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鳳點頭道:「在海上來說確是不小!」
藍龍道:「我早想動他們的腦筋了!」
白鳳笑道:「要錢?」
藍龍道:「聽說他們的金銀珠寶,都沉在某處秘密海底,我如得手,苦人有福了。」
四批人,一批暗盯一批,時已近申初,前面仍無動靜,在最後的藍、白兩人不覺得,因為他們有說有笑!可是第三的白衫青年有點不耐煩了,只見他時而看看天色!時或向兩側看看!但卻一直未回過頭來。
白鳳忽覺地形不對了,那已漸入了山區,展望前途,滿目都是樹林,路更難走了。她一拉藍龍道:「我們繞到前面去如何?」
藍龍笑道:「前途無動靜,何必心急?」
白鳳道:「與其打起再去看,不如看到他們未打起來!」
藍龍一聽有理,笑道:「稍偏一點即可,不必繞遠了!」
白鳳點點頭,領先躍進右面樹林。
藍龍在後跟著,他隱隱發現那白衫青年也在利用樹木遮掩!距第二批粗壯大漢只有十丈之遠。
未幾,白鳳已看到兩個粗壯大漢了,但就在這時,忽見其中一個揮手擲出一件東西,發出拳大的紅光,直衝半空!
藍龍輕輕的噫聲道:「他發訊號了,前面有其大變毫無疑問了!」
話未收口,前面已有喝叱之聲!
突然,那白衫青年尤如疾矢般衝了上去,風快電轉,一下就將兩個粗漢截住道:「少爺早知你們要搗鬼,不要動!」
兩粗漢一見,同時吼聲道:「你是什麼人,敢管老子們閒事?」
白衫青年忽聽前面已打起來了,冷笑道:「少爺馬衝!」
兩粗漢聞言猛退,同時駭然道:「‘北英’馬衝!」
馬衝大笑道:「你們想不到!」
另一大漢道:「馬公子可知前面是什麼人?」
馬衝哈哈笑道:「‘南豪’駱仲對吧?」
兩大漢同聲道:「久聞江湖傳言,北英在找南豪比武,現馬公子為何要救他?」
馬衝怒叱道:「比武是我的事,你們陰謀暗算,以多為勝,我豈能袖手旁觀?」
兩大漢同聲嘿嘿道:「馬公子,只怕今晚你管錯了地方!」
馬衝大怒道:「你們有靠山,好,先手你們!」
「鏘」的一聲,拔出長劍,如電衝上!
兩大漢自知不敵!返身待逃!
馬衝冷笑一聲,如電又截去路!
「嚓嚓」不到幾招,接著就發修叫!
藍龍聞聲!啊聲道:「好快!」
白鳳道:「今晚我們追的人物原來是名聲鼎盛的北英南豪!」
藍龍道:「我聽過而未見過!據說他們的出身都是隱士之後。」
一道白影劃過側面,白鳳道:「北英火速馳援去了!」
藍龍道:「我們先看對方的靠山再說。」
二人亦迅速暗追前去。
在五里外的一處土凹裡,這時真打得火烈烈的,地勢是四面高,當中並不寬,但卻有四十幾個江湖人圍困著兩個青年,一黃一白,白的可能是剛剛衝去的!他們背靠背,有攻有守,並不畏懼,反把四十幾個江湖人殺得團團轉,竟沒有一個能攻進!然而這多數人的武功也人人不弱,四面困得水洩不通。
藍龍和白鳳到了打鬥處的高地,一看形勢,就知不必插手!
白鳳笑道:「所謂靠山也許未到,如說在人多,那在兩個時辰之內就會瓦解!」
藍龍笑道:「那我們只好袖手不管了,你的小寶貝是在等指示呢!」
白鳳輕輕的向空中吹一聲口哨,聲音用內勁發出!
