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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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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魔聽他漫天扯下一大堆頂而尖的角色,面容漸漸愈來愈沉重,同時又不知古士奇到底是個什麼貨色,疑懼之情畢露無遺。

古士奇察知兩魔心情沉重,回頭又是一聲大笑道:「二位如對在下之言能夠相信的話,最好改道北上。」

兩魔被激,一頓又進,及至一個轉角處,古士奇急急一拉白金妃,如電閃人叢林之內。

前途不到五里現出一座高峰,那就是南川有名的金頂山,古士奇量那兩個老魔不敢追去,於是帶著白金妃擇冷僻處向金頂山奔去。

尚距高峰還有一里,古士奇已察覺前面林內竟有五十餘人,當下急急止住白金妃道:「不要動了!」

白金妃側耳一聽,輕輕地道:「大路離此還有半里多,他們在此做什麼?劫銀子也應該到路邊去攔截呀。」

古士奇道:「你在此勿動,我獨自摸進去看看。」

白金妃點頭道:「快去快來呀。」

古士奇一擺手,示意叫她藏起來,長身一晃,如電閃進林內而去。白金妃正待向身側灌木叢中隱藏,誰料恰在此刻發現一個高大的人影自背後如疾矢射來,乍見不由大驚,及至看清,才知是她師兄霸天神龍。

霸天神龍一眼看到他的師妹,似感一怔,撲近後詫道:「師妹,你怎麼一人到了這裡?」

白金妃道:「還有士奇,他現在到林內探查去了,勿大聲,林中有大批武林人物藏著。」

霸天神龍急急道:「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金頂山四處都打得天翻地覆了!」

恰好古士奇已聞言奔了回來,走近急問道:「是什麼人物打鬥?」

霸天神龍道:「黑天神和守財奴在峰頂上接觸得最久,到現在己將一千招了,‘黃天神’和一個無頭怪人也打到緊張之處,據黃金客證實,那人就是‘血屍’,他的頭是用邪功隱沒的,且說血屍本來經此是找守財奴的,卻被黃天神遇上,他們的鬥場在山谷裡。」

古士奇道:「你到這裡來作什麼?」

「去看老師傅和黃金山人,二老據說與朝雲暮雨打上了。」

古士奇大驚道:「在什麼地方?」

霸天神龍道:「在金頂山過去數里之地。」

白金妃大急道:「他們為什麼打起來的?」

霸天神龍道:「正邪不兩立,本來不要什麼原因的,不過這次卻是為了貢銀而動手的。」

古士奇道:「貢銀尚未自蒲河場運出,林內的人就是準備到時候發動的。」

霸天神龍道:「這裡是些什麼人物?」

古士奇道:「是神船幫主帶著四十幾個高手。」

霸天神龍笑道:「他們也上了大當,清廷的銀子早在昨夜偷運過金頂山了,目前已到了黃金客的手中,等一會雖有馱隊到來,但馬上馱的木箱子中只不過是一些石頭而已。」

古士奇一聽到銀子己到自己這邊人的手中,心裡大感痛快,急急道:「朝雲暮雨難道也要這批銀子不成?」

霸天神龍道:「有一件事情你們都料想不到的,神船幫要建一座富麗堂皇的萬花園,訊息傳出是奉了風流客的使命,最近經老師傅和黃金山人查出,而風流客竟又是為了朝雲暮雨,據說風流客實際上就是朝雲暮雨的記名弟子。」

古士奇鄭重道:「物以類聚,這倒不足為奇,老哥哥快點領我去助兩老。」

霸天神龍道:「二老斗一個朝雲暮雨應該沒有問題,我們此去只是監視不許再有敵方人物出手暗算罷了。」

他帶頭奔上大路,白金妃看出路上竟然沒有一個行人,她向古士奇道:「白鯨星君和藍鯨星君不知是前進還是後退哩?」

霸天神龍回頭接道:「師妹是說‘飛魚島’兩魔?」

白金妃道:「是啊,我和士奇遇過他們了。」

霸天神龍笑道:「據黃金客說,他們被五小聯合起來邊逗邊罵,激得就似瘋了一樣,現在直朝北面追去了。」

古士奇道:「貢銀聽說有四十萬兩,憑黃金客二人如何運得?」

霸天神龍笑道:「有止戈老、快樂山人、大吉公等三人帶你那三個同行的黃金力士,再加上車工部老官的六個兒女,你還怕運不動麼?」

古士奇詫異道:「車家兄妹和馬、陳、趙三人怎地還未北上?我們在峨媚城就分了手的。」

霸天神龍道:「他們在三日前被止戈老截住,叫他們幫忙過後再行北上。」

白金妃道:「黃金客要將銀子運到什麼地方去?」

霸天神龍道:「據說運到湖南去改造,改造過後再向錢莊換銀票。」

白金妃道:「為什麼要改造?」

霸天神龍道:「這銀子上面有‘貢銀’字樣,不改造怕露出破綻。」

古士奇笑道:「黃金客作事確夠老成謹慎。」

未幾經過金頂山下,三人只感覺地面動盪激烈,大有搖搖欲塌之勢,耳中傳來一陣陣轟轟隆隆的震撼之聲,霸天神龍稍停嘆道:「黃、黑二天神連老師傅都說是武林最強之人,如此看來,真是名不虛傳,他們在五十年前已離開中國,鹹認永遠也不會出現了,因此武林漸漸將他們忘懷,誰料不惟仍然健在,甚至竟被清廷封為護國大師。」

