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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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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原因也是嘆息,血屍出身是馬賊,作為馬賊的能有幾個認識字的,大概他得了那部邪門秘笈之後無法修煉,結果地擒去一個青年秀才,那秀才在他威脅之下不能不教他練識字,但卻生不如死,未幾亦憂思而亡,奇怪的是血屍對那秀才卻愛護有加,秀才死後,他竟傷心莫名。」

止戈老嘆道:「這魔頭居然也有他可取之處。」

古士奇道:「我說他是私心自用,毫無可取,他如懂得真情,那就不會毀滅人家一生了。」

老師父道:「但他怕嘆息卻是千真萬確的,不過不能當面向他嘆息罷了,你們如果遇到他時,只要有人在暗中連連嘆息幾聲,保險他就會急急逃走,困難的是無法知道他來,也無法認識他。」

古士奇道:「另外兩個魔頭又如何應付?」

「守財奴好應付,他在殺人之先,必須問你有沒有買命錢,遇上的人如果見問,他只要獻出黃金十兩,白銀兩百兩就可逃生,沒有現金也只對他說聲何時何地去取也可以,但要加倍奉上。」

止戈老笑道:「今後江湖上不能空手而行了。」

老師父點頭道:「另外那人也好辦,他如找到你的頭上,你只要說一聲某地某家有個非常美麗的女人也可免死,但不能說假話,他不怕你躲到什麼地方也能找到,那時你可就死定了。」

快樂山人道:「這些避魔秘訣只怕很少人知道?」

老師父道:「黃金山人目前就是為了傳播這個訊息在各處奔跑,這位老友太慈悲了,這一來連邪門人物也會知道。」

止戈老道:「前面森林裡麇集了各方人物,他們也知道了?」

老師父道:「我駝子察覺他們剛才知道不久,等一會他們就會散去,不過從此有金銀美女則必將倒霉。」

古士奇道:「金銀事小,有美女的就得當心,這訊息傳播得失當了。」

老師父道:「有美女的總歸是遭殃,那個色鬼焉有找不到的,好在他從不將人揭去,也不殺一個女人。」

白金妃大罵道:「他破壞人家貞操就該殺!」

古士奇忿然道:「我將以全力除去這三個魔頭!」

老師父嘆道:「你不是已經得到東方焰的劍訣嗎?」

古士奇側耳一察附近,輕聲道:「晚輩在地面上畫出那百零八字給你老看看如何?」

老師父急急止住道:「你用傳音告訴我!」

古士奇沉默一下,似在先記一下,之後才一字一字的傳音過去。

老師父邊聽邊皺眉,直等古士奇唸完了才開口道:「東方焰真的搗了鬼,這些字似是而非,連駝子我都聽糊塗了!」

古士奇笑道:「我只求是,而不管他非。」

老師父鄭重道:「你可千萬不要傻練。」

古士奇笑道:「擇是去非,有何不可?」

老駝子跳起罵道:「你怎知什麼是是,什麼是非?」

古士奇道:「這就靠腦子,多費點時日‘九死神功’我何嘗不是這樣悟出來的,死九次我都不怕,還怕這一次嗎?」

老駝子聞言搖頭道:「你的成就已不錯了,憑著‘九死神功’,你雖打不敗那三個魔頭,據黃金山人說:你也不必怕死在他們手中了,說真的,論護身保命,你比我老駝子已強得多多了。」

