奇暗對止戈老和快樂山人道:「這魔頭心計當真與人不同,如有人能夠將百零八字組成原句者,其智慧自然不同,他這樣一來,在座者最少也要減去大半,也許所剩者沒有幾人。」

止戈老道:「我們應該如何選擇?」

古士奇道:「讓他們離開後再講。」

兩魔一見無人反對,隨又宣佈道:「諸位如無異議,那就請在此稍待。」

古士奇大聲道:「你不怕人家將百零八字全部默記嗎?」

東方焰大笑道:「老夫為求將劍訣徹底悟徹,也顧不了這許多啦,不過諸位縱能記下也非老夫將來的對手,因為諸位的功力永遠無法進步了。」

古士奇冷笑道:「我們如能得慶生還,難道不知覓尋徒弟傳藝嗎?」

東方焰哈哈笑道:「等你們徒弟練成無色劍氣時,老夫只怕早已成了真正的劍仙啦,那時還怕你們報仇嗎,閣下想得太遠了。」

古士奇見他去後,急急輕聲向二老道:「我們第一要將百零八字全部記下,如果當真能夠脫身,將來再慢慢揣摩,當然能夠馬上組成連句更好,第二我們比別人佔便宜,因為我們可傳音說話,不問誰能組成,須立即告訴自己人知道,這樣可以避免分離,第三,設若我們能夠悟徹其中奧妙,但千萬不可全部告訴兩魔,擇其中最難的保留其秘,且混以他義解釋,讓兩魔自己去練,這是最重要的,也許能使其練入歧途。」

二老暗佩他的計策,同時點頭默許。

申時三刻剛到,石門裡陸續走出十個兇漢和十個少女,他們手中都拿著幾張光滑的銅板,最後是東方老魔,只見他大聲對眾人道:「諸位注意,你們每人都有銅板一塊,銅板上刻的就是無色劍決百零八字,諸位誰能組成字句者可以立刻舉手,其人立即可以進入老夫的練功室。」

接著老魔又鄭重地喝道:「有老夫在此監視,誰若是交頭接耳,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

他後面立著二魔冬陽,只見他大聲道:「師兄,止戈老和快樂山人以及那少女應該分開才是。」

東方老魔顯已忘了三人與眾不同,立即道:「師弟將他們隔離!」

冬陽轉身一閃,如風收去三人面前的銅板,陰笑道:「三位暫時免看,等眾人時限過了之後再讓三位分別揣摩……」

古士奇冷笑不理,他已分得一塊銅板,這時正在聚精會神地潛心研究。

耳聽東方老魔又大聲道:「諸位當心,申時一過,銅板即被收去,此後再無機會了。」

石室之內頓時鴉雀無聲,勢如進了考場,哪怕已往都是轟動江湖的人物,這刻也都神情緊張至極。

恰在這種緊要關頭,誰料石室內泛起一陣輕煙,須臾瀰漫全室,且帶有濃厚無比的奇香!

東方老魔一見,居然大感恐慌,恰當在座者聚精會神之際,他身如電閃,竟自每個人的面前將銅板收回,同時大聲要冬陽帶著弟子退入石室,緊接著就將石室四門緊閉。

室內群雄不明其故,莫不詫異至極,止戈老急向古士奇道:「這魔頭又在搞什麼鬼?」

古士奇的銅板也被收去,但他輕輕地向止戈老道:「可能有變,原因是這股輕煙和奇香。」

話未停,石室倏地起了陣陣撼動,同時傳來轟隆不絕之聲!

快樂山人衝口大叫道:「外面有天下武林在攻洞了!」

石室中正邪雙方經他一喊,人人都恍然大悟,大家立起騷亂。

止戈老道:「老二,攻洞是另外一回事,東方老魔絕對不會這樣緊張!」

古士奇陡有所悟,急向止戈者耳語道:「你老快向摩頂大師問問,看他的真氣能不能提上,這異香顯對‘五鬼鎖穴’功具有剋制作用,東方老魔之所以收去劍決急急逃去,或許是怕群雄醒悟後合力動手啊。」