古士奇道:「他們是和尚嗎?」

霸天神龍道:「當年離開中原還不是,近從西疆回來才變成和尚的。」

白金妃道:「好在這兩人還有對手,否則中原武林誰敢為敵?」

霸天神龍道:「靠魔鬼打魔鬼不是長久之法,他們的衝突只是暫時的。」

古士奇催著不要停,三人仍向前途奔去。

霸天神龍帶他們奔走了三里大路之後忽然偏向東西小道急衝,回頭道:「快到了,那地方是個冷僻荒野,四外毫無人煙。」

古士奇耳中沒有聽到一絲聲音,懷疑道:「還有多遠?」

霸天神龍道:「不出半里了。」

古士奇更疑道:「為何毫無動靜?」

一言提醒霸天神龍,他也感到驚疑道:「莫非是以真氣相鬥了!」

古士奇道:「快去看看,拼真氣是不勝即死的打法,二老怎會走此不智之途。」

半里地及至,當地是處高嶺,三人到時,突見二老坐在一處石上,面色蒼白,閉目調息,那是一種內力將竭的現象。

在二老的對面,約二十丈處有個貌相如五十許的中年,三流長髯,衣著華麗,狀如富豪,但有一種陰沉險詐的神態,面色也是青中帶黑,同樣是閉目端坐,呼吸急促,估計他是真氣亦受嚴重打擊,猜測那就是「朝雲暮雨」那個老魔頭了。

