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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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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妃不讓他說完,早就自行作主了!她解了穴道之後,又將女子扶起坐著。

沒有多久,那姑娘醒來了,居然一睜眼就放聲大哭起來。

白金妃輕輕地叫道:「大姐,你被我們救了,還哭什麼,請問你是不是叫竹兒?」

那姑娘也不過十七八歲,聞言拭去眼淚,驚惶地道,「女俠,我叫陸竹君;可憐我媽和爺爺不知怎樣了?」

白金妃安慰道:「放心,他們都很好,等會我送你回去。、「

古士奇見她已明白事體。隨即道:「金妃,路程不遠,你和龍大哥辛苦一趟罷,我要在此問口供。」

白金妃順勢抱起陸姑娘;回頭招呼龍種,領先向林外奔出。

來時慢慢搜查,去時逕奔江邊,總共不到十里地,二人很快地就回到了江邊。

江邊那條破漁船,仍舊停在原處,船裡透出一點黃豆大的燈光,白金妃將陸姑娘放下道:「陸大姐,你的船就在下游,你看到嗎?」

陸姑娘感激涕零,輕輕地嘆聲道:「女俠,我認得。」

白金妃急在身上摸了一錠黃金道:「這點金子你拿去,明早你就和爺爺媽媽離開此地,最好到城裡去住,近來江湖非常混亂,千萬勿在外面拋頭露面了。」

陸姑娘點頭道:「女俠,你不到我船上去坐坐嗎?」

白金妃立將金子向她手中一塞,「輕聲道。」我還有事,不去打擾了,你快回船罷。」

他看到陸女下了江岸,隨即又與龍種往回跑,誰料剛到一處林前,龍種伸手將她拉住道:「女俠且慢,林中有人!」

白金妃也有感覺,詫異道:「我們來時也從這林前經過,那時怎地沒有什麼動靜。」

龍種忽然想起道:「漁家老人曾經說過,搶他孫女的還有一個婦人,我們動手時卻未發現,莫非是漏網了,她一定是躲在這裡。」

白金妃道:「我們進林裡搜她出來!」

林中忽然發出一聲女人的浪笑道:「妞兒,來搜,來搜搜老孃,你們奪走我的貨物,殺了我的同伴,「這筆賬只怕要算一算了!」

自金妃知已被她聽去,立即嬌化道:「賊婦,你出來!」

林中不僅只有一個婦人,忽候之間同時行出三人,龍種上看之下,不禁大驚,輕聲向白金妃道:「那兩個老賊我認得,女俠要當心,一個是‘黑龍神煞’,一個是‘白山豹王’,都是功力高強的魔頭。」

白金妃立即將寶劍拔在手中,嚴陣以待。

那婦人忽然驚歎千聲道:「二位堂主,那姐兒多美啊,嘿嘿,比那漁女強多了呢!」

她左面老頭點頭道:「這正是谷主所需的上品,她可以入主梅花院!」

龍種搶先迎下道:「二位何時人了什麼幫派,你們可要放明白一點,這女俠不惟是霸天神龍的師妹,而且是黃金力士的知友。」

婦人右面老人大笑道:「聽聲音,你小子竟是‘千里馬’龍小子,為何變成這副怪像?嘿嘿,幾乎將老夫唬住哩,我還當是傳言的守財奴啊!」

龍種聞言大悔,暗忖道:「該死,我為什麼忘了那一手!」

他已被敵人識破,自知再也無法遁形,冷笑一聲道:「二位識破龍某何益?」

左面老頭嘿嘿笑道:「你所提起的人物只不過是武林中人瞎捧起來之輩,老夫等並未放在眼裡。」

白金妃聞言大怒,揮劍攻去,化聲道:「你們是什麼幫派?」

左面老頭橫臂拍出一掌,搶出迫進,大有生擒白金妃之意,嘿嘿笑道:「諒你也不知群芳谷的神秘,將來你人主梅花院時才知那是你們女孩子的天堂。」

白金妃愈聽愈氣,劍式如電攻出,她從來沒有這樣拼命過。

龍種看出她竟能與白山豹打成平手。心中略安,但仍慎防有失。

右面老頭急對那婦人道:「巡院香主,你快去助‘芍藥’堂主將她擒下,恐怕他們有後援!」

那婦人立即拔出一把兩尺長的單刀,應聲道:「墨菊堂主,你老趕快將那姓龍的收拾,提防他逃走。」

龍種眼看那婦人從白金妃側面展開如雪花亂飛一般的刀法,竟迫得白金妃險象百出,心中駭極,同時又見另一名魔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暗叫不好,隨即想搶上風,衝出全力猛撲。

他的功力不及老魔遠甚,交手未及十招,便己手忙腳亂,氣喘如牛。

白金妃以一敵一尚可支援,但她發現龍種更危時,心頭不由大急,嬌聲喝道:「龍兄快點逃走。」

她的話等於自說,龍種己無逃走之力,只怕再過十招就會喪命。

那老魔似知勝券在握,這時發出得意的笑聲道:「哈哈,龍小子,自從黑龍江邊被你逃脫之後,老夫還認為你真有一套功夫呢,原來你只強在兩條狗腿上面。」

說著掌下加勁,龍種被震得全身劇痛,情知難免一死,於是不顧防守,咬牙搶攻下同時大呼道:「白女俠,你快逃走,請古大俠來替我報仇。」

白金妃想要逃走也很困難,她被那婦人將後面退路擋得無機可乘,同時那老魔的掌力又雄厚異常,她本想發出嘯聲向古士奇求援,但一想距離足有五里多路,估計希望甚微,搞不好會立時落敗。

