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突見老師傅和黃金山人如飛而來,同時聽到老師傅還大叫道:「空中有什麼?」
黃金山人喝叱道:「你沒看到濃塵揚起中那團綠火麼?」
守財奴搶先大叫道:「綠焰天魔!」
他喊聲未停,猛見綠火向下一沉,緊接只聽陣內響起一聲如天塌一般的巨震!整個山嶽都搖動了!
黃金山人大叫道:「士希升空!」
古士希已知情形不妙,猛提全部內功,拔身向陣中上空撲去,但耳中仍聽其祖父大喝道:「全力向下發掌,莫讓他衝起!」
古士希已進百丈紅塵之內,聞喝雙掌下罩,專找綠焰猛劈!
恰在這時,古士希忽聽頭頂有人道:「希弟,不要慌,他還沒有得到炳靈神劍!」
古士希聞聲大喜,他已聽出是哥哥古士奇到了,急忙一面發掌一面欣問道:「哥哥,那是什麼魔頭?」
他頭頂塵霧中確是古士奇,只聽他仍舊是平心靜氣地答道:「他名叫綠焰天魔,是老輩武林聞名膽寒的最老魔頭,我自四百里外發現他,一直追到這裡。」
古士希駭異道:「他也要炳靈神劍作甚?你怎麼知道他的來歷?」
古士奇道:「你不要問我如何知道他的來歷,我只告訴你他與勢力宮的毀滅主宰是死敵!」
古士希急急道:「哥,你為什麼不發掌啊!」
古士奇笑道:「我一發掌,反為綠焰天魔助勢,同時也怕傷及十害!」
古士奇到達塵霧中竟沒有一個人看到,連他祖父黃金山人和老師傅也沒發現,可見他的輕功已到達什麼程度了,這時守財奴恐怕古士奇難擋空中攻擊,他也騰身衝了過去,可是塵霧太厚,他僅僅只發覺裡面似有兩點黑影。
耳際傳來古士希的聲音,那是一種極其微小的傳音:「大財主,你也來了。」
守財奴立即御氣接近,但不開口,他想看看另外一點黑影。
忽然,他看不到那個黑影了,不由心中一驚:「小子,你頭頂是誰?」
他在提起古士希的警惕,但忽聽背後人輕笑道:「大財主,別高聲!」
守財奴嚇聲罵道:「大小子你搗什麼鬼!」
他聽出是古士奇的聲音了。
古士奇現身笑道:「晚輩為了下面的綠焰天魔,行動不能不盡量隱秘一些。」
守財奴嘿聲道:「你也知道他的來歷?」
古士奇道:「是圖們老人指示的。」
守財奴又驚道:「圖們老人,他是鄭化聲老兒的師叔!嘿,那老清閒也出世了,還說些什麼沒有?」
古士奇道:「他老人家指示晚輩,千萬不能讓炳靈神劍落入這魔頭手中,據說此魔較毀滅主宰還要厲害數倍。」
守財奴鄭重道:「一點不錯,同時此魔已無人能置於死地,小子,你兩兄弟合手也許打得過,可是他會和你們拼到底的。」
古士希介面道:「為什麼?」
守財奴道:「他一生中從來不作沒有把握的打鬥,他一不搞幫,二不設教,來去不可捉摸,殺人不留痕跡。」
古士奇道:「從前為何未聽說過?」
守財奴道:「他的死信已傳出百五十年了,誰還提他作什麼,剛才如不是你祖父和鄭化聲識破,我老人家還不知他仍活著。」
古士奇啊聲接道:「家祖與老師傅恐怕也是剛才始識破。」
守財奴道:「那還要問,奇怪,這魔頭如要下手,他早就得手啦,幹嗎還在下面周旋?」
古士奇道:「剛才他下去那股威風,在武林中確實無與倫比,你老這疑問不無道理,難道下面出了什麼名堂?」
守財奴道:「你可看到他的人影沒有?」
古士奇道:「晚輩只能看到綠焰裡隱隱約約藏著一條淡淡的白影,估計他是穿白衫,至於身手五官形狀卻不能看清楚。」
守財奴又問道:「下面陣中的人物恐怕也看不到。」
古士奇鄭重道:「下面似形成兩種陣勢,人物都被玄奧的陣法所遮蔽,你老不能看出人物,晚輩兄弟當然亦不可能。」
守財奴倏而大急道:「炳靈神劍的光芒呢?」