古士奇從來不明自己的功夫到達什麼境地,也從未聽老師父對他如此比較過,這時聞言,心中更加安定,介面道:「晚輩真不怕那三個魔頭殺死嗎?」

老師父道:「但你打不贏時不可拼死戀戰,時間長了太損元神。」

他說完立叫白金妃道:「金兒,你從此不能離開他,目前只有他能保護你,我師父已然無能為力了。」

他又向古士奇道:「我派你到金佛頂去一趟,你要放棄前嫌,今晚峨嵋掌門大德和尚很可能有麻煩,你去能解就解,不能解也可了卻我的一番心願。」

古士奇道:「哪一方的人物去找麻煩?」

老師父道:「峨嵋派有大批藏金,這是武林告知道的事情,目前武林人人都要有黃金在身,然而遠水難救近火,他們焉得不去明求暗偷的,事實使然,難免數場兇鬥。」

古士奇道:「守財奴不會去嗎?」

老師父道:「這魔頭有個怪疾,人家不心甘情願送的不要,他眼睛看不到的不要,你要他去尋找,他理都不理。」

古士奇點頭道:「晚輩這就去嗎?」

老師父揮手道:「你帶金兒走罷。」

古士奇急向眾人告退,帶著白金妃直朝懸崖翻上去。

剛到崖上,忽見側面奔來了「拜金幫」幫主,急向白金妃道:「這傢伙急了,他的藏金今後還能保得住嗎?」

說著急將面罩除掉,暗對白金妃又道:「你認得他,探探他的口氣如何,我看他行動有異哩。」

白金妃搶到前面幾步,招手嬌問道:「來人可是錢幫主嗎?」

錢世高聞聲一愕,但看清時籲口氣道:「白女俠,你真將我嚇了一跳!」

白金妃笑道:「閣下到哪裡去?」

錢世高嘆聲道:「不瞞女俠,我要趕到峨嵋城去。」

白金妃心靈性巧,聞言嬌笑道:「閣下身上的銀票還不夠用嗎?」

錢世高這下毫無心計了,連連道:「在下自己夠用,但有一批朋友卻缺乏,因之我不得不去城裡想辦法。」

白金妃格格笑道:「那些人問你要,大概不是和和氣氣的開口吧?」

錢世高嘆聲道:「女俠明察秋毫,我錢世高如在兩天之內拿不出五十萬兩銀票,也許不被撕碎就算好的了,女俠,你二位也需要吧?」

白金妃搖頭道:「我們雖說沒有,但也不落井下石。」

錢世高急急拱手道:「女俠是好人,我要告辭了。」

古士奇見他慌慌張張的而去,不禁輕聲笑道:「這傢伙不知被哪些兇棍逼成這副喪家狗樣,金妃,咱們快上金佛頂,今晚辦完了峨嵋派的事,明早再去奪錢世高的銀票。」

白金妃嚇聲道:「一定劫得到嗎?」

古士奇道:「他去峨嵋城不會大搖大擺的去,一路上他還得提心吊膽地哩,今晚能否趕到城裡還成問題,就算他今晚能趕到罷,五十萬兩銀票又不似拾樹葉那麼容易,哪怕他在錢莊裡存得有,手續上也要點時間,明早他能回頭走一半路就不錯的了。」

白金妃格格笑道:「你說的比唱的好聽,只恐摸個空呢。」

古士奇道:「我要在什麼地方會到他,他決離不開十丈之外!」

白金妃聽他愈吹愈響,吸嘴道:「活見鬼!」

古士奇笑道:「你不信麼?」

白金妃點頭道:「一百個不信!」

古士奇順手拿出一隻紅囊道:「我的探子已到了錢世高的身上!」

白金妃啊聲道:「你把螻蛄放出去了!」

古士奇一把拉著她直朝金佛頂奔去,口中哈哈笑道:「這下可不是吹的吧,錢世高跑一里,螻蛄可以飛百里,錢世高變鳥也飛不掉,問題只在明早如何下手罷了,明搶必須殺他滅口,這個我暫時不幹,今後還要在他身上多撈幾把,暗奪不易得手,這倒是非常麻煩。」

