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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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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老者陪著古士奇和三小坐在首席,未見,酒菜都上來了,古士奇一看竟是山珍海味都有,心中暗忖道:「這樣三更半夜哪來這許多新鮮東西,而且好像事先就準備好了似的。」

酒敬三巡的時候,老場主已完全康復出來了,卜老名起身對古士奇道:「敝東塔克納,多蒙大俠妙手回春,看樣子比往日更健了。」

古士奇立起身來等著,笑道:「老場主也是本身功夫精深之故,否則恐怕不能支援這樣久哩。」

塔吉勒陪著老丈走到古士奇身邊,老場主居然要向古士奇施行大禮,神態誠敬地道:「古大俠,老朽是再世為人了,都是大俠再生之德,請受老朽一拜!」

古士奇趕快扶住道:「老場主,千萬不要折殺晚輩,否則我就吃不下了。」

卜老者在旁哈哈大笑道:「東翁,古大俠是當世大英豪,你就免了這些俗套罷,坐下來,免得眾師父陪著發呆啊。」

老場主哈哈笑道:「大恩不言報,老朽只有銘刻於五內了,大俠請坐,老朽多敬你幾杯。」

古士奇坐下笑道:「喝真酒我其實是不會喝,喝假酒又恐怕場主所有的還不夠我一個人喝,咱們喝幾杯真酒吧對

老場主聞言愕然道:「喝酒還有喝假的?」

卜老者介面大笑道:「東翁,還是喝假的罷,請所有在座的師父同敬古大俠三杯!」

老場主搖頭道:「慢點,卜先生,我長到這麼大的年紀了,還從來沒聽到過喝假酒的,除非他不往口裡倒,否則酒是不怕名聲大的,古時楚霸王也被酒打倒過!」

卜老者笑道:「東翁,你也是武林中的老豪傑了,難道還不知道運內功化酒嗎?」

老場主跳起叫道:「這個我懂,那頂多也只能化個十壇八壇,越過三十壇神仙都會醉的,卜先生,本場內經常存酒有三百壇,我說句不敬的話,我可不相信古恩人能化三百壇酒?」

越天龍等似也擔心古哥哥把話太誇大了,不應該說人家家裡面酒不夠。

古士奇環視客廳內的在座者發現人人都有懷疑的目光,不禁哈哈笑道:「老場主,三百壇酒所值不多,可惜作起來卻耗時耗工哩,晚輩如不愛惜人力物力,那就非將老場主三百壇酒喝光不可。」

卜老者開始也沒有想到功力最高的也不能一口氣盡過三十壇,自經老場主解釋後,這時亦覺古士奇有點誇大之感!聞言立即介面道:「古大俠,三百壇酒,喝也要喝上半個月呢?」

古士奇搖頭道:「晚生有個喝法不同!」

塔吉勒在牧場可能是第一把喝酒的高手,他這時大感興趣,陡然立起適:「古大俠,你是怎樣個喝法?」

古士奇朗聲笑道:「將三百罈好酒倒在幾十口巨缸內,在下只要口對酒,俯身壺酒之間,缸中美酒即可點滴無存,這樣喝幾缸,亦等於喝幾壺的時間就夠了。」

滿廳在座者立刻大異,霎時譁然!

塔吉勒立向老父道:「爹,你老一生酷愛豪飲,這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豪飲奇談,你老想不想開眼界呢?」

老場主猛的站起大笑道:「區區三百壇酒何足為惜,吉兒,快清眾師父抬酒準備!」

古士奇眼看老場主真要他試,隨即搖手道:「老場主請坐,三百壇酒太可惜啦,要試還有兩個方法,一法是代替之法,另一法是可以推想的辦法,如果這兩法試過之後老場主仍舊不信,那就再拿真酒如何?」