止戈老點點頭,就近向摩頂大師問道:「大師,你趕快提提真氣看看?」

摩頂大師聞言一怔,疑問道:「施主之意……」

是字尚未落音,突聞石室內響起一陣清晰大笑道:「我們得救了,東方老魔的‘五鬼鎖穴’法失效了!」

古士奇聽出是清廷總衛長令狐申的聲音,即知自己猜測不錯,立向止戈老道:「二老當心,我們須防被幾個邪門人物乘隙下手了,快準備逃走。」

止戈老道:「重重秘道和機關,我們焉得脫身?」

古士奇立即站起,輕聲道:「二老快隨我來,趁室內煙濃勢亂,晚輩也許能將來時所記派上用場。」

當此之際,耳中又傳出一個聲音,但卻不是室內之人所發,只聽他沉沉的大聲喝問道:「你的功力復原沒有,為何還不起來反抗?千萬勿讓東方焰將劍訣全部收去。」

這聲一落,突聽紅袍教主大叫道:「風流客,這是風流客的聲音!」

石室內譁然大亂,大家都急了,耳聽拜金幫主大叫道:「銅板,銅板,你們哪個未被收去?」

古士奇伸手一按石門,他似找到了開啟之秘,石門應手而開!

一股冷風迎面吹進,他急急叫道:「二老快!」

止戈老和快樂山人哪敢稍懈,同聲催道:「士奇,你只管走,老朽等不會落後。」

好在煙濃勢亂,石室內向無人注意及此,古士奇小心急奔!接連通過幾條秘道,啟開了四道石門。

未幾,他發現已到了金沙洞明道之內,這才籲口氣道:「現在不用怕了。」

快樂山人突覺前面有暗影閃動,急急傳音大家道:「我們快藏起來,攻洞的向這面衝來了。」

古士奇不管對方是邪是正,立即帶著白金妃閃到一處石筍後面,止戈老卻與快樂山人拔身貼於洞頂。

一陣風聲過去,洞內奔過了十幾條黑影,止戈老居高臨下,俯察分明,他認出那十幾條黑影中最前面兩人,一看沒有繼續過來,隨即落下道:「是崑崙派的人,不妨事。」

古士奇仍舊拉著白金妃向外領先急奔,豈知到了洞口一看,外面竟是冷清清的,急回頭道:「所有的武林都進洞去了,我們直火速脫離此地。」

二老認為有理,於是齊向崖上攀登。

四人乘機飛奔,一直到天明才停下來,前面已有大路,快樂山人估計已奔出十餘里,隨即搶先道:「前面有人家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止戈老道:「現在不要性急了,我們慢慢的走,最好是找個市鎮。」