白金妃想了一下,忽然跳起笑道:「有了,我有個十拿九穩的辦法了。」

古士奇笑道:「你吹的比我更響,當心被人家聽去了。」

白金妃格格笑道:「你也會變呀!」

古士奇聞言立有所悟,輕輕一鼓手掌叫道:「對了,到時你在暗中躲起來,我裝……‘守財奴’出現!」

白金妃點頭道:「不過守財奴是有限制的,黃金十兩,白銀百兩!」

古士奇道:「這個你放心,守財奴沒有限制銀票呀。」

白金妃大樂,笑得花枝招展,點頭道:「這筆買賣看來是作定地了,嗨,今後對任何人也可來上一手,守財奴對我們真有利啊,當心,千萬勿使別人知道。」

沿途冷清清的,古士奇邊走邊嘆道:「峨嵋派的人物都不出來了,江湖群雄也藏頭不出啦,當年我到達這裡時,峨嵋派已現出十幾道關卡了。」

白金妃走得好好的,突然不知為了什麼,伸手一把將古士奇拉住,嚇叫道:「你看那兒是什麼?」

古士奇聞聲大震,急急順著她手指看去,觸目發現竟是三具屍體,他也悚然不已,原因是屍體臉上毫無血色,而且連皮都有些縮皺之態,輕聲道:「是被血屍吸過血的屍體。」

白金妃顫聲道:「快走!」

古士奇沉著道:「你放心,血屍不在附近了,這些屍體看來已經死了不少時間啦,你不要動,我去看看死的是誰?」

白金妃好在是個武林高手,雖懼而不慌,點頭道:「快去快來!」

古士奇走了過去,用腳將三具屍體撥動一下,立即回來道:「我認出來了。」

白金妃道:「是誰?」

古士奇嘆道:「是好久不見的‘瞬息千里’張化風、‘篳路籃褸’安公認,‘單食飲’路公頌等三位正派老人,想不到他們竟落得如此下場。」

白金妃威然道:「南疆二友只在洞庭露過最後一面,張老頭我已經很久沒遇過啦。」

古士奇拉著她仍朝峰頂登去,又嘆道:「正派武林只怕已不止死了這三個了。」

他們經過很多寺院都不見有人出來,情形真有點陰森,及至金頂山門,這才看到一個老僧出迎。

白金妃遠遠就叫道:「五律大師,貴掌門大德大師在嗎?」

那和尚認得她,口唸怫號道:「女俠,敝掌門正在大殿上,請問那位少施主是誰?」

白金妃先對古士奇道:「五律大師是峨嵋長老之一!」又向和尚道:「我們是奉老師父之命派來的,這是我朋友古士奇!」

和尚不知從何得知古士奇就是黃金力士,聞言悚然合十道:「難得施主前來,老衲幸會了。」

古士奇淡然笑道:「大師還記得十三年前那個窮孩子前來求藝嗎?」

五律大師長嘆道:「施主胸襟如海!」

古士奇笑道:「我提此事,並非小氣,而是記得大師一飯數金之德!」

五律大師又嘆道:「老衲能淺,沒有將施主多加照顧!」

古士奇搖頭道:「大師對我已算盡了慈悲之旨,古某無時或忘。」

五律含笑道:「只要施主不記敝派之過,老衲已是萬幸,施主,快請和女俠入殿。」

古士奇輕聲道:「大師,我們不進去了,請你找個安靜的地方給我們住下如何,至於貴掌門那裡,只說老師父派我們前來是為了今晚協助貴派預防變故就是了!」

五律知道他不願去會掌門,立即道:「施主之心,老衲知道,這樣也好,只是大失禮了。」

白金妃道:「大師不要客氣,快請領路罷。」

五律大師領著他們向山門右面走去,回頭道:「那地方古士奇還記得嗎,你還在那兒睡了一夜呢?」

古士奇嘆聲道:「那兒很好!」

他走到一處別院不像別院的院舍,裡面雖有佛像,但只有兩個小沙彌在應差,五律大師交代小沙彌一番之後,回頭對古士奇道:「二位施主今晚怕無法休息啦,敝派已得訊息,今晚風聲太緊,凡有什麼需要,只請向小僧們招呼就會送來。」

白金妃急將峰下所見告訴道:「南疆二友和張化風已死在血屍之手,大師請派兩個人去將他們埋了,免得暴屍野外!」

五律大師聞言驚歎道:「阿彌陽佛,好好,老衲馬上派人去。」

古士奇道:「大師,今晚最好不要派出太多人手在外走動,以靜制靜,免得自亂陣腳,我們兩人如有什麼地方用得著的話,天黑時請指示一聲。」

五律大師道:「施主請進去休息,老衲去請示掌門後再來商量如何?」

古士奇道:「好的,大師請便。」

時間已過了黃昏,峨嵋山上風嚎露冷,已往的燈光長明,晚鐘幽幽之聲今晚卻沒有了,代之的只是一片淒涼夜景。

五律大師由大殿裡出來了,他又急急的走入那座小小的別院,大約在別院裡和古士奇談了半個時辰,之後由白金妃送他出院門。

五律大師走到院外轉身道:「女俠,今晚全仗古大俠幫助了,一切照他的計劃行事。」

白金妃客氣地道:「大師,我們即便全身是法也無能同時應付峰前峰後啊,那還要靠貴派自己之力,不過……」

五律大師似知她有什麼困難,急問道:「女俠有什麼事情嗎?」

白金妃輕笑道:「我剛才想起須向大師借幾件東西,但又不合情理。」

五律大師正色道:「女俠只管開口就是。」

白金妃笑道:「我要一件俗家人穿的白色長袍!身材如大師這樣高大也就行了。」

和尚不知她要作什麼用途,但卻立即道:「敝派俗家弟子有的是,不困難,老衲即刻送到。」

過了不久,小沙彌一個端著飲食,一個拿著個衣包,一直向古士奇房裡送去。

未到二更天,古士奇拿著衣包,帶領白金妃走出小院,他們看好地形,拔身藏到一株古松頂端,位置恰好擋住前峰的正道。

白金妃輕聲道:「這時候太早了!」

古士奇搖頭道:「目前形勢不同,武林行事絕不似往常規矩,你特別注意坡下那個大廣場,要來絕不是少數,他們一到必會在那兒集中。」

言猶未竟,白金妃忽然指著右側林中道:「他們也到峨嵋來了。」

古士奇循其目光看去,發現那林中竟閃出了九人,認出是他恩人的三男三女和他同行的馬宏勳、陳宏謀、趙宏亮等,隨即向白金妃道:「你莫動,我去將他們帶上來。」

白金妃道:「他們一定也是要向峨嵋要金子的。」

古士奇道:「我有辦法阻止他們,同時還要他們共助一臂之力。」

說完由樹頂斜斜飄起,連點數腳,須臾就落到九人前面。」

第一個車戰野一見大詫,急聲叫道:「老四,你也來了?」

古士奇笑著對眾人道:「你們可是來向峨嵋派要金子麼?」

車碾成搶著道:「我們只是要向該派借用!」

古士奇道:「金子我完全負責,你們不要向峨嵋派找麻煩。」

車千乘急問道:「我們每人要一百兩銀子,你從哪兒弄來這許多。」

古士奇笑道:「到了明天早晨,五十萬兩也能到手,何患你們數百兩。」

馬宏勳介面道:「你在這裡作什麼?」

古士奇道:「今晚有大批邪魔要來搶奪峨嵋藏金,估計不下十餘批,甚至連清廷衛士也會乘火打劫,我是在此替峨嵋幫忙的。」

陳宏謀輕笑道:「你知道有哪些人要來嗎?」

古士奇道:「強的有紅施教主,‘鬼使神差’房無忌,‘天翻地覆’海宮濤,‘一死亡魂’豐都,清廷總衛長令狐申等,也許連赤須魔、風流客、東方焰、冬陽都要來,二三流的當然更多,你說是不是?」