霸天神龍一見甚急,長身就待問二老撲去,可是他的撲勢尚未起,卻被古士奇一把拉住道:「且慢,老魔背後石堆中藏著個特等高手,看情形也是剛剛趕到的。」

白金妃道:「提防他向二老突襲!」

古士奇道:「你和師兄到二老身旁守護,我走到中間去叫他出來。」

三人一致行動,古士奇暗暗想道:「對於朝雲暮雨這種「邪魔,我豈可存什麼光明道德,這時不下手,將來也許要死在他的手中。」

他存了一線襲敵之心,但又不敢輕舉妄動,直至到達對方身前十丈處,朗朗向石後喝聲問道:「朋友,你是哪一路的人物,藏在那裡作甚?」

石後倏地立起一人,發出陰陰笑聲道:「小子,你真有勇氣,居然敢向老夫叫陣!」

對方也是個中年文士打扮的人物,居然連霸天神龍都不認識,但白金妃卻輕輕在霸天神龍耳邊驚聲道:「他是風流客!」

霸天神龍聞言暗駭,耳聽古士奇朗聲道:「閣下原來就是雅號風流客的,在下深悉閣下實為朝雲暮雨的記名弟子,此來莫非為了護師不成?」

風流客沉聲道:「你還未看出老夫另外還有一個動機。」

古士奇冷笑道:「在下趕到及時,你那另一個動機最好收起來罷。」

風流客長身紛出,硬朝古士奇迫近,嘿嘿陰笑道:「武林中還有你這無名小子的地位嗎?」

古士奇似乎存心要和他幹一場,試試自己的成就,同時也要將他調離朝雲暮雨的身旁,這時一見對方逼到,居然沉著至極。

風流客見他毫無怯意,心中亦感到非常驚奇,到達一丈之內,他才停步喝問道:「你能捱上老夫幾招?」

古士奇冷笑道:「只怕你到時候難以下臺!」

風流客漸漸察知古士奇確是一個不可輕視的後起之秀,他的口氣居然也放得穩重多了,腳底下立開門戶,嘿嘿兩聲道:「你小子和鄭化聲及黃金山人有什麼關係?」

古士奇冷聲笑道:「你不覺得你自己在誘fo話麼?」

風流客道:「你與他們如沒有密切關係,又何必拿生命來對抗老夫?」

古士奇大笑道:「所謂仁義道德,在你耳中是聽不懂的,跟你說這些大道理豈不是對牛談琴,你有本事不妨施展出來。」

風流客被其諷刺得怒火大發,手起一掌,當胸劈出,厲吒道:「你敢侮辱老夫?」

古士奇不退反進,同樣揮掌相迎,冷笑道:「你明明是個敗類,人所不齒,居然還知羞恥。」

兩股掌勁相逢,轟然發出一聲巨震,風流客竟感到自己的真氣回竄甚劇,腳步浮起蹬蹬蹬連退數尺才勉強穩住。

古士奇練的是九死神功,除了被對方打得全身飛起之外,真氣一點也不受影響,他在空中藉勢俯撲,居然爭取先機,第二掌重又攻出。

風流客觸目大驚,他剛才一掌已用了八成內力,那是存心要古士奇生命的一擊,這下一見敵人不惟未傷,而且反而到了自己頭頂,不由內心大起恐懼,隨即發掌上劈,身形火速閃開。

古士奇藉著他的掌力,整個身體不再落地,如繭飛魚躍,似鳳舞鷹翔,掌指兼施,拳腳交加,繞著風流客兜頭亂打。

起初,霸天神龍和白金妃真替古士奇提心吊膽,這一見,兩人莫不寬心大放,而且看出古士奇的修為絲毫不弱於對方。

風流客難在不敢離開朝雲暮雨,否則他也不致處於捱打地位,這一會兒竟被古士奇逼得滿頭冒汗,簡直是逃不能逃,打又無功,竟是暴怒如牛。

古士奇除了只注意他有何特別陰謀暗施之外,攻勢竟一陣比一陣緊,同時他的左手已探進懷裡,偷偷地將他的小蟲螻蛄放出。

小蟲螻蛄不知受了他什麼指示,那小玩意竟然嗤的一聲,筆直朝閉目調元的朝雲暮雨飛去。

誰料古士奇這點詭計居然逃不過白金妃的眼睛,也許只有她才能摸清古士奇心眼之故,只見她急急對霸天神龍道:「師哥快看,士奇放出螻蛄了!」

霸天神龍哪會注意到這小小的舉動,聞笑訝道:「螻蛄又不是什麼厲害的毒蟲,放出來幫助不了他什麼。」

白金妃還沒介面,忽見老師傅半睜倦目道:「這孩子真聰明,他要攪亂朝雲暮雨調元之心了!」

霸天神龍豁然道:「師傅,這一手有效嗎?」

老師傅道:「輕則損害元氣,重則走火入魔!」

忽聞黃金山人道:「這孩子不應作出暗箭傷人之事才對,這一舉動有欠光明。」

老師傅面帶微笑道:「老友,你錯了,對敵人萬萬不能存有迂儒之心,我就是愛他這份當慈則慈,當狠則狠的作風,以朝雲暮雨這種大魔頭,儘可以施展一切手段去對付。」

霸天神龍忽然叫道:「大家快看,朝雲暮雨頭頂冒出如雲的白氣來了,身體竟在不住地顫抖啦!」

老師傅道:「他的定力已剋制不住了!」

這情形自然逃不過古士奇的眼睛,他、一見大喜,但不聲張,更將攻勢加緊。

風流客被他追逐得毫無旁顧之機,及至耳聽其師已發出如牛喘之聲才知有異,偷眼瞥去,竟不由嚇得他心驚肉跳,幾乎怔在當場。

古士奇見機難得,大喝一聲,舍死撲下,雙拳如雨般罩落。

風流客一著失措,胸口連遭七拳重擊,竟打得他滾出數丈,鮮血如泉噴出。

這魔頭也是功力太深之故,遭了這樣重擊仍未將其制住,滾出未倒,翻身急起,一躍就到了朝雲暮雨身旁,只見他雙手一抄,抱住其師火速逃竄。

古士奇大叫追去,如影隨形,全勁猛撲,篷篷篷,招招俱中,他耳中雖聽到後面的老師傅在喝止,但卻充耳不聞。

一路追打,足足追出五里地,眼看風流客再也支援不住了,可是當前現出一座森林,僅僅呼吸之差,居然被風流客僥倖鑽進林內脫身而去。

古士奇入林搜了一遍不見蹤跡,這才轉身而回。

及至他回到二老停身之處時,發現當地只有白金妃和霸天神龍兩人,一見大疑,急向白金妃道:「二老哪裡去了?」

白金妃笑道:「二老復元走了,叫我們速向北行,你追到什麼地方去了。」

古士奇嘆聲道:「終於被他逃脫了,二老為何不等我回來呢?」

霸天神龍道:「二老還要休養數日,這是急不容緩的事,沒有想到你馬上就回來。」

古士奇道:「二老既然走了,我還要搜查那座森林,也許還能搜得到,你們快隨我來。」

霸天神龍見他說走就走,急急帶著白金妃追上道:「距離有多遠?」

古士奇道:「只有五里餘路,也是向北,對我們是順道。」

白金妃道:「你的小蟲收回來沒有?」

古士奇道:「可惜收回太早了,否則我絕不致找不到他們,這是我事先沒有想到的過失。」

三人提功急追,未幾又到了那座森林的前面,霸天神龍一見森林廣大足有數里,搖頭道:「偌大的森林教人怎生找法?」

古士奇領先撲進,耳目並用,回頭道:「搜到天黑我才死心!」「森林一直向北延伸,右為低谷,左有奇嶺,他們窮搜了整整兩個時辰,仍是一無所得,天色卻又進入黃昏,古士奇立在一處崖上,這才知道枉費時間。

白金妃怕他又要搜回頭,勸道:「天黑更容易藏身了,我們放棄了吧?」

古士奇道:「這兩個魔頭如不趁此機會消滅,將來的危險真不堪設想,他們一個元氣大損,一個重傷垂危,相信仍在森林裡面藏著。」

霸天神龍道:「今夜是無法搜到的了,然而明天那個風流客也許又復原啦。」

古士奇道:「事情是無望了,不過我們還要在這崖上靜坐一會,因為這方面是石山,也許兩魔會來尋覓崖洞:「

霸天神龍點頭道:「這是守株待兔的辦法。」

於是三人坐在崖上,一面休息,一面靜察,但耳聽的只是流泉濱濱,松風呼呼,四野哪有半個人跡。

足足有一個時辰,白金妃陡然驚起道:「黑影!」

古士奇聞聲注目,立即認出道:「千頭虎東方焰!」

霸天神龍鄭重道:「這魔頭有什麼急事?如此匆匆忙忙地!」古士奇道:「追上去!」

三人同時縱去,白金妃道:「他可能是趕往洞庭替你收銀子的。」

霸天神龍疑問道:「你說什麼?」

古士奇將峨媚山之事說出道:「他裝守財奴出現,限定他去監收,此計也許仍然有效。」

霸天神龍搖頭道:「守財奴哪裡是你打扮的那副面貌,這件事恐怕要揭穿啦。」

古士奇道:「不管他,我追上去再試試看。」

白金妃急急道:「不行,只有他一人未曾識破不中用,這事還需要在峨媚之人全部不知才行。」

古士奇道:「守財奴目前只有五小和你我識得,再者就、是那個黑天魔了,在峨媚那批人物誰能知道。」

霸天神龍道:「為時已近,我們不如先奔洞庭。」

古士奇屈指一算,點頭道:「還趕得上。」

三人於是日夜不停,甚至餓著肚子奔往洞庭。

每口日夜奔走了四百餘里,第四天一早,他們即趕到洞庭西岸,落在一座名叫「注滋口」的鎮上,古士奇領著他們在鎮上飽食一頓之後,隨即在湖邊買了一條小小漁船,不要船家,古士奇自己划槳,三人將船隱入一片蘆葦之內坐等。

