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侏儒尖聲笑道:「‘鬼哭神嚎’鄭化聲、黃金山人,另外還有個叫古士希的,那小子恐怕是你親手足吧!」
古士奇聞言變色,大喝道:「他們怎麼樣了?」
那侏儒得意笑道:「你弟弟是初次接到小紅旗,黃金山人和鄭化聲是第二次接到小紅旗了,對了,賀女也是第二次,哈哈,你的日月神珠不能再救他們了。」
古士奇怎知日月神珠不能長期破解縮骨大法,只可解一次算一次,現聞侏儒之言,知道二老和賀女又被縮骨大法制住了,非得再加破解不可,心中急極,但又不能示弱,僅冷笑道:「你們將他們四人逼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侏儒陰笑道:「他們所在之地,也就是叫你去的地方。」
古士奇曉得這些侏儒也有人質掌握在毀滅主宰手中,向他們談條件是沒有用的,於是只好忍氣又跟著他們。
五個保儒這時已施展輕功,盡朝最崎樞,最冷僻的重山峻嶺內走,他們也不管古士奇跟不跟著去,而且不擔心古士奇向他們下手,因此之故,他們連頭都不回。
足足走了兩天兩晚末停止,方向卻又不時變更,但開始是向北,這時已正對著西方,古士奇看看天色已是第三天的黃昏了,估計最少也走過千餘里,他委實沉不住氣了,於是在後面大喝道:「你們還有多遠?」
那侏儒仍不回頭,聞聲冷笑道:「路還遠得很,不過到了彼西圖灣有一個時辰可以休息,那也是我們三日來的第一餐,但你要拚命吃,第二餐又要走三天三晚。」
古士奇冷笑道:「彼西圖灣在吉林極東,我們去那兒作甚?」
那侏儒大笑道:「現在老夫又沒有騙你,去與不去由你自己決定,甚至你高興將老夫等殺了也可以,不過你是不會這樣作的。」
古士奇為了有四人在他們掌握之中,只好強忍怒火,冷笑道:「你們總有一天會被我斬盡殺絕的,走,用全力走,稍緩一點我就要使你們受活罪。」
那侏儒哈哈笑道:「你敢叫我們活受罪?試試看,老夫等只要感到身上有痛苦,哈哈,你們的人就得加倍受罰,那種痛苦才不是人所能受的哩。」
古士奇處處都受到威脅,使他那多智多謀的腦子至此也感到束手無策了,只好閉口不言。
走到天亮時,忽覺前途現出一遍汪洋大海,同時出現了村莊,可是仍舊不見五個侏儒有停止之意。
古士奇知道已到彼西圖灣,又走了數十里,五個侏儒即向海邊奔去。
在海岸最冷僻之處停著一艘巨船,這時在船上又出現了一大批侏儒,古士奇一見大驚,但又不肯示弱,於是暗提內功跟進。
為百的那侏儒忽然立住,顧左右同伴道:「二弟和四弟則快去船上拿吃的,同時探聽哪幾批來過了。」
其左右有一個侏儒同聲答應,立即向船上奔去。
沒有多久,二人又如風趕了回來,其一手中拿了一包吃的,另一人則向為首的大聲道:「老大,經過五批了,我們算是最後一批啦。」
為首侏儒緊張道:「我們真個走慢了。」
說著回頭,逞朝一處林中走進,但在行進中向古士奇道:「我們在林中吃過東西后便沒有休息了。」
古士奇冷聲道:「最好連這一頓東西也不要吃!」
為首侏儒僅僅嘿嘿的笑一聲,但不理踩,到了林中就叫那拿食物的侏儒分了一份給他。
古士奇一看食物還不壞,有魚有肉,他也不客氣,接過就吃,暗忖道:「這批傢伙還有頭!」