螢光鳥真靈,而且耳朵尖極了,聞聲就衝了下來,飄然落在白鳳肩上。
未到黃昏,北英、南豪就傷了敵人十幾個!對方漸漸亂了。
又半個時辰,部分敵人已向後退,其中一個就發出喊聲!接著邊打邊叫逃。
黃衫青年南豪死追不捨,白衫青年北英冷笑道:「駱仲兄!殺不光的!」
黃衫青年聞聲停步,拱手道:「多蒙閣下相助了。」
白衫青年哈哈笑道:「我雖助你,而是助我自己!」
黃衫青年噫聲道:「區區不明閣下言中之意!」
白衫青年道:「這很簡單,如駱兄剛才被敵人圍攻而亡,那就冤枉在下找兄一場了!」
黃衫青年會意了,只見他淡然道:「原來閣下也是尋仇之人,請問貴姓,不知在下與兄有何過節?」
白衫青年大笑道:「一無過節,二非尋仇,在下馬衝!不說事情駱兄也明白。」
黃衫青年點頭道:「北英馬衝,久仰盛名,可是此際在下還有重要事情待決,兄臺要比武,那也得向後延了!」
馬衝問道:「駱兄有何重大之事,可否見告?」
駱衝道:「私事耳!」
白衫青年,冷聲道:「那就等兄事完再見了。」
他說完揚長而去,豈知他離百丈又在暗中跟上了,這情形只有藍龍和白鳳看到,黃衫青年毫不知情。
藍龍笑向白鳳道:「我們也不能半途而廢了!」
白鳳道:「那要跟到什麼時候?」
藍龍道:「搞清楚駱仲的‘私事’為止!」
二人不再追在北英馬衝後面,也不時時盯著南豪駱仲,他們只估計方向,避開嫌疑,另走一路。
天亮時,他們到蒙山下,他們向居民買了吃的,準備繼續趕路。
事也真巧,二人剛剛走出農家門外,詎料迎面遇上那白衫青年馬衝,雙方都覺得突然。
馬衝似覺得在哪兒見過藍、白二人,只見他拱手道:「在下似在什麼地方見過二位?」
藍龍笑道:「莫非是昨天那茶棚裡?」
馬衝朗聲笑道:「對了,請問二位貴姓大名?」
藍龍指著白鳳道:「她是在下師妹,姓白,區區藍龍,臺端姓馬嗎?」
馬衝啊聲道:「武林稱藍兄為‘八荒浪子’,苦人則尊為‘救星’,原來就是閣下,真是久仰了,但奇怪,藍兄怎知在下之姓呢!」
藍龍不說昨夜之事笑道:「北英馬衝!江湖知者太多,小可何嘗不然!」
馬衝笑道:「藍兄意欲何往?」
他不再深究,藍龍亦信口道:「雲臺鷹遊,武林人視為必遊之處,小可師兄妹亦欲冒充斯文!」
馬衝哈哈笑道:「那太妙啦,在下也是同好啊!」
藍龍笑道:「如馬兄不棄粗俗,小可兄妹多一良伴耳!」
「藍兄太客氣了,那就請!」
「請」字才出他忽然覺得白鳳肩上小鳥與眾不同,訝然問道:「白姑娘肩上這小鳥真是罕見啊!」
白鳳含笑道:「此鳥很乖但世間不多!我龍哥哥取名螢光!」
馬衝噫聲道:「這名字更奇,藍兄替其取名有何深意否?」
藍龍笑道:「此鳥之奇,奇在它的羽毛,每到夜晚,其羽發出螢光,小可故而信口命名啊!」
馬衝鄭重道:「這可見世上珍禽異鳥太多了,近聞武林轟傳出了一隻什麼‘魔光電嘴’,其厲害竟非人所能敵哩!」
藍龍笑道:「馬兄莫非由泰山來?」
馬衝點頭道:「在下本來也存僥倖之心,但一去毫無所見,卻意外看到一場空前武林大斗!」
白鳳嫣然笑道:「馬公子看到什麼?」
馬衝見她美極了,但不由他不肅然作答,只見他拱手道:「姑娘,‘公子’兩字不敢當,在下年紀比藍弟還大,以後請姑娘叫聲馬大哥就榮幸了……」