陳宏謀沉聲道:「這些人你能擋得住哪一個?」

古士奇笑道:「現在有你們九人幫我,大概可以擋住前峰正道了。」

越宏亮突然發笑道:「我們可沒有那樣英雄。」

古士奇笑道:「但諸位也不要替我倒幫忙呀?」

車美雲大聲道:「老四,你近來有病了,怎的這樣糊塗,剛才你提的那些人物,除了令狐申之外,我們聯手也打不過人家一人,你是誰請來幫忙的,峨嵋派中難道急瘋了?」

古士奇道:「大姐輕聲點,血屍就在峨嵋山區一帶,你們只要不替我幫倒忙就行,最好一起藏在山門兩旁樹林裡看,屆時我自有奇蹟出現。」

車麗娥冷笑道:「你既然答應我們有金銀,那我們不如退下峰去,免得夾在中間遭殃。」

古士奇急急搖手道:「退不得,你們最怕遇上‘朝雲暮雨’那個魔頭,身邊縱算有金銀,那也只能應付‘守財奴’,另外兩魔是不要錢的。」

馬宏勳詫異道:「你怎麼都知道。」

古士奇道:「我有耳朵,哪會有聽不到的事情,你們別拖延了,快上來。」

只有車冰瑩知道他的個性,急催大家道:「我們聽他的罷,大殿裡面有和尚出來了。」

趙宏亮在古士奇面前大不了多少,他對車冰瑩顯得異常情深,幫著道:「我們上去罷,必要時也好替他撐撐場面。」

山門是閉著的,那和尚是由高牆內縱出來的,古士奇一見,認出又是五律大師,急忙招呼道:「大師,我有九個朋友來幫忙了。」

他說著急替雙方引見,五律大師合十道:「久仰諸位施主大名,能得施主等協助,敝派感激不盡。」

古士奇道:「大師請回,他們就在山門側面隱位身形就行了。」

和尚告退後,車戰野驚奇道:「老四,你近來有點苗頭啦,這和尚是峨嵋長老啊,他對你好像非常恭敬哩!」

眾人被他提醒,都以驚訝的目光望著他,古士奇笑道:「人到困難之際,他對任何來助之人都是敬重的,這有什麼稀奇?」

眾人那能相信他的解釋,齊一向上拔起,瞬息到了山門側面,進林之際,馬宏勳回頭不見古士奇跟去,隨即向眾人道:「他確實有點神秘!」

車野戰笑道:「這是我家的寶貝,父親把他當作命根一般看待哩。」

車冰瑩冷笑道:「你不服嗎?他作出來的事情,哪一樣不使人相信?」

車碾城笑道:「不要爭,等會看他有什麼出奇制勝的神通就知道了。」

古士奇又躍到那株古松河上去了,這下他卻露出馬腳了,忽聽車千乘噫聲道:「看他的輕功!」

古松頂端離地足有十三四丈,古士奇在無意中一躍而上,身如電掣,毫不費力,眾人一見,莫不驚住了。

車戰野海聲道:「這傢伙深藏不露啊!三妹,你難道也不清楚嗎?」

車冰瑩這下也被愕住了,聞言搖頭道:「他的身世我一點都不知道,不過他對我們家裡確實忠心耿耿。」

車戰野急急解釋道:「我不是懷疑他對我們有何不利,而是好奇他的神秘。」

陳宏謀道:「他的一切,我們都聽令兄妹說過,這時想來,嗯……」

車麗娥嬌聲道:「你嗯什麼?」

陳宏謀道:「他莫非就是我們同行中最響亮的那個!」

車美雲啊聲道:「你懷疑他就是那個神出鬼沒的黃金力士?」

陳宏謀道:「八成是他,今後我們留心就是了,不難找出他的破綻。」

眾人正在驚疑古士奇的神秘之際,突見山下一連外上十條人影,馬宏勳衝口駭叫一聲道:「少林四金剛,武當七劍仙!他們難道也來向峨嵋要金銀不成?」

話未停,又見古士奇飛落道中,擋住去路,且朗聲道:「來人止步!」

十一人為首的是武當玄亨真人,只見他立在古士奇身前沉喝道:「你是什麼人?」

古士奇哈哈笑道:「替峨嵋派保鏢的!」

玄亨真人揮手道:「快去通知大德掌門,你說有武當和少林兩派前來助防。」

古士奇顯然存心留難,聞言冷笑道:「說起來倒是名正言順!你們為何不先派個人前來說一聲,當此緊要關頭,我不便離開關卡。」

玄亨真人大怒道:「你這態度可疑,顯然不是峨嵋門人,滾開!」

玄亨真人右手一拂,霎時拂出一股強大的內勁,居然想將古士奇迫開。

古士奇冷笑一聲,不閃不避,頂著他的掌風欺身而進,伸手如電,一按一帶,硬將玄亨真人提起一擲,大喝道:「退下去!」

玄亨真人措手不及,被其順手擲出數丈!