龍種拚命搶攻之餘更加疲倦不堪,招式也漸漸零亂了。

就在這時,林中倏地衝出兩個大漢,神色倉惶,其一竟搶入鬥場大叫道:「二位堂主快‘撤活’,有硬點子追來了,‘蕉雨’堂主竟在三招之下送了命!」

墨菊堂主‘黑龍神煞’急問道:「是什麼敵人?」

大漢焦急道:「是個小子,功力竟較幼主還強。」

兩個老魔聞言大驚,二個棄卻龍種大聲道:「芍藥堂主,我們快走。」

主攻白金妃那老魔猛地向後退開,急聲道:「巡院香主,我們走。」

那婦人的單刀早就被自金妃迫開,順便就藉勢閃出,隨著兩個老魔和兩個大漢急急向北遁去。

龍種這時大出意外,他喘吁吁地走向白金妃道:「好險,大概是古大俠來了。」

當此之際,林內突然響起一聲清亮的朗笑道:「你們的古大俠正與人打得如火如荼呢!」

二人聞言一震,徒見林緣立著一個少年,長衫飄飄,風神若仙,竟是個俊逸非凡的青年。

白金妃一看不是古士奇,隨即一帶龍種道:「不要聽他的,我們走!」

龍種知道那少年來頭不小,傳音道:「女俠,待我問問再走。」

他快行數步,面對少年拱手道:「閣下貴姓,可是古大俠的朋友?」

少年哈哈笑道:「也許將來會是古士奇的朋友,巳前我和他還沒有當面談過呢。」

龍種又拱手道:「古大俠此刻與誰在交手?」

少年鄭重道:「他的對手即為江湖最神秘群芳谷幼主,也就是群芳谷主,朝雲暮雨’的兒子,你們如不相信,現在去看還來得及。」

白金妃嬌聲問道:「你還未道出姓名哩,不敢說嗎?」

少年輕笑道:「我叫何銀風,姑娘芳名可是白金妃嗎?」

白金妃扭頭不理,拉著龍種就走,耳邊但聽那少年哈哈清笑之聲不斷傳來。

龍種跟她奔出半里後,在旁邊鄭重道:「姑娘,你不能得罪那少年,看來他不是邪門人物。」

白金妃道:「龍兄,你未注意他的目光,那東西二雙眼睛死往我面上盯哩,看來他也不是個好東西。」

龍種五色道:「姑娘貌如天仙化人,誰見了也會多看幾眼,說句不怕你生氣的話,龍大哥我也常常看你啊,只不過沒有什麼歪心眼而已!」

白金妃輕聲道:「龍大哥真是……我也不會把你當那種人呀,說真的,我最喜歡士奇那種豪爽坦白的個性,他從來不偷偷看人家姑娘。」

龍種嘆聲道:「古大俠乃是世之奇男子,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白金妃忽然道:「龍大哥,剛才不敗而逃的那批人物,原來就是朝雲暮雨的爪牙,但不知群芳谷在什麼地方?」

龍種道:「古大俠一定會問出口供。」

白金妃道:「後來的兩個大漢說有一個少年曾殺了他們一位堂主不知是不是指計程車奇?」

龍種道:「我看不是指古大俠,而是指剛才那個少年而言,因為古大俠並未追來呀。」

白金妃鄭重道:「敵方一個堂主不簡單,我們已領教過啦,聽說那個什麼堂主竟接不下三招就完了,可見那少年的功力非常動人,但江湖怎地從未聽說過有個這樣的少年人物呢?」

龍種謹慎道:「姑娘近來在南方的日子多,尚未聽過北方的訊息,但我卻是由北方來,耳聽的事情可就記不清有多少啦。」

白金妃道:「你能把最重要的說說嗎?」

龍種道:「最能轟動北方武林的要算是‘散仙’何金鳳了,這個能使黑道武林聞聲喪膽的人物,誰都不知他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在山海關外連殺三百五十幾個大海盜,遼東道上斬了七寨九山十六個盜首,至今只知是‘散仙’所為,而不知是個什麼樣兒,因為他殺了一場之後,必須在鬥場留下一隻金色鳳凰鳥之故,因此事後皆知是‘散仙’何金鳳所為,怪就怪在連倖存的人都未能看清他們的敵人是啥模樣。」

白金妃啊聲道:「我也曾聽到師哥提起過山海關之事,那時還當他在信口亂扯哩,不過那時我正在蒙古。」

龍種道:「這事可是千真萬確的,姑娘只要進人北方就必然會在茶餘酒後聽人談及,哪怕是三歲小孩都能記得這件事情。」

白金妃道:「這事確有意思,其次呢?」

龍種道:「第二件要屬江南秦淮河上的故事,江南秦淮河上出了一個俠妓,聽說那女子還不到二十歲,能歌善舞,彈唱俱絕,豔如桃李,卻冷若冰霜,不問他是什麼王孫公子,見面只能陪酒數槽,高興時也許能豔舞一曲,彈奏一段,不高興時即拂袖而去,同時無福的連見介面都很困難。」

白金妃道:「該女雖奇,但俠從何來?」

龍種道:「江南一帶的貧苦之人,沒有幾個不受其惠的。除非她不知道,否則她必暗暗派人去贈錢送米,這還在其次,最能使人佩服的是一月久前的事情,她竟以弱不禁風之身,居然在秦淮河當眾殺了九個‘鬼符島’的鬼符九煞!」