他稍頓,笑著接道:「那一場大斗,雖未看到結果,但後來聽說無人佔到上風,結果不了了之,那是三奇三邪動手啊!」
藍龍笑道:「可惜小可兄妹未逢其盛!」
他們說著轉上大道,這時陽光已快當頂了。
藍龍向馬衝笑道:「這兒距鎮市還遠,馬兄,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如何?」
馬衝笑道:「老弟不說吃的,在下倒給忘了,身上未帶乾糧呢!」
藍龍笑道:「小弟會到馬兄時,那正是向民家買了吃的,剛出來,準備不少,三人恐怕吃不完哩,咱們出門人,何必分彼此,誰有就行了!」
馬衝哈哈笑道:「老弟真是一位快人,好,咱們就到前林中去!」
三人進入林中,找塊非常陰涼的地方,藍龍開啟食物包,那是兩隻煮好的雞,切得碎碎的,另外就是十幾只大饅頭來,他笑道:「在山東民家,能買到這樣的白饅頭,那真是不太容易!」
馬衝哈哈笑道:「不瞞藍老弟,咱的老家連素食都沒有哩!」
白鳳含笑道:「這樣說,馬大哥府上是游牧了。」
馬衝大笑道:「白姑娘真聰明!」
他們席地而坐,白鳳側著半身,依在藍龍身邊,有客當面,她吃起來斯斯文文「
正當談著吃著之際,忽聽有人大聲而蒼老的問道:「裡面有誰在吃午餐?」
一聽聲音,白鳳嚇聲道:「龍哥哥,聽到嘛!」
藍龍噗嗤一聲笑道:「麻煩來了,是上九代!」
馬衝跳起道:「我得躲一躲!」_
藍龍笑道:「原來馬兄也遇見過此老,但為什麼要躲?」
馬衝道:「他倚老賣老,脾氣可大哩,我吃的冤枉何止一次!」
說著待走,但已來不及,只見古盤老人大叫道:「啊呀,原來都是熟人!」
馬衝不敢動了,立起的身子本來準備避他,但這時硬裝相迎道:「老人家,來得真是時俟,快請!」
古盤老大冷笑道:「看樣子,你小子是嘴巴塗石灰,‘白吃’!」
馬衝哈哈笑道:「晚生是借花獻佛啊!」
老人走近就坐下,真是毫不客氣!又冷笑一聲道:「小子,你最好勿開口,你好幾次聽到我老人家的聲音就想逃走!」
馬衝真不敢再開口了,很奇怪,他為何怕一個毫無武功的老傢伙,難道因是白道人物,被尊老敬賢的帽子給壓住了?
藍龍一看馬衝苦著臉,於是笑接道:「老人家,蛇咬沒事了?」
古盤老人一手抓雞肉,一手抓饅頭,一個勁兒向鬍子縫裡塞,含糊應道:「小子,沒事了!」
白鳳輕笑道:「這次到什麼地方採藥?」
老人道:「雲臺和鷹遊!」
白鳳嚇聲道:「路遠哩,你老真不怕苦?」
老人呵呵笑道:「妞妞,你還不知我老人家有匹舉世無雙的毛驢嘛?這東西除了使性子,不聽話,可是跑起路來可真是管用,有一次我老人家和一個江湖奇士比腳程,他運他什麼‘狂風腿’輕功,我就仗我的毛驢,咱們由天山百草谷開始,講好的巫山為止,結果我走一天半,嗨嗨,他卻走三天才到!」
三人聞言大驚,同聲道:「竟有這樣的神驢!」
馬衝道:「老人家,普天之下,良禽異獸可多哩,那就看誰有緣了,比方這妞妞肩上的小鳥兒,那又不是絕無僅有嘛!」
藍龍笑道:「老人家,小子沒有帶水在此,你老慢慢吃,當心噎住啊!」
藍龍說的卻是真心話,但就不應帶出笑聲,老人一聽就冒火,呼的把手中雞肉饅頭都給擲了,罵道:「小子,有錢開館子,哪怕大肚皮,我老人家半飽還沒有,你就下逐客令了,好,這家不行,另找別家!」
藍龍來不及道歉,他竟跳起來,氣沖沖,大步問林外去了!