老場主大笑道:「好的,好的,請大俠先試誰想的!」

古士奇立著道:「現在廳內共有一十九桌,每隻桌上都有四把酒壺,憑這種大酒壺,倒在一缸也差不多快滿了吧?」

卜老者搶先大聲道:「夠滿了,大俠是否要將這些酒倒入一缸?」

古士奇搖頭道:「那太麻煩了,這樣罷,請將每隻酒壺都倒滿,酒壺仍舊放在各個桌子上。」

全廳聞言,不知他要怎樣試法,居然齊聲叫好,搶先將酒壺灌滿。

古士奇一看所有目光都在注視著他,隨即左掌高舉,朗聲道:「各位注意,在下要將每一壺滿酒通通吸乾!」

此言一齣,滿廳座客又驚又疑,甚至連三小也感到詫然!

古士奇忽又朗聲道:「在下不是耍戲法,這是用真氣煮酒之法,請諸位注意酒壺,在下甚至不使酒壺內有熱氣冒出。」

一杯酒不到的時間,古士奇已將右手收回,朗聲道:「成了,請諸位提壺倒酒看看!」

滿堂聞言,簡直有點莫名其妙,但都沒有忘記搶酒壺。

所有的酒壺同時舉起翻斤斗,可是奇事出現了,誰也未見有一點酒兒倒出來,一霎之間,異聲大起,人人驚得目瞪口張!

老場主到底是老江湖,他首先向滿堂座客宏聲道:「諸位,古大俠的內功已到神化之境了,但各位還有一點更得尊敬,凡功力神化的奇人,他的掌心必有白氣射出,那還只能分作兩股或數股而已,現在古大俠已超出神化之境了,他掌心沒有白氣射出,同時竟能分作數十股射入每隻酒壺,假設在座的都是古大俠的敵人呀,他剛才這一舉即可誅滅所有在座之人!」