天色更黑了,五個侏儒吃罷就動身,這次直朝西北方面猛奔。
這次快很多,五個侏儒大概是運出了全勁,古士奇估計一日夜最少也要七百餘里。
在拚命賓士中,古士奇的輕功顯出有超人之處了,五個僑儒奔到第三天晚上已有不支之勢,但古士奇卻仍是輕鬆平常。
為首侏儒見他氣不喘,汗不出,身上竟連一點塵灰都沒有撲上,他的面上居然亦顯出驚訝之色。
古士奇見他已放慢了腳步,故意笑問道:「到了地頭嗎?」
那為首侏儒搖頭道:「哪兒是到了,連老夫也不知道,不過前面是伊勒呼裡山了,老夫在此候命再動,但最少也有兩個時辰可休息。」
古士奇冷笑道:「原來你的地點就在此山候命,害得少爺跟你們瞎跑幾千里!」
五個侏儒像是沒有一個聽到他說話似的,他們只顧著在喘氣。
漸漸向深山奔去,那些侏儒始終未曾接近有人煙的地區。也許是他們自慚形穢,恐防受普通老百姓訕笑之故。
突於一座谷中發出數聲大喝,居然有人在吒問阻路了,古士奇一見大異村道:「又有一批侏儒在此了!」
為首侏儒並不動容,邊走邊向谷里問道:「前面是什麼‘庫’?」
谷里出現兩個侏儒,其一答道:「我們是戰庫第‘五倉’,來的可是第六倉。」
為首老者點頭道:「你們早到多久?」
那第一個侏儒看看天色又近黎明,答道:「我們是天黑到的,第一、二、三庫早到兩天,第四庫出了毛病!」
這邊為首侏儒大驚道:「什麼毛病?」
那侏儒道:「金庫奴主劫走‘黃金山人’和‘鬼哭神嚎’,現在由戰奴親率‘蒼天三鴻’追去了。」
為侏儒拱手道:「二位可知我們的範圍劃在什麼地方?」
那侏儒伸手一指道:「向左走,翻過那條高嶺,下面的山谷就是你們待命之處。」
為首保儒立即領先向左奔去,回頭對古士奇道:「事出意外,守財奴竟將我們的長輩劫去了,好在守財奴與你無關,否則令弟和姓賀的姑娘就有得受罪的了。」
古士奇心中有數,知道守財奴是在暗中替自己幫忙,聞言冷笑道:「你們的戰庫奴主是誰,他能打得過守財奴?」
為首保儒大笑道:「勢力宮四大奴主說來是功力相等,但毀滅主宰將託利斯派在戰庫作主管,其武功當然要比血屍、朝雲暮雨和守財奴強,否則他何能主戰。」
古士奇暗忖道:「這人可能是羅剎人,從前為何末聽說過?」
心念一動,立即道:「你們可知守財奴劫走我長輩的用意麼?」
為首侏儒大笑道:「這很明顯,守財奴定知非你對手,他怕你受毀滅主宰所制而殺他,現在他有你的人員在手,你就不敢妄動,哈哈,從此你兩面受敵,左右為難了。」
古士奇五希望他們有此誤會,聞言大喜,但卻不形之於面,反而大怒道:「守財奴豈可出此毒著,我非殺他不可,對不起,我要去找他放人了。」
為首侏儒不敢阻止,同時也希望他早點離開,笑道:「你不吃頓飽了再走嗎?」
古士奇長聲縱起道:「何處無飲食!」
一晃而沒,去勢如風,眨眼已在百丈之外,可是他並不去找守財奴,相反地卻繞了一個灣,暗暗在附近搜查。
天色大明,古士奇不敢暴露形跡,靈機一動,居然又恢復他已往易容改裝的老本行,於是放膽詳搜每個地區。
約有一個時辰,古士奇剛好走到一處石巖之上,突聞有人在背後喝一聲道:「小子快躲!」
古士奇不問是誰,循聲撲去!但知對方不是敵人,否則豈會叫自己藏躲。
撲近一看,真使他喜極欲狂,居然發現是守財奴!
