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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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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當深夜,天下罩著一幕濃濃的雲層,狹谷裡更顯得黑暗而陰森,水晶子說到其師火龍婆突圍的情形時,面上仍不免現出恐怖之色。

古士奇聽說自己的人員遭了敗績,不由陡然大急,追問道:「對方恐怕有個大魔頭在暗中相助,否則我們這面不會敗得那麼快,水兄,你難道沒有發現可疑之處麼?」

水晶子搖頭道:「古兄是從池邊來的,相信已看到當地的環境,那樣重的雲霧,誰都看不到十丈之外,縱有魔頭在背後,在下也無法察覺啊。」

古士奇道:「事不宜遲,我們快追。」他介紹賀女和水晶子認識之後,隨即領先奔出。

水晶子道:「古兄和賀女俠可曾會過我的義兄秦關?」

賀女接著道:「在徒駭河中船上見過,他有天生的神力!」

水晶子道:「他恐怕是遇害者,我們同時被衝散的,剛才找了一圈毫無下落。」他說著又嘆聲自怨道:「我這次不應該請他來的。」

古士奇大驚道:「怎見得他已遇害?」

水晶子道:「他被兩個與我同樣年齡的高手纏著,一一開始就處下風!」

古士奇猛地立住道:

「秦兄人很豪爽,我一見就非常愛惜,他在什麼地方被襲?」

水晶子道:「在池西兩裡一處山谷裡,古兄,你是不是要去尋找?」

古士奇道:「令師一方勢力不弱,遲去一會大概不致出毛病,秦兄單槍匹馬,其險可想而知,我們豈能不顧?」

水晶子道:「目前那山谷我已找過了,不惟不見我義兄秦關的下落,同時敵人也沒有了。」

賀女道:「水兄所見兩個敵人是什麼樣子,我是說,他們的面貌。」

水晶子道:「人長的都很英俊,但一一個驕縱而狂妄,一個深沉而冷傲。」

古士奇陡顯憂慮道:「那秦兄遇上厲害人物了,我猜——個是朝雲暮雨的長子‘群芳子’皮大郎,一個是次子‘萬花果’皮三郎!」

賀女道:「他們怎麼和羅剎門聯手?」

古士奇道:「也許是羅剎門自己投入群芳谷了,甚至早就有了勾搭。」

水晶子知道古士奇非去找尋不可,於是側身由另邊帶路。

約有頓飯功夫,他們從一座峰後下去,水晶子指著黑沉沉的深谷道:「打鬥是在這裡,秦關選到此處即被截住。」

古士奇急急搶出,直向深谷撲去,兩個起落就到了水晶子所指之地。

那是一塊碎石充塞的集水之地,但這時已然枯乾,古士奇仔細一看,確見該處曾經過一場激鬥,四周的樹木被震得枝禿葉飛,碎石也被踏得破裂四散,同時在石上竟灑得血跡斑斑。

賀女和水晶子趕到時,古士奇己查出破綻,大聲道:「我們快從北面追查,秦兄似從這方逃退了,他像是負了傷,血跡向北面去了,也許相當嚴重。」

水晶子道:「血跡我也看到了,但查不出方向、古兄從何證明是向北面退去的?」

古士奇道:「秦兄遠走時仍能提起輕功,這證明他還沒有力竭的現象,水兄請看北面那株古槐樹血跡。顯然是起勢之際躍登樹頂時灑上的。」

水晶子走去一看,急急道:「古兄心細如髮。揣測不錯,我義兄確是從這樹頂逃脫的。」

賀女搶先追出道:「快追!皮家兄弟不會放過秦兄的,遲恐無救了。」

古士奇大聲道:「性急不得,我們要一路檢視樹落上的血跡才行,否則必定追錯了路線。」

賀女聞言有理,暗忖道:「他確實冷靜,我幾乎忘了這種重要事情。」

三人邊查邊看,一路不敢心急,及至快近天明,前面又有高峰擋住。但血跡再也看不到了。