滿堂一聽竟有這樣神奇和厲害,人人又不禁驚叫出聲。

古士奇謙遜道:「老場主太過獎了,請問要不要試第二方法?」

卜老者立即搖手道:「呵呵,不用再試了,憑大俠這種神功,就是一大池清水也可煮幹,何況區區三百罈美酒。」

老場主五體投地地佩服道:「今晚得瞻大俠神功,老朽此生不虛了,無怪大俠有假飲真飲之說,要是大俠不誠,我們全醉死了也是些糊塗鬼!」

大家這時都將古士奇看成了神人,同時在更加高興之餘,莫不開懷痛飲,誰也不擔心有敵人來襲啦。

古士奇在這種場合仍不肯有所鬆懈,他傳音三小道:「你們不要喝醉了,今晚還有事情,牧場四周已有非常的動靜。

易人法道:「我們回去一個通知三老如何?」

古士奇道:「恐怕出不去了。」

匡玉闕道:「古哥哥,這事不能不告訴老場主?」

古士奇沉吟一下,忖道:「我如說出來,他們就會大亂,如果不說,又恐他們毫無防備。」

卜老者忽見古士奇停杯不飲,立知有異,注目問道:「大俠,外面有動靜了?」

古士奇道:「柵欄外還有多少師父?」

塔吉勒道:「還有十幾人在接班!」

古士奇道:「少場主,最好都將他們召回來,一里之外,已經來了三路不同的人物,他們留在外面不惟發生不了作用,甚至還有危險!」

塔吉勒急急派出四個馬師,立自牧場四周調回監視之人,接著又向古士奇道:「大俠,這事如何應付?」

古士奇道:「見機而行,看勢而動,我們不必自我驚擾,何況我們尚未明白來人的企圖呢。」

卜老者道:「大俠,老朽前去探探虛實如何?」

古士奇點頭道:「老丈請走北面,晚生另派三小弟分東、南、西三面出去,但不宜離開柵欄太遠,如有發現,希望立刻回來。」

三小與卜老者同時應聲離席,各自分別出動。

一眾馬師都是身懷甚高武功之人,今見古士奇不派他們而由三個小孩子出馬,雖不敢言,但卻有點不滿。

老場主似已看出手下群情激動,生恐得罪自己恩人,靈機一動,故意大聲向古士奇問道:「大俠,剛才三位小俠是誰的弟子?」

他知隨古士奇帶來的決非普通孩子,這一提出詢問,主要的意思在使手下聽了好打消氣盆。

古士奇何等精明,聞言心知有異,眼角一轉,即刻有所悟,朗聲笑道:「老場主耳聞武林有個女俠字號‘散仙’的嗎?」

塔老場主環視滿堂牧師,口中驚啊一聲道:「那是一個神秘人物,本牧場沒有一人不知道的,大俠提出此人是什麼原因?難道這三個小俠就是散仙的弟子?」

古士奇微笑搖頭道:「‘散仙’賀金鳳年未二十,也許武林誤猜她是個老太婆啦,這三個孩子其實是她的師弟。」

他見眾牧師個個面帶驚愕之色,甚至連老場主父子也怔住了,於是又接道:「賀女俠共有師弟妹五人,還有兩個女孩子現在鎮上,這三個小把戲看起來還是活潑天真,其實他們倒是經過不少非常危險的大風浪,舉一點來說罷,憑他們五人之力,竟敢在震駭武林的守財效身上搶走一張藏寶圖,說出來恐怕還沒有人肯相信,好在守財奴現已回頭向善,將來各位可以親自去問他。」