白金妃嚇聲道:「鬼符九煞我知道,那是黑道上最有名的凶神惡煞!」

龍種笑道:「可是那次連半個都沒有活著回去。」

突然有人介面道:「龍大哥所說那妓女真是奇人了。」

白金妃聞聲又道:「士奇,你怎麼樣了。」

二人所行的左側山坡上忽然出現了古士奇,只見他微微笑道:「你們可是聽到一個少年說的。」

白金妃道:「是啊!你也看到他了?」

古士奇道:「我鬥朝雲暮雨之子時,他在暗中旁觀,此人行動非常神秘。」

龍種接道:「他說他叫何銀風,不過幸虧他來才解了我和白姑娘之危,否則真不堪設想,也許我們不能見面了。」

古士奇大驚道:「你們遇上什麼敵人?」

白金妃道:「是群芳谷的人物,兩個堂主,一個女香主。」

古士奇道:「原來又是群芳谷的,那很好,就趁著朝雲暮雨去尚未回,我們先將他的巢穴挑了再說。」

龍種道:「古大俠已問出口供了?」

古士奇道:「那人什麼都被我逼出了,就是不肯說出群芳谷的地址,我一氣就將他殺了。」

白金妃道:「那個鬼地方決不在南方,因為我們遇到的兩個堂主都是北方魔頭,甚至我想那兒還有不少落難的女子。」

古士奇道:「我們主要是去救人,希望在路上多遇幾個幫手更好。「天快要亮了,月色西沉,古士奇問過那俠妓的情形之後,帶著白金妃和龍種邊談邊向北行。

到了黎明之際,他們來到一座鎮上,地名叫做朱家河,三人就在鎮上吃過一頓早餐。古士奇休息一會兒,叫來夥計一打聽,知道鎮北就是洪湖。

誰知就在他們要動身的時候,忽見店外走進一個老婆婆,古士奇一見,不禁想起車冰瑩那個師姑,他一見就認出不錯,立即起身迎上道:「你老還認得晚輩嗎?」

那老太婆在江湖上也有很大的名氣;人稱「拾遺婆」,是武林名宿大吉公的師妹,她望著古士奇呵呵笑道:「老身不惟認識哥兒,而且正是為了要找古哥兒才來的。」

古士奇聞言一怔,急問道:「你老有什麼指教?」

拾遺婆嘆聲道:「你還想從前的老故人嗎?現在他們都快要餓死了!」

古士奇大急問道:「你說的是誰?」

拾遺婆道:「當然是索空和冷凍兩人啊,他們替你往武當去偷‘仙朱丹’,不料竟觸發武當派祖師洞的神秘機關,被關到現在還沒出來,雖說不是武當派有意關人,但也是該派明知不問。」

古士奇大怒道:「武當派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拾遺婆道:「祖師洞在該派來說為第一重地,除了掌門人每年祭祖時開放一次之外,平常是不準開的!」

古士奇道:「守祖師洞的道士不會向掌門稟告嗎?」

拾遺婆道:「問題就在這裡了,也許因為玄元掌教尚未回山之故。」

古士奇道:「你老從何探得此事?」

拾遺婆道:「索、冷二老在當日恐防人手不夠,特約老身去替他們把風,老身等了三日末見動靜,故而料到他們已被禁錮在內了,因此老身連夜動身去找止戈老和快樂山人,希望他們硬向玄元真人要人,但老身追到川南時,又聽他們已到峨媚,迫到峨媚時又聽你已北上,於是一路追,一路間,今天由此地經過,恰好看到你在此地。」

古士奇道:「晚輩立刻赴武當,這次要老賬新賬一塊算。」

拾遺婆道:「哥兒,武當勢力不可輕視,最好你能找到止戈老一同去,先禮後兵為上,目前江湖風聲太緊,武當勢力已全部調到山上,除了七劍仙和幾位長老隨掌教在外未歸之外,山上現有高手近千人之多。」

古士奇道:「諸老一時難以找到,我是等不及了。」

他不等拾遺婆再開口,急急向龍種和白金妃道:「你們快結算飯錢,我必須日夜不停的趕路不可。」

龍種不惟算了飯賬,而且早已連數日吃食都準備妥當,他似乎像是知道古士奇的心理似的。

拾遺婆知道這少年己發了牛脾氣,於是不再勸解,隨亦跟著一道起程。

由洪湖到武當,那是穿湖北心臟而過,通常武林人物需走十餘日,但在古士奇急如星火的心情下,他不管旁人是否追得上,居然僅僅花了三日三夜就趕到武當山下。

這是第四日的清晨,古士奇立在武當山下的解劍亭,他回頭發現白金妃、龍種、拾遺婆都己跟到,於是朗聲道:「這次上武當乃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們要上去我不阻攔,但千萬記著,不管我的處境如何,你們都不許過問,同時只能在後面域旁觀。」