後面道人哪有搶救之機,嚇得齊身撲進!

古士奇還想多來幾手絕藝,他要藉此出出當年的怨氣,但卻被背後趕到的五律大師急叫道:「古施主快請住手!」

古士奇聞聲閃開,朗聲道:「大師,這些真是武當和少林兩派之人嗎?」

他還裝得真像樣,五律大師連聲道:「是的,是的,施主誤會了!」

他一面解釋,一面向武當和少林僧、道等合十道:「貧僧迎接來遲,希望道友和師兄等見諒!」

玄亨真人受辱而未受傷,他落到地上之後,這時搶到前面來了,他指著古士奇問五律大師道:「這位少俠真是貴派請來的麼?」

五律大師恐防還有衝突,但又不便在這時叫出古士奇的身份,靈機一動,提出大帽子來道:「道友,這位是老師父特別請來協助敝派防守的。」

老師父三字,近來大概在正派名門非常響亮,玄亨聞言,似感大震,原先那股傲氣霎時沒有了,但他很透了古士奇,口中僅輕輕地唔聲道:「原來如此啊!」

這句話裡含的意思必不少!古士奇聽來暗暗好笑。

五律大師見大帽子生效,隨即側身讓路,合十請客前行。

少林四僧,武當七道,他們走過古士奇身前時莫不都向他偷看一眼,目光裡當然也有不同的成份。

五律大師讓他們一一通過之後,乘機向古士奇拋過一絲神秘的微笑!

古士奇也報以會意的一點頭,等眾人去遠後,他仍舊躍登古松之頂,心裡暗忖道:「車家兄妹這下子心中總該有數了吧?」

他料得一點不錯,在山門側藏著的九人這刻正在輕輕議論,三個黃金力士這下更相信古士奇是他們最神秘的同行了,車家兄妹有三種表情,車冰瑩是喜,她喜得幾乎要跳起來了,老大、老三都顯得驚異而慚愧!他們已往都未將古士奇放在眼裡,只有車老二這時不知是什麼滋味,因為他是武當弟子,眼看自己的長輩被自己的義兄弟像攫小雞一般攫起,又如擲饅頭一般擲了出去,真是氣不能氣,恨不能恨,喜又不能喜,竟傻愕愕地怔在一旁。

這一場鬧戲過了不久,在古松頂上藏著的白金妃這時正輕輕地向古士奇道:「正派人物由前山來,大概前山沒有什麼動靜了,但要當心後山哩!」

古士奇同意道:「我們快到後山去!」

白金妃道:「你如何避開那九人呢?」

古士奇道:「事急了,我不避開他們啦……」

白金妃忽然道:「五律大師又出來了!」

古士奇急急躍下,迎著叫道:「大師有事嗎?」

五律大師緊張道:「群敵快到了,剛才少林和武當兩派人物來時,據說已發現有十幾批在後面,因之他們都是全力趕到的。」

古士奇道:「後山有動靜嗎?」

五律大師道:「這次不是尋仇,邪門人物不會由後山偷襲,他們要來,勢必先禮後兵。」

古士奇道:「照原定計劃,貴派和武當少林都集中在山門前,留出正中空地給對方,在下,他們一到必有幾個代表開口說話,到時我自有一舉退敵之策,不過貴派到時也不可自亂陣腳,事情發生時你們也向裡面退。」

五律大師驚奇道:「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

古士奇道:「在下預測‘血屍’、‘朝雲暮雨’、‘守財奴’等三魔最低限度也有一個出現!不過對貴派不會有啥損害罷了。」

五律大師半信半疑,但又不便多問,應聲回頭,急向山門內奔去。

古士奇眼看五律大師去後,重又登至松項向白金妃道:「你不要動了,靜靜的在此看戲,我走了。」

白金妃輕笑道:「當心你的聲音,安得總要像個樣兒那件飽子雖長,但不可露出腳來,頭髮要披散,面貌變基一點倒沒有什麼關係,我們沒有見過‘守財奴’,其他人除了老師父和黃金山人,他們同樣也未見過,只要不讓他什看出是你就行了。」

古士奇笑聲道:「是,是,領教,領教!」

他說完溜下樹去,一閃不知去向。

山門側面九人不知他要到什麼地方去,馬宏勳噫聲道:「他幹什麼去了!」

趙宏亮接道:「大概是往山下探敵蹤去了。」

正說著,忽見山門大開,眾人急急注目,只見裡面緩緩的魚貫行出一大群人物,有和尚,有出家人,也有道士,和尚裡有少林四金剛,道上群中有武當七劍,九人在暗中看得很清楚,其他都是峨嵋派各代高手。