滿堂聞言,齊聲驚動,少場主搶先問道:「守財奴在鎮上?」

古士奇笑道:「也許他也會來府上,不過那對府上是有益的,同時另外還有兩位奇人亦與諸位有緣哩。」

老場主急問道:「大俠,是誰?」

古士奇道:「一個號稱‘鬼哭神嚎’,一個雅稱‘黃金山人’,都是武林共仰的前輩奇人。」

滿堂聞言,又是驚駭不已,老場主鄭重道:「老夫須準備迎駕才是!」

古士奇道:「老場主不必費事,這三位前輩都不喜俗禮。」

當此之際,廳外陸續回來十幾個牧師,少場主忽然離席迎上急問道:「各位師父看到什麼動靜沒有?」

走在前面的立住大聲道:「少場主,樹林一方沒有什麼發現,另外三方的遠處似有人影閃動,但始終未見接近柵欄。」

老場主聽說已有黑影閃動,立即有點緊張,急向古士奇道:「大俠,我們如何應付?」

古士奇道:「老場主不必急躁,敵人不見得是針對你老而來的,還是以靜待動的好。」

老場主自己不敢作主,只好吩咐其子道:「吉兒,快請師父們入座,如果當真有事,吃飽了也好動手。」

塔吉勒吩咐回來的牧師入席之後,他又退歸座位上,但心神不寧地向古士奇道:「大俠,為何敵人尚未接近呢?」

古士奇笑道:「對方是三路不同的人物,他們之間也有不知深淺的顧慮,當然有段時間觀望。」

塔吉勒道:「這三方面到底是些什麼人呢?」

古士奇搖頭道:「等卜老回來不難有點眉目。」

正說著,忽見越天龍一閃而入,他急向古士奇道:「古哥哥,有朱天來和一劉姓老人現在柵欄外,他們要進來會晤你!」

古士奇急向老場主道:「這是我的朋友,可能有訊息見告。」

老楊主急向塔吉勒道:「吉兒,你快去迎接進來。」

塔吉勒去後,古士奇即起身道:「老場主,我們也到廳外去接罷,敝友不是等閒人物。」

未見,老場主看他兒子領著一老一少漸漸接近,觸目啊聲道:「那是劉先生和朱公子嗎?」

古士奇朗聲笑道:「原來老楊主和敝友是故人!」

劉恨覺遠遠笑接道:「古大俠,你忘了我們在此住了數年啦!」

古士奇哈哈笑道:「這就毋須介紹啦,快請進,老場主今晚大請其客啊!」

朱天來介面笑道:「老場主愛客是出了名的,也許今晚更加隆重罷了。」

「老夫何德,今晚貴客接踵而來!」老場主側身拱手,滿面含笑地說著。

賓主入廳坐下後,老場主叫兒子斟酒加菜,舉杯道:「朱公子和劉先生是熟人,相信不會見怪殘席餘羹吧,請,老朽先敬三杯。」

劉恨覺笑道:「我們是不速之客,老場主何必多禮。」

三杯過後,古士奇問道:「二位到來,定有驚人訊息吧?」

朱來天搶先道:「毀滅主宰竟有先見之明,此地死了數個侏儒,他竟已事先有了感應,今晚這一帶居然又增加了百多個侏儒,而且加派其勢力宮的宮奴主管到來。」

古士奇道:「這訊息如何得知?」

劉恨覺道:「守財奴探到的,因此我們前來通知大俠注意。」

古士奇道:「侏儒再多,我也有辦法暫時威脅他們,惟獨那宮奴主管卻是個勁敵,如果再加一批宮奴在內,今後當真不知如何應付才好。」

老場主大驚道:「老朽近有耳聞其事,料不到竟有大批侏儒在此!」

古士奇道:「老場主儘管放心,這些魔頭與場主無關。」

劉恨覺道:「但還有與場主不利的訊息啊!」

古士奇道:「萬花園人物也出現了!」

劉恨覺點頭道:「約有四十餘個高手在西面活動,但被侏儒鎮住不敢前來,如果大俠一走,侏儒當然也會追去了,然後這批人就可以橫行了。」

古士奇笑道:「這有辦法解決,只怕還有一批不明人物是由南方到來的吧?」

來天來道:「古兄真是個千里眼,清廷不知以什麼重聘請來三批神秘人物,目前尚在南方一里之處未動,據初步訊息,其中有天竺七個老和尚,有蓬萊五位神劍,有波斯三洋劍,羅剎六教主,他們都由裕貝勒親自領來。」

古士奇肅聲道:「二位向老師父和黃金山人二老說過不曾?」

劉恨覺道:「二者已經外出,此事尚未稟過。」

古士奇道:「清廷此舉,顯然一方面是要對付毀滅主宰,但同時更加嚴重的是要向中原正邪兩面下手,我們不得不嚴密提防。」

朱天來道:「以古兄之見,我們第一步如何處置?」

古士奇道:「愈到大混亂之時,我們愈要沉著,往往輕舉妄動者必先落敗,不過我們得先替老場主解決當前急務才行。」

正說著,匡玉闕和易人法同時回來了,兩小一到,急向古士奇道:「古哥哥,守財奴在外面請你說話!」

古士奇道:「你們為何不請他進來?」

匡玉闕道:「他說他討厭人多。」

古士奇笑道:「我們不介紹,只喝兩杯就得了。」

忽聽廳外有人介面道:「既然不嚕囌,那我老人家就進來了。」

古士奇向全廳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叫大家只聽莫問,接著他立起大笑道:「大財主,莫擺臭架子,快點進來灌兩杯,算我請客。」

聲落之餘,守財奴由正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他連任何人都不理,單單向朱天來拱手道:「公子請坐!」