白鳳搖搖頭,她也覺得這老人難應付!
老人去了,詎料馬衝籲口氣道:「藍老弟,你這一於真到家了!」
藍龍苦笑道:「小弟不是打趣啊!」
馬衝道:「不管怎樣,能使他走了就是幸運!」
白鳳笑道:「馬大哥,你為何這樣怕,挨挨罵,小事啊,他是老人家呀!」
林外忽然傳出一聲咳嗽,要答話的馬衝突然一縮頭,硬把話兒嚥下去了。
白鳳一見,忍之不住,格格笑起來了!
藍土猜想馬衝怕得必有原因,問道:「馬兄,他去遠了!」
馬衝嘆口氣道:「還是多等一會再告訴你們,在下對此老真是驚弓之鳥了。」
白鳳立起道:「那我們走著說!」
藍龍笑道:「有這老人去雲臺,一路撞上的機會可多了,沒想到這樣巧。」
三人走上路,馬衝向左右前後望了望,籲口氣道:「真的走了!可是還得注意,他那兩個小東西才是我怕的原因。」
白鳳失聲問道:「馬大哥說的是他下九代一雙童男童女?」
「唉!」馬衝唉聲嘆氣道:「誰說不是,那是一雙搗亂絕倫的小靈精,曾經幾次把我搞慘了!」
藍龍輕笑道:「聰明的小孩子,沒有不搗蛋的,但也不致將馬兄難倒?」
馬衝道:「老弟,你認為他們是普通的頑童?」
白鳳道:「難道有武功?」
馬衝道:「旁的我不清楚,但兩童的輕功使我談虎變色,因為我就是被其輕功搗苦的!」
藍龍鄭重道:「這樣說,古老兒竟是一位非常的異人!」
馬衝搖頭道:「憑我的謹慎而深入的觀察,現已確定十之八九,這老古董竟沒有武功,不過我猜想這老兒二代至八代中必有武功絕倫之人,因為那兩個頑童的輕功竟高到令我望塵莫及之境。」
藍龍笑道:「馬兄可不可以說說經過。」
馬衝道:「老弟,這是你們兩位了,別人我可不願丟自己的人……」
他勉為其難的嘆聲再接道:「事情發生在我遇到古老傢伙第三次起,那一次這老兒可能因採藥不慎,在什麼崖上摔下來,八成是摔傷了什麼地方……」
白鳳打岔笑道:「你聽到呼救的聲音?」
馬衝搖頭道:「不,那是我經一處山道,發現他躺在路旁,二位,誰叫我們有頂正派人物的帽子,所以看到不能無動於衷呀!」
藍龍笑道:「你就將他背上!」
馬衝這下點頭道:「我見其縮作一團,哼哼喲喲的,問又不說話,樣子非常可憐,於是我就把他背起來,意欲找到有鎮市的地方停下,準備好好替他檢查一下傷處!」
白鳳格格笑道:「這老頭可背不得!」
馬衝驚訝道:「對呀,姑娘怎麼知道?」
藍龍笑道:「我也就是這樣吃了虧,差點累死了。」
馬衝哈哈笑道:「他的雙掌使勁撐住你的背心!」
白鳳嬌笑道:「是啊!」
馬衝道:「可憐我背了他七八里,怎麼說他也不肯放輕手,問原因他又不理,因此我一氣,硬給他放下來不管了。」
藍龍大笑道:「那他就氣大了!」
馬仲道:「一點不錯,他竟破口大罵,而且說要報復我!」
白鳳道:「他有什麼能力報復呢?」
馬衝道:「當時我一聽,認為那老兒神經不正常。」不禁笑道:「老兒,你就是退回去八十年也不應說這種話!」
白鳳道:「結果真有事了?」
馬衝道:「就在我第二天落店時,尚未吃晚餐,恰在房中洗漱時,忽聽房門呼的一聲震動,猛的被人推開!」
藍龍道:「有人找麻煩來了?」