古士奇這才放下白金妃,抬頭四顧,浪道:「我們未脫離峨嵋山範圍!」

快樂山人道:「我們走的是正西,前面是金口河,快與西康交界了。」

白金妃走在古士奇身邊,仰著問道:「石室中那陣濃煙來得離奇,同時還帶著奇香,不知是什麼人放過去的。」

古士奇道:「我猜想就是風流客所為!」

白金妃道:「他怎麼肯救我們呢?」

古士奇道:「他根本不是存心救人,而是存心搗亂,東方焰雖未將他偷襲羅致,他焉能不破壞東方焰的大事。」

止戈老點頭道:「士奇可能猜對了,那魔頭的功夫也是深奧無比,他既傳音到達石室,當然他也有方法將煙霧異香傳了進去,而且那異香竟是克‘五鬼鎖穴’功的對頭。」

快樂山人道:「可惜他動手過早,稍遲一點我們也許能將無色劍訣記下來。」

古士奇突然大笑道:「你老雖未看,晚輩卻已全部記下了,不過我擔心東方魔恐怕還留下了些什麼,否則我也不必再奪取龍牙骨了。」

二老和白金妃聞言大喜過望,同聲問道:「你能組成字句嗎?」

古士奇道:「現在還沒有時間,我們須找個隱秘之處呆幾天不可。」

快樂山人道:「我經常四出採藥,隱秘之地多得是。」

止戈老忽然發覺後面有一條黑影竟如流星般追來,不禁大吃一驚,急聲道:「我們當心,後面有人追來了。」

古士奇猛一回頭,居然變色道:「是冬陽!」

快樂山人急對止戈老道:「讓士奇和白姑娘脫身,我們拼命擋他一陣。」

古士奇大聲道:「二老豈可隨便犧牲,快請將白金妃帶到道旁去,我不相信會對付不了他。」

就在這一瞬之間,二魔冬陽已到近前,古士奇挺身迎上道:「百腳狼,你來遲了一步。」

冬陽冷笑道:「黃金力士,老夫沒有時間找你,快讓開!」

古士奇聞言一怔,仍舊擋住去路道:「閣下不找我們找誰?」

冬陽突然朝道旁林中大喝道:「風流客,你給我滾出來,你能用‘煙彌遁’瞞得過別人,卻不能瞞過我們師兄弟的神目!」

他的話剛停,忽聞林中響起一聲陰笑道:「百腳狼,你敢進林來一斗麼?」

冬陽側身一閃,橫衝進林,大叫道:「有何不敢,滾出來!」

林中又起陰聲道:「百腳狼,千頭虎哪裡去了,你一個人恐怕討不了好回去。」

冬陽大怒道:「赤須魔放出醒元香,你則散發‘煙彌遁’,竟將我兄弟擒去的人全部放走,可惡,家兄現在追趕赤須魔,冬爺則來找你算賬。」

古士奇見他猛撲入林,不禁輕輕笑道:「我們在石室之內所見的煙霧奇香,原來竟是兩個魔頭的聯手傑作,這真是想像不到的事情。」

止戈老道:「這是我們脫身的大好時機,這兩個老魔任誰都不好應付。」

古士奇嘆道:「只可惜坐失一場好戲。」

快樂山人急道:「你還有心情觀鬥嗎,快走!」

林中已傳出猛烈的掌勁之聲,古士奇尚在猶豫,但被白金妃一把拉著就走。

古士奇無奈,只得放腿奔山,回頭道:「咱們又要改變路線了,照原來方向是不妥啦。」

快樂山人搶出道:「向右側,直奔峨嵋山。」

到了深夜,他們又進入奇峰森林,快樂山人忽然指著一座奇峰道:「金頂到了,我們由前面狹谷進去。」

止戈老道:「你可是準備進入‘萬狼溝’麼?」

快樂山人道:「我有條秘道越過萬狼溝,可以避免群狼圍困。」

他已登上一處非常險峻的危崖,後面跟著止戈老,古士奇提著白金妃緊緊尾隨後,他還擔心後面有人。

白金妃輕聲道:「放手啊,你把我當作廢物啦!」

古士奇豁然道:「我還當你的功力被封了呢。」

快樂山人剛剛踏近一處五坪,突見石坪裡立著一人,他一見大驚,全身急往後退,幾乎一腳踩虛。

止戈老一把將他抓住,急問道:「老二,你發現了什麼。」

快樂山人道:「沒有看清面目,但卻見其鬚髮飄飄,是個從未見面的人物。」

古士奇立即搶到前面,伸頭向崖上一探,可是他雖看到石坪卻並未見到人影,隨即躍上招呼道:「二老請上來,找沒有看到什麼?」

快樂山人聞言不信,急向上登,舉目四顧,詫然叫道:「這就怪了!」

古士奇知道他不會看錯,心想又遇上了奇人,隨即朝四野留心。

止戈者和白金妃同時走進石坪裡,他們一見古士奇的神情,都感有點異樣。

古士奇突然向石坪東面冷笑道:「閣下勿故作神秘,我們不會相信山精鬼怪的。」

快樂山人急問道:「你發覺他在哪裡?」

古士奇道:「東邊石後有個朋友,他還不肯出來哩!」

他將地點指出,那人似知難以隱藏,忽然長身出現,同時陰笑道:「小子,你們本可輕鬆過去,卻硬要叫老夫出來,那就算你們自找麻煩了。」

止戈老一見那人是個兇惡的老怪物,而且生了一嘴赤須,不禁大驚,急急傳音古士奇道:「不好,他是赤須魔!」

古士奇似亦有所領悟,沉著擺手道:「二老請帶白金妃退後,晚輩遲早難免要和他拼一場。」