趙宏亮暗暗指著最前面一個老僧道:「他是峨嵋派掌門人大德和尚,你們看他那副莊嚴而焦急的神色,近日他可能急得團團轉。」

車碾成一點人數,算出竟有七十幾個,暗暗忖道:「見面的就有這麼多,峨嵋派的勢力確是不小。」

恰在峨嵋派擺陣勢之際,峰下的黑影突然如平沙落雁一般,一批一批的由空中飄下,也有似幽靈一般自地面擁到。

白金妃眼睛一花,竟有一個淡影在她身前掠過,追著看時,發覺那竟是大魔東方焰,不禁暗道:「好險,差點被他發現我了。」

這時山門正面看得非常清楚,在峨嵋派提出八對大琉璃燈的照耀之下,可見已到了數批人物,有東方焰、冬陽立在山門左前面,「一見亡魂」豐都和紅袍教主卻立在幾株古柏下面,「鬼使神差」房無忌帶著弟子左道明與「天翻地覆」海宮濤師徒站在當中,最多的是清廷衛士和神船幫眾,但卻未見一個拜金幫的人物,當雙方僵持之際,突然又來了風流客和赤須魔。

大德掌門心中有數,假使當前之敵如果當真要動手,自知有十個峨嵋派也得全軍覆沒,他內心的恐懼不問可知,那是無以復加的,事到危險邊緣,他又不能不開口,只見他硬著頭皮走出數步道:「諸位武林名宿今晚駕臨敝山,不知有何指教?」

第一個是東方焰大聲道:「開啟窗子說亮話,我們遠水難救近火,想要命派藏金分用。」

大德掌門合十道:「訊息傳來,貧袖也有耳聞,區區金銀,貧油豈能吝惜,不過似諸位這般聯合壓境,未免有欠公允,試問敝派今後何以立足武林?」

赤須魔介面冷笑道:「和尚,你先要將數目搞清楚再說門面話!」

大德掌門嚴肅道:「每人十金,為數有限。」

風流客大笑道:「原來你這禿和尚在作夢哩,我們難道只是為了十兩就跑來嗎?」

大德掌門聞言一震,沉聲道:「諸位要多少?」

冬陽陰笑介面道:「守財奴近日將武林分出等級。有千兩,有百兩,也有十兩,名聲大,功力高者要千兩黃金,你看看我們有幾人夠千兩的,又有幾人夠百兩的?」

大德掌門知道事情愈來愈嚴重,大聲道:「敝派在武林中歷代安份守己,從不在江湖中明搶暗奪,試問哪來如許黃金?」

赤須魔大怒道:「峨嵋派藏金之多,為江湖眾所周知之事,善講不拿,那就休怨我等不客氣了。」

情勢愈逼愈緊,五律大師尚未看到古士奇適時出現,他急得通身冒出冷汗,不時將目光投注那株古松之頂。

東方焰這時一步踏出,厲聲道:「和尚,快說出藏金之地吧!」

大德掌門將手一擺,示意己方準備,同樣踏出一步道:「東方施主,以諸位名宿聲譽之隆,武功之高,難道還找不到黃金應用?」

冬陽大模大樣地走到他師兄身邊介面道:「誰叫我們靠近峨嵋?假使我們在嵩山,這時當然是向少林伸手,在武當則向武當派是問,在京師亦得向皇帝老官開口,現在只怪你們峨嵋倒霉!」

他說完就有出手之勢,突聽殿前塔頂發出一聲陰沉沉的大笑道:「小輩們,看情形,你們都在準備向老夫拿孝敬了!」

山門前正邪雙方一聽這聲大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塔頂上,人人都現出恐懼之色,霎時鴉雀無聲。

塔頂立著一個披頭散髮,長袍大袖的雪白怪人,只聽他又是一聲陰笑,道:「你們看什麼?誰能認得老夫嗎?」

風流客居然拱手作揖道:「前輩尊號如何稱呼?」

白袍怪人大怒道:「老夫不忌諱,人稱‘守財奴’,你們快點拿錢買命。」

「守財奴」三字一齣,只嚇得群豪人人發抖,奇怪的是功力愈高的嚇得愈加厲害。

東方焰比任何都不同,他的腰都伸不直了,也許他怕守財奴向他要無色劍訣之故,只見他首聲道:「前輩,晚生等正在替前輩準備孝敬!」

白袍怪人縱聲笑道:「你們在此慷他人之慨,哪裡是真心孝敬老夫,峨嵋藏金由峨嵋孝敬,你們敢不自掏腰包?」

赤須魔仰首嘆道:「前輩,我們身上哪有如許黃金?」

白飽怪人怒喝道:「諒你們都知道老夫的規矩——改日孝敬,加倍奉上,今晚姑念你們小心翼翼,例外不殺一人,但你們記著,一月之後,限你們將孝敬送到江西鄱陽湖,現在老夫指定東方焰到時監收,如有一人失信,嘿嘿……」