老魔伸手將他按住,輕聲道:
「屏住呼吸,託利斯過來了!」
古士奇道:
「怕他作什麼?由我來對付他!」
守財奴道:
「不可,你殺他不死,他練有‘藉屍化僵’邪功,無論掌勁,飛劍到了他的身上,他都可以用身旁任何東西代受!同時你的人質未回,更不可明鬥,你認為易容改裝後就可以了嗎,嘿嘿,連我都瞞不過,你還能瞞託利斯?」
古士奇不敢再動,立即屏住呼吸,可聽到側面確有風聲超過。
風聲去遠之後,古士奇急問道:
「大財主,你劫來我兩位長輩呢?」
守財奴道:
「我知你要來才下手,他們就在上面洞中,小子,你快去解救,他們已縮小几寸啦,我在這兒監視。」
古士奇急忙奔去,守財奴則拔升到一株大樹梢,舉目向北探望。
北面升起一堆濃煙,煙自一座谷中衝上。他喃喃自言道:
「那是第三庫人物所在地無疑了,我不能讓小子去冒險。」
大約有頓飯功夫之後,古士奇領著老駝子和黃金山人到了,只聽老師傅向守財奴笑叫道:「半邪,這次多虧你伸手了。」
守財奴當年是二老的硬對手,那只是邪正之別,並無深仇大恨,他從樹上跳下罵聲道:
「駝子,我還有什麼邪的?」
黃金山人笑道:
「你是掛了牌的,好在只有一半。」
守財奴不再鬥嘴,急向古士奇道:
「你們快回關內去罷,救人的事情由我來。」
古士奇笑道:
「我不殺他一個血流成河就算了不成!你說的倒很輕鬆,現在我問你,勢力宮落在什麼地方?」
守財奴搖頭道:「你認為我在勢力宮當過金庫奴就知道勢力宮的地點嗎?嘿嘿,哪有這樣簡單,勢力宮在地下足有百丈之深,進去的人要在三天前就蒙上眼睛,那是一種奇妙的黑罩,戴上即不能聽到身外的響聲,當然更談不上看見了,出來的人是相反的,過了三天才取下黑罩,可說連東西南北都分不出來。」
古士奇笑道:「你是逃出來的,難道也不知嗎?」
守財奴道:「我們也是三天後才敢自動取下黑罩開溜的,那還是大殺了一場,否則休想脫身,那次之後,只怕毀滅主宰更加小心了。」
老師傅道:「出來之人另有人監視嗎?」
守財奴點頭道:「那是當然,監視之人即為毀滅主宰的真正親信之人,其名統稱宮奴,實際上即為他的徒子徒孫。」
古士奇冷笑道:「我偏不信邪,這次非找到他的巢穴不可。」
守財奴道:「你認為那些侏儒能帶你們進去嗎?別作夢了,好在你脫離得早,否則恐怕要被百侏儒圍困了。」
古士奇道:「我在暗中盯著不行嗎?」
守財奴道:「好,我們打個賭,你這次如果盯著找到勢力宮,我就從此替你救窮人。」
古士奇決然道:「咱們四人就不要各走一方,以二老替我們作證。」
守財奴道:「一言為定,當前眾侏儒似在等候再走的使命,照以往情形,大約還有一天時間,不出明天中午就要繼續第三步行程了。」
古士奇道:「我們今晚必須探聽人質的所在,趁早將他們救出來。」
守財奴道:「你還要我救誰?」
古士奇道:「聽說我弟弟和賀姑娘也落在敵人手中。」
老師傅接著笑道:「沒有這回事,那是侏儒欺騙你的,他們將你們誘到什麼地方去下手,後來也許見你太強之故才不敢阻你離開啦。」
古士奇大喜道:「現在我們已沒有人質在他們手中了?」
黃金山人道:「這倒不敢確定,我們的人員太多,同時又不清楚當前敵人的虛實。」
古士奇道:「二位請和大財主在此稍等一會,我要乘此時機去詳細看看,聽說他們一共有六批,如有人質,當然是在這六批侏儒的手中。」
守財奴道:「要去就跟著來,不過在白天是無法下手的,守到晚上去偷襲。」
老師傅笑道:「我們光找點東西吃很重要,可惜這是重山之地。」