賀女立住道:「我們怎麼辦?」

水晶子道:「我們登上峰頂再定去向如何?」

古士奇搖頭道:「秦兄負傷不輕,他沒有力量登上峰頂逃走的,我們向右繞峰查去。」

賀女道:「假使他向左邊去了怎辦?」

古土奇道:「一個人走路的習慣通常是走右面的,尤其在心慌之下,他定必是順右走。」

賀女笑道:「你總有道理,那我們就向右面走罷。」

水晶子搶出道:「長白山的地形我最熟,差不多我和師妹都到過了,由我來領路罷,此去繞走半個時辰即為九瀑潭,除了天池,這是長白山第二大秘區。」

賀女問道:「何為九瀑潭?」

水晶子道:「九條瀑布流泉由高峰頂上下洩,在谷底會成一個巨潭,奇在潭水無出口,但又不滿不竭不知水從何去。」

古士奇似被觸動什麼異念,急問道:「此潭和天池的地勢如何?」

水晶子道:「我沒有留心,大概略高於天池。」

古士奇啊聲道:「恐怕此潭下面與天池相通呢?」

水晶子道:「家師曾經亦有此想,但無法知其究竟。」

三人快繞到一片參天的森林前時,古士奇突然叫住賀女道:「你聽聽林中是什麼聲音?」

賀女側耳一聽,覺出林中有人在低聲吼叫,隨即喊住水晶子道:「水兄,林中有人!」

吼叫聲也被水晶子聽出了,回頭道:「那是潭邊發出的,這聲音異常低沉,似在叫罵什麼?」

古士奇展顏一笑道:「水兄,赤喜你,秦兄無羔啦,是他在罵火!」

賀女這時也清楚了,笑道:「火燒石燃,他燒不熟鹿肉,我們快去看看。」

水晶子吁吁氣道:「一定是誰救了他,看情形,他連傷都沒有了。」

古士奇道:「秦兄有福相,當然能逢凶化吉。」

過了森林,外面是野花遍地的斜坡,左面有深潭,右為奇石交錯的谷地,三人舉目同看,發現岩石之內有煙升起。

水晶子忍之不住,大聲叫道:「大哥,是你在石內嗎?」

岩石裡突然跳出一個大漢,只見他上身的衣服竟全為創傷,裂縫被風吹開,露出駝筋栗肉,他一見三人,猛的撲上大叫道:「那可是古老弟和賀女俠!」

古士奇迎出笑道:「秦兄負傷了!」

大漢哈哈笑道:「沒事啦!傷口全好了!」

賀女笑著問道:「你知道敵人是誰嗎?」

大漢豪爽地大笑道:「是朝雲暮雨兩個犬子,女俠請看這石後,他們都不吃飯了!」

水晶子聞言愕然道:「可是你殺死他們的?」

大漢亂搖蓬頭道:「老二,你在開我的胃口,這兩個傢伙有多深的功力?我對付一個就已費出九牛二虎之力了,哪還談得上殺他們兩個。」

古士奇鄭重道:「是誰殺的?秦兄未問救援之人嗎?」

大漢哈哈笑道:「起先我當是古兄,後來見他個子比你小,可惜那時我已無力出聲。」

賀女向古士奇看一眼道:「蒙面少年!」

大漢就是秦關,只見他跳起道:「對,他蒙著面,是徒駭河上空能飛之人!」

古士奇沉著問道:「他殺了皮家兄弟就走了?」

秦關搖頭道:「不,他給了我一粒不知名的果子吞下,並且替我治理外傷,還輕輕地說:「朋友,你安心躺著,千萬不要移動,因為你流血過多,不能再震動傷口,我給你吞了一粒參王果,假使你有內傷,內傷立刻就會好,設或沒有內傷時,那你有這粒參王果必定增加不少神力,我要走了,潭中已追來不少小老頭,甚至還有守財奴,血屍,朝雲暮雨等三大魔頭,我要將他們全部引開,免得你受驚攪。」我一聽雖不能開口,但知道他已得了參王,同時還見他滿頭滿身都是血,甚至知道他已殺了血鰻!」

賀女驚叫道:「血鰻的血不下於參王,他殺了真可惜,血都流光了!」

水晶子道:「這條血鰻的血與普通的沒有兩樣,家師說過,這條血鰻已煉成內丹,其全身精華都納入內丹裡去了,但不知蒙面人吞了內丹沒有,那是要得手就吞下的,過時等於一顆夜明珠,再吞也無益啦。」