快樂山人輕聲道:「我發現的不是他,那是一個鬚髮皆赤的老人!」

古士奇道:「前輩請退,也許他能裝神弄鬼。」

快樂山人心知將有一場危險的力拼,忙對止戈老道:「老大,我們三人準備助戰。」

止戈老眼看赤須魔已走近石坪,連忙搖頭道:「老二勿慌,讓士奇安心出手。」

古士奇早已全神戒備,坦然大步迎出,沉聲道:「你可是赤須魔?」

赤須老怪嘿嘿笑道:「老夫的招牌從來不變!」

古士奇探手拿出電龍劍,冷聲笑道:「你明知我們來此,那又何必躲藏?」

赤須魔忽向左面峰上一指,道:「老夫等的是東方焰,想不到你小子死星高照,硬將老夫激出來,居然闖破老夫的突襲之計。」

古士奇聞言一怔,暗忖道:「原來我是誤會了!」

左面山頭忽然發出一聲煞氣充盈的長嘯,立刻射來了東方老魔,來勢電急,嗤嗤地落到石坪西面。

古士奇忽然停步,他看到東方焰的面目依然與石室中所見的沒有什麼不同之處,於是等著下一步的發展。

赤須魔陡然將身一側,面對東方焰笑道:「動手罷,這小子最好站在你那面!」

東方老魔陰陰笑道:「小子偷開我的機關,放走我的所有人質,我正好將他一併收拾。」

古士奇縱聲大笑道:「你們兩個太會作生意了,把自己的身價抬得高高的,其實都不是什麼稀奇貨色,咱們來場賭博如何?」

東方老魔陰笑道:「小子,你賭什麼?」

古士奇道:「我既無珍奇異寶,又無龍牙劍訣,二位要我什麼我就滿口答應。」

東方老魔道:「老夫怎能相信你的誠意?」

古士奇道:「既無誠意,我又何必打賭,只不知二位的誠意又在哪裡?」

東方老魔道:「我要的是你能偷出秘洞的頭腦!」

古士奇點頭道:「赤須魔願不願意下注?」

老魔陰笑道:「你小子沒有什麼是老夫所需的,甚至還不夠分量和老夫打賭。」

古士奇大怒,點足撲出,抖手彈出一劍,大喝道:「你先接三招試試!」

電龍劍何等奇妙,如靈蛇般繞到赤須魔頭頂。

老魔生平那曾見過這樣的兵刃,加上古士奇的動作和功力又深不可測,更使其大吃一驚,左掌上撥,身向右閃!

古士奇一招得勢,電龍劍變化無窮,青光如網,緊緊將著魔逼住,口中數著:「第二招!」

赤須老魔聽出劍風奇勁,深知當前少年功力奇深,心中一慌,雙掌施出全身內力,但也被逼得團團亂轉。

東方焰一見大震,暗驚古士奇確是一個勁敵!

古士奇口中喊出三招之後,身如旋風,依然退回原地,冷笑道:「赤須魔,你看在下夠不夠分量?」

老魔氣得滿面通紅,停身吼叫道:「小子,老夫早晚有得給你受的。」

東方老魔嘿嘿介面道:「老赤,現在問你的賭本了?」

赤須魔大叫道:「老夫以生命下注。」

古士奇笑道:「你的老命不值幾兩銀子,不過我的要求更低,今後你不許與風流客合夥就行了。」

赤須魔大怒道:「風流客雖與我合手破壞東方焰的事情,那只是巧合,老夫實際與其有勢不兩立之仇,你小子竟敢侮辱老夫?」

古士奇笑道:「我只要你答應這個,顯然你已經預設了。」

老魔點頭道:「現在問東方焰了,我要他的無色劍訣,你小子不能和老夫要同樣東西。」

古士奇大笑道:「我要他交出金沙洞內一切秘密,同時不許他佔有該洞。」

東方焰沉聲道:「小子,老赤還沒向你提出條件哩?我算全部接受了。」

赤須魔道:「老夫要他作徒弟。」

古士奇哈哈笑,道:「你的條件開得太高,因為我如作了你的徒弟,那是一輩子受活罪,好罷,咱們開始了。」

赤須魔立雙掌一錯,分別向兩面攻出,大叫道:「只准一人攻二,不許二人攻一!」

古士奇立即閃開,收起電龍劍道:「我同意,而且也以雙掌奉陪。」

他這一著非常妙,迫使東方焰不好意思施展黃色劍氣,只見他連閃帶發招,居然亦是徒手搶攻。

止戈老一見,暗對快樂山人道:「士奇愈到危險緊張關頭,他的頭腦愈清醒,看來這場拼鬥他已穩立不敗之地了,論內功招勢,兩魔定然得不了好處。」

快樂山人道:「怕就怕兩魔惱羞成怒!」

白金妃介面道:「我也不相信兩者魔肯守信。」

止戈老道:「事先不提條件,兩魔也許能施展出詭詐手段,一旦扣定了,他等焉有不顧聲譽之理,武林邪物對於這點特別看重,否則他們就無法在武林中立足!」

正說著,突聞近處響起一聲清晰的蒼老音道:「交朋友確是經驗之害,這兩人雖邪,但卻較爭上稱皇者還為誠實。」

止戈老聞聲大嚇,他忽見右側石上坐著一個鬚髮皆白,通體黃袍,神情嚴肅的老者,不禁暗忖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快樂山人急急傳音道:「老大,他就是我剛才發現的奇人。」

