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夥計退出房門時,藍龍對白鳳道:「這就糟了,我們今晚到哪裡去會老太婆呢?」
白鳳道:「誰叫你不多問幾句?」
藍龍道:「她說出地名,我認為一定在城外呀!」
白鳳一想,也覺未錯!嘆聲道:「她說今晚去呀,如果不在附近,她如何能回去?」
正在這時,忽聽有人朗聲大笑,推門而進道:「朋友,你受騙了吧?」
藍龍一看竟是這位華服青年,不由不快,冷笑道:閣下‘騙’字何來,在下既未給點什麼與老婦,相反我還吃了顆丹丸。」
華服青年大笑道:「也許朋友與那老太婆的後人有什麼過節,因此老婦專程來謀算於你哩?八成那藥丸不是好東西?」
藍龍淡然道:「在下一生,絕少結下不解之仇,縱有什麼仇,以在下這等人物,他可出面報復,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華服青年道:「在下是好意,閣下竟不以為然哩!」
藍龍道:「朋友,你的好意在下心領了,請回去吧!」
華服青年噫聲道:「朋友你怎的如此無禮,竟發起逐客令呢?」
藍龍沉聲道:「在下與兄臺從未謀面,閣下連門也不敲一下,就此推門而入,難道又是有禮嘛?」
華服青年突然冷笑道:「朋友,這海州城裡,無分客棧酒樓,只要我‘華一豪’高興,要到哪裡就哪裡,敲門,嘿嘿!沒有這種習慣!」
藍龍沉聲道:「這房子是我租的!我在此住一天房子就屬於我一天,朋友如不出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華服青年冷笑道:「好,我姓華的看你能住多久?」
他陰笑一聲,轉身出門而去。
白鳳把門關上,皺眉道:「龍哥哥,你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啊!」
藍龍正色道:「這東西不是好人,鳳兒,晚上你就知道了。」
白鳳道:「晚上他會來找麻煩?」
藍龍道:「晚上如不來,明天我們動身時,不出十里,一定有事。」
白鳳道:「今晚你如何去會老太婆啊?」
藍龍道:「我們現在就出城,先到鄉下去打聽一下,夥計不知道,也許另有人知悉,如確實問不出時,那我也盡了心。」
白鳳點頭道:「沒有什麼準備的,為時尚早,我們提前吃晚飯就動身。」
藍龍同意,二人上街找家館子吃了一頓,在日未落山前出了海州城東門,下鄉一路打聽!
由酉初問到日落,由東鄉轉到北鄉,估計問了十七八處小村僻地,詎料竟無一人知道有個古家堡。
藍龍已知無望了,他向白鳳嘆聲道:「我作事從沒有這樣大意過,這次竟失信於這個老太婆,說來真是罪過,鳳兒,我們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看情形到晚上更查不出來了,是否回城罷,揣摩晚上或明天還有一場是非哩!」
白鳳道:「我們除了打聽才停一停,此外都是運起輕功趕路的,現在回城,大概已不近哩,以我之見,不回去也罷,我已領先算過店錢的。」
藍龍道:「不,那個東西如不給點顏色給他看,也許他認為外鄉人好欺侮,說不定,他要欺侮很多善良人。」
白鳳道:「大不了他是一個豪門後代,這種人不值你教訓。」
藍龍道:「他一人事小,我猜他是有不少爪牙,那些助紂為虐之輩,也許有不少是十惡不赦之徒。」
白鳳不知他為什麼原因對一個豪門子弟竟如此氣憤,於是含笑答應回城。
豈知路程真不少,他們運輕功也奔了半個時辰,才問出進城的大路,據說還有三十餘里。
白鳳看到鄉民早已燈火通明,估計趕到海州時,八成已關了城門,於是笑道:「龍哥哥,臨海城市多半提早關城哩,我們恐怕要偷進城牆了。」
藍龍道:「江湖人入城,如果由城門走進時,那世上也就太平了!」
白鳳笑道:「奔了半天,我又餓了!與其不要由城門進,那就遲一點也無關係。」
藍龍道:「你想找民家買吃的?」
白鳳點頭道:「前面那處燈光明亮,八成是大戶人家,我們去試試如何,這時可能還有希望,不過偏一點方向而已。」
藍龍笑道:「燈光亮處可不進,估計有幾里,幾里地尚能看到燈光,那是地形高,鳳兒,我猜那不是大戶人家。」
白鳳噫聲道:「那是什麼人家?」
藍龍笑道:「只有寺院才建築高處,我想那是和尚或道士住的地方哩!」
白鳳笑道:「我不信,走到了才能確定,就是寺院也有吃的,那不是更方便。」
幾里路在他們腳下,那還不是一口氣就到了,距離一近,發現燈光確是在一座山高之處!
白鳳這下可服了,輕笑道:「八成是寺觀了!」
藍龍忽然輕聲道:「有不少人由庵中出來了!」
白鳳噫聲道:「你能聽這麼遠?」
藍龍聞言一怔,自己也莫明其妙!