古士奇道:「這些都是小事,我擔心他將如此多的強敵誘走,是否能脫身呢?」

秦關道:「他能飛,還怕走不掉嗎?」

古士奇道:「秦兄,能飛的人多得很,在武功中那更是危險多於地面,比方說你能飛千里,敵人只要多你三丈遠,快你一絲絲,你的生命就會掌握在敵人手中,相信水兄令師也能飛,但水兄只怕未見師傅飛過,那是能而不為也。」

水晶子嘆聲道:「古兄之言,正是家師之意,她老人家已練成‘千里戶庭’之功而不為。」

古士奇道:「令師是老江湖,經驗何等豐富,她老人家當然知道這功夫最耗真氣,最易遭人暗算。」

秦關大驚道:「敵人如何暗演算法?」

古士奇道:「比方秦兄你能御氣飛百里,而敵人卻能飛一百零一里,那麼他就會比你先落地,這功夫連一絲都假不了的,然而在降地之際,本身真氣無法立即聚集,當先落地的敵人在此時向你出手時,試間你如何招架,這時你經不起普通武林中人輕輕一拳!你說險到什麼程度。」

秦關悚然道:「敵人能恰好等在我的落足處嗎?」

古士奇道:「這就叫做‘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敵人如存心要你的命,向你下手的時機太多了,剛才只是舉其一端罷了。」

秦關愕然一伸舌願道:「好在我還不懂這種深奧的武功,往常只擔心飛在空中掉下來,哪裡想到還有這許多的危機。」

賀女笑道:「你擔心的不是沒有,黃金爺爺曾說過,他老人家有一次運氣出了毛病,曾在天山幾乎摔得一命嗚呼哩。」

古士奇道:「天大亮了,我們找點吃的再動身。」

秦關道:「我的鹿肉燒不好,熟是熟了,只因火燒得不起勁,尚未烤出香味。」

賀女道:「隨便吃點充飢罷,我們還要趕去助太君。」

秦關撕來三塊大鹿腿肉。分給三人道:「味道不好。」

賀女接過邊吃邊問道:「照你那麼說,天池已無須再去啦?」

古士奇道:「還去幹啥,我們來時,無怪那樣冷清,事情發生得太快了。」

水晶子道:「古兄是從森林石屋來的嗎!」

古士奇點頭道:「石屋裡還有黃金爺爺和老師傅,這時二老不見我們回去,可能也出來看究竟啦,我們除了尋找令師,還要追查蒙面少年的下落。」

水晶子道:「長白山的範圍太大了,加之奇峰異谷無數,要想查遍非常困難。」

賀女道:「我倒忘了問水兄,令師是如何與敵方衝突的?」

水晶子道:「我回來時已成混亂之局,但聽說是朝鮮新派遇了舊派暗襲而起。」

古士奇道:「朝鮮還有兩派?」

水晶子道:「古兄在內地,不明關外一切動態,朝鮮與我們隔條鴨綠江,其武林中人與我們素有交往,他們本來只有一派,後來其中一部分敗類竟與羅剎門勾結,以致引起分裂,其中一些正大光明的人物於心不甘之下,於是組成新派。」