馬衝道:「可不是,我回頭一看,見是兩個怒氣衝衝的男女童子!」
白鳳啊聲道:「古老人定是把經過告訴了他們。」
馬衝道:「當時怎麼知道,我看是兩個小童,毫不在意,且帶笑問道:「孩子們,找錯了房門吧?’」
藍龍笑道:「是我也會這樣說。」
馬衝道:「‘嗨嗨,’那男童哼聲道:「一點不錯,你可是北英馬衝!’」
白鳳道:「他們竟知道你的字號和姓名?」
馬衝道:「是啊,當時我就知道不簡單了。於是仍笑問道:「二位怎知我的來歷呢,有什麼事?’」
藍龍笑道:「他們竟像大人一樣!」
馬衝道:「老練極了,我看出他們絕非普通孩子,因之留了神,深知江湖上有‘僧、道、尼、老、小’不可輕視的五字誡條,於是我低聲下氣聽他們如何回答。」
藍龍道:「他們如何回答?」
馬衝道:「那女童也哼聲道:「查出來的,姓馬的,你竟敢違反正派武淋道義,居然欺侮老人’,我一聽會意,知道他們所說的老人了。」
藍龍笑道:「下文如何?」
馬衝苦笑道:「我問有何不對?詎料那男童和女童一唱一和的又接道:「我上九代被你摔在山裡,幾乎被狼吃了!’」
藍龍鄭重道:「這倒是很危險的事情。」
馬衝道:「當時聞言,我也有點後悔!確是不應該,怎麼樣也得把老兒背到有人住的地方,所以我語塞了,半晌才道:「二位,我錯了,改日向九代前輩當面道歉!’」
白鳳笑笑道:「馬大哥婉言得當,他們該氣消了!」
馬衝搖頭道:「沒有,那女童介面了,聽她冷笑道:「假設真個被狼吃了呢,道歉來得及嗎?哼哼,沒有這樣便宜,是你這種冒充正人,結果又無始終,那非接受教訓不可,免得日後不謹慎!’」
藍龍道:「那兩孩子的口氣也太過分了!」
馬衝道:「是啊,我又氣了,順口大笑道:「二位要怎樣教訓在下呢?’詎料兩童同時道:「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
藍龍笑道:「他們走了?」
馬衝點頭道:「走了,可是我第二天起床時,竟發覺我的行李,及脫下的衣服、寶劍,唉!所有一切都不異而飛了,窗門未動,房裡毫無跡象,手腳作得乾淨極了,如果這下手之人要害我的性命,那有十條也完了。」
藍龍鄭重道:「馬兄確定是兩童所為?」
馬衝道:「後來證實了,可是當天使我丟人丟到底了,沒衣穿,沒錢開房飯錢,而且在房中出不了門!」
白鳳格格笑道:「這真是糟透了,結果怎辦啊!」
馬衝道:「我在房中呆了半天,始終想不出解決的辦法,結果小二送早餐來了,他一看情形,就知我昨晚出事情,當然,幹客棧這一行有的是經驗,所以一看就明白,店家生怕我告官!他自動取消房飯錢,最後還送我一套衣服出門。」
白鳳噗哧笑道:「兩童的報復手段真絕!」
馬衝氣道:「以當時的情形來說,早晚他們殺了我,我也心甘情願!」
藍龍大笑道:「好在外面未曾傳出去?」
馬衝跺腳道:「在客店出了事,那就是傳播訊息最好之處啊!」
藍龍啊聲道:「訊息走漏了?」
馬衝道:「不但走漏,而且因那晚之事,竟給我帶來了另一次麻煩。」
白鳳格格笑道:「那又是什麼?」