古士奇大叫道:「對,不好了,劍光不見了!」
他說完猛向陣內撲下,瞬息也隱沒於陣內不見。
守財奴急對古士希道:「二小子,你在上面不要動,我去問你祖父去,下面那團綠焰已不是原來的了,綠焰天魔搞了鬼。」
陣中依然火烈,塵土如洪濤船翻浪高揚,古士希看不出下面有特別的驚擾,經守財奴提醒後,他仍戒備不懈,但自其哥哥下去後,他不再發掌下去了。
一條淡影衝起,古士奇回來了,只見他大叫道:「綠焰天魔逃了,他將血屍的炳靈神劍奪去啦。」
古士希見他不停,竟向塵霧南面飛去,不禁大震,追上大叫道:「哥,你往哪裡去?」
古士奇招手道:「士希,我們快追,魔頭向這方面開溜的。」
在空中瞬息已超過幾座森林,古士奇立在一處林稍等著弟弟趕上又道:「血魔失劍也追去了,十害在綠焰天魔那一擊之下傷了三個,陣中的綠焰出現是假的,那是綠焰天魔留下一團磷火。」
古士希道:「那清廷和勢力宮還打個什麼勁?」
古士奇道:「他們雙方到現在還不知道,但過不了多久也會看出的。」
兩兄弟無暇等候自己人,略辨去向又繼續前奔,但他們不再向空中追,因為沒有把握確定綠焰天魔的去向啦。
在第四日的半夜,兩兄弟已深入雲中山脈,但在這時居然竟被守財奴帶著一群少女和羅微、湯康,以及五小追到了。
那是在一處谷中,當古士奇發現他們時,守財奴也看到他們兩兄弟了,於是大家歡笑著聚在一起。
「大小子,還有線索麼?」守財奴鄭重問古士奇,又道:「她們要跟來,我老人家煩死了。」
古士奇笑道:「還有我們的人呢。」
守財奴向右邊一指道:「分開了,他們走正面!只有你祖父和鄭化聲追著清廷一方和勢力宮那一大群奔五臺山脈。」
古士奇向著賀金鳳問道:「你的傷勢如何?」
白金妃笑著代答道:「賀姐的身體完全好了,否則太君不會讓賀姐來。」
古士奇見她二人非常親密,心中一詫,忖道:「金妃口口聲聲叫她賀姐,難道兩人有什麼默契不成!」
他心裡在叨咕,忽見古士希向賀女道:「你是怎麼被毀滅太子打傷的?」
賀金鳳苦笑道:「我根本沒有還手的力量,只有逃走一途,那東西身懷陰魂珠,我一接近就如發了瘧疾一般,冷得連氣都透不出來。」
守財奴介面道:「這又是未提及本身真火之故,你們女孩子都犯了這毛病。」
賀金風啊聲道:「那時我太慌張了,因為我自從和士奇在關外分手後,不久就發現那個瘋子,而且他自言自語,我在他口中聽出,才知他是毀滅太子,可是就在那時反被他發現而緊緊盯住我不放。」
古士奇道:「現在第一件事必須追回炳靈神劍,否則任何事情都辦不成。」
古士希道:「哥哥查出勢力宮的所在地嗎?」
古士奇道:「已確定是在黃河南岸,上自潼關,下止砥柱山,總之是這一段的地下。」
守財奴大叫道:「我進勢力宮也是在這一段被其矇住雙眼的,及至逃出,竟又是這一地帶。」
古士奇道:「不瞞大財主,我就是根據你老過去所說的經過而揣摩,近來更證實所意料的全對了。」
賀金鳳道:「綠焰天魔會不會乘此機會去勢力宮?」
古士奇道:「勢力宮的進出口必然防備得非常嚴密,綠焰天魔未必這時即去,據圖們老人說,這魔頭從來不作毫無把握的事情。」
古士奇道:「大財主也是這樣說,那魔頭顯有超人的精明。」
古士奇向守財奴笑道:「大財主猜猜那魔頭目前打的什麼主意?」
守財奴道:「他行蹤詭秘,捉摸不定,在我老人家猜想,他一定會等到有大批人物去攻擊勢力宮時,他才去渾水摸魚。」
古士奇笑道:「這就對了,據圖們老人指示也是這個說法,不過我們正好乘這機會去尋他。」
守財奴道:「你追他時,難道也看出他的全身?」
古士奇道:「我只能追著他的白影,那還是圖們老人指示的,及至到了打鬥處才看他突然化成一團綠焰。」