賀女道:「這一戰恐怕新派是完了。」

水晶子道:「只要他們李掌門不死,朝鮮武林仍會團結再起!」

古士奇笑道:「我們自己都管不了,現在還要替別人幫忙,看來愈搞愈爛啦。」

賀女道:「你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看你如何收拾法?」

古士奇道:「只要不死,慢慢的來,武林之事,自古沒有太平可言,誰叫我們撞上最亂的時機呢?我倒是愁多不愁啦。」

吃完後,水晶子領著看完了那口九瀑潭,準備翻上峰去向西尋,誰料就在這時聽到峰頂傳下一句蒼老的聲音大喝道:「你們還在這裡哇,八卦谷已打得天翻地覆了!」

古士奇聞聲大驚道:「老師傅來了。」

賀女急叫秦關道:「秦兄,你聽到嘛,我們立即就要動身,你快去將二皮的屍體埋掉。」

古士奇道:「算了,此山多的是狼群,不出今天就吃完了,我們快點上峰!」

水晶子道:「既然如此,我們從此瀑旁邊翻上懸崖。」

四人展開輕功,直登削壁懸崖,未幾到了峰頂。

峰頂只有老駝子一個人,不見黃金山人,古士奇上前問道:「什麼地方天翻地覆?」

老師傅道:「離此約有四十里,須經兩座山峰,一條橫嶺。」

賀女問道:「雙方是哪些人?」

老師傅道:「我們這邊是火龍婆帶頭,大概你們已知道是哪些人了。」

水晶子道:「你老怎地不去助陣?反而到這裡來了?」

老師傅道:「他們被困在八卦谷的絕壁下,僅僅一面受敵,另三面上不能上,下的也不能下,看情形沒有多大危險,我老人家事情多著哩。」

古士奇道:「你老可知那蒙面少年已出天池了?」

老師傅道:「就是從這下面九瀑潭中出來的是吧,大概經過,我老人家比你們清楚,他吞了血鰻丹,放走參王,卻得參王成道留下的參王果,那是參王報他德釋之恩的禮物。」

古士奇訝然道:「你老怎知他的經過?」

老師傅笑道:「我也到過天池下面,那是和黃金老友出來找你們之時,卻在天池下面遇著一個真正的仙人!」

賀女不通道:「天下哪有真正的仙人,你老還找我們開心?」

老師傅正色道:「是真的,他是我的師叔祖,是一個從不殺人的武林人物,現在他又閉關了,參王就是他老人家移植到天池成道的。」

古士奇睜大眼睛道:「他老人家說出蒙面少年是誰嗎?」

老師傅道:「他老人家不願說,但也沒有阻止他殺血鰻,取靈丹。」

古士奇道:「你老還要去什麼地方?」

老師傅道:「黃金老友發現東北角上劍氣彌天,估計那兒有一場武林空前決戰,要找尋到你們後立即跟去,現在你們快奔八卦谷救人要緊;事後亦可向東北角上趕來。」

賀女道:「恐怕是那群侏儒困住蒙面少年啦。」

老師傅道:「你們不可分心,否則恐怕要誤掉很多人的生命,火速去罷。」

古士奇不敢違抗,帶領三人,立即動身奔八卦谷,開路的仍是水晶子。

四十里路程不要多久,頓飯之後就聽到有喊殺之聲,賀女急道:「敵人竟是群攻!」

古士奇道:「大家不要盲目向裡衝,我們到了當地後先看清形勢,不要再遭敵人困住。」

水晶子道:「我知道由何方去看得最清楚,先到‘半邊傘’懸崖上看敵勢,如何下手則由古兄你分派。」

古士奇道:「什麼叫‘半邊傘’?」

水晶子道:「就是家師據守的那座絕崖,崖突出有如一半傘,由上而下足有兩百丈,下面有家師防守,敵人不敢跳落,但立在傘上可觀察谷內任何地區。」

古士奇道:「我們立在傘上,敵人當然也可以看得清楚。」

水晶子搖頭道:「傘形石上生有幾十株千年虹松,地勢雖險而奇妙,家師曾在那兒練過‘萬龍劍法’,在下的劍術也是那兒受教的。」

古士奇笑道:「難怪令師選擇那兒禦敵,乃是仗著熟悉地勢之故。」

喊聲更激,水晶子繞著一面石峰往上登,古士奇聽出殺聲就在石峰那邊,估計約有七八十個敵人,急問賀女道:「你和秦兄快準備石子!」

賀女道:「幹什麼用?」

古士奇道:「當鏢使!」

賀女詫異道:「水兄說懸崖大約有兩百丈,石子打下去能發生什麼作用?」

古士奇道:「由上打下,只有增加勁力,由下打上才無勁道。」

水晶子道:「敵人恐怕都是高手,石子打下,他們自能避開。」

古士奇道:「我有打法不同,到時你就知道厲害,下面雖盡是高手,但八成都是普通高手,他們怎能抗拒我的內力。」

石峰又高又陡,遠看似一把開啟的扇,他們直朝中央最險處拔升,當真有如登天梯一般。到了峰頂,水晶子指著峰背下面一片黑暗的松林道:「那就是傘形崖頂了,古兄請聽,殺聲是否在松下發出?」