群豪聽他笑聲悠長,愈笑愈冷,莫不心驚膽戰,齊聲哄諾,不敢抬頭。

白袍怪人陰等一停,突又厲叱道:「你們還不快滾!」

這一聲立使五律大師若有所悟,立即向大德掌門道:「掌門人,咱們快退!」

大德掌門不知其故,大袖一揮,帶頭向山門內走去。

群魔一面更急,一個個毫無順序,霎時亂成一團,卟,卟,卟,一個個如逢大赦,須臾向峰下逃個精光。

來時峰頂煞氣騰騰,去時轉眼冷冷清清,惟獨藏身林內的九個少年男女卻看得又緊張又稀奇,也連大氣都不敢吐一口。

古松頂上的白金妃這時正在擦汗,她開始提心吊膽,然這刻卻又幾乎笑出眼淚來。

古士奇不知在什麼時候又到了山門前,他向著林中輕聲叫道:「你們還不出來!」

馬宏勳見他在喚,急急向眾人一招手道:「快去,剛才是他在搗鬼!」

九人一窩蜂,立即將他圍住,人人都想搶著問……

古士奇沒有許可他們開口,舉手亂搖,輕聲道:「我們走!」

他領先向古松奔去,恰好看到白金妃溜了下來!

九人見了白金妃,顯已心中更加雪亮,無人敢作聲,由古士奇帶著也向山下奔。

他擇的路線與群魔不同,面對著峨嵋城方向急奔,無人敢作聲,瞬息出去數里。

白金妃忍不住,笑著向他道:「你不向五律大師告辭啦?」

古士奇笑道:「這時他可忙著啦,又要向武當和少林派敷衍,又要將真情對其掌門稟告,我如再向他告辭,那老和尚焉能應付得了啊!」

車戰野這時可就神氣啦,只見他老聲老氣的叫道:「老四,你還不說真話?」

古士奇輕笑道:「說什麼真話?大不了我是黃金力士,再加上那白袍怪人是我變的!」

眾人聞言,齊聲大笑道:「你這個鬼!」

古士奇道:「現在黃金力士都會了面啦,明早大家一齊進城去喝一杯。」

車冰瑩生氣道:「你壞死了,我將你救活回來,居然連一點訊息都不告訴我。」

我不能不替你們家裡的安全著想呀,不過,我現在再告訴你們兄妹,令尊乃是我父母的恩人。」

古士奇嘆聲道:「你怎能怪我啊,我的仇人多得無法記清,目前我父母下落不明,我在府上是決心替父母報恩的。」

車手乘衝口叫道:「原來你是當年慈悲夫婦大盜之子!」

古士奇點頭道:「我就是那個失蹤多年的孩子,不過大盜頭上有‘慈悲’二字,我古士奇可從來不以父母為恥。」

於是他又將兄弟古士希的經過也告訴給大家。

眾人聽得又悲又喜,尤其是另外三個黃金力士,這時他們都有同病相憐,惺惺相惜之感。

車碾城道:「這是我們家裡外大事,我要趕到嵩山去稟告父親。」

車戰野道:「我們都去,老四怎祥?」

古士奇道:「伯伯那裡我是要去探望的,不過要遲點日期,你們先走也好,近來風聲更緊,免得伯伯在少林擔心。」

他說著又向馬宏勳等三人道:「我們四人同出一源,真冥中已註定了生死之交,他們去嵩山路程遙遠,希望三兄陪同一行如何?」

馬宏勳慨然道:「這是義不容辭的,賢弟何必過問。」

他們行行說說,一路倒無事情發生,但卻走得很慢,這時車美雲問道:「我們在峨嵋城要分手,你的金子在哪裡,假使沒有,一旦當真遇上了守財奴怎辦?」

古士奇立將要錢世高的銀票之事說出道:「我預計他這時也快進城了,現在天時將近三更啦。」

眾人又是一愕,沒想到他處處都有奇著。

白金妃忽然提出另一個疑問道:「你裝守財權的時候,為什麼要群魔將金銀送到鄱陽湖去,甚至單獨叫東方焰負責監收?」

古士奇笑道:「我準備向北去,鄱陽湖是我必經之路,此其一,其次在湖中比陸地妥當,不怕別人看出我的形跡,第三有東方焰監收不怕任何人不送,同時我還要動動東方焰的腦筋,可能的話,我要逼他交出龍牙圖。」

大家聽說之餘,莫不嘆其思慮周到,陳宏謀道:「賢弟,你的腦子比我們強多了。」

古士奇笑道:「靈機應變而已!」

快近峨嵋城時,天也大明,古士奇忽然立住道:「我的探子回來了,你們快藏起來。」

車冰瑩道:「那螻蛄我怎地沒看到它飛來?」

古士奇拍拍腰問道:「它鑽到衣裡去了,你們快到後面林中躲著,我已聽到錢世高的動靜了。」

大家聞言,急急退了回去藏起身形!

