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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違佛魔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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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藍、白三人吃過中飯,在未末之際走出沂州城!隨著絡繹不斷的商旅行人不快不慢的向前趕路。

離城大約三十餘里的樣子,忽見前途道旁圍了不少行人!白鳳首先叫起來了,驚訝地道:「那兒出了什麼事?」

馬衝笑道:「行路人走累了,往往看到一條死蛇也藉故停一停,好似替自己找理由來休息。」

藍龍笑道:「對自己也要找理由?」

馬衝道:「那是一種下意識!這種人多得很!也許你我也有,比方武林人打鬥罷,甲乙相持不下,最後乙方終覺勁道快盡了,而甲方仍能咬牙苦撐著,其實亦好不了多少,不過再持下去,乙方自然先垮!如照道理,乙方可以跳開不戰,那甲方也無力死盯了,可是乙方不是這樣罷手,他跳是跳開了,然而他必須藉故似的喘聲叫道:「某人,老子還有事,不奉陪,下次再要你的命!’」

藍龍笑道:「這是死要面子呀!」

馬衝笑道:「其實甲方也無力追他了,不講又有什麼難看?然甲方更妙,他本來好不多,但他卻喘聲道:「某人讓你多活兩天!’」

白鳳格格笑道:「不讓也不行啊!」

馬衝笑道:「這比方與行累之人有多大區別,累了就憩恢復再走,可是不然.他自己也照找理由!尤其替別人作事,那更好笑……」

他的話未完,突聞那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叫聲:「這池裡還有三個!」

藍龍向馬衝正色道:「真的出了事啦!」

馬衝不再認為他想像的太簡單了,急急搶出前邊去道:「莫非死了好幾個人!」

三人一口氣奔去,擠進人群裡一看,觸目只見一處水溝中躺著兩中年男子的屍體,但在另一邊卻散亂一堆行李!

藍龍向馬衝進:「這是攔途截殺!」

馬衝道:「憑水溝泥中那兩把青銅劍看來,死者不是無名小卒,老弟,前面地塘邊也有人,可能那聲驚叫就是那兒所發出。」

藍龍道:「馬兄,你走那面,主要查查死的是什麼人,我和鳳兒在這兒仔細看看,這事我們不能不管。」

當馬衝向池塘走去時,忽聽人群裡響一聲沉語道:「那位少年老弟,管閒事也要有分寸,這件事最好不要插手!」

藍龍和白鳳同時回過頭去,忽見人群裡有雙銳利的目光正在注視著他們!

藍龍一見忖道:「這中年人的目光,足顯示他有非常高的內功!」

立即轉過身去,拱手道:「大叔,請問貴姓!」

那中年人未帶兵器,穿著如農人,只見慢慢向藍龍行來道:「小老兒朱旭,少年老弟,看你不是本地人?」

藍龍帶笑道:「原來是江湖前輩,晚生洞庭人,請問大叔有何指教?」

朱旭鄭重道:「這兒地塘裡一井死了五人.他們是幽燕大鏢局的得力人物,這次無疑是明鏢暗劫,經過這裡,估計要去海州城交鏢,不過這不在話下,問題在他們的送命的傷處!如果不是年青人是老一輩的,那小老兒也就袖手不言了。」