湖上船隻太多,他們不知哪一艘是送銀子的,白金妃埋怨道:「士奇,你又作錯了事,情,在峨媚就應當規定一個顯明的標誌掛在船蓬上才好。」

古士奇點頭道:「我當時也太緊張了,不過不要緊,我大船。」

小船立刻被霸天神龍劃出蘆葦,去勢如箭,對證湖心急駛,破浪如飛。

洞庭形勢奇特,湖岔多得無數,湖心只有距兩岸最近,因之古士奇所擇之地恰到好處,觀察湖中一目瞭然。

小船在霸天神龍手中,僅僅只有頓飯之久就靠近了那條大船,這時只見大船頭上立著那東方老魔,他顯得非常堅強,兩目一瞬不瞬也盯著這條小船。

古士奇看看距離大船尚有十丈,他突然發出在峨媚那種陰沉之聲,右手大袖向後一拂,喝道:「霸天神龍,你給老夫停船!」

這一聲是用內勁喝出,音力所及,東方焰的耳朵亦感到隱隱作痛,霸天神龍則裝出敢怒不敢言之色,應聲將船停住。

古士奇仍舊坐著不動,目光註定在東方焰的面上,他的九死神功本來是奇特之學,東方焰只覺出他的眼神如寒電一動,當下不敢怠慢,在船頭拱手道:「前輩來了嗎?」

古士奇陰陰笑道:「你監收孝敬如何?」

東方焰再拱手道:「前輩在峨媚所遇之人,其中僅有風流客未到!」

古士奇發出嘿嘿之聲大怒道:「他竟敢不畏死麼?」

東方焰道:「他本人雖然未來,但卻派神船幫幫主巫白靈代其送到孝敬黃金二千兩,為數增加一倍。」

古士奇怪聲大笑道:「這還成話。」

東方焰道:「前輩請上大船驗收如何?」

古士奇嘿嘿一笑道:「你這次辦得很好,老夫非常欣賞,不過下次相逢仍難倖免。」

東方焰聞言變色,急急道:「前輩還有什麼事情不滿麼?’,

古士奇嘿嘿笑道:「目前你對老夫虛與委蛇,等到你的無色劍氣一旦練成,那時你對老夫又當別論了吧?因此之故,你身上的龍骨圖老夫非取走不可。」

東方焰聞言急退,全身發抖,顫聲道:「前輩功力已經蓋世,難道還不能放過晚生拼死得來之物?」

古士奇陰陰笑道:「老夫要奪,哪還能向你說明,剛才之言,只是要你與我共參劍訣罷了,你如硬想獨練,就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東方焰大懼,全身向後一翻,「噗通!」嚇得跳水而逃!

古士奇長身躍上大船,發現船上再無一人,於是招手白金妃和霸天神龍道:「這傢伙早將船伕趕走啦,艙內都是黃金,你們上來罷。」

霸天神龍笑道:「湖中四周都有船隻,你難道不怕被人看到?」

古士奇道:「凡是武林只怕都走光了,一些漁民商船誰又會知道這場把戲,我們快將金子搬上小船離去罷,時久就難免有變。」

霸天神龍聞言有理,急帶白金妃靠近大船搬運,無暇計算有多少,搬完之後三人又急將小船劃去。

這次他再不回兩岸,揮漿如飛,直駛北岸。

黃昏時候,小船靠近了城陵磯,這時古士奇又恢復了木來面目,霸天神龍吩咐他們守船,自己上岸去買飲食。

回來時,他將食物堆在船上,急急道:「你們快吃,事情有變了。」

古士奇道:「什麼事有變?」

霸天神龍道:「我發現百腳狼和赤須魔一塊,自百腳狼口中聽到他對赤須說,峨媚山的守財奴是假的,同時他說真正的守財奴他已經親眼看到了。」

古士奇笑道:「黃金已到我們手裡,只要我們行動謹慎,難道說還怕他們搶回去。」

霸天神龍道:「東方焰是認得我的,同時你還叫出我的字號,這不是他們很好的線索麼?」

白金妃輕笑道:「你就不能說也受了假守財奴的欺騙嗎?」

霸天神龍沉吟一笑道:「理由是說得通,不過那些人沒有一個是講理的,我們還是快點離去為妙。」

古士奇笑道:「好在這條船是買下來的,否則不還人家豈不罪過。」

三人吃過之後正待開船,誰料船側蘆葦中忽然有一人輕叫道:「你們將小船向前面湖岔裡開,百腳狼、赤須魔,千頭虎都向這邊尋來了。」

古士奇聞聲不見人,大聲道:「閣下是誰?」

蘆葦中那人急急道:「在下人稱‘千里馬’,姓龍名種,請諸位不要懷疑。」

霸天神龍板聲道:「你如何知道我們的事情?「

那人焦急道:「誰叫在下訊息最靈通呢,加上剛才諸位的談話,那還有不明白的,不過請放心,在下也是懂正義之人。」

古士奇輕道:「我們將船劃去罷,這人似無惡意。」

小船進入湖岔,當地四面盡是蘆葦,古士奇將船直駛蘆葦之內!