馬衝道:「就在十日前,我在一家館子裡吃飯,耳聽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與人高談闊論,嗨嗨,他們談的嘛……唉,這就是我丟人的事情,結果那少年說一句真氣人,也太使我難堪了,因為該座已有道上朋友認得我在座呀!」
藍龍道:「什麼話?」
馬衝道:「那少年說我北英馬衝徒負虛名,居然栽在兩個童子手裡!」
白鳳道:「馬大哥又不能下臺了?」
馬衝道:「我看他比我小四五歲,明知他的武功不錯,但我如何能以大責小呢?可是我不找點理,我又下不了臺,於是我就走過去問他門深,問他是誰人的弟子。」
藍龍道:「找他大人。」
馬衝道:「在背地說人長短,其人必失家教,最低限度也是姑息放縱慣了,其大人不能不管。」
藍龍笑道:「他如何答?」
馬衝道:「那小子眼高於人,見問竟要和我動手!」
藍龍道:「馬兄當然不會動手啊!」
馬衝道:「說真的,他年紀如果與你老弟這樣,那我是忍無可忍了,因你老弟與在下只差一兩歲,個子也高,動起手來不怕江湖異議,所以當時我仍忍耐,只問出他的師兄來。」
白鳳道:「他師兄定有名氣!」
馬衝道:「就是南豪駱仲,相信二位有所耳聞!」
藍龍忖道:「原來他要找南豪比武!」笑接道:「原來他師兄竟與馬兄齊名啊!」
馬衝笑道:「昨夜見過了!相約後會才散!」
白鳳又轉到原題笑道:「那兩個童子幸好只搗一次就算了!」
馬衝嘆聲道:「那就是姑娘想錯了,這一次我不在乎,所以過去就算了,詎料我不理也不行,他們不放手,接著第二次、第三次如出一轍,使我連線丟人,最恨的是他們一次比一次更壞!」
藍龍道:「竟有這種事!」
馬衝道:「那還有假,所以我決心找他們教訓一次!」
白鳳道:「找到了?」
馬衝道:「找是找到了,可是不找還好,找到了反使我更洩氣!」
藍龍道:「那是為何?」
馬衝道:「有次早上,我與他們相遇,我就想抓一個打屁股!詎料他們心眼比我多,馬上採取分而複合,合而復分計,使我追男,女的在後罵,追女的,男的在後諷刺,尤其是追追追,追到後來追得人都不見了,是以男的不見,女的出現,女的隱去,男的又來叫罵,結果我醒悟了,發現我自己的輕功竟不及其一半之故。」
藍龍鄭重道:「馬兄,輕功是出於內功啊!無高深的內功其輕功能持多久呢?」
馬衝道:「是啊,那一次我幾乎追得頭暈目眩,氣得差點吐血,到現在我還談虎變色,此後決心以避為策!」
白鳳道:「這次以後才未再來?」
馬衝道:「誰能料?」
藍龍笑道:「難怪馬兄怕古老兒怕得那樣厲害!」
馬衝道:「連老頭的九世孫都不是對手,其他大人更不要多問了。」
白鳳忽然笑道:「我們說話反而走得快哩,太陽當頂了!」
藍龍道:「走了不少路,前面已可看到沂州了。」
他們一見有城,更加使了勁,不一會進了城。
「我們落店嘛?」馬衝在一家客棧向藍龍問。
藍龍道:「入館子吃一頓,休息一刻再動身!」
馬衝道:「好,我請客!」
白鳳笑道:「馬大哥的失銀也許被兩小退來了?」
馬衝尷尬笑道:「他們如有這樣好,那我也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