守財奴道:「要吃的也要看我,你們等一會,我馬上去拿來。」
二老看到守財奴去後,不禁發出同聲嘆息道:「誰知道他到老來反倒有了轉機呢!」
古士奇道:「他一生到底作個什麼大惡沒有?」
老師傅道:「這點誰也無法知道!」
古士奇道:「武林中有好多人物都是被逼走上歧途,我看此老並不壞,誰知江湖中人卻硬將其視作第一流魔頭,比方我來說,如果有人再逼下去,久之不也成了正派眼中盯。」
老師傅笑道:「你是運氣好,出來這麼多的大魔頭將你比下去了,使武林的注意力轉移了方向,否則在你們大斗武當時就糟透了。」
黃金山人笑道:「有些事情非常微妙,同樣一件東西,說他是壞就壞,說他是好就好。」
正說著,守財奴真個拿了一大包東西回來,但見他面帶微笑走近道:「妙極了,毀滅主宰竟與官家結下不解之緣,哈哈,那真有意思。」
老師傅笑問道:「何以見得?」
守財奴放下食物包道:「我發現豐都,紅袍教主,赤須魔,以及清廷兩個正副總衛士長都被縮成侏儒哪,其中還有風流客那個混賬在內。」
古士奇急問道:「風流客本來是在八卦谷困住火龍婆,你看到火龍婆嗎?」
守財奴搖頭道:「那姑娘在八卦谷中吃不了虧,她有的是脫身之策,我雖沒注意一一去看,但知她不會在內,小子,我們快吃,毀滅主宰有令到了,託利斯馬上率隊起程,恐怕不到天晚就要動身。」
黃金山人問道:「探聽出他們第一步奔哪兒麼?」
守財奴道:「奔得遠,一直到貝加爾湖才停止!」
老師傅道:「那我們先去如何?」
守財奴道:「毀滅主宰詭計多端,往往在途中又會改變。」
古士奇道:「貝加爾湖是羅剎境了,這魔頭在玩什麼把戲,竟使手下繞著大圈子奔走。」
守財奴道:「你現在才知道毀滅主宰這一套,這還是近的路程哩,我曾走過更遠的,那是從南五臺山開始,整整繞著五嶽走了兩圈,而且不許超過三十五天。」
古士奇道:「後來在什麼地方停止?」
守財奴哈哈笑道:「離開始的地方不到三百里,那真是一趟拚命把戲。」
古士奇急急近問道:「開始在那裡,結果又在那裡停止?」
守財奴笑道:「問這個有啥意思?開始在南五臺山,回來在太白山。」
古士奇又問老師傅道:「這兩座山都不離渭水太遠吧?」
老師傅道:「你有什麼疑問?」
古士奇道:「現在不敢肯定的說,不過我己決定不盯了,我相信這次他們走得更遠,繞得更寬,其結果又要到太白山停止。」
守財奴大異道:「你怎會有這種揣測呢?」
古士奇道:「這是毀滅主宰的愚蠢花樣,將來你就知道原因了。」
老師傅道:「你打算怎樣行動?」
古士奇道:「我們直撲關內,由伊克昭入長城,提前趕到太白山。」
黃金山人道:「這群侏儒又要轉回太白山?」
古士奇道:「不敢說十成,八成是可以確定的。」
守財奴最相信他的智慧,立即道:「那我們要橫過翰海了?」古士奇道:「路線我不熟,大財主,這要你領路了。」守財奴跳起道:「我們已有賭注,這就看你的啦。」當他們從石峰上悄悄的離開時,突有一個滿口濃須的高大老人自遠處現身,他身後帶著十五個侏儒,居然遙遙的盯了上去。
在追了十餘里時,那高大老人忽然停步,他向著身邊第一位侏儒沉聲道:「他們向南行,舉動非常古怪,你快回去,代我率眾照主宰之命行事,我要帶十四獅奴追下去了。」
那侏儒應聲後問道:「戰主需不需要增加隨從?」
高大老人想了一下後道:「你們到貝加爾湖如果仍未見我回來,那就一面稟明宮奴主管,請求多派人員前來接應,一面在現有人數中火速分一半來聽用。」