古士奇道:「是的,聲音沉而且低,這谷相當深。」

撲下松林,水晶子領著走近崖邊,賀女搶先向下俯視,只見底下人影繞動,一個個已如嬰兒一般,不禁道:「這兒何止有兩百丈高!」

回頭一看古士奇在身邊,問道:「你看到我們的人嗎?」

古士奇搖頭道:「大概是在突出的懸崖下,出我意料之外,敵人動手的看不到,那些走動的竟有百多個,還有兩側林中未動的又是誰呢?」

水晶子道:「動手的也被懸崖遮住了,下面四進去還有三十多丈深,家師一定是率領眾人守住要路了。」

古士奇道:「守住要路又怎樣?」

水晶子道:「守住要路可防群攻,敵人頂多只能容五六人出手。」

賀女道:「水兄認認下面是哪些人物?」

水晶子俯視良久,抬頭道:「不能盡識,惟見有庫倫派,圖們派,舊朝鮮派和羅剎門。」

古士奇道:「水兄還未看清楚,右面有大批老少不等之人,那是群芳谷的,風流客親自在指揮呢,可是他沒有采取行動,因為左面林中似乎藏有大批清廷高手。」

賀女道:「這些石子拿來何用?不如從側面下去衝進敵群殺他一陣。」

古士奇道:「暫時攻不得,現在最強的敵人是風流客,我要逗他上來單獨解決,否則有他在指揮,群敵必有同心協力的依靠,俗語說,螞蟻多了咬死象,我們人少,縱算殺他一半也會力竭。」

賀女急問道:「如何引他上來?」

古士奇道:「照我原來辦法!」@623@

說著見背後堆著不少石塊,順手拿起三塊,催道:「你們各拿一塊向敵群投去。」

賀女,水晶子,秦關等三人聞言各拿一塊,同聲道:「我們分開投嗎?」

古士奇道:「你們三人的石塊不要近於一丈,但也不要隔離太遠。」

三人運勁一舉手,同聲道:「擲!」

三顆石子其速如電,破空發出勁嘯之聲,但在無意中,古士奇看出三人的功夫高低立現,賀女的石子竟比水、秦兩人快一倍不止,後者則以水晶子稍快於秦關。

賀女在擲石之餘就留心古士奇的動作,但見自己的石子快到半崖時尚未見古士奇出,不知因何不發,心想:「你如不發,那你的石子再快就追不上我的石塊啦…」

心念未完,她自己的石塊僅只距離敵人不到四丈的一霎那,只聽古士奇輕喝聲道:「炸開!」

他的石塊似有靈性,居然也分出先後緩急,第一顆石子竟直追賀女那塊,妙在竟於離地三丈處就追上了,因此可見他的速度何等驚人。

石子相撞,本來縱有響聲也是有限,但在古士奇的九死神功之下卻大大不同,撞上竟發出炸耳銳震之聲。

賀女聚精會神,她發現自己的石塊和古士奇的石塊同樣炸開,不大不少,如鬼斧神功一般,各自炸成指頭粗細那麼大一點,而且沒有盲目紛飛,每一粒竟郡追著一個敵人!這更使其不由自主地驚叫道:「你這是什麼功夫!」

古士奇的手掌更怪,他仍朝下伸著,聞言笑而不理!

敵群都是高手,似都練有裡氣護體,石炸之霎,他們都有了警覺,可是他們凡被石粒追上的卻沒有一個脫身,因此氣得齊聲發[口孔]。

石子雖不能攻破他們的罡氣,但一個個被震得東倒西歪的,也許石子的潛力太強之故,被震者莫不口噴鮮血,爬起驚逃。

可藉他們有些人似因內功足以抗拒石子的勁力,重傷倒地的只有七八個。

第一顆石子用處不小,估計足有二十幾個敵人倒的倒,逃的逃,但在水晶子和秦關的石塊被炸開時,敵人已知機四散,合起來攻到敵人的還不及第一顆,古士奇輕聲嘆息道:「你們起先未曾試投一次,假使三塊石子在同時到達離地三丈就好了!」

賀女道:「就這樣也夠敵人嚇破膽了,你看,他們都逃光了。」

古士奇側耳一聽,色喜道:

「攻擊太君的敵人似亦退開了,當心,風流客可能要上來檢視的。」

賀女道:「你不要出手,我可以對付他。」

古士奇知她確有對付風流客的功力,於是急對秦關和水晶子道:「二位請領我找地方下懸崖去,此處有賀姐留下氣氣風流客。」

水晶子急急道:「向松林右面走半箭之地,那兒有秘道下崖。」

古士奇臨走向賀女道:「風流客如果不來,你就由我們的方位下崖來。」

他在賀女答應之餘,急急和水、秦二人朝右走,同時對二人道:「你們到了崖下直向裡面衝,我還要檢視谷左林內的情形。」

二人同聲答應,這時已走到一叢矮松之下,水晶子輕聲道,古兄忽然停住道:「不要動!我們後面有異。」

水晶子急道:「是風流客來了麼?」

古士奇道:「何止是一個人,居然有三十幾個特殊高手!水兄,你快回頭,叫賀姑娘火速前來,她一人有險。」

水晶子不敢多問,扭身就走,但回到原來之地時,居然不見賀女的影子,不由大急,但又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他猛地看到一群小老頭現身,觸目大駭,哪還敢停,矮身後退,見了古士奇急道:「古兄,不好,一群小老頭到了。」

古士奇道:「賀姑娘呢!」

水晶子道:「不見了。」

古士奇心知賀女必已隱起,急忙道:「水兄快同秦兄下去,如無阻擋,見了令師請她帶我們的人火速離開。」

秦關道:「老弟,你呢?」

古士奇道:「我一面替你們擋住後路,一面等賀姑娘前來。」

說話之前,他背後已出現了五個小老頭,一字排立在三丈之遠的矮松林裡,但卻沒有動手的樣子。

古士奇無暇再和水晶子說話,揮手轉身,首先問道:「諸位可是‘滿天群雄’中人?」

當中的侏儒向左右自己人看看,面上現得陰沉沉的,但他搖頭道:「年輕人,我們雖和‘滿天群雄’共事,但卻比他們後出來,你叫什麼名字?」

古士奇知道又是勢力宮新派出的一批了,靈機一動,撒謊道:「在下姓金。」

那侏儒嘿嘿笑道:「年輕人,你怎麼不學誠實呢,明明你是姓古,為何偏說姓金?」

古士奇聽水晶子和秦關下去了,於是稍微安心一點,接道:「閣下既然明知而故間,要我誠實何用?」

那保儒沉聲吒道:「誠實我就放你過去。」

古士奇大笑道:「不誠實又待怎樣?」

那侏儒忽地取出一面小紅旗喝道:「接下這個你就知道厲害!」

古士奇眼看一面小紅旗如電飛來,不禁大笑接住道:「閣下還有多少?」

那侏儒冷笑道:「現在你敢跟我老夫走麼?」

古士奇點頭道:「在未明瞭你們已往的身世之前,我還不想動手,你們要跟我到哪兒去?」

那侏儒招手道:「到了地點就明白了。」

古士奇道:「我還有兩個同伴,讓我等她來時再走如何?」

那侏儒嘿嘿笑道:「你等的是個少女嘛。那就不用等了,她已先走了。」

古士奇聞言大驚,暗村道:「金鳳為何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隨他們去了呢?難道是中了他們另外什麼邪門不成了這真是怪事?」

沉吟一下,決然笑道:「好,我隨你們走。」

那侏儒領先轉身,但走得並不快,古士奇在後忖道:「我為了要知道你有什麼詭計,此時暫不向你們下手,看你帶我到什麼地方。」

過了一座峰,那侏儒突然似是想到什麼,猛地回身向古士奇道:「你是古士奇?」

古士奇見他面現恐懼之色,不禁大笑道:「閣下這時才想到哇!」

那保儒立又恢復鎮靜道:「小子,你雖不怕縮骨大法,但你也休要驕傲!」

古士奇微笑道:「哪位認為能夠與我作對?」

諸侏儒搖頭道:「可能不是你的對手。」

古士奇大笑道:「那我就值得驕傲了,這時我如果向諸位下手,你們在救援末趕到前就完了。」

那侏儒冷笑道:「諒你不敢。」

古士奇仰天朗笑道:「諸位只有死一次的機會,我為什麼不敢?」

那侏儒嘿嘿陰笑道:「我們雖是五條命,難道賀金鳳姑娘又有死兩次的機會嗎?縱算你不顧她的性命,此外還有不少要替老夫等償命哩。」

古士奇聞言一怔,沉聲道:「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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