止戈老緩緩向老者走近,拱手道:「閣下過獎了,請問貴姓?」

老人哈哈笑道:「老朽野人也,生平不道姓氏,自號‘黃金山人’!」

止戈老看出他的年齡比自己還老,笑道:「閣下定為武林異人,後學文自修有緣得見,還望多多指教。」

老人大笑道:「我們有點淵源,文老弟不必客氣,先看那孩子打鬥要緊。」

快樂山人立即帶著白金妃跟去,介面笑道:「好個‘黃金山人’之號,莫非與黃金客是本家嗎?」

老人點頭道:「那是老朽一雙兒媳,不過武林之中無人知道罷了。」

快樂山人不禁詫然,他未料到竟被自己信口說對了,又道:「但不知與黃金力士又當如何?」

老人沉吟一下,忽然微笑道:「施朋友,你的好奇心很重,難道想將黃蓮、黃苓拉到一塊去?」

快樂山人道:「黃蓮、黃苓雖有別,但卻都是良藥!」

老人大笑道:「閣下乃世之良醫,也許能醫世人離散之痛,不過請恕老朽暫不道出病源。」

白金妃不懂他的意思,但二老心中卻都愕然一怔,不便再往下談,於是都走到老人旁邊坐了下去。

止戈老忽指鬥場道:「請問閣下,那孩子有危險嗎?」

老人笑道:「無法取勝罷了。」

止戈老聞言心安,忖道:「他的意思是——雖不能勝,但也非敗了!」

白金妃忽然問道:「你老來此,莫非即為看看熱鬧?」

老人看他一眼,微微笑道:「何止老朽一人前來,你那老駝子師父還在後面偷我的酒喝哩!」

白金妃跳起叫道:「在哪裡?」

老人嘆聲道:「你這一叫,他要開溜了,快追,就在這石後。」

白金妃拔身縱起,大叫撲出,如風衝向石後而去。

快樂山人一見白金妃去後,急向老人道:「閣下不必隱瞞,士奇屬閣下哪一代?」

老人嘆聲道:「施老弟,這孩子乃老朽劣孫,但請二位暫時勿與他談,否則對其日後成就有莫大阻礙,此子非使其身心煎熬以至極限無法培出異才,當他幼時被老朽引進黃金洞去,即狠心賜與‘九死神功’,雖是咬牙準備犧牲,其實也是抱著一線希望。」