船還未停,蘆葦中突然出現一人,白金妃首先發現,陡然驚叫道:「守財奴!」

那人大頭大肚,矮矮胖胖,乍見真有點像守財奴,不獨白金妃,居然連霸天神龍和古士奇也感大震。

霸天神龍沒有見過守財奴,他是被龍種那聲驚叫嚇住的,但古士奇在一驚之下又感不對了,他發現對方的衣著並非是補丁上面加補丁,而且是身新裝,同時對方的年齡還不到四十,於是沉著問道:「閣下就是‘千里馬’龍種嗎?」

那人的長相也有點像守財奴,只見他怪笑道:「朋友,在下正是龍某,你可是古大俠?」

古士奇暗暗籲口氣,拱手笑道:「不敢,閣下在何處認得區區?」

龍種一聽是他,急急長揖道:「古大俠名傳武林,龍某有幸得識英雄,真是生平快事,剛才冒認,只不過是揣測而已。」

古士奇拱手道:「承閣下告警,古某感激之至,如不見棄,請到船上談談如何?」

龍種聞言大喜,點足上了小船。

古士奇急將霸天神龍和白金妃替他介紹道:「龍兄,這是武林聞名的霸天神龍老大哥,這位是女俠白金妃,相信龍兄亦必久有耳聞。」

「千里馬「龍種聞言五色道:「久仰,久仰!」

霸天神龍道:「龍朋友可是三年前在長安連偷八大富豪,鬧得滿城風雨的人物?」

龍種見問,顯得驚訝不已:「老俠從何獲知那件事?」

霸天神龍微笑道:「龍朋友被圍大雁塔,難道忘了解圍之人?」

龍種慷然起敬道:「在下當時幾乎被擒,原來就是老俠解圍!」

他說著就待行禮,卻被霸天神龍扶住道:「龍朋友請坐,我們武林中人只講正義,不談俗禮。」

霸天神龍笑道:「當初是晚上,我只能看清他的黑影,這時聽他說話的聲音,恰好是他當年邊打邊叫的口氣,因之才想到他哩。」

龍種嘆聲道:「當年如不是老俠解圍,龍某隻怕早已死於那批護院高手手中。」

白金妃道:「過去的不談了,請問你是哪一門派的弟子,剛才又如何知道訊息。」

龍種正色道:「在下不屬任何門派,生平只知偷富濟貧,就以本身這點武功來說,那也是偷來的,女俠如問訊息,那更簡單,我是發現老俠在偷聽百腳狼和赤須魔的談話,之後又追著老俠到了此地。」

古士奇道:「你的輕功確不等閒,居然能瞞過我這位老哥哥。」

龍種謙聲道:「古大俠過獎了。」「

白金妃道:「你確見百腳狼和赤須魔向這面搜來了?」

龍種點頭道:「老俠剛剛離開,接著他們就遇上了東方焰,我看東方焰似從湖裡上來的,他的衣服已被真氣隔開湖水而未沾溼,但他的皮靴卻沾滿了湖底黑泥。」

古士奇笑道:「他確是跳水逃跑的,不料他的水功竟不弱於快船,這魔頭將來在水中遇上也得當心。」

龍種道:「二位與黃金客有無關係?」

古士奇道:「龍兄有何見教?」

龍種道:「假若三位與黃金客也有關係,我可以引二位開船到長江,他們有條大船就靠在湖口外面。」

古士奇大喜道:「那好極了,我們這就動身如何?」

龍種道:「三位請到艙裡去,放船由在下動手,這樣多少也可免去一點麻煩。」

三人聞言,齊聲說好,一同向艙裡鑽去。

龍種將小船劃出蘆葦,不急不徐地向湖口放去,但劃還不到半里,突聞岸有個厲聲在喝道:「那船上是什麼人?」

龍種側頭一看,但見在兩箭之遠的岸上立著五人,他一見大震,急向艙中輕聲告警道:「魔頭到齊了,怎麼辦?」

古士奇靈機一動,輕聲道:「龍兄不要理,如果岸上連問到第三次時,你發出陰陰的笑聲,但仍舊不要開口。」

龍種似已會意,依言不理,手中的木槳照舊劃去。

岸上五人有‘千頭虎’東方焰,在東方老魔後面是‘百腳狼’冬陽,和冬陽平行的竟是赤須魔,另外兩個也是老傢伙,龍種卻不認識。

船上沒有迴音,百腳狼第一個就有點冒火,看情形他大有踏水追來之意。

東方焰似己看出划船的形態過於沉著,他陡然向冬陽喝道:「老二,你看到的守財奴是個什麼模樣的貨色?」

冬陽似是猛然一驚,居然陡地一停,嚇聲道:「我們遇上真貨了!」

東方焰聞言大震,急吒道:「快停!」

龍種早就準備發出陰笑之聲,這下他一見岸上五人不動了,心中大喜,不禁衝口將陰陰的笑聲揚起。

岸上五人如聞無常之音,冬陽扭身就逃,同時大叫道:「快,他要發作了!」

人怕心虛,東方焰比他師弟跑得更快,無暇招呼赤須魔和另外兩個老頭,頭都不敢稍回,去勢如風。

這一來,連赤須魔和那兩個老頭也沉不住氣了,居然跟在後面飛竄!

這種情形被小船艙裡的三人看在眼中,大家幾乎笑病了肚皮,但又不敢出聲!