藍龍大異其言,正色道:「晚生見少識淡,大叔不妨明教!」

朱旭鄭重道:「他們傷處相同,都在後腦上有個血印‘-’字,人死傷不深,淺到不流血!這種傷,也許只有少數老江湖才能識得屬何人所為!老弟,你看看,這何嘗有打鬥跡象?」

藍龍見他不說是何人所為,顯然不肯在眾目之前宣揚,於是笑道:「大叔有這一點指示,晚生已承教了!」

朱旭見他不作退後之情,不由面色一整,再問道:「少年人,你貴姓?」

白鳳代答道:「我龍哥哥姓藍!」

朱旭突然一怔,忽又哈哈笑道:「原來是苦人的救星,那小老兒就白勸了,這件事落在老弟眼裡,顯然非管不可了,螳臂雖擋不住車,但他死也不後退啊!」

藍龍正色道:「這是你老對晚生的誇獎,可是晚生雖無能力,但個性使然,往往明知力不從心,卻又死也要管。」

朱旭笑道:「老朽久仰老弟為人,但望謹慎為上。」

藍龍道:「這些屍體如何處理?」

朱旭道:「他們本有六人,其因事落後所以命不該死,此人正趕回該局報信去了。」

藍龍拱手道:「那就好辦,晚生告辭了!」

朱旭毅然道:「老弟,請隨老朽來!」

藍龍知其有話要說,於是向馬衝招手道:「馬兄,有眉目了,我們走。」

那面池塘確是浮起三條屍體,馬衝正感看不出名堂,聞聲走回道:「眉目何在?」

藍龍介紹朱旭道:「這位朱旭大叔已有指教!」

馬衝聞言,連忙拱手道:「原來這位大叔就是‘無畔山農’前輩!」

朱旭微笑道:「老弟,你就是北英馬衝吧?哈哈!幸會,幸會!」

馬衝又見一禮道:「你老是有名的不問江湖是非,這次竟破例了?」

朱旭一指藍龍道:「武林有一時高興而行俠的,卻無恆久不變而仗義的,這‘八荒浪子’才是俠義雙全守道不變之人,老朽何人,豈有不被他感動之理,馬老弟,你是年青人也許不知年青人到先要把根什麼重點,可是武林老輩莫不由年青時過渡而來,他們知道這過渡時期是如何艱困難守啊,不是老朽當面偏心,當前武林老輩人物,只要他是正道上的,可說無一不稱讚這‘八荒浪子’,更羨慕其數年之內得到人所不出得‘救星’二字!」