拾遺婆道:「你的意思我們都瞭解,不過你還是少開殺戒為上。」

古士奇道:「晚輩一生絕不妄殺一人,但到了迫不得已之時,我想不殺恐亦不能由己。」

正說著,山上忽倏出現八個中年道人,一致排立在上山的通道上,其中一人朗聲問道:「那位女施主可是拾遺女俠?」

拾遺婆禮貌地答道:「道長好目力,請問真人尊號?」

那道士稽首道:「貧道妙香,請問施主是要上山進香麼?」抬遺婆笑道:「近聞貴派己通知四方,有封山三年之說是吧?」

道人正色道:「若是正派武林人物到來。敝派又當別論。」

拾遺婆道:「老身本來不敢打攪寶山,不過有一件重要事情必須會見貴派掌門。」

那道人又稽首道:「施主來得正好,掌門人已在昨日回山了!請!」

拾遺婆笑道:「老身帶來幾位後起之秀,盼道長一併放行如何?」

當前八道似是說話的道士為首,只見他立即變了語氣道:「女施主乃武林名宿,當知敝派歷代祖師在此立有一點規矩?」

拾遺婆笑道:「道長之意,是要我們將兵器留下。」

那道人點頭:「貧道本著歷代成規,請女施主見諒。」

拾遺婆點頭道:「貴派這個規矩天下武林無不知悉,老身當然不能例外。」

她說著即將身上配劍解了,輕輕地在亭柱上掛好。

白金妃上前一步開口造:「我的佩劍乃是一口上古名劍,假若在這裡遺失了又怎麼辦?」

那道人立時微慍道:「施主如怕遺失,最好帶著離去。」

古士奇聞言冷笑道:「在下久聞貴派名劍堆集如山!」

那道人聞言一怔,沉聲道:「施主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嚴,

古士奇道:「歷來在此解劍的武林同道,回去都是徒手而歸,他們的寶劍當然無人賠償,但在下來時,卻又不見此亭上掛著半把!」

那道士聽懂他言中之意,立即大怒道:「施主是存心侮辱敝派不成?」

古士奇冷笑道:「事實如此,何言侮辱?」

道人突然一擺手,大聲向左右道:「師弟們聽著,按照規矩的客人奉請上山,否則一律擋駕。」

古士奇大笑道:「在下不請也要上山!」

那道人本己轉身,聞言突又回頭道:「施主只要能過此關,貧道等再不阻難。」

古士奇哈哈笑道:「這倒很乾脆,那就恕在下無禮了。」

八個道士一同拔出長劍,立即展開陣式,為首道人沉聲道:「施主請!」

古士奇瀟灑已極一步踏出,右手突伸,便向道人手中長劍奪去,勢如電掣,快得出奇。

道人位於當中,一見大驚,全身後仰,長劍反切而上!

這是一招臨危不亂的絕式,在武當散手劍式中名為「獻魚刺僚」,本為虛中有實之式,如此招無功,下面即起連環雙腿,敵人縱算是武林高手,亦鮮無不奏功者。

可藉古士奇與眾不同,他的功夫根本不怕刀劍,不待道人腿起,順手一帶,依然將道人長劍攫住,大喝道:「道長也想班門弄斧嘛!」

喝聲中,那道人已被他藉劍一挑,如泥丸般挑過頭頂,直朝解劍亭下落去。

其餘七道觸目驚心,七把長劍立即組成一道劍網,向兩側全力抄上。

古士奇大笑一聲,將身一晃,霎時人影如幻,盡在七道人的劍光中盪漾,真似如人無人之境。

呼吸之間,七個道人連連發出驚呼之聲,一個一個都變成了空手,甚至嚇得東倒西歪。

古士奇手中多了一束長劍,居然是整整八支,他將長劍向地面一擲,冷聲笑道:「諸位道長收回去罷,追與不追那是你們的事情,在下可要上山了。」

白金妃、龍種和拾遺婆看得張口結舌,身不由主,同時也跟著古士奇往山上縱去。

武當派確實有點規矩,八個道人一敗,他們立即拾起長劍向兩側林中隱去,再不向古士奇追來。

武當山不高,但卻峰奇林秀,古士奇循著石級上登,只見怪石峭詢,山道曲折,勢如壁立。

走了一段,來至一座觀前,他剛立身觀前坪中,突見觀中一連走出六個道人,年齡較初遇八個道人又老一層,但每個的面色更加嚴肅!

第一個道人走到古士奇前面立住了,後面五個卻一字排開,只見為首的稽首問道:「施主貴姓?」

古士奇淡然答道:「在下即為當年爬上寶山求學的古士奇!」

道人聞言一愕,啊聲道:「施主此來是因記根當年之事?」

古士奇冷笑道:「以目前來說,那事只算次要了。」

道人大詫道:「請問施主什麼是主要呢?」

古士奇道「見了貴掌教再說不遲!」

道人沉聲道:「此地距頂峰太遠,敝掌教難得前來。」

古士奇道:「在下乃江湖末流,禮當上峰去參見!」

道士反手拔出長劍:「敝山共有九卡,施主還只通過其一。」

古士奇大笑道:「在我的預計之下,再加一倍也是通行無阻,道長,我要失禮了。」

那道人橫劍立式,點頭道:「施主請!」

古士奇一看對方六人已擺出一個劍陣,不禁哈哈大笑道:「久仰貴派有十大劍陣,以天罡劍陣為主,地煞劍陣為副,七星劍陣為前鋒,今觀道長棄精華而不用,竟只擺六合劍陣出來,莫非欺在下無能麼?」、道人沉聲道:「施主若能到達蜂頂,自有十大劍陣相迎。」

古士奇大聲道:「好!那是在下之幸了。」

雙掌一搓,撲出進攻,一閃衝入陣內。

六個道士劍式起舞如飛,腳下游動,穿插錯縱,分擊合困,真是靈活無比。

武當派的關卡都是該派最精華人員把守,而且一卡比一卡堅強,古士奇因了車二公子的關係,他雖記恨當年之事,但卻末存殺人之心,因此之故,攻陣破式自是困難重重,不能放手施為,無形中反倒增加了道士們的分量。

搶攻數十招後,道士們被其強大的內勁所逼,飛合陣再也運動不靈了,陣腳已亂,潰散只在須臾之間。

這時候在觀前的樹林中,突然衝起一個道人的影子,如屯一樣的向峰頂奔去,他一面走,一面向有道觀、有險阻的地方不斷大叫道:「來人武功精絕,各卡謹慎提防,第二卡已成不敵之勢,失守就在跟前。」

看他的情形、顯然是在向每個關卡發出告警之聲,及至到達峰頂時,忽有一個白髮老道出現喝問道:「玄冥、來人是誰?」

那道人立即敬禮道:「師叔,來人不到二十,是當年來山求藝的童子古士奇!」

白髮老道沉聲道:「你隨師叔去見掌門。」

峰頂的道觀連雲,一座接一座莊嚴雄峙,白髮老道直奔一座觀門,題為「三清宮」,後面道人的年齡也不小,只見他應聲跟隨而人。」

他們剛人觀門就會著一個年齡更大的老道,l見面就聽他沉聲道:「通衛師弟,山下響箭頻傳,到底來了什麼大敵?」

進門老道急答道:「師兄,來人即為黃金力士,也就是當年來此求藝的童子古士奇,掌門人現在哪裡?看情形他有攻破九關的莫測功力了,」

觀內老道聞言大驚道:「竟有這種事!掌門人現在真武宮內,你們在此等著。」

老道走了未久,突聞峰頂傳出震天一般的鐘聲,立時全山皆鳴!