霸天神龍一拍古士奇的肩頭啞聲笑道:「鬼靈精,你怎麼會想出這個好主意!」

古士奇輕笑道:「你老哥和白金妃在咫尺尚且看錯龍朋友,他們在岸上那就更不用說了!」

龍種這時在船後大笑道:「江湖鬥智不鬥勇,今天我才真正相信這句話,古大俠,你的精明實在超人極了,臨急應變也快得驚人。」

古士奇笑道:「龍兄的笑聲還不夠陰冷,只怕那批魔頭事後又有所悟哩。」

霸天神龍大急道:「他們如果捲土重來怎辦。」

古士奇道:「先問龍兄還有多少距離?」

龍種道:「不到兩裡水路了。」

古士奇道:「那不好,距離過遠,他們也許追得上!」

他忽然鑽出船頭,抬頭向岸上了望,隨即又道:「岸上現無動靜,老哥哥,你快接槳,獨自放船去會黃金客那號大船,我帶金妃和龍兄上岸。」

霸天神龍不明他有什麼主意,但也無暇發問,立即到後艙接槳。

古士奇招呼龍種道:「龍兄,我們踏水上東岸樹下去。」

龍種的輕功確實高強,他應聲跳到水面,居然搶先橫渡,須臾登上東岸。

白金妃隨古士奇在後,到了岸上問道麼?」「我們上岸做什

古士奇道:「坐在這裡等他們追上來!」

他又對龍種道:「龍兄,到時你將我當作徒弟,金妃算是我擒來的,他們一到,你只要自始至終不開口,而金妃卻要吃點苦悶兒。」

說完,他替白金妃將青絲弄亂,身上也替她塗上泥沙,叫她坐在一株樹下。

龍種想起好笑,又提疑問道:「白女俠倒是像那回事,但我的面貌和新衣怎辦?」

古士奇道:「衣服式樣倒是可以,將新變舊有藥物,就是無法打補丁,你的樣子本來就像守財奴,加上藥物易過容,只怕連你自己都認不出哩。」

三人立處很僻靜,古士奇立即展開工作。

忙了一陣,對岸仍無動靜,白金妃道:「只怕要空忙一陣了。」

古士奇笑道:「他們要是不來,我還要追過去呢,免得黃金客那面受影響,龍兄這個打扮今後就不要改了,也許用處可大哩。」

龍種大驚道:「一旦遇上真的守財奴怎辦?」

古士奇道:「我已有了長久打算,不惟守財奴,連朝雲暮雨和血屍都有用處。」

白金妃駭然道:「你說說看,免得到時出亂了。」

古士奇道:「遇上守財奴時,龍兄則自號為‘聚寶盆’,這字號對守財奴是有深意的,一方面啟開其同好之感,一方面與其有分庭抗禮之勢。」

龍種道:「他要與我動手怎辦?」

古士奇道:「你要裝出老氣橫秋之態,先派徒弟和他交手三招,我相信十招八招還可應付,在他就大小大同了,他會想到你的徒弟尚且如此,你本人的功力不問可知了。」

龍種歎服道:「這辦法太妙,是專對一些老魔頭的法子。」

白金妃輕笑道:「遇有朝雲暮雨呢?」

古士奇道:「龍兄就以守財奴招牌出現,見面先不說話,作勢就要動手!」

龍種大驚道:「那怎麼行!」

古士奇道:「到時伸手將你一攔道:‘師傅,你稍停,待我先上。‘「

龍種見他動作逼真,笑道:「之後呢?」

古士奇道:「我說打就打,出手就是十成功力,你看到我三招過後,立即一步一步的迫上。」

白金妃道:「當真要龍大哥出手嗎?」

古士奇搖頭道:「我百分之百的相信朝雲暮雨就會藉故撤走,他們這種人是不肯吃眼前虧的。」

龍種喊聲天道:「老天爺,這是冒奇險的玩意啦。」

古士奇道:「不冒險何以過關?同時這辦法還可用到‘血屍’頭上。」

白金妃道:「好,就是這個計劃,我們過江去罷。」

古士奇順手將她抱起,向龍種道:「師傅,走!」

龍種暗暗好笑,忖道:「我有個這樣的徒弟也夠揚眉吐氣了。」

他隨著古士奇急急踏水過江,登上彼岸後,直朝東方焰等人的退路行去。

那面江岸都是起伏的丘陵地區,三個人通過一處土山時,真個遇上兩條黑影如飛而到,前面黑影古士奇一眼看出,輕聲急道:「你們要沉著,那是百腳狼冬陽。」

龍種是武林高手,同時也經過不少大風大浪,他點頭道:「大俠放心!」

白金妃仍在古士奇臂彎裡抱著,她不惟感到非常高興,同時有了古士奇在身旁她就異常安定。

冬陽後面就是兩個老頭之一,他們發現龍種迎面衝到時,立即將賓士之勢一停,那種進退兩難之勢,看來非常可笑。

古士奇的面貌一霎大變,與原來的完全不同,連白金妃都不知道他是怎樣變的了,只見他笑著將白金妃放到地上,回頭道:「師傅,送孝敬的來了,嘿嘿,他是百腳狼,按規定,他夠一千兩。」

龍種發出陰陰的笑聲,右臂大袖一揮,那是要古士奇上前之意。

古士奇大步踏出,輕笑道:「冬陽,你要不要命!」

後面那個老頭居然比冬陽的膽量尤雄,只見他一閃到達冬陽前面冷笑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偽裝守財奴?」

古士奇暗忖道:「這傢伙既然跟著冬陽一塊,相信也不是個好東西!」

心念方了,突然一掌劈出,厲吒道:「你是不要命的了。」

那老頭冷笑道:「偽裝的人物還有什麼功夫!」

他雙拳並舉,一閃同揮,橫掃古士奇上三路。

古士奇已將九死神功運足,存心先殺死此人予冬陽一個下馬威,因之他哪能讓對方閃開,扭身一帶,掌勁接住對方雙拳,大喝道:「了賬!」

那老頭可能功力不及冬陽,甚至還怠於輕敵之心太重,兩下一觸,平空起了一聲悶雷,同時慘叫升起,那老頭被打得橫飛出去,一落竟有十餘丈,之後毫無動靜!