止戈老鄭重道:「你老不惜以骨肉試功,莫非有什麼痛苦?」

老人嘆道:「二位不是外人,老朽知無不言,一切原因都是為了仇,可惜說來話長,此際無法奉告,如二位見諒,請去問問‘鬼哭神嚎’便知始末。」

止戈老點頭道:「閣下指的是老師父嗎?」

老人連連點頭道:「老朽本與其自小在一塊長大的,不過他是富人子弟,而老朽卻是孤兒,雖說貧富懸殊,但卻義如手足。」

正說著,忽見白金妃如飛奔回大叫道:「大家當心,我師父說有‘血屍’到達百里之內了!」

老人突然起立,急向止戈老和快樂山人道:「二位快叫劣孫住手,那是老朽的仇人自北方趕來了。」

止戈老見他一閃不見,立知情形不妙,正想向古士奇招呼……

但他尚未叫出,陡見赤須魔和東方焰如風閃開,一言不發就翻身逃走。

古士奇不明其故,竟怔得仁立當場。

止戈老急向古士奇叫道:「士奇,我們向林中去,兩魔是聽道‘血屍’出現才嚇走的。」

古士奇問道:「剛才那白鬍子是誰?」

快樂山人道:「他是老師父的友好。」

白金妃奔到止戈老的身後,急急道:「老師父叫找們不管遇著什麼生人,都切忌動問對方姓名。」

止戈老點頭道:「令師還告訴你什麼沒有?」

他怕白金妃已知古士奇的事情,白金妃搖頭道:「我想問他剛才那白鬍子的事情都來不及了,他老人家說,血屍出現,他的誓言從此失效啦,還說已死了不少武林有名高手呢。」

古士奇迎著她問道:「血屍是什麼怪物?」

白金妃道:「是武林最大魔頭之一,連他老人家都無法取勝。」

古士奇知道嚴重了,急急領先奔過樹林。

白金妃向他輕聲道:「老師父似已知道你記下無色劍決了,他叫你特別當心幾點事情。」

止戈老鄭重道:「當心血屍?」

白金妃點頭道:「這是其中之一,傳言血屍就是為了這劍訣才出山的,第二叫士哥不要隨便練,他老人家擔心東方焰搗了鬼。」

快樂山人道:「搞什麼鬼?」

白金妃道:「據老師父說,無色劍決只有六大口訣,其中可以迴圈推理,奧妙無窮,但卻未聽說只有百零八字之說。」

古士奇道:「這點我已料到,但更確定百零八字之內確有無色劍訣,不過困難在如何挑出哪些字是劍決罷了,更困難的又要將那些字連成六大口訣。」

止戈老道:「這事你得請示老師父,他老人家定能指引你。」

古士奇道:「這個自然,就是二老也要參與此事,晚輩決不據為私有。」

止戈老鄭重道:「這不是你私有不私有的問題,而是整個武林中的大事,一旦稍有不慎,邪道老魔必將乘虛而入。」

古士奇連聲應道:「晚輩受教了。」

他們走進樹林,快樂山人道:「這樣說來,我們找隱秘地方休息的原來計劃又要改變了。」

止戈老道:「你說的地方在哪裡,休息仍舊不變,最低限度也可讓士奇靜息一時,免得他將那些字忘了。」

古士奇道:「晚輩一經記住,永遠都不會忘記,不過我們找地方休息吃點什麼倒是真的,剛才那場拼命,我實在是餓極了。」

快樂山人繼續向林中行去,回頭道:「大約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白金妃走到古士奇身邊側首問道:「你感到東方焰和赤須魔的功力如何?」

古士奇笑道:「開始我是打腫臉充胖子,但打到二十招,發覺二人的功力並不比我稍強,不過他們的經驗和招式確是既老又辣,同時無法明瞭他們的掌法。」

止戈老道:「你想偷學他們的功夫?」

古士奇笑道:「他們太狡猾了,所施的功夫根本沒有全套,但我知道他們是將全套變為散手的,因為緊張之故,我控制不住機會去思索。」

快樂山人笑道:「如此說來,你是狡兔遇上狐狸了!」

古士奇悶聲笑道:「可是他們從此無法對我施展原來功夫了,哪怕他們打出的是如何地顛三倒四施展,總之他們的花頭再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走出叢林,當前是條絕澗,快樂山人仁立在崖頭輕聲道:「由這兒下去,大概有四十丈深,順澗水上行,不出三里就到了。」

古士奇搶先下澗,回頭道:「二老請帶金妃跟著下來。」

時當陽光初升之際,澗中仍是一片黑暗,他怕快樂山人在前面遭遇暗襲,故而搶到前面去。

豈知在他剛到澗底下時,忽然一處石後響起沉沉的聲音道:「來人是誰?」

古士奇仍舊帶著他的面罩,聞聲冷然答道:「石後可是總衛長令狐申?」

他已聽出對方的聲音,二老與白金妃也已下來了,耳聽石後是有不少人在談論,顯然是在猜測古士奇,因為沒有聽到有人回答。

古士奇招手向後道:「看情形,他們也在此處避什麼風頭,我們走我們的,遲早總會碰上。」

相距不上一箭之地,雙方恰又擋住洞的上游,止戈老明知此處不能隱藏休息了,但也不能聞聲回頭,他只吩咐古士奇道:「對方若不挑釁,你也不要出手。」

古士奇點頭道:「先看看他們是哪些人再講。」

澗旁沒有道路,走的都是崎嶇不平的岩石,對方似已看到二老和白金妃的面貌,這時一連閃出七條黑影,古士奇觸目認出,回頭向二老笑道:「是正副總衛長和四個衛隊長,其中只有一個是‘一見亡魂’豐都。」