守財奴道:「綠焰是他的內功真氣,那魔頭的御氣之術已到達極境,也只有你才能追得上。」
羅微這才介面道:「現在我們如何去尋呢?」
守財奴道:「尋是沒有希望的,目前只能說去撞啦,撞上就算尋著了,但有一點非常煩惱的,因為連我老人家也不認識那魔頭,當今武林中要說認得他的恐怕只有三人,第一個即為圖們老人,但這老清閒一生從不過問江湖武林的事情,這次他能指示大小子,上次在圖們泊絕泉裡能指示二小子,可說是絕無僅有的例外。」
湯康介面道:「難道我們就束手無策了?」
守財奴道:「另外還有兩個人,如能得到他們的指點,那就有把握去識出綠焰無魔了,可是這兩人一個遠在海外,一個卻在須彌山的聖母峰上,同時這兩人古怪得常常使人想不到。」
古士奇一聽有了希望,急忙問道:「這是兩個什麼怪人?」
守財奴嘆聲道:「這兩人也是傳說死了百多年啦,但知道他們未死的只有四個人,一個即為圖們老人,他們都是怪傢伙,大概還有來往,不過也只有他們才能見面,其餘休想去見他,次則是你祖父和鄭化聲,最後就是我老人家了,然而我們三人都是晚輩,召見則可,不召見時,去了受頓臭罵還算事小,說不定會像趕小偷趕我們滾蛋。」
大家一聽愕然,同時看他說起來那種怪可憐的樣子又好笑。
古士奇訝然問道:「圖們老人我見過了,不說也罷,另外兩人到底是誰?」
守財奴道:「你們真要問?」
大家同聲道:「為了綠焰天魔,不問怎行?」
守財奴苦笑道:「在海外一個荒島上的是我師傅!」
大家聞言吃了一驚,這真是出於意料之外的事,誰也沒想到他還有師傅?古士奇大異道:「是真的?」
守財奴嘆聲道:「誰說不是真的,不過我在六十年前就沒有認他老人家為師了!」
這又使大家駭然,古士希不怕他罵,追問道:「你叛師!」
守財奴忽然流出眼淚來了,他竟硬聲道:「我雖不是叛徒,但也是個不孝之徒,在未遇你哥哥之前,這些事情我全不懂,現在我卻被你哥哥的情感傳染,此際才知有愧於心!」
他拭了一把眼淚又道:「我告訴你們,我師傅是個花花公子,他把錢財看成糞土一般賤,也就因此之故,我與他老人家完全相反,這就是師徒不和的死結!」
說著忽又笑起來道:「也許我現在對金銀珠寶看淡了,因之才覺悟到對師不孝之過。」
白金妃搶著嬌笑道:「你的財迷是誰打破的?」
守財奴一指古士奇道:「是你這個敲竹槓的傢伙啊!」
大家聞言哄聲大笑,古士奇道:「你們師徒現在可以和好啦!」
守財奴道:「和好是一回事,要找他點破綠焰天,又是另外一回事,家師的古怪不在這裡,你們休想靠我來引見。」
古士希道:「還有什麼古怪?」
守財奴又苦笑道:「你們知道我的功力是如何學來的?」
這又是一個非常古怪的問題,五小之一的越天龍問道:「師傅教徒弟,當然是按步就班的學呀!」
守財奴看了大家一眼搖頭道:「這是常情,有何可怪的,告訴你們,我每學一樣東西。沒有一次不快要被他老人家打到離死只剩一絲氣時才能學到!」
大家驚叫道:「這是什麼道理?」
守財奴道:「你們不是要問他的古怪嘛,這就是了,我學到他老人家功夫之時,被他打到近死的次數已不下百次,他每次等我快完了時才道:‘小胖子,我叫你不要學,你偏偏的要問我’……」
匡玉闕驚叫道:「你問他才教?」
守財奴點頭道:「不問的話,你老死也休想他教你一點點,但問一次我就被他打成半死,他每次都是剛才那幾句話,但說完了他才哈哈狂笑一陣,之後有口無心的又罵你半天才教你一點功夫,我學到五成時實在是心驚膽戰了,於是嚇得決心不學了。」
古士奇鄭重道:「我們如去找他,豈不是也要捱打!」
守財奴立接道:「毫無疑問,試問你們哪個願意受那種苦?」