冬陽一見,這才全身發抖!

古士奇冷笑道:「冬陽,你知罪嗎?嘿嘿,千兩黃金已不足抵賞,快將龍骨圖劍訣獻上。」

那個老頭在一招之下送了命,冬陽是親眼看到的,他估量當前這個怪青年的功力簡直有點心寒,同時他心虛過甚,並未將龍種的形態多加細察,也許他根本不敢正視,這時又聽古士奇提到無色劍訣,幾下一湊,不由他不雙腿一軟,居然就跪了下去,口中顫聲道:「求前輩開恩,龍骨圖並未收在晚輩身上!」

古士奇何嘗不知,沉聲道:「你連劍訣也不知道嗎?」

冬陽大急道:「家師兄僅僅只準一段一段的練,目前晚輩還只記得黃色劍訣!」

古士奇陰笑道:「你回頭看看,令師兄也來了,快勸他交出龍骨圖。」

冬陽心慌意亂,那會細察背後,聞言扭頭待看……

古士奇已有決計在胸,手出如電,運出全勁,照其玉枕穴上就是一拳擊下,他竟發出九死神功的無上陰勁。

冬陽突覺後腦如遭雷劈,雙眼發黑,「噗」的一聲,被打得腦槳四射,應聲橫屍在地,連慘叫都沒出口就完了。

這一舉動,白金妃和龍種看得驚心休目,同時想到古士奇對於邪魔人物真個不擇任何手段。

古士奇一步踏出,立在冬陽身上搜出一塊小小銅片,注目一看,發出上面刻有「黃色劍訣「四字,再看反面,他面上現出微微的笑意,口中喃喃道:「有了黃色劍訣,我就可舉一反三了。」

舉腿一掃,他將冬陽的屍體掃入路旁,收好銅片,回頭道:「我們走罷!」

白金妃道:「為何不將屍體埋了?」

古士奇道:「留下屍體有用,數日內此事必將傳遍江湖,此後給邪魔們留下一點恐怖的陰影,多少能收一點懾服作用。」

龍種道:「我們繼續往前走嗎?」

古士奇道:「不要了,有了這兩個屍體,這段地區算是阻住了,我們沿江而下,看看老哥哥到了湖口沒有。」

龍種轉身帶路,奔小道直走湖口,時近初更,他們一口氣趕到洞庭湖口處的長江邊上。

江水浩浩,江岸漁火如繁星照耀,龍種指著一座崖下道:「黃金客的大船就靠在下面。」

古士奇看出崖壁崎嘔,立向白金妃道:「你到崖下探探看,但不要出聲招呼。」

白金妃長身撲下崖頭,飄飄的如落葉下降。

古士奇想起一事,向龍種問道:「龍兄,你也與黃金客有關係嗎?」

龍種笑道:「我所得來的東西,大半都是黃金客拿去濟貧用了,他們對我照顧周到,呵護有加,可是我對他們的來歷卻至今毫無所知。」

古士奇道:「他們的行動十分神秘,確實不易查出,龍兄經常與他們聯絡吧?」

龍種道:「沒有聯絡,但我的行蹤卻無法避開他的耳目「‘

古士奇道:「他的大船有什麼特殊記號沒有?」

龍種道:「有!船頭掛著一個大黃字牌,白女俠一去就會知道。」

古士奇道:「奇怪,她怎麼還沒有動靜?下面還有其他的船嗎?」

龍種道:「大船隻有黃金客那一隻,其他都是小船,因為崖下是行船最好避風之處。」

古士奇有點不放心,立即跳起道:「龍兄在此勿動,我去看看,難道她出了什麼事情?」

龍種突然驚叫道:「不好,古大俠請看腳下!」

古士奇聞言大驚,俯首注目,只見腳下石上被人劃了個血紅的人像,但沒首級,目標很小,不注意便無法看到,加之天晚,古士奇來時沒有留心,情知有異,同時還發現旁邊有行小小的紅字,上寫:「血屍在附近出現,黃。」他陡地驚叫道:「不好!」

「好」字出口,人卻向崖下撲落!禁不住衝口大叫道:「金妃,你在哪裡?」

人剛落下,掃視崖底哪有半隻船隻,更使他膽落魂飛!

一聲接一聲的,他在水邊尤如瘋子一般,連聲音都漸漸發抖了。

「士奇,你怎麼了,我在這裡呀!」

遠處傳來白金妃的聲音,人也如蝴蝶一般飛到,她伸手拉住古士奇道:「傻子,我不是好好地嘛。」

古士奇真是哭笑不得,氣極喝道:「你在那兒幹什麼?哼,耽誤這麼久。」

白金妃見他對自己關心到這步田地,心頭甜極了,耳聽雖是喝吒之聲,但她感受的卻是無盡愛意,輕輕地笑道:「傻子,我下去的時候,這裡也沒有船隻,但尋到最前面卻發現江岸上豎著一塊破船板,那正是師哥留下給我們的;他說他已會到要找的人和物,那就是說,他已會到黃金客和大船了,最後鄭重提起‘血屍’已在附近出現,叫我們特別當心。」