止戈老也已認得,但看出對方並未擺出打鬥的陣勢,傳音道:「他們都帶有愁悶之色,證明遭到了重大變故啦。」

距離已近,令狐申首先開口到:「原來是止戈老和快樂山人,那位姑娘莫非……」

白金妃立即打斷他的話道:「不要明知故問,我是白金妃,這是黃金力士,諸位在此作甚?」

「一見亡魂」似已失去往日的陰沉,他搶著答道:「令師兄也在這條絕洞的上游,咱們要暫時放棄過去的仇恨了。」

古士奇一聽霸天神龍也在洞上,行近笑道:「諸位帶著一種避難的神色,莫非已發現什麼不尋常的的大事了?」

豐都鄭重道:「血屍這名字恐怕你們還沒聽過吧?」

古士奇哈哈笑道:「聽是聽過了,但還在百里之外哩!」

豐都搖頭道:「千里如咫尺之間,在他的‘陰魂腿’下,天涯海角沒有距離,在他的‘陰魂笑’裡從來沒有人活過!」

古士奇正色道:「閣下難道已發現他到了什麼地方嗎?」

豐都嘆聲道:「我見了血屍就不能見你了!」

古士奇大笑道:「你看的如此嚴重,難道見一面就得死亡不成?」

豐都道:「我們這裡本有九人,現在有兩個見過血屍了!」

止戈老問道:「誰見過?」

豐都道:「邢工見過了,但他已躺在峨嵋千佛頂不肯來了,凌浪見過了,可是她已作了血屍夫人!」

血屍已經到了峨嵋山,而且殺了刑工,擒去凌浪,這訊息確使人聞聲變色,快樂山人急道:「我們所立之地屬金頂後峰,很可能隨時遇到血屍,不如早點離開為妙。」

止戈老道:「先去會過霸天神龍再作決定。」

古士奇問令狐申道:「閣下有何計劃?」

令狐申搖頭道:「目前暫避風頭再說。」

古士奇知他不肯說出行蹤,立即和二老帶著白金妃向澗上奔去。

走了大約兩裡遠近,前面突然寬闊,陽光自東方斜照,陰暗院現明朗,古士奇回頭向快樂山人道:「前面是森林了!」

快樂山人道:「澗水從森林中間通過,林後就是萬丈懸崖,你順著澗水而行,崖下就是我所說之地了。」

古士奇看出澗寬不過三丈,兩岸綠草如茵,花香撲鼻,鳥獸不驚,暗忖道:「如此隱秘的好地方,竟還不是人跡絕緣之處。」

順澗而上,走還不到十丈,忽聽前面有人大叫道:「你們也到這裡來了!」

古士奇看出霸天神龍手中抓著一隻烤鹿腿,邊吃邊向這邊迎來,按著笑道:「老大哥腿子長,先到一步罷了。」

霸天神龍順手一拋,擲過烤鹿腿道:「你們大概都餓了,崖下多得很!喂!你們見到豐都他們沒有?」

古士奇伸手將鹿腿按過,點頭道:「風聲大緊,我和他們作了次面和心不和!」

白金妃自古士奇手中搶過鹿腿就啃,回頭含糊地道:「兩位老頭快點,崖下有吃的。」

止戈老迎著霸天神龍問道:「崖下還有人嗎?」

霸天神龍笑道:「崖下只有老師父和另外一個白鬍子,此刻他們有事去了,等會再回來,不過在這片大森林裡可就多了,正東面有各派各門的,我沒有去看,正西面有‘鬼使神差’房無忌,‘天翻地覆’海宮濤,再加上‘燎原神婆’,在中央林中我只見過拜金幫和神船幫兩個幫主,相信他們的手下也到了不少,其他只看到黑影閃動,估計是三山五嶽的散兵遊勇,嗨,人數夠多了,你們莫看森林恁地清靜,那只是噤若寒蟬啊!」

古士奇道:「人多為強,他們想聯手大戰血屍吧!」

霸天神龍鬚著大家向崖下走去,搖頭道:「龍蛇混雜,意志不齊,他們之所以來到此地一方面是偶然,另方面也是有互相依靠壯膽之意,但血屍不是憑人多力眾就可以抵敵的。」

古士奇詫異道:「難道他不是人麼?」

霸天神龍道:「以往從來未聽師父提起,那是他老人家不肯說出自己有個最大強敵之故,血屍是個人,然而卻是個毫無一點人性的人,功力高到只有飛劍可殺,來時無影,去時無蹤,他最大的忌恨是人家問他的姓名,據老師父說,這也有個原因,聽說他是無父無母的私生子出生,其次他主動殺人也有點特性,那就是高興就殺,不高興和他相見也無甚大害,他又喜歡飲人血,因此才得血屍之號,在武林中,當今能和他幹上百招的只有三個人,能和他打上千招的卻只有兩人,和他同樣兇惡的亦有兩人,但那兩人一個貪色,一個好財!」