馬衝聞言,暗暗悚然道:「這藍龍居然在老輩武林人的心裡竟佔如此之重的地位!」

藍龍反而尷尬道:「朱大叔,你老這一說,反使晚生誠惶不安了!其實晚生又有什麼可道呢!」

朱旭哈哈笑道:「古人說:「道行愈久,反不見道。’老弟,打個俗而不太恰當的比方罷,富人天天吃葷,反而不覺葷是什麼味道了!」

馬衝嘆聲道:「朱老,你對藍弟這篇話,無形中啟發晚輩摸索數年而未得的真諦了!從今以後,晚輩要以藍弟為人而為人了。」

朱旭哈哈笑道:「老弟,藍老弟算是先天得道,而你則是後天得道了,不管先天或後天,悟道易,行道難,其關鍵在於一個‘恆’字!」

他說完領先而行,且運起輕功,顯出他對此事之重視。

十幾裡外的僻地裡,有座依山傍水的房子,空空洞洞,似無人住,因荒草沒徑,顯出很久無人經過的樣子,朱旭老人把他們帶進屋裡,大家一看,屋裡倒是一塵不染。

朱旭笑道:「諸位請坐,這是老朽的臨時居處。」

藍龍道:「你老勿客氣,我們只求指教,不願多呆下去。」

朱旭道:「大家都一樣,老朽帶諸位來此之意,耶是避人耳目的!」

他走進房裡,端出一盤茶,每人面前送了一杆才自己坐下,等客人放下杯子時,他才鄭重道:「老朽相信諸位要急於瞭解目前之事的來龍去脈了。」

馬衝道:「這到底是件什麼案子呢?」

朱旭道:「先談前因吧,在一年前,有位婦人揹著一個孩子,進入北京城找當鋪,結果她找到一家最大的‘東昇當’,原來她要當一件東西……」

馬衝急插口道:「東開當老朝奉是有名的鑑古人物,姓駱名世奇!」

朱旭道:「老弟你怎麼知道?」

馬衝道:「晚輩當過東西!」

朱旭哈哈笑道:「那就對了,這天老朝奉駱世奇恰好是自己在櫃上,他一見那婦人不是鄉下人,估計是位家庭沒落而有來歷的人物,所以起身問她有何東西要當-!」

藍龍道:「這婦人有姓名?」

朱旭道:「她不肖說,但由包裡拿出一件古董,那是周朝時王家用的‘鳳文卣’!駱掌櫃一看,心中咚咚而跳,他是識貨的!開口出那婦人一千兩銀子!」

馬衝道:「婦人一定很高興?」_

朱旭搖頭道:「婦入卻只要五百兩,言明等兒子長大了還要贖回去!」

藍龍噫聲道:「該物到底值多少錢?」

朱旭道:「以古查來說識者則貴,不識者則賤,假設古董身上另有名堂,那就是無價之寶了。」

白鳳道:「這是說,那古董另有名堂了?」

朱旭道:「駱老闆當時只知古董價值一萬兩!所以他開口一齣就一千兩!可是那婦人只要五百,而且要贖回去,這叫駱老闆非常著急了。」

藍龍道:「婦人定必說個時限呀?」

朱旭道:「是了,駱老闆最後把希望寄託在時跟上,雙方蹩了很久,結果婦人決心退步,不等孩子長大,說明為期三年!」

白鳳道:「三年她孩子懂啥事?」

朱旭道:「後來在她的遺書裡才知道,她窮是窮得連丈夫死了都沒有錢安葬,而她的丈夫竟是一位隱士奇人,卻死在一個比他更高武功之人手中,婦人在她丈夫回家臨死之時交與她這座‘鳳文卣’,叫她好好儲存,等孩子大了交給孩於,同時叫她去找酒神!」

馬衝大驚道:「竟有這種奇事?」

朱旭道:「婦人自己也有武功,但葬夫外出無錢不行,因之她把古董當了,一來有地藏古董,二則有錢使用,這不算不聰明!」

藍龍道:「婦人如何又死了?」

朱旭道:「她丈夫就是因得了鳳文卣而死的,但死前仍被其脫離敵人,這證明他的武功也是如何高強了,婦人當了東西之後回到家裡,詎料仇敵又查到了,試問那還活得了!」

白鳳大驚道:「她孩子也完了?」

朱旭道:「婦人不是普通人,她在回家途中,竟把孩子寄於人家家裡,自是不知是什麼人家罷了!」

藍龍道:「也許敵人不知她有孩子,但古董不見,勢必追查啊!」

朱旭道:「這就是諸位所見那批大鏢師的死因了!」

馬衝道:「駱老闆竟把古董託鏢運送?」

朱旭道:「駱老闆本是雲臺山下富商,他得到這古董之後,深思遠慮,同時聽到那婦人死了,生怕古董在北京有失,於是決心運回家鄉隱藏!他以三千兩的高價託於幽燕鏢局,自己則先兩日動身回鄉!」

藍龍道:「魔頭終於找到他了!」

朱旭道:「駱老闆在北京動身前,曾經寫了一封信,請了幽燕鏢局副總鏢頭‘幹裡馬’陶翔傳遞,這又是一千兩的高價才答應,信送至雲貴邊區某地?原來他有個兒子在那兒學藝,叫他兒子火速趕回接鏢。」

馬衝猛叫過:「他兒子是駱仲!」

朱旭點頭過:「一點不錯!可是他兒子不但未接到,連他父子會面亦永遠無期了!」

大家聞言一震,藍龍道:「駱老闆又遇害了!」

朱旭道:「全家被殺光,剩下的恐怕就是駱仲了!」

他一停嘆聲道:「現在古董終於落到那魔頭手中了!」

大家齊聲問道:「那人到底是誰?」

朱旭側耳聽聽四外的動靜,接著鄭重道:「他得手後,老朽相信他也是心情不安,必然逃回老巢去了。」

藍龍道:「他怕酒神追蹤?」

朱旭嘆聲道:「當今武林,人人都以為三奇三邪是頂兒尖兒的人物,但卻不知天外有天!酒神單獨不是這魔頭對手!」

藍龍大驚道:「那他是誰,他難道有怕的對手?」

朱旭道:「他的對手當然有,那他也不在乎!頂多是對手罷了,可是他怕的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可能是他談虎變色之人!」

白鳳突然道:「他是‘違佛魔僧’!」

朱旭悚然道:「小妹妹,你如何知道?」

藍龍介面道:「前輩與馬兄不是外人,說出來也無妨,不瞞二位,鳳兒令尊就是‘劍帝’!」

朱旭啊聲叫道:「竟是我拜兄的女兒!」

白鳳肅然起立道:「朱叔!請恕侄女不知之罪!」

朱旭哈哈笑道:「白大哥太沉默了,竟連我都不向自己女兒說,唉!嫂嫂之死,對他打擊得太重了。」

他忽然向白鳳道:「侄女,你這樣外出,我那哥哥放心?」

白鳳格格笑道:「爹爹把我交給龍哥哥啊!」

聽說劍帝竟把獨生女兒交給一個武功不高的少年,帶在江湖上東奔西走,這是難以想像的事情,朱旭聞言,真是大出意外。

馬衝這時才知白鳳竟是劍帝的女兒,他也有些「咚咚」的心跳!