古士希跳起道:「要是他打敗了呢?」
守財奴聞言一愣,接著搖頭道:「他一生沒有敗過,只有三次平手。」
大家同聲道:「與誰平手!」
守財奴道:「圖們老人、綠焰天魔、須彌老傻!」
古士奇啊聲道:「你說另一人就是須彌老傻?」
守財奴點頭道:「這老傻子其實不傻,但他一舉一動又傻得要死,試問你們如何去找他打聽,那真是白費心。」
古士希道:「不,我們先找你師傅,再找須彌老傻。」
守財奴鄭重道:「你想和我師傅動手?」
古士希道:「他打敗了,就逼供!」
守財奴不惟不生氣,反而大笑道:「這倒是武林從未有的大事,也是我從來不知道的事情,除非你打不過,如真打勝,必會轟動天下!」
古士奇笑道:「我們走走看,現在就動身。」
守財奴帶著一股興奮而又惶恐的心情,領著大家動身了,在舉步之際回頭苦笑道:「我主要是想念他老人家,否則我還不敢領你們去,不過這一趟要走很遠的路程,非短短幾天可以趕到的。」
古士奇道:「由什麼地方出海?」
守財奴又道:「由普陀山下出海,此非一月不能到達,僅陸路也夠我們日夜兼程走十餘日。」
古士希道:「走半年也得走,好在我們有過一次海上經驗。」
他們剛剛出到谷口,忽見正面來了兩個中年男女。
守財奴一見,急對古士奇道:「你今尊令堂來了。」
來的是黃金客夫婦,古士奇立帶古士希搶出拜見,同聲叫道:「爹、媽!」
兩夫婦面帶微笑,揮手令起,同時朝守財奴招呼道:「大財主,你帶著這批娃娃兵出海嗎?」
守財奴大步走近,哈哈笑道:「冬日先生,夏風女史,貴夫婦如何知道?我們是剛剛才決定的呀,咦!難道你們成仙啦!」
冬日先生微笑道:「確是經仙人指示而來。」
當眾小輩一齊見之下,夏風女史含笑道:「令師不在‘無凡島’啦,不過你們先到普陀山還沒錯,但勿出外海。」
守財奴驚異道:「家師到了普陀?」
冬日先生笑道:「不知是哪一座山,但你們向普陀山、洛伽、秀山、岱山、長塗山、小龜、東福山、東亭山、桃花山等這個範圍去尋,總之必在那一帶。」
守財奴點頭道:「有了範圍就好辦。」
古士奇向父親道:「爹,你老和媽一定是遇到圖們老人?」
夏風女史向丈夫笑笑,代答道:「你懷疑老人家為什麼不說出綠焰天魔是吧?」
古士奇知道父母確是遇到圖們老人才趕來送信的,恭聲道:「老人不肯說出,其中當然有原因?」
冬日先生笑道:「你恐怕不知道,圖們老人如何不肯說的,就是老師傅去請求也是沒用。」
他說完向守財奴拱手道:「大財主,圖們老人近來對你非常高興,他已將你的近況向令師詳告,你師徒可能有緣見面了,這次你帶這些娃娃兵去時,最好先勿見面,待時機成熟後自有別人領你去相會。」
守財奴嘆聲道:「我的領悟,全是令郎感動之故,先生之言,我一定照辦。」
眾小和守財奴送走這一雙神仙眷屬後,隨即向江南起程。
他們因旅程遠,又怕中途出了麻煩,於是沿途多帶乾糧,不分晝夜的急趕,頂多在每夜的更深時休息一會兒,這還是古士奇恐怕賀金鳳傷愈末久之故,否則連那一點休息也要犧牲。
當他們經過漫長的旅程而到達西湖的時候,時間已足足經過二十三天了,竟比守財奴的計劃多了一半時日。
女孩子們不管事情急不急,到了西湖誰也不肯動了,加上五小更好玩,他們都纏著古士奇要多休息一天,因為他們知道,只要古士奇能答應,別人是沒有話說的。
西湖距普陀沒有幾天路了,古士奇笑著對守財奴道:「不耽誤也耽誤了,讓她們玩一天吧?」
守財奴哈哈笑道:「你是龍頭,我老人家沒有意見,現在是未申之交,要玩就停下吃東西,前面是樓外樓,錢塘江的鯉魚很有名。」
大家聞言很高興,都隨著他走進那座大酒樓。