止戈老道:「老師父說這些人都出來了?」

霸天神龍道:「都出來了!」

古士奇道:「聽說過這些人的名字嗎?」

霸天神龍道:「老師父沒說完就和那白鬍子走了。」

大家通過森林時,確見林內人影閃閃,但沒有一人出來動問,也許是人心惶惶之故,古士奇感到有種風聲鶴唳的情勢。

到達那座高懸的崖下,大家發現老師父已回來了,但沒看到那個白鬍子老人,霸天神龍大聲叫道:「老師父,你看誰來了。」

他的年齡不下於止戈老,見了師父居然仍舊像孩子一樣,老師父正在吃烤肉,聽到叫聲援手道:「大家坐下來吃東西,不要客氣。」

止戈老和快樂山人本待見禮,聞言後只好免了,白金妃不管,撲上去就抱住駝背,大聲吵鬧道:「快教我功夫,否則我打不過血屍!」

老師父擦了一下油嘴道:「我也只能和他打上一千招,你學什麼。」

白金妃只是見了他就要吵,其實她並非真要什麼功夫,鬧一陣,撒撒嬌也就算了,倒是古士奇卻認真地道:「剛才聽老哥哥說過,原來有兩人能和血屍打一千招的就是你老,另一個是誰?」

老師父看了他一眼,似在考慮什麼,半晌才道:「那是黃金山人,剛才他也在此。」

古士奇聞言一愣,喃喃道:「又有一個黃金山人……」

止戈老防他再度追問,搶著向老師父道:「還有打一百招的是誰,聽說有三個?」

老師父鄭重道:「這三人不要提了,血屍已殺了一個,另外兩個也完了,一個死在‘守財奴’之手,一個死在‘朝雲暮雨’之手,這是近兩天的事情。」

快樂山人大驚道:「聽說和血屍同樣兇惡的有兩人,難道就是‘守財奴’和‘朝雲暮雨’這兩人?」

老師父道:「一點不假,不過這三人也是格格不入的,一旦遇上都是死敵,幸喜是這樣才免了天下武林不少宕機。」

眾人大感不安,真是食之無味,連白金妃都吃不下去了,她迫著老師父問道:「師父,有什麼地方可避嗎?」

老師父搖頭道:「天下沒有可避之地!」

古士奇道:「難道就這樣等死不成?」

老師父又搖頭道:「那又不然,對策是有的,只不過消極一點。」

止戈老急急問道:「你老說說著,是什麼對策?」

老師父道:「血屍生平什麼都不怕,但他卻怕嘆息之聲!」

快樂山人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原因?」

老師父嘆聲道:「他出世還不如我駝子早,因之他的一生我很清楚,這東西一齣道就不是個好傢伙,池一開始就作馬賊,橫行於蒙古,新疆等沙漠之地,後來大概有不少錢財,他居然放棄馬賊生活而做典當生意,那時南北各大城市都有他的家號,可是他黴運來了,有一年被黃金山人查出了他的底細,這位老友竟逐個將他的字號搗得乾乾淨淨,金銀財物掃數都拿去送給了窮人,整得他又是光棍一身。」

眾人聞言大笑,但卻不敢插言,老師父又按道:「血屍當時不是黃金山人的對手,但卻將我那老朋友恨之骨髓,好在他逃得快,沒有被我那老友擒到,之後他不知得到什麼非常邪門秘笈,學成了一身高深莫測的邪功,是以再次出山就到處找尋我那老友的下落,事情被我駝子先知道,因此我就和黃金山人聯手硬和他打了二十幾場,可惜每次都落了下風。」

他又停了一下,更加鄭重地接道:「我們看勢不是了局,於是我駝子就勸黃金山人找個地方隱退了,我駝子也就少在外面跑動啦。」

古士奇問道:「難道血屍一直就沒有找到?」

老師父道:「他也沒有時間找了。」

止戈老詫異道:「為什麼?」

老師父道:「他的大仇人也在那時出山了,這就轉到‘守財奴’身上了,守財奴原先是位萬貫家財人家的公子爺,可是他一生好武,他年青時不在家,但整個家財都被血屍在未做典當生意之前搞光了,這傢伙比他父親更愛財如命,回去時才知早已家破人亡,因此查是知血屍的傑作,你們想想看,他哪有不找血屍拼命的道理?」

老師父說得有聲有色,眾人聽得更加聚精會神,血屍的恐怖反而淡忘了,白金妃催著道:「還有呢?」

老師父道:「血屍第二個強敵就是朝雲暮雨那個色鬼,這傢伙出身是個花花公子,但他最後鍾情了一位有夫之婦,聽說那位少婦確實生得甚美,花花公子竟用卑鄙的手段將那男子害死,可是他得手不到一月,結果又被血屍搶走了,那女人一生享受成習,跟著血屍怎能受得了,於是一天到晚總是幽幽嘆息,最後就是那樣淒涼的死啦,然而血屍卻對她愛逾己命,因此這是他怕嘆息的第一個原因。」

古士奇道:「難道還有第二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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