朱旭雖重視藍龍,但未想到比他更有重視之人,而這人竟就是武林的劍帝,他的義兄呢!於是他對藍龍更加深察了,他向大家道:「剛才我侄女說的不錯,這魔頭就是‘違佛魔僧’,他在五十年前就去了異域,從此毫無音信,五十五歲以下的武林人,只怕不知有這個魔頭!老朽也是少年學藝才聽長輩提及的,這次看到死者後腦留下血‘-’印,才想起當年的故事!」

藍龍道:「他的老巢在什麼地方?」

朱旭道:「在須彌山一處名叫‘鳥獸絕’的山谷裡,其武林中也只聽過這名字,實際只怕沒有多少人知道,該谷被這魔頭命名為‘三西天’,他在谷內建了一座寺,名為‘色寶寺’,他的武功集正邪之大成!左手用邪,右手用正,聽說他有數不清的名堂,但邪功以血-印為首,正的以‘天僧功’為主,但不知他要奪‘鳳文卣’有什麼用?」

馬衝問道:「這種功夫是他最厲害的了。」

朱旭搖頭道:「這魔僧為人詭秘絕倫,陰毒透頂!」

藍龍道:「愈陰毒之人,他也就愈深藏不露,可能他還有更厲害的武功。」

朱旭點頭道:「誰也不知道。」

他忽然拿出一件東西,交給馬衝道:「老弟,這是老朽的信物,請你馬上拿去老河口去,那兒住著一個老漁夫,常人不知他是誰,其實他是與老朽齊名的‘清濤漁夫’!他見了老朽信物就會問你有什麼事,那就把這事告訴他,並請其向須彌山一路查去。」