古士奇道:「我就是知道有血屍出現才來找你,你還在下面幹什麼?」

白金妃輕聲道:「我發現另外一件非常可惱的事情,也就是你叫我第一聲的時候,因此我沒有立即答應你。」

古士奇道:「什麼事?」

白金妃忽覺崖上飄落一條人影,認清乃是龍種,於是放心答道:「下游江邊有條破船,船上有個老頭和一箇中年婦人,看情形是條漁船,那婦人已哭得聲嘶力竭,聽說她有個女兒被歹人搶走了。」

古士奇道:「那條船還在嗎?」

白金妃道:「開往對岸去了,是老頭開去的,婦人就是老頭的兒媳。」

古士奇道:「這事你是聽誰說的?」

白金妃道:「江邊有幾個閒人尚未散去,我在他們氣憤的口氣中聽到的,我想那又是神船幫所為,若不是你在叫嗅,我真想問個清楚。」

古士奇回頭向龍種道:「龍大哥,這附近有渡船嗎?」

龍種道:「女俠所說之處,可能就是渡船碼頭,古大俠要過江嗎?」

古士奇道:「這事我不知道便罷,既然知道……」他停了一下接道:「當然要查一查,我想到對岸再問問那個老頭和婦人。」

龍種急急道:「這時候渡船恐怕不開了,大俠不如租條小船過江。」

古士奇道:「有船租更好,你去找找看。」

龍種領先向下游奔去,不出半里,就在江邊發現有一條小船,他獨自走上前去交涉了一會,居然被他租到了、-,條小船,他在下面招呼道:「二位請下來,我們可以過江了。」

古士奇帶著白金妃走了過去,於是登上小船划向江心。

到了對岸,白金妃搶先領著向下遊尋去,末兒被她看到那條破漁船也是靠岸不久,同時看到一個老人踽踽地走上江岸。

白金妃急急走過去叫道:「老人家,我有件事情要請問你一聲。」

那老人在黑夜裡看不真切,好在他聽出是女人之聲,假若是男人,他也許又要大吃一驚,只聽他帶出顫抖的悲聲道:「你是誰呀,老朽有急事,不能久停。」

白金妃見他連火把都未拿一隻,立即走上道:「聽說你老有個孫女被人搶走了。」

老人一聽是問自己的傷心事,不禁悲嘆道:「原來是位姑娘,唉,這是老朽的不幸。」

白金妃道:「老人家,你看出強盜是什麼樣的人嗎?將你孫女搶往什麼方向?」

老人拭了一眼淚道:「一條快船,船上有三個兇漢,一個妖婦人,將老朽孫女搶過江來了,老朽想趕到衙門裡去擊鼓鳴冤。」

古士奇本來不便和龍種上前打擾,這時走近介面道:「老人家,我們是江湖人物,專替人家打抱不平的,你老請回船去,這事情告到官衙裡也沒有用,現在的衙門都是些飯桶,還是由我們替你去找,你相信我的話嗎?」

老人似己彷惶無主,聞聲連連作揖道:「好漢,那就靠你救救竹兒的媽罷。」

古士奇立即在身上摸出一大錠銀子送到他手中道:「老人家,你快回去,這點銀子也許你家目前正用得著,拿去罷,不過你老的小船千萬別離開,否則我們稍停回來時無法尋到。」

老人見了銀子,更加相信他們是好人,抖著手,連聲稱謝不已。

古士奇急急招呼龍種和白金妃動身,先向上游江岸查了數里,見無可疑之處,於是離開江岸,走向冷僻之處。

事也真巧,快到二更天的時候,他們在一處山谷裡發現一點火光,龍種急急道:「這一帶我最熟,附近都沒有人屋,那火光非常蹊蹺。」

古士奇道:「我們悄悄的過去看。」

三人到了山谷邊緣,發現火光更亮,光線是由一處林中透出,看距離已不到一箭之地。

古士奇擺手叫停,側耳靜聽,忽聽林中有個鏘鏘的聲音道:「石頭,你們那一路有沒有收穫?」

又聽一個啞啞的聲音嘿嘿笑道:「你與我石頭一路,九路兄弟中,沒有一路不比你們強,十多天了,你們還只尋到一個滿身魚腥的貨色。」

原先那個聲音哼了一聲,似非常怒的大吼道:「自古以來只有一個西施,你們找多了管屁用,我們不找便罷,找到一個就是頂呱呱的。」

石頭的聲音怪笑道:「老胡,你倒是開啟被卷兒給我看看,也許比我們還差哩。」

古士奇聽到這裡,心中全部明白了,急急的對白金妃道:「是那話兒了,這些東西高不到哪裡去,你繞到西面去,龍兄,你到北面去,不許放走一人,除了捉一個活口,其餘的要收拾乾淨。」

白金妃和龍種同聲答應,立即分開而去。

古士奇獨自走正面,如風衝進林內,大喝道:「不許動!」

林內歹徒不僅兩個,火堆旁圍了十幾個,古士奇喝聲、一齣口,人也適時撲到,手出如風,伸指連點,真個是殺雞用牛刀,霎時便點倒了七八個,餘下的逃得快,驚喊一聲,立向四處逃竄。

古士奇最後撲向一箇中年大漢,叉開五指,一把擒了回來。

緊接著,四外又傳出數聲慘叫,看情形,真的沒有逃脫一個。

古士奇開始用的是重指法,凡被其點倒的都不留活口,母后那大漢才被他點上軟麻穴放下。

龍種和白金妃回來了,古士奇笑道:「金妃,你開啟火堆邊那隻被卷看看,她一定是老人的孫女無疑了。」

白金妃笑著一點頭,急將被卷解開,忽然叫道:「真是個女的,長得多美啊!」

古士奇道:「她似被點了穴道,你將她解開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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