那侏儒臨走又道:「接應的地區呢?」
高大老人沉聲道:「太白山與南五臺山!」
那侏儒去後,這高大老人立即揮手喝道:「走,我們不可露面。」
這時守財奴已領著奔出十幾裡,只見他立在一處谷口大聲道:「前途有河流,我們要不要走水路?」
老師傅追上道:「水路太慢,我們要急趕,今天天黑前必須通過高原到達哲勒古勒達才可休息,否則就要吃野獸啦。」
守財奴大笑道:「當年在哲勒古勒達,我們還打了一日一夜哩,這次經過居然變成同路人了!」
黃金山人笑道:「那一次如不是我用黃金攻勢,只怕還有幾天可鬥哩!」
守財奴大笑道:「你們真是罪過,十兩一錠的黃金居然拿來當鏢使,我看了就心痛。」
老師傅哈哈笑道:「你是見錢眼開,既捨不得吃,又捨不得穿,現在金銀哪裡去了?」
守財奴瞪眼望著古士奇道:「說起這小子來,他也真忍心,我是一點點地集攏來,他竟一伸手就將我數十年的辛苦一掃而光!你們說起他的心有多狠!」
古士奇笑道:「從此你有好的吃,又有好的穿,說起來還應該感激我才是,否則只怕你死了都不會閉眼!」
守財奴近來也感到身心與前大不相同,但他想不通是何道理,總之他覺得非常愉快,聞言不理,低頭急趕。
黃金山人見他愈走愈快,忙向老師傅道:「快追,他在御風行進了,這土貨要顯功夫啦!」
老師傅笑道:「他近來紅光滿面,也許是魔障退盡了!」
古士奇始終跟在二老身後,這時似有什麼發現,但他並不聲張,僅僅小心提防,及至天黑,這才向二老票道:「我們身後有人跟上來了,今晚大家要防備一點。」
黃金山人道:「你去通知土老頭,叫他在哲勒古勒達落店!」
古士奇道:「今晚不走了?」
黃金山人道:「先看清楚再走,可能是託利斯帶人追來了。」
古士奇道:「對方似乎並末存心露面。」
老師傅道:「那是力量不足,遲早他會動手的。」
古士奇急急追上守財奴,輕輕告訴他此刻的情況道:「大財主,我們有人盯上了。」
守財奴道:「我轉去查檢視,莫非是託利斯!」
古士奇道:「二老也是這樣猜想,不過我還不想動手!」
守財奴道:「為什麼?」
古士奇道:「進關後再說,此時離伊勒呼裡山太近。」
守財奴皺眉道:「我明敵暗,這不是辦法。」
古士奇道:「這容易,到了鎮上還怕發現不了?」
守財奴一想也對,輕聲道:「你聽出有多遠?」
古士奇道:「不到半里,人數還不少!」
守財奴輕笑道:「那是被你鎮住,否則他會上來下手的!」
古士奇問道:「侏儒裡面以哪些底子最硬?聽說‘蒼大三鴻’就不錯?」
守財奴搖頭道:「蒼天三鴻還不及火龍婆,‘滿天群雄’也不過是人數多,論功力最好的是‘十四獅奴’了,大概有四個就可以對付我。」
古士奇駭然道:「我們背後似有十五人,除了託利斯不恰好是十四個!」
守財奴鄭重道:「假使託利斯帶的是十四獅奴,那麼動起手來就很麻煩,十四獅奴都是羅剎武林中最高能手,他們的武功脫胎於古‘寒冰教’,內功發動時,百丈之內的樹木都要結冰,聯起手來更不得了。」
古士奇道:「我們倒不怕這些,但要選擇沒有人煙的地方動手,免得殃及無辜。」
前面有了大道,守財奴一指道:「還有四十里就到了。」
古士奇等二老趕上後,於是一同向鎮上走去。
到了鎮內時,守財奴道:「此鎮屬於額爾古納左翼旗,近羅剎,我們當心露出行跡。」
老師傅笑道:「你懂得此地方言,最好找個地方休息。」
守財奴點點頭,大步朝鎮裡行進,但走不到十丈遠,他忽然立站回頭道:「古小子快看,前面是五個小鬼啊!」