在等著的老道忽然叫道:「祖師宮的警鐘響了,這是本山近百年來末有的大事,掌門人可能知道來人功力特強,他已發動全派勢力了,我們快到廣場去聽命!」

二人急急奔到一處大廣場,方圓足能容納數千人,乃是武當派的最大集會之地;他一到,立見廣場內的道人如潮水般的湧到。

人數多到近千,但急而不亂,一隊隊、一群群,人人面色肅穆,個個身佩長劍,分輩份向廣場排立,面對一座法臺。

凡是年齡愈高,顯然其輩份愈大,所立地也愈近法臺,但卻肅靜的連呼吸之聲都沒有。

在廣場排定不久,突見山下道士又如潮水般一批批上來,而且傳來緊急的訊息,最後一批跑到廣場時,其中一個老道直向法臺奔去,口中喘息叫道:「票諸位師伯師叔,不好了,敵人攻破七關了。」

法臺壇前第一位白髮老道揮手道:「尚有七星陣和地煞陣,你們快去站好,掌門人要到了。」

忽聽壇後鍾之聲大起,壇上緩緩步出兩行藍袍少年道童,執拂焚香,站立兩旁,最後有武當八大長老陪同玄元掌教出現壇上。

壇下武當群道一見掌教上壇,立有法臺前年高老道二十餘人領頭向掌教稽首行禮,靜候法旨。

玄元掌教滿面含嗔,沉重地向壇下大聲道:「本派近百年來還沒有遭遇過這樣的事情,除了在前兩代掌門人手中曾有過這樣事情發生,那時‘巨靈神’攻到本派峰頂,但終被‘大天罡陣’殺退,本派近來提防‘朝雲暮雨’,‘守財奴’,和‘血屍’倒是事實,但想不到竟先遭一個孩子打得落花流水,現請八大長老速排大天罡陣待敵。」