酒樓過了中午,客人漸漸稀少,他們上去時只剩下幾個爛醉如泥的江湖人物尚在樓上東倒西歪。
當天大家酒至半醉的時候,樓下突又上來了兩個老人,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威猛,女的白髮如銀。
古士奇一見,立即起身笑迎道:「哈,拾遺婆婆,韋老哥,好久不見了。」
來的竟是很久未再出現的拾遺婆婆和霸天神龍,當然大家都認得,白金妃搶著大叫道:「師哥,你這段時間到哪裡去了?」
霸天神龍和拾遺婆先向守財奴打招呼,之後再一一與年輕人含笑點頭,接著才見他哈哈笑道:「這段時間在湖南寶慶府可真享受,車老官留著不放,天天都在吃喜酒。」
白金妃隱聲道:「車工部回家鄉了?什麼喜事啊!」
拾遺婆笑向她道:「黃金四力士,現在已有三人成家了,他們已和車家三位姑娘結婚啦。」
古士奇微笑道:「晚輩叫車戰野大哥帶回的那封信竟被車伯伯同意了!」
霸天神龍大笑道:「車老官對你的話當然言聽計從。」
古士奇見他睜大眼睛看著古士希,笑道:「老哥,這是第幾次見到古士希了?」
霸天神龍哈哈笑道:「記不清楚了,但近來在西南一帶對他的傳聞卻轟動武林。」
古士希笑接道:「江湖上的傳聞多半是無中生有,老哥哥不可輕信。」
大家重新入座後,白金妃向老師兄問道:「師兄和婆婆因何來此?」
霸天神龍道:「車老官想念士奇,叫我出來找尋他回去見見,我知道找是找不著的,但回去恐怕沒有空,幸好昨天發現幾個武林老怪向這面走,我和老婆婆追在後面,居然到此就遇著你們,這倒是要謝謝那幾個老怪啦。」
古士奇道:「是哪一方的人物?」
拾遺婆接道:「是浮沙三絕!」
古士奇詫聲道:「他們來了?」
霸天神龍道:「我和婆婆在暗中查知,他們是追尋毀滅太子和綠焰天魔而來,聽說,勢力宮的人物也向這一方擁到了。」
古士希道:「他們一定有了什麼訊息?」
霸天神龍和拾遺婆婆似對近來發生的事情異常清楚,同聲道:「什麼訊息也沒有,只是勢力宮暫時與清廷一方放棄激鬥罷了,雙方的人物全部分開搜尋。」
守財奴道:「毀滅太子已不認識自己人,這對勢力宮大大不利,他們與別人一樣,對毀滅太子也只有殺手才能成功。」
古士奇介面道:「總而言之一句話,找不到綠焰天魔就得不到炳靈神劍,得不到炳靈神劍就休想制住毀滅太子,我們對綠焰天魔無從找起,他們豈不是同樣不行,問題結果落到令師和圖們老人、須彌老傻頭上了,今後這三位老前輩恐怕也不得安靜哩。」
守財奴大笑道:「這真是報應,家師和圖們老人、須彌老傻一生都不管武林中事,這下看他們如何才得安靜?」
霸天神龍道:「你們照你們的計劃,我和婆婆也有事,現在就要走了。」
古士奇道:「老大哥要去哪裡?」
霸天神龍道:「老師傅命我查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女,她現在這一帶出現,你們如有所見,千萬不可惹她!」
古士奇詫異道:「她是什麼樣子?」
拾遺婆接道:「大約十八九歲,喜著白色衣衫,相貌不可為憑,她經常易容,是個非常神秘的姑娘,據老師傅說,她的功力已臻化境。」
賀金鳳笑道:「大概是白衫觀音顯靈!」
席未終,霸天神龍已和拾遺婆下樓去了,守財奴催著大家快些吃飯,提議飯後去遊湖。
古士奇似看出他的情緒有點異樣,但在心中獨自臆測有了什麼問題,等到離開酒樓後傳音問道:「大財主,我們要不要先定下客店?」
這是他試探守財奴的反應。
守財奴向他看了一眼搖頭道:「游完湖再找客棧不遲。」
古士奇這下子確定是有事情了,於是不再詢問。