約有杯茶之久,前途確已現出錢世高的人影,古士奇急急穿上手中提的白袍,又將頭髮被散,同時也將面貌運出內功變了。

俄傾,錢世高突見當面立著一個白袍怪人,竟嚇得他猛地剎往前奔之勢,大有翻身待逃之意。

古士奇又發那陰陰的長笑之聲,喝道:「錢世高,你見了老夫竟敢開溜?」

這一聲幾乎將錢世高的大便都嚇出來了,只見他渾身發抖,動也不敢動,牙床打戰,顫聲道:「閣……閣……下……下是誰?」

古士奇明聲道:「你為什麼不喊老夫一聲守財奴呢,嘿嘿,明知故問,老夫要你狗命!」

「卟」的一聲,錢世高雙膝下跪!連連叩頭道:「晚輩有眼無珠,死罪,死罪,還望前輩開恩!」

古士奇幾乎要笑出聲來,同時也將後面之人忍得肚皮發痛,他又陰陽地道:「錢世高,你要買命嗎?」

他看到對方那可憐樣兒又有點不忍起來,錢世高如聞聖旨,又叩了一個響頭,連聲答道:「要,要,要,晚輩知道前輩規矩,一定奉上十兩黃金!」

他邊說邊往身上摸,古士傳大喝道:「你該死!剛才見了老夫就想逃,那是犯了老夫不赦之罪,豈可以通常十兩成規贖身,快,將你身上所有的拿出來。」

錢世高的臉都變了色,雙手往懷裡掏,他不止是將銀票、金子一股腦兒都掏出來,甚至連隨身攜帶的零零碎碎也擺到地面上。

古士奇諒他不敢藏私,隨即大喝道:「下次遇到老夫不許逃,現在給老夫滾!」

如逢大赦,錢世高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真的一滾退開,爬起就逃,甚至顧不得方向,抱頭鼠竄而去。

古士奇眼見他失去背影,這才得意地笑道:「你們出來罷,我的戲演完啦!」

樹林裡嘻嘻哈哈地走出一大堆,大家樂得只打跌!

古士奇走到前面一看「孝敬」!點一點,計有黃金四錠,每錠足有十兩,銀票十大張,每張五萬兩,碎銀子一堆,圖印一顆,他笑道:「這傢伙竟連圖印也不要了!」

大家圍上嘆聲道:「拜金幫真是有錢的匪。」

古士奇留下一張銀票,其餘的都叫車戰野拿去道:「這些錢除了一路應用之外,請大哥奉上伯伯,就算是小弟的孝敬罷。」

車戰野不便多說,知道推辭不掉,只得收下了。

古士奇揮手道:「我們進城罷,恰好趕上早餐。」

眾人這時沒有一個尊重他,聞言有說有笑,一直朝峨嵋城奔去。

峨嵋城中似與平時不同,連一些普通人物都面帶憂愁之色,大家知道也是因了武林傳出的訊息之故。

他們在一家酒樓吃過早餐,古士奇順便向掌櫃的要了文房四寶,很快他寫了一封長信,他交給車戰野道:「請大哥將這封信奉上伯伯,千萬不要在中途失落了,裡面有很重要的事。」

車戰野道:「不會丟掉!」

古士奇道:「現在你們可以動身了,賬由我來會,你們不要耽誤時間。」

大家同聲答應,互道後會,立即分手而去。

古士奇會賬之後,帶著白金妃重新找家客店住下來,休息一個時辰,他們就在城裡到處玩玩。

快到中午的時候,白金妃忽然發現有五個小孩跟在後面,她輕輕地向古士奇道:「你看看,五小在這裡出現呢。」

古士奇回頭看看,笑道:「他們人小,不怕魔頭看上眼,我們慢慢走,看他們落在什麼地方。」

白金妃道:「那些小把戲精靈得很,只怕早已看出我們了。」

古士奇道:「可惜我把白袍給脫了,否則嚇唬他們一下豈不很有意思嘛。」

白金妃道:「你可以搞大魔的鬼,但不能瞞過那些小把戲,那一手最好不要用,否則揭穿了,今後你還能用嘛。」

五小正在東張西望,好在人群擁擠,他們並未留心到古士奇和白金妃。

走了半條街,忽見五小之一向後面一招手,居然發出幾句什麼暗號。

古士奇不懂他們的暗號,但卻發現了一件怪事,急對白金妃道:「他們似看到前面那個土老兒才騷動的。」

白金妃詫異道:「不會吧,一個土老兒有什麼驚奇?」

古士奇鄭重道:「那土老頭非常神秘,可能已被五小查出他的苗頭了,我們遠遠跟上去。」

五小一個個交頭接耳,似在商量什麼搗蛋的策略,未幾就跟到土老頭後面去了。

古士奇忽又改變計劃,一拉白金妃,輕聲道:「我們超過去,先看看老頭的面貌再說。」

街上行人愈來愈多,他們順著店面旁邊走過去,但又不敢性急。

快到十字街口,古士奇急催道:「這時可以快一點了。」

白金妃突然見五小中賽紅孩回頭向她笑了一下,不禁一怔,急對古士奇道:「賽紅孩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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