其旁八長老稽首領命;立即在壇下挑出百零八人佈陣,其餘道眾都向廣場兩側肅立觀鬥,另三十餘個老道護住壇前。

恰在這時,耳中已聞得近峰處竟發出數十道的大喝之聲,同時劍氣沖霄,銀光大盛。

玄元掌教面色大變,突然大喝道:「天罡陣火速執行,敵人快攻破地煞陣了!」黃金客

峰上倏忽發出古士奇驚天長嘯之聲,二道青光尤如經天長虹,衝起足有四十丈高,宛似天神一般,自空中徒降廣場之上。

玄元掌教在壇上大袖一揮,口中大喝道:「諸長老展開陣門!」

天罡陣立時停止執行,正面陣門朝兩側l閃,中間留出一道人渠直到壇下。

玄元在壇上稽首道:「施主請了。」

古士奇沉著面色大步行近壇前,手中竟已亮出他的電龍劍,但卻捲曲的挽在手臂上,及至壇前五丈處停住道:「真人有何指教?」

玄元掌正色道:「施主乃武林正派稱道之人,請問因何攻上武當?」

古士奇大笑道:「在下自幼即羨慕武當武學,據說天罡大陣尤為武林之冠,今日有幸,蒙掌教預先佈陣在此。」

玄元掌教沉聲道:「施主可知此陣有一不變法則?」

古士奇道:「後學不明,請掌教指示。」

玄元掌教道:「凡攻此陣者絕無中途作罷可能,那是不勝即敗。」

古士奇哈哈笑道:「此乃武林人家常事」,在下能得生還於願已足,縱死何憂?」

玄元掌教將手一揮,古士奇背後陣勢立合,他又稽首道:「施主請!」

他請字剛落,突聽空中有人大喝道:「掌門人且住。」

空中同時落下兩個仙風道骨的老道人,由年齡一看即知為群道之冠,飄飄然降落壇上。

玄元掌教先以掌門之身接受二老道敬禮之後,緊接上前間安道:「兩位師伯為何恰在此時出關?」

第一位老道正色道:「祖師宮警鐘一響,師伯等提前出關,請問掌門人,本山出了什麼大事?」

玄元掌教指著壇前道:「即因那位古施主連破九關到來。」

第二位老道聞言注目,隨即向第一位老道點頭道:「確是武林奇士,師兄之意如何?」

第一位老道沉吟道:「他如能打過我們兩人,也就是他能破得天罡大陣。」

第二個老道即向玄元道:「掌門人意見如何?」

玄元掌教稽首道:「能得二位師伯出手,玄元高枕無憂了。」

第一位老道急向壇上八長老喝道:「快將大陣散去!」

八長老對這兩個老道顯得異常尊敬,聞言同聲答應,火速撤去天罡大陣。

陣勢一撤,兩位老道同時跳落壇下,雙雙向古士奇行去,第一位老道微微含笑稽首,行到相距一丈之處向古士奇道:「少施主,貧道通龍,這是敝弟通虎,想必已往都不相識吧?」

古士奇心村這二位乃是武當最高輩份之入,拱手道:「耳聞武當有二仙,後學以為乃指二位道長而言。」

在前面老道哈哈笑道:「不敢,不敢,貧道豈能當得起真仙之譽,那只是武林雅愛之故罷了。」

古士奇道:「二位真人有何指教?」

後面老道行上笑道:「施主連破敝派九關,貧道等意欲莆金客

通龍真人介面微笑道:「貧道師兄弟已坐關十五年末履江湖,適逢今天是出關之期,且又恰當施主前來敝派訪問,如施主不棄,貧道請與施主印證幾手劍術如何?」

古士奇明知遇上武當最高劍手,但也騎虎難下,當即拱手道:「能得道長指教,後學萬分有幸。」

通龍真人笑道:「貧道師兄弟曾經聯手試攻本派天罡陣,結果亦險些失手,施主有心讓貧道師兄弟聯手否?」

古士奇聽說他們兩人竟要聯手,「心中一緊,然又不甘示弱,咬著牙根道:「那是二位長老看得起後學了。」

兩個老道同自肩上拔下兩柄古劍,同聲道:「施主請了。」

在古士奇背後,遠遠立著拾遺婆和白金妃及龍種三人,他們這時此古士奇要攻天罡陣時還要緊張,這兩個老道出現,拾遺婆就料到古士奇除非有奇蹟出現,否則非敗不可,只見她輕輕向白金妃和龍種道:「我們準備救傷,他們生命雖可無慮,重傷卻勢所難免,龍、虎真人早在二十年已練成飛劍,古士奇的九死神功也只有飛劍可傷。」

白金妃含淚道:「武當如敢殺死士奇,我必迫著老師傅前來報仇不可。」

古士奇已展開攻勢,電龍劍的劍氣竟已將他自己全身籠罩,遠看如一團青色光球,滾滾向兩道衝去。

兩個老道似知當前年輕人不可輕視,兩把古劍一開始也是弄成兩團銀色劍氣,自兩側展開夾擊。

須臾之間,廣場發出一遍龍吟虎嘯之聲,兩白一青三團劍氣己然交織得難分難解。

這是一場空前末有的劍術比鬥,居然連武當群道亦看得緊張至極。

古士奇身遭兩道無上劍氣所困,這時才深深感到武當兩位老道的劍術確己到了至極之境,他不求有功,謹慎防身,但亦被劍光寒芒侵襲得心旌魂搖。

兩個老道大出竟料之外,他們一開始就存下要替武當樹立聲威之心,發劍之初己然用足十成功力,誰料已近百招尚是了無所獲,通龍真人突然大喝道:「師弟,顧不了武林非議了,否則我派必名譽掃地,速發真火!」

通虎真人應聲一擲古劍,立隨師兄盤膝坐地。

古士奇陡見兩道寶劍繞突一變,立刻化成兩條如電的銀光,竟由頭頂盤旋而上,不由暗駭,知是從未相遇的飛劍到了。

驚懾之餘,不由嚇得魂飛魄散,腦際竟然只覺一片空白。

兩道的飛劍帶著兩股無比銳利的勁氣挾著泰山壓頂之勢,逐次向身上沉擊,使得古士奇從九死神功中練成的真氣被震得漸縮漸稀,如沸水撥雪一般,層層溶解而下。

古士奇的丹田猶如火燒一般,呼吸有如牛喘,眼看就要窒息,全身都在抖動不停。

白金妃一見此景不由又驚又怒,拔出長劍,嬌化一聲就要撲出!

拾遺婆拚命將她拉住道:「姑娘,你上去也是一死,道士縱算無意傷你,但在他們的飛劍下必會玉石俱焚。」

兩個老道到了這個時候,似亦失去四周的視聽,已人神遊戶外,物我兩忘之境,似乎根本就聽不到白金妃的叫聲。

武當群道眼看著本門的無上絕學,竟亦人人神往,個個如醉如痴。

古士奇至此已完全失去主宰,他的右手竟如別人在替他舞動著電龍劍,他的雙目睜得如同一對銅鈴,但又似看不到什麼東西,嘴角上竟已流出鮮紅血水,頭上冒著黃豆一般的大汗,其痛苦可想而知。

立在法壇上面的玄元掌教居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只見他搓手嘆氣;竟急得團團亂轉,不斷喃喃自語道:「我錯了,我錯了,此子一死,武當人大禍將至,這……這……如何是好?」

忽有一個老道上前道:「掌門人,你說什麼?」

玄元掌教搖頭道:「你們不知道!那是我錯了,唉,黃金山人,鬼哭神嚎……」

那老道似已明白什麼,急急道:「掌門人,你是怕黃金山人和鬼哭神嚎前來尋仇?」

玄元點頭道:「不錯,同時如果此子不死,他必可替武當擋下不少困難,因為此子的人緣良好;所結交的都是江湖異士。」

那老道急道:「掌門人能不能請二位師伯住手?」

玄元搖頭道:「對方的真氣已被膠住,勢成騎虎,除了姓古約有同等力量反攻之外,否則他必身首異處,毫無生望了。」

突然自壇下跳上一個老道來驚叫道:「掌門人快看!」

那老道手指古士奇,玄元掌教隨其手指看去,居然亦感大驚道:「他的呼吸為何正常了!」

古士奇此刻的呼吸不惟正常如故,同時他也似閉目人定一般,尤其是他頭上的汗珠盡掃,身體安定,雙膝盤坐,左手伸過頭頂,五指扣出一個古怪的劍訣,只見他中指筆直,如戈頭指著青天,其他四指緊扣,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玄元顯對劍術非常通曉,只見他面色大變,居然全身發抖。

這時在古士奇對面兩老道已同時跳起,那種驚懼之態,簡直無法形容,可是他們的劍光更加顯得猛烈,且仍在古士奇頭上五尺之距。

武當群道顯已知道有了什麼大不幸的事情發生,他們內情不明,但誰也不敢移動一步,怔在原地。

接著又有一個老道跳上壇去問道:「掌門人,敵人施出什麼邪術嗎?