大家一看是把寸許長的「銀鋤」!馬衝接過後問道:「晚輩也與其同行?」

朱旭道:「他會帶你作伴的。」

接著又向藍龍道:「老朽去查駱仲,此事不能使他摸索,他在傷痛之餘,恐防到處闖禍。」

藍龍道:「晚輩呢?」

朱旭道:「你帶我侄女慢慢行,一路查往須彌山!大家在前途必定會遇合!」

白鳳道:「酒神不知得到訊息麼?」

朱旭道:「這事不但與其有關,而且奧妙得很,他哪有不知道的?也許整個武林都要驚動了。」

話一定,他拿出吃的,食後大家分道而行。

離開那座空屋,藍龍帶白鳳仍向雲臺方向前進,白鳳一看不對,噫聲道:「龍哥哥,朱叔叔叫你向西南奔須彌山啊!」

藍龍道:「我要由雲臺山開始,沿海而上!」

白鳳道:「為什麼?」

藍龍道:「那魔僧不會走內路的!甚至還防他由海上奔南海,這是赴須彌山另一條秘路,在海中,不怕高手圍攻。」

白鳳豁然了,暗暗認為有理,但問道:「我們追快一點如何?」

藍龍道:「難道要趕到前面去攔截,我們沒有那個力量!」

白鳳道:「查出也無用啊?」

藍龍道:「能查出,就盯著,盯住之後再動腦筋盜他的鳳文卣!」

白鳳格格笑道:「我沒有想到‘盜’字哩,是啊,打不過就想別的手段!」

幾天後,二人到了海州城裡,時間還是中午,他們吃過飯,再落店,準備休息半天,翌日清晨再奔雲臺山,因海州離雲臺不到百里了。

落店換衣,他們躺在床上養神,可是白鳳不安分,她在藍龍身上翻來滾去,硬吵著上街去玩。

藍龍拿她沒法子,喝了杯茶,叫小二把房門鎖上,他們雖沒有東西留下,但怕有人在房裡弄什麼手腳。

走到街上,確見非常熱鬧,海上商人云集,盛況與內地市鎮不同。

二人遊玩到一處廣場,只見人頭擠擠,喧譁更盛,原來那是個遊樂場所,攤販雲集,百藝俱呈,竟是江湖人的混雜之地。

白鳳一見,輕聲向藍龍道:「這裡恐怕有不少武林奇士混跡在內。」

藍龍道:「要有則是些過境的,如我們一樣玩玩,長久混在這裡的則不是奇士了,凡是奇士,他豈甘寂寞,同時亦不甘作池中魚!」

行到一處廟前,忽見那兒竟有不少討錢之人,白鳳一見,向藍龍道:「救星,這是你的顧客了。」

藍龍搖頭道:「我所救的是那些真真實實無依無靠的,似這種人我不救,他們有的體力甚佳,有的尚在青年,更有的是懶惰得不幹活,甚至有的並不是在窮境呢!」

白鳳啊聲道:「世上竟有這種自甘下賤的人?」

藍龍道:「到那邊去,那兒有幾個老婦人,還有三個面黃肌瘦的,鳳兒你去每人給幾錢銀子,不可給多,給多了怕壞人動他們腦筋。」

白鳳聞言暗服道:「他確是一個有江湖經驗的人!」忽然問道:「那兒何止只三個呢?」

藍龍道:「另外有四個面色很好,肌肉結實,可見他們不缺正常飲食,同時強健有力,為何不去作工呢,這種人不應可憐他!」

白鳳輕笑道:「原來你這救星目光如神啊!」

白鳳準備了碎銀,就想行過去施濟,但被藍龍拉住道:「不要明目張膽去濟,提防那些不應濟的圍住你糾纏。」

白鳳道:「那如何作?」

藍龍道:「那你看我的!」

他不走近,卻向那三個黃面男子招手道:「你們願不願過來!」

三個黃面男子聞聲立起,可是與其同坐一地的其他的也跳起來了,然藍龍不管,他向三個黃面男子道:「你們三位可知哪裡有鞋子、襪子、和腰帶可賣?」

其中一黃面男子恭聲道:「公子,這三樣東西不在一地有,路不遠,轉過左面街上有!」

藍龍笑道:「我在這裡等,你們三人分別去買,-,給錢給你們,東西不要太貴的!」

說完每人給了一塊銀子!

有腿可跑,那一定有賞賜,窮人嘛,哪裡去找機會,三人高高興興的拿著銀子分道而去。

另一男子上前道:「公子,還要買什麼沒有?」

藍龍笑向白鳳道:「你要買什麼?」

白鳳笑道:「我要買手帕!」

她也給了那男子一塊小銀子!吩咐道:「要快啊!」

那男子拿了銀子如飛而去。

不一會,三個黃面男子都回來了,他們所買的東西真還不錯,藍龍一看,笑道:「正合我用!」

三男子各把找來的銀子退還道:「公子,只用得一點點,一分都不到!」

藍龍笑道:「你們都是誠實之人,不過你們面色不好,大概有病,找來的銀子都給你們罷,醫好病,你們就可作工去了,討錢要飯,這不是謀生之道!」

三黃面男子感激道:「公子,我們是不得已用!」

藍龍點頭道:「那就是了!」

他續向另一面幾個老婦人行去,向白鳳道:「這可直接給了。’

白鳳給與每位老婦五錢餘銀子,並輕聲向老婦道:「姥姥們,銀子收好啊,當心別人扒你們的!」

三婦激動道:「小姐,那我們就回去,求菩薩保佑你!」

藍龍一看三老婦去了,笑對白鳳道:「到東面去看看,那兒圍著一群人,其中必有什麼好看的玩意!」

白鳳道:「我的手帕尚未買回呢?」

藍龍哈哈笑道:「那你就去到官裡報案罷,不然那男子永遠也不回來了!」

白鳳愕然道:「為什麼?」

藍龍道:「他拿了銀子,不是去宿娼,就是去賭錢去了,哪還有人回來呢!」

白鳳怔怔的道:「那你為何叫我給銀子給他?」

藍龍笑道:「使你相信我的觀察呀!」

白鳳會意,格格笑道:「你真壞!」

他們的談話,另外幾個要錢的男子聽到了,只見他們不再在原地呆下去啦,東一個,西一個,內心似愧,悄悄的擠進遊人

到了東面,藍龍拉著白鳳擠入圍著的人群中,伸頭一看,原來不是什麼好玩的,而是一個白髮如霜的老婆婆,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樸素少女,坐在一塊破毯上!少女穿著雖樸素,面上也沒有施脂粉,然而她天生美質無發遮掩,愈樸素,她愈顯得動人,那默默而閒靜的純潔,毫不亞大家閨秀的風姿。