古士奇暗忖道:「這一來,我一方面知道朱天來就是流浪的王孫,一方面也看出守財奴竟還有尊重故明之心,此人誰能說他是邪魔外道呢,今後我對他要更加敬重了。」

守財奴一屁股坐在古士奇上首,撈起酒壺就向嘴裡倒,喝完不吃菜,即向古士奇大聲道:「你還賴在此地作什麼!」

古士奇笑笑道:「我先要替主人消災才能走。」

守財奴嘿嘿笑道:「你等到明年吧!」

古士奇駭異道:「這是什麼話?」

守財奴道:「我知道你在等萬花園那批臭雜碎,但他們已被三個女將殺得屁滾尿流了!」

古士奇愕然道:「是什麼時候?」

守財奴道:「我來時不久!」

古士奇哈哈笑道:「妙極!」他急向老場主道:「恭喜老場主,你可以高枕無憂了。」

老場主大喜道:「大俠,是哪三位女俠?」

古士奇道:「猜想是‘散仙’賀金鳳,‘鳳凰女’白金妃,‘關東女俠’安西燕了。」

守財奴這時才抓了一把菜到口,但還未吞下,立即含糊道:「最後一個不對,那是‘江南俠妓’薛映紅。」

古士奇哈哈笑道:「她們現在何地!」

守財奴起立道:「現在要你去救了!」

古士奇大驚道:「你為何這時才說!」

守財奴道:「捨不得好酒好菜,難道不喝兩口才走!」

古士奇大怒道:「你仍未脫離守財奴的臭習,還不快說,誤了事我找你拼命!」

守財奴一伸舌頭,搖手道:「別大發雷霆好不好,事情還不嚴重,她們只是被阻在一處谷口,對方是清廷聘來的貨色,看情形還不致馬上動手。」

古士奇立即向老場主及滿廳馬師拱手道:「多謝場主與諸位招待,我們後會有期,救人如救火,恕在下告辭了。」

劉恨覺和朱天來同時起身,塔老場主親自相送道:「大俠,今後如有用得著老朽的時候,哪怕傾家蕩產亦在所不惜!」

古士奇感動地道:「場主言重了,不過希望場主多養良馬,哈哈,古某也許有那麼一天來請場主幫忙哩。」

他已決心替王孫闖天下,因此信口說下這番預言。

在場的都是英雄豪傑,聞言莫不暗驚。

守財奴伸手拉住朱天來往外便走,輕輕向他耳邊道:「王孫,你聽到嗎,這是你將來的忠臣良將啊!」

朱天來陡然英氣勃勃,點頭道:「能見古兄相助,縱不成功,我也要闖他個天翻地覆!」

出了牧場,守財奴領著眾人向南面一座高山奔去。

古士奇在後叫道:「大財主,那批侏儒離此尚有多遠?」

守財奴道:「通通都到前途去了,你那兩個老頭兒現在正緊緊的監視著,提防託利斯在前途設下埋伏。」

古士奇道:「聽說又來了個宮奴主管?」

守財奴道:「出現了一下,卻被蒙面小子引開了。」

古士奇嘆道:「蒙面少年如果真是我弟弟,他難道還不曉得我在這裡嗎?」

守財奴哈哈笑道:「那傢伙忙得一塌糊塗,我想他根本就忘了打聽你的下落,不久前他在鎮東面逗引宮奴主管時,我老人家幾乎被他揍了一下重的,可是等我要說出你的姓名時,他又如電撲向宮奴主管,而且在瞬息之間就失去他的影子。」

朱天來似已聽到劉恨覺說過古士奇還有個弟弟,但不知他竟能與第一流魔頭相抗衡,不由驚奇地望著劉恨覺。

劉恨覺點頭微笑,表示確有其事,向他道:「幼主忘了那個蒙面少年啦,據說他就是古大俠的兄弟,可惜他們兄弟已經很久未曾晤面了。」

繼而又從頭解釋一番後道:「臣如不經鄭老先生長談古大俠的經過,對這些事情至今仍舊不太清楚。」他又暗暗傳音對朱天來道:「古大俠還有祖父和父母,這還在隱瞞中,過後由臣慢慢奉告。」