玄元搖搖頭,但目光瞬也不瞬,僅僅嘆道:「你們看看古施主那把電龍劍!此劍本為一把古仙劍,長十丈三尺三寸三分,現在已短了三尺三寸三分,也許你們未曾留心。」

那老道嚇得一跳數尺,張口就待喊叫「…

玄元掌教突然一攔,沉聲道:「勿出聲,古施主恐怕連掃己都不知道,一旦提醒他;兩位師伯危矣!他此刻還在摸索中。」

那老道被阻之下,硬將聲音吞落肚中,但仍不禁冒出滿頭大汗道:「好險!」

在遠處的拾遺婆己將白金妃放了,正在輕聲道:「奇蹟出現了,整個武當派只怕……」

白金妃似亦看出古士奇己然轉危為安,但她卻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急問道:「他施展出什麼功夫了?」

拾遺婆道:「你暫勿作聲,我們下山再談。你看,龍、虎二位真人兩把飛劍急速上升了。」

兩位老道突然同聲大喝道:「施主,咱們已領教施主的絕世劍術了,勿再迫貧道等過甚。」

古士奇在對方同聲大喝之下,猶如大夢初醒!倏忽起立,但面現悍然之色,問道:「二位要停鬥麼?」

龍、虎二真人急將劍光一收,依然化為兩把古劍,同聲道:「施主手下留情!貧道等永銘不忘。」

古士奇也將電龍劍收回,但甚感惑然道:「二位道長是要在下開始攻打天罡大陣?」

通龍真人道:「天罡陣已算施主得勝,不知施主此來武當有何要求?」

白金妃怕古士奇忘了大事,立即閃出接道:「貴派祖師洞現關著我們的朋友,只要貴派放人,我們立刻下山。」

龍、虎二真人聞言一怔,同時向壇上問道:「掌門人,真有此事嗎?」

玄元聞言色變,立向壇下問道:「立青師弟,此事為何不報?」

壇下一個老道稽首道:「掌門人初歸,立青不敢打攪!」

那老道又瘦又小,但面上顯出奸猾之情,玄元掌教哼聲道:「祖師洞乃是本派第一重地,有人侵入。哪顧得本座是否初回,無怪古施主登山要人,你還不快去開關。」

那道人似知犯了派規,面色立變,轉身急行。

通龍真人突然喝道:「立青回來!」

那道人立住道:「師伯有何渝示?」

通龍真人哼聲道:「你還不回祖師殿待命;放人由立亨代行。」

通龍真人話剛停住,通虎真人急問道:「師兄,讓立青放了人回來再回祖師殿不遲?」

通龍真人輕聲道:「立青似有逃走之心,同時還提防他害死被關之人,如愚兄所料不錯,這事就難以收拾了,我們只求他們快點離去為要。」

立亨乃七劍之首,聞言不敢稍待,未幾即將索、冷二老領了出來。

古士奇一見,急急迎上問道:「二老餓極了罷?」

活報應和死要錢同聲大笑道:「還好還好!」

通龍真人一見被關之人已然帶出,隨即又向古士奇道:「請間施主,貴友因何偷進敝派祖師洞?」

索空急急笑接道:「我們是為了貴派‘仙朱丹’而來的,古少俠事先一點不知道。」‘通虎真人沉聲道:「老施主這就不對了,仙朱丹雖為敝派傳世之寶,但武林如有重大需要,相信敝派也不至堅決不與,施主為何不向敝派當面討要?」

索空哈哈大笑道:「道長有所不知,我們在貴派只差沒有叩頭了,這事請道長一問便知。」

通虎真人知道又是門下弟子從中作梗而起,氣得滿面通紅,大聲道:「施主可以下山了吧?」

古士奇陡然冷笑道:「道長,這就是貴派送客之禮嗎?」

通虎真人為勢所迫,只得閉口不言!

通龍真人長長嘆息一聲,稽首道:「施主見諒,敝師弟是因門下弟子不屑而生氣的。」

古士奇拱手道:「那就告辭了。」

他領著索空、冷凍、拾遺婆等昂然轉身,再不多言,直朝山下行去,這種得勝者的姿態看在整個武當道士的眼裡,竟氣得人人怒目相向。

古士奇等須臾奔下武當,及至離開山腳才緩下步來,這時候白金妃向索空和冷凍關心地道:「二老面色紅潤,你們在洞內似乎不餓嗎?」

這問題立將眾人吸引了過來,大家都望著他們,冷凍哈哈笑接道:「不瞞你們,洞中哪有什麼吃的?前十天真將我們餓得發暈了,誰料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在第十一天中午居然找到仙朱丹了!」

古士奇哈哈笑道:「二老隨即每人吃了一顆!」

索空點頭道:「仙丹果然名不虛傳,我們吞下後,豈知不惟不餓,而且精神百倍,看來連內功都提高不少啦!」

白金妃跺足道:「二老吃了不要緊,我士希弟弟不是又落空了?」

冷凍搖頭道:「如果沒有第三顆,我們餓死也不會吃啊!」

古士奇聞言激動道:「劣弟何幸,竟得二老如此愛護,而且險些送了老命。」

索空笑道:「為人謀,豈可不忠乎,我們來意是盜丹,那能空手而回。」

眾人邊談邊走,古士奇順便將離別之後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只聽得索、冷二老又驚又喜。

前途現出一鎮,拾遺婆向眾人道:「我們到達石花街了,大家要不要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再走如何?」