在人群中有五個小孩,古士奇一見詫然道:「他們為何到了這裡!」
守財奴道:「可能是火龍婆帶來的,你上去喊住他們。」
古士奇急急行出,追上最後一人拉住道:「匡小弟,誰帶你們來的?」
那小孩是「賽金童」匡玉闕,回頭驚問道:「你是什麼人?」
古士奇知他識不出,輕聲道:「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啦!快叫他們停住。」
這下被小鬼聽出來了,只見他驚喜道:「是古哥哥!」
古士奇道:「你們還未落店嗎?」
匡玉溯道:「落了後,我們是出來玩的,糟啦,師姐、白姐、薛姐等人都走錯路了,她們奔博克圖去了!」
古士奇道:「你們五人一路麼?」
匡玉陰道:「是啊,開始有水哥哥,秦哥哥一道,現在他們向第三路送信去了。」
古士奇道:「第三路是誰?」
匡玉闕道:「是李老頭,冷老頭,火龍婆婆,第四路是止戈老、快樂山人、龍大哥。」
古士奇大急道:「你們為何這樣分散呢,這一路危險太大了。」
匡玉闕道:「為了追你啊,好在我師姐有主意,她說你會向這面進關的,否則我們一定會追進蒙古境內啦。」
古士奇急急道:「你快追上前,我會來找你們。」
匡玉闕道:「你與什麼人在一起?」
古士奇向後一指道:「有守財奴,鄭爺爺,黃爺爺,但你們不要亂跑,後面有大批強敵盯上來了。」
匡玉撅知道是真的,立即點頭奔去,古士奇等著三老走近,隨即將火龍婆一批情形稟明。
老師傅道:「敵人的重點放在我們身上,大概不至危及他們。」
守財奴領著走進一家客棧,他與掌櫃的說了幾句方言,於是一同向後面行去。
住下後,古士奇立即單獨出店找四小,可是腳剛出門,眼角已映進一個高大老人,心中一震,暗村道:「這番奴來頭不對,莫非就是託利斯?」
那高大老頭沒有留心古士奇,但卻在古士奇背後五丈遠近跟著走,然而他身邊沒有一個侏儒。
走了幾十家門面,古士奇靈機一動,反將腳步放慢,忖道:「他如末看出我可疑,一定會超到我前面去,否則就是盯我的了。」
村思中,那高大老人真的過去了,右士奇反而盯著他的後面,這時他又有點不相信對方是託利斯啦。
高大老人沒有落後,竟是一直向南鎮口行出去,這時古士奇放了心,又從人群中轉了回來,但仍舊找不到五小。
突然,自一家店內走出一個人來向古士奇招手道:「朋友,進來坐坐如何?」
古士奇聞言一看,見他是個相貌文雅的老者,隨即拱手道:「閣下貴姓,有事指教嗎?」
老者笑道:「老朽姓劉名恨覺,內地人,古老弟不必懷疑,快請進來。」
古士奇暗暗大驚,這人竟能叫出他易過容的姓氏來,隨即一步跨進店門。
店中沒有太多人,一看是作皮貨生意的,於是又向裡面走。
老者領他走進賬房,讓坐後又道:「古大俠,老朽向你說實話,我是前明遺臣,家祖先即為前朝第一任宰相。」
古士奇肅然起敬,知道他是劉伯溫的後代,拱手道:「老先生為何到北疆來呢?」
劉恨覺嘆道:「清人窮搜太緊,至今仍未放鬆,老朽只好四處逃避,此店掌櫃的也是亡臣之一,老朽暫時在此隱居。」
古士奇看出此老者竟有非常高深的修為,於是亦坦然道:「老先生有用我之處嗎?」
劉恨覺嘆聲道:「大俠名震中外,不知有復明之思否?」
古士奇慨然道:「久有結會志士之心,惜無可輔之人,先生既有大志,士奇決盡全力。」
劉恨覺大喜道:「老朽何德,敢作非非之想嗎,大俠,我帶你去見王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