到了一座林前,守財奴忽向林裡大叫道:「小妞們出來罷,我們就此向南動身了。」

林中閃出曾警警和聶蓉蓉,只聽她們同聲道:「火龍婆婆帶著一大批人馬剛剛過去了,過後又來了晨光俠羅微,晚霞俠湯康二人,據說他們是在八卦谷走散的。」

古士奇道:「你們不是也在八卦谷嗎?」

越天龍介面道:「我們到時,早已不見他們兩個了,因為在谷口無火拼了一場。」

守財奴道:「這些事你還查什麼,還有新朝鮮派兩個重要人物呢,他們來到鎮上會見了水晶子和秦關,被老人家派去前途放暗哨去了。」

到了分路的地方,古士奇向劉恨覺道:「劉老請和朱兄回鎮吧,時機未到,不可輕易冒險,關外地廣人稀,隱身容易,待我稍有成就之時再來迎駕。」

朱天來已知他是明瞭自己身份,不再解釋,戀戀地道:「古兄,我一切聽你的計劃行事,決不逞匹夫之勇。」

守財奴正色道:「時間不出一年,關內自有信到。」

分手後,守財奴領著直朝一座高峰奔去,回頭道:「我們暫時不可向清廷的人物下手,否則必將四面受敵。」

古士奇道:「那也要看勢行事,假使他們硬要向我們的人員下毒手,那我就不顧一切了。」

翻上那座高峰,只見一堆岩石上竟立著「關東女俠」安西燕,古士奇驚異地向她問道:「姑娘怎地一人在此?」

安西燕跳下岩石點頭道:「古大哥是為賀姐她們解圍的吧?」

古士奇急急道:「是的,她們人呢?」

安西燕道:「她們是半個時辰之前離開後面谷中的,圍困已經被一批侏儒給解啦。」

守財奴搶問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安西燕道:「賀姐她們並未與清廷聘來的人物打上,我來時剛好發現一個高大老人率著三十幾個侏儒正與清廷聘來的天竺七神譜,蓬萊五神劍,波斯三洋劍,羅剎六教主打得非常猛烈,而且發現賀姐姐等立在對面峰上觀鬥,可惜我沒有過去跟她們打招呼,竟不知她們於何時又不見了。」

古士奇道:「打鬥兩方誰勝?」

安西燕嘆聲道:「清廷方面人物真是強權了,眾侏儒在百招之後就有點不敵之勢,最後他們想仗小紅旗取勝,但被對方的真氣所拒,沒有一面紅旗能打得進去,那高大老人一看不對,隨即發出撤走的暗號,全部向南面奔去了,估計他們是向平克山室韋山一帶會合宮奴主管走了。」