古士奇道:「好的,請龍大哥打前站,找個酒店先準備。」

龍種大步奔出道:「今天是大日子,我要多喝兩杯。」

索空這時將一隻小小玉盒交給古士奇道:「老弟,收下來,這是仙朱丹,令弟有了這顆丹,他的功力一定會復原。」

古士奇接過道:「二老之德,晚輩永銘不忘。」

冷凍哈哈笑道:「老弟,你我乃忘年之交,今後不要再說這種見外的話。」

拾遺婆呵呵笑道:「江湖上兩個怪傑是出了名的孤癖人物,今日我老婆子才知也有人情味啊!」

索空大笑道:「有道是人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啊!」

白金妃突向古士奇道:「傻子,這裡沒有外人,我可忍不住要問你了,剛才在武當鬥兩道,你到底是用的什麼絕活兒?」

古士奇搖頭道:「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如無兩道同時大喝,我還在作夢哩!」

拾遺婆道:「你記得扣住什麼劍訣沒有?」

古士奇道:「在夢中記得!」

白金妃道:「你左臂直伸過頭,中指朝天,其他四指合曲緊扣,口中似在吃語喃喃。」

古士奇道:「那時我自知要死,恍惚已不在人間,僅心中不停地思忖得自‘千頭虎’東方焰那裡的百零八字,冥思字中奧妙究竟何在,左手之訣,也是從字中悟出來的。」

白金妃急急道:「你悟出什麼,現在還記得嗎?」

古士奇道:「已悟一句真言,但被兩道大喝驚醒,因之無法再往下想。」

拾遺婆冷笑道:「武當二仙原來怕死,他不肯助你成功,其人可鄙!」

古士奇笑道:「我是他們的敵人,當然不願我成功,也許我全部悟出之時,也就是他們死期到了,不過這事我已有了端倪,今後何愁悟他不出,說來也真倒霉,凡是對我有利的事,都必須在我生命垂危之際才能得到。」

二老已得他說過別後的一切,因此亦能瞭解其中始末,索空接道:「你要有安定的時間才好。」

古士奇道:「我之所以無法靜思,也是身不由主啊,事情逼得我東奔西跑,這又有什麼法子?」

到了石花街時,他們看龍種走來迎接,見面就道:「酒樓和客棧都定好了,我們吃過飯就到客棧去休息。」

大家走入酒店,龍種將他們帶到樓上雅座裡,桌上的酒菜已然擺好,人座即痛痛快快的大吃大喝。

在飲酒之間,龍種忽向古士奇輕聲道:「古大俠,你在武當山力鬥老道,以及連破九關的事情「居然被人偷看去了。」

古士奇詫異道:「誰有那種功夫,居然能不被發現?」

龍種道:「就是我和白女俠相遇的那個何銀風少年,我發現他與一個頭罩黑紗的少女就在此處吃飯,看勢他也是從武當趕來的,但卻走在我們前面。」

白金妃問道:「那頭罩黑紗的少女是什麼樣子?」

龍種搖頭道:「我只看到她的背影,在我估計,她的年紀頂多是二十出頭,他們坐在我們對面那扇窗下。」

拾遺婆道:「他們都是從武當下來的?」

龍種道:「不,何銀風是在街上遇到那女子的,因為他們在飲酒之餘,何銀風竟如數家珍一般將古大俠上武當的事情一一數出,因此將全樓食客都聽得轟動了。」

索空輕笑道:「不出十日,武林就會傳開了!」

古士奇嘆道:「何銀風太多事了,這樣一來,武林對武當一定會產生不好的觀感,唉,我如不因二老被關決不出此下策,說真得,我再也不會向各派洩恨了!」

冷凍點頭道:「你有這種容人之量是對的,但事已過去,那也是武當已往之過。」

飯後,他們就到客棧裡去休息,龍種已事先定了三間相連的上房,二老一間,白金妃和拾遺婆一間,古士奇和龍種一間,他們不是睡覺;大家就在各自的房中閉目養神,準備到了晚上再動身。

事情並不如人預料的理想,他們休息還不到天黑,古士奇忽覺客棧裡似乎來了不少武林人物,那種哄哄鬧鬧的聲音,立刻將大家吵醒。

白金妃第一個走進古士奇房中叫道:「外面出了什麼事?」

古士奇向龍種道:「龍大哥,你到外面去看看。」

白金妃搶著道:「我去!」

龍種跳下床,跟著她奔出道:「我們兩個去。」

二人走了不久,二老和拾遺婆也先後走出房來,古士奇起身讓座道:「這條小鎮市哪來如許武林中人?」

索空道:「近在武當,與別處不同!」

這時店家己送上茶水,進門就道:「貴客,天不早了,諸位要不要馬上點燈?」

古士奇笑道:「那是夥計你的事啊,請問外面到了些什麼人?」

夥計見問,鄭重道:「和尚,尼姑,道士,還有不少掛刀帶劍的!」

他說完退了出去,接著就是龍種一人先回來了、他一進門就道:「外面到了幾個少林僧人,還有華山武林,泰山尼姑,也有武當道人。」

古士奇道:「你聽得什麼沒有?」

龍種道:「他們似乎要趕赴江南!」

索空笑道:「一定又是什麼大事在江南發生了。」

古士奇道:「我們反正無事,如果真有事情發生在江南一帶,我們不如也去走走?」

拾遺婆道:「讓他們。走了之後我們再走,他們這時進後,大概要到明天才會動身。」

龍種道:「那我們到外面去吃東西罷,客棧裡沒有好的可吃。」

適逢白金妃自外面進來,她滿臉不屑地道:「江南大鬧採花……啐,真下流,一定又是什麼群芳谷壞人所為,各正派武林都奉命出動了。」

她口中似要說出採花賊,但又說不出口,古士奇道:「這樣吧,先除其爪牙,再北上破其賊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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