在酒樓房邊租了兩條船,他們分成兩組,一條由湯康、羅微、白金妃、和五小乘坐,另一條則由守財奴、古士奇,古士希、賀金鳳、安西燕等人乘坐。
兩船一前一後,相距不太遠,雙方都能照顧。
當船到三潭印月時,守財奴這才向古士奇道:「大小子,你看這是什麼東西?」
他手中不知在什麼時候多了一隻綠色的小蝴蝶,雖是紙剪的,但如不注意,卻是和真的一樣,古士奇見了駭然道:「這是武林的標記吧?你在什麼地方拾到的?」
守財奴道:「在霸天神龍和拾遺婆離去之際,我發現桌子下有這玩意。」
他忽然一頓,神情極為嚴肅地道:「這是綠焰天魔的東西,此物一齣現,那是他要大開殺戒的先聲!」
古士奇道:「他要先向我們下手?」
守財奴道:「此物由兩種方式出現,一為專殺某人則落某人身上,一為普通傳訊號,那是到處都能看到這種綠色蝴蝶。」
貿金鳳道:「他目前定在西湖附近。」
守財奴道:「他的輕功高絕,這是大小子親眼看過的,怎能確定其在西湖?」
古士奇道:「你老不打算在西湖過夜了?」
守財奴道:「我們晚上走!」
湖中游船如蟻,往來穿插不停,這時古士奇偶然向後一看,發現自己的船後竟有點異樣,於是急向守財奴道:「大財主,我們有人盯上了!」
他們船後約十丈遠近跟著一條小遊艇,船上除了船孃就只有兩個客人,一個外表看來是位六十歲上下的老者,次則是個黑麵姑娘,守財奴聞言回頭,但忽又轉了過來,居然緊張而鄭重地道:「大家別動聲色,他是你們要找的第二人!」
這句話他說得太匆急,大家都聽不出他意思,但都在回頭看。
古士奇道:「是誰?」
守財奴傳音給大家道:「須彌老傻!」
這真是出於意外的事,大家都木由怔住了。
守財奴又遭:「那黑姑娘不知是不是他的女弟子,我們如何辦呢?」
古士奇道:「叫船孃慢慢劃,這機會不能錯過。」
守財奴大驚道:「老傻是不可理喻的,你要怎樣7」
古士奇道:「見機而行!」
這時已近黃昏,船剛到墩沅堤,古士奇立即吩咐船孃靠岸。
這船一靠岸,羅微等那條船同樣也在右靠岸了,守財奴問道:「去哪裡?」
古士奇道:「嶽王墳!」
守財奴向後看看,他心中在暗忖:「老傻會不會來呢?」
上岸後大家直朝僻處走,直奔嶽王墳,在路上古士奇並不向後看,但問守財奴道:「老傻一定認得你。」
守財奴搖頭道:「認得是在七十年前了,那又有什麼用,我老人家這副相貌,與七十年前沒有一個地方相同了,可是他的面貌卻依然未變。」
突聽後面發出一聲嘩嘩大笑,那真是傻笑!
守財奴聞聲變色道:「不好,硬是追來了!」
古士希笑道:「哥哥就是要他追!」
守財奴道:「你們不懂他的笑聲,這種笑是他的傻勁發了!」
賀金鳳詫然問道:「發了怎樣?」
守財奴道:「不笑則已,一笑就要殺人!」
古士奇忙向賀金鳳道:「你和大財主帶著大家走前面,我和希弟在後面,到了嶽王墳你們就藏起來。」
他的吩咐剛完,突聽背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同時那黑女嬌聲笑道:「老傻,我們有言在先,你不能放走一個!」
守財奴聞言大變,急對古士奇道:「他們不是師徒!」
古士奇點點頭,但又聽須彌老傻的笑聲大起,同時聽他叫道:「好!見一個殺一個!」
守財奴聞言大驚,急對古士奇道:「你還不叫其餘的人逃走?」
古士奇笑道:「等他殺來了再說!」
這時已到嶽王墳,古士奇忙對守財奴道:「大財主請照顧眾人,希弟在我左面。」
守財奴急定數步,搶到嶽王墳後面的高地,那是大家聚集之地,他們此時已無暇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