守財奴問道:「清廷方面沒有追麼?」

安西燕道:「追是追,但也像是不敢逼得太緊似的,他們有四派,似乎各有維持自己勢力之心。」

古士奇道:「我們不能停止,火速向南追進,前途必定還有更大的打鬥。」

守財效立朝峰下急撲,回頭道:「這是我們的難得良機。」

追到天明,沿途仍無訊息,安西燕指出距離平克山只有五十餘里了。

古士奇聞耳立住道:「安姑娘,你和五個弟妹們在後面慢慢跟上,我要和大財主分左右兩路過去,如果你們到平克山下,仍無動靜,那就繼續向室韋山奔。」

安西燕知道前途有兩派最強的敵人,不小心是非常危險的,於是點頭道:「古大哥放心,我們由中間慢慢探進就是。」

二人走後,越天龍向安西燕建議道:「我們乾脆就在前面林中休息一會如何?」

安西燕道:「坐等不如緩行,難道你想找吃的不成?」

越天龍道:「轉眼就是中午,前途無事則可,一旦有事,那就非要餓一天不可啦。」

安西燕一想不錯,點頭道:「這話也對,你們分開去找要用的東西吧,這一帶多的是野兔、廖鹿、山羊之類的野動物,同時還有各種山果,我在此燒火準備。」

聶蓉蓉道:「我留下幫安姐找柴火。」

易人法笑道:「乾脆,你們都留下,但莫忘了找泉水。」

三小走後,安西燕即帶聶、曾二女向林中奔去,回頭笑道:「你們也不要準備柴草,林那邊有一家獵戶我認識,等他們打來野獸時,我們可以向獵戶換現成的。」

曾苓苓格格笑道:「好在我的腦子動得快,沒有上安姐的當。」

聶蓉蓉輕笑道:「別自作聰明,那是易老三叫你留下的。」

曾苓苓哼聲道:「他不說我也不去,你偷懶我就不知偷懶嗎。」

安西燕笑道:「你們別鬥嘴,現在還不知那家獵戶被嚇跑了沒有呢,這條路恰好是敵人必經之地哩,先去看看再講。」

進入林中約有半里,安西燕忽然大叫道:「不好,前面有人被殺了!」

聶蓉蓉似亦聞到血腥氣味,猛地立住道:「真不知死了多少人,滿林都有血腥氣!」

安西燕突然打出手勢華聲,悄悄地道:「前面還有異聲!」

話還未住,陡然一陣風吹過來,面前突地現出一個滿口血糊糊的怪物,曾苓苓嚇得驚聲大叫道:「擺‘太虛陣’!」

血屍一言不發,這魔頭大概又到了痴呆時期,安西燕一見五小擺開陣勢,反而將她圍在核心。

易人法急急道:

「安姐姐,你的劍勢只跟著越天龍齊一動作,他是陣眼!」

血屍已在向他們逐步逼近,越天龍立即大喝一聲道:「發動!」

他手起劍舞,步履繞動,霎時間劍氣接成一團。

安西燕隨著越天龍運走數圈,她感到陣勢的變化確實奧妙無窮!

血屍似已覺出發出一圈一圈非常強烈的勁力,他已在五丈之外不能再進,但卻將他的獸性立時激怒,居然發出如鬼魅一般的厲嘯。

嘯了數聲,他那染了鮮血的雙手也跟著舞動,雙腳也移動如風,誰料竟是繞著太虛陣一樣旋轉。

越天龍一見大驚,又大叫道:「改南極為北極!」

手中一反,立將陣勢逆旋。

血屍本已逐次繞到兩丈之內,但被一陣逆勁又排出數尺,可是他也反身繞行,同時竟以泰山般的拳勁向陣裡發出。

易人法見勢不妙,大叫道:「越老大,他似識得我們的陣勢!」

越天龍已感到血屍的拳勁衝動陣腳,面色大變,立喝道:「大家向北移,我們要仗北面的森林相助了!」

北面的樹木又大又高,安西燕隨著他們向那面旋走,心中非常著急,靈機一動,輕聲向越天龍道:「你有辦法讓我向血屍突襲嗎?」

越天龍道:「那太危險!」

安西燕道:「我的炳靈劍可以發丙丁真火,我可突襲一劍再行退回。」

越天龍道:「那你要小心,我有空隙放你出去,但也有空隙讓血屍突進啊!」

安西燕聞言一震,她暗暗忖道:「這不能動,血屍是懂得此陣玄妙的!」

猶豫中,忽聞北面有人沉聲道:「你們不要怕,向這裡退來!」

安西燕聞言一怔,繼而嫩聲叫道:「你是……」

那聲音不讓她叫出,緊接道:「我是你窮追不捨之人!」

安西燕忽然心花怒放,急對越天龍道:「他就是得到血鰻和參王之人!」

越天龍聞言大喜,失口大叫道:「士希二哥,我們想得你好苦啊!士奇大哥正在尋你啊!」

北面突然閃出一個蒙面少年,只見他朗聲道:「你們都知道我了!」

血屍一見蒙面少年,突然向他撲去!

蒙面少年一見冷笑道:「我追了你快四天了,現在你的死期到了!」

他不等血屍撲近,猛地硬迫而上。

血屍雙拳高舉,大有一下就要將蒙面少年打成肉泥之概!

兩下尚距二三十丈,蒙面少年突然大喝一聲,右掌平胸推出!

血屍雙拳由上一收,口中發出厲嘯,拳身並連,居然硬攻硬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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