老婆婆身前一隻黃色的木盒,蓋是揭開的,盒子裡裝著一顆綠油而光澤的丹九!大如鴿卵!在盤子前面有張字條,上寫:「古今第一丹」五個字,不知有何名堂。

藍龍不解,側顧旁邊一位華服青年道:「兄臺,這在作什麼?」

華服青年見他身邊有個天仙般似的少女,他本待不理,可是心有所喜,反而客氣地的答道:「閣下貴姓?」

藍龍微笑道:「在下姓藍!」

華服青年竟向白鳳靠近,故作姿態道:「啊!原來是藍兄!」

他瞟了白鳳一眼,接著道:「藍兄!當前這老太婆可能是有些神經病,她要把那粒綠色的藥丸賣一千兩銀子呢,哈哈!」

藍龍聞言一怔,接道:「毫無一人還價?」

華服青年大笑道:「老弟,這是什麼場合,值一千兩的東西,它已進入公侯人家了,否則就藏進寶庫啦!這種地方是跑江湖——欺騙愚民、賣假藥的地方,鬼才相信有真事實呢,不要說一千兩銀子,就是一文錢還得鄭重一下,搞不好買到手還被毒死哩!」

藍龍笑道:「那也不可一概而論,也許這老婆婆因窮而把傳家之寶拿出來哩!」

青年道:「她可拿進當鋪呀?」

白鳳介面道:「當鋪不一定都是識貨的!」

青年朗聲笑道:「姑娘想要嘛?」

白鳳道:「我沒有那多銀子!」

青年又接近一點,裝著斯文道:「姑娘,你如想要,貴友一定會買下!」

白鳳道:「我龍哥哥也沒有這麼多銀子!」

青年道:「那不要緊,區區可以借給你!」

藍龍聞言有氣,但不便發作,伸手把白鳳帶到人群裡去!

華服青年一見,面上露出詭笑,也跟著擠到內層!

藍龍明知他起了邪念,但卻不理,又轉回到老婆婆處蹲下身子,面對老婆婆道:「姥姥,請問貴姓?」

老婦望了他一眼,沉聲答道:「老身不攀交情,恕難奉告!」

藍龍和聲道:「小子不是故意打聽啊,如你老真有困難,小子能力所及,想幫你老一點忙啊!沒想倒引起你老誤會了。」

老婆子冷笑道:「老身不要人家施捨,誰肯買丹,誰再和我講話!」

白鳳也蹲下去介面道:「奶奶,我龍哥哥是真心話啊,你老如真有困難,說出來我們一定幫忙。」

老太婆也仔細的望望她,只見她微微一點頭!唔聲向她旁邊的少女道:「素兒,你看這人的話可不可靠?」

那少女本來是低頭不語的,這下卻淡淡的道:「你老決定好了!」

老太婆又向藍龍道:「你能幫我千兩銀子?」

藍龍正色道:「看困難到什麼程度,如真需要,哪怕我現身邊沒有,但絕對找得到的。」

老婦把綠色丹丸拿出,仍沉聲道:「困難等會說,說出你一定覺得非千兩不能解決,不過老身不願毫無報答而接受你的幫助,這丹你吞下!」

藍龍笑道:「收起來不可嘛?」

老婦搖頭道:「人與人之間,那要互信才成功事與業,我老身既把困難信賴你一句話,難道你不信賴我?」

藍龍點頭道:「不管有害或有益,小子遵命!」

他雙手接過,當面把丹藥吞下!

旁觀的人群一見,竟有不少笑出聲來,且有人在後議論道:「這小子是個土包子!」

那老婦見他深信不疑而吞下丹丸,居然面上露出難得的慈笑,點頭道:「孩子,今晚你到我的家裡來,老身不願有外人聽!」

藍龍道:「你老住在什麼地方?」

老太婆道:「古家堡!」

藍龍一想,既有地名,不難找著,連聲道:「小子一定來!」

那老婦身邊的少女突然噗嗤一聲,竟然笑了,笑得不但莫明其妙,而且非常神秘似的。

老婦帶著少女走了,藍龍一看人群也散,他於是拉白鳳回客棧。

進了店門,他向小二招手道:「夥計,請你到我的房裡來,我有事情問你?」

夥計聞言,立即跟他進房!

藍龍坐下後問道:「夥計,這城裡城外,可有古家堡?」

夥計聞言,毫不考慮的笑道:「公子,小的是土生土長,此城周圍百餘里,只怕找不到什麼古家堡!」

藍龍一聽大急,擺手道:「好了,沒有你的事了,等會幫我送壺熱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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