白鳳估計山頂距離他們所立之處,起碼還有十里遠,才知有異,追問道:「龍哥哥,你再聽聽麼?」
藍龍道:「不是耳虛,他們愈行愈近了!」
白鳳大喜道:「龍哥哥,你的內功有神助!」
藍龍愕然道:「近年來我簡直沒有練坐功啊,一天到晚忙,連酒神的‘擒王大七式’都沒有時間去練習呀!」
白鳳道:「你不是生成的順風耳,能聽這麼遠,非內功深厚到上層之境,絕對不能!龍哥哥,很簡單,你仔細聽聽他們有無談話!談話清晰程度如何,我爹爹也不過如此呢!」
藍龍依言,側耳寧神!
不一會,他忽然一拉白風道:「快退!」
白鳳被他拉著轉身,急問道:「怎麼一回事?」
藍龍道:「一共有十三人,其中一個就是那華服青年,他們竟是要進城找我麻煩!」
白鳳啊聲道:「那東西來此請和尚助陣!」
藍龍道:「和尚只有一個,華服青年稱他為恩師,其餘的是些下流匪徒。」
白鳳笑道:「龍哥哥,這證明你的內功深極了!莫非是你瞞著我?」
藍龍嘆聲道:「鳳兒!我自己也在糊塗啊!內功從何而來呢?」
白鳳道:「不要管,等會動手就更能證實了!」
藍龍道:「好!這批人不能讓他進城驚擾百姓,我們就在前面林緣等他們,風兒,你藏在暗中看我先用用自己的武功!」
奔至那大道的林緣,白鳳立即藏起。
藍龍立即聽到腳步聲。隨即閃出叱道:「你們不必進城了,在下已送上門來!」
月明如畫,雙方都看得清楚,那華服青年一見,先就打了一個冷戰,他大聲叫道:「師傅,就是他!」
來人真是一個不多,半個不少,恰好是隻有十三人。這時華服青年一叫,忽見其中走出一位中年和尚,只見他向藍龍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尊姓大名?貧僧大通有禮了。」
藍龍冷笑道:「和尚,不必裝作,令徒早已知我姓藍!」
除了和尚與華服青年未動,其餘十一人已展開圍攻之勢,一聽其中一人大喝道:「朋友,你也不必多說了,準備回老家去罷!」
藍龍不理,手指華服青年的道:「罪魁禍首就是你,你們師徒都上來!」
和尚突然嘿嘿陰笑一聲,猛然在背後拔下方便鏟,沉聲道:「海州城不許你這小子放野,今晚你已來得回不得!」
藍龍為了試武功,他劍也不拔,大步向和尚行去,冷笑道:「他之所以為惡地方,多半是仗了你這不守清規的惡憎,因之他又糾集了這批江湖黑道中最無出息之輩,今晚少爺要替海州城除害,再也不許你們橫行了。」
華服青年和他師傅已擺開迎敵之態,兩側那十一個爪子齊聲發喊,打鬥一觸即發,詎料就在這時,突聞遠處有人朗聲道:「藍少施主,且請留步!」
藍龍聞聲甚熟,回頭一看,原來是個老僧!他一見啊聲道:「龍大師!」
語落之際,當場出現一個老和尚!只見他沉聲向華服青年之師喝道:「法性,你竟敢在此為非作歹!」
大通和尚一見老僧,霎時面色大變,渾身發抖,起著方便鏟就想逃走!
老僧叱喝道:「孽畜,往哪裡去,站住!」
大通舉起的腿兒不由自主了,只見他撲通跪下道:「龍長老,小僧……」
「住口!」老僧阻止他說下,轉面向藍龍道:「少施主,久違了。」
藍龍拱手笑道:「大師好,請問龍大師,這惡僧是何來歷?」
龍大師嘆聲道:「少施主,這孽畜乃為敝少林寺中一個炊事僧,他學了一點皮毛功夫,竟敢進下山來為非作歹!請少施主格外施恩,許其隨貧衲回山如何?」
藍龍笑道:「大師,此僧只怕惡性難改,日後仍生是非!但既然與大師遇上,晚生豈有不許之理,那就請大師帶回山去罷!」
龍大師合十為禮,轉身走向大通叱道:「還不起來隨本座回山?」
大通哪還敢反抗,爬起來低頭隨行。
華服青年一見大叫道:「師傅,我也去!」
華服青年才舉步,藍龍閃身擋住道:「少林寺裡不會容許你這種人!」
華服青年一看自己師傅見了老僧而且跪下,而老僧見了自己的對頭又是那樣禮貌,他方知對方來頭太大,這時一被擋住,竟嚇得抖個不停,步步後退,同時他的十一個爪牙早已呆若木雞了。
藍龍冷笑道:「猜想你是海州土豪之後,家中一家有個少缺德的臭錢,這樣罷,我不要你的命!派人回家送信罷,火速帶五百兩黃金來!」
華服青年顫聲道:「五百兩黃金?」
藍龍笑道:「太多了!好,可見你是愛財不愛命!」
命字一落,扣指一彈,指風如箭,直中華服青年右腿膝蓋!
華服青年慘叫一聲,撲通倒地,接著連聲乾嚎不停!
藍龍冷笑道:「痛嘛!哈哈,黃金可樂了,現在再看我打你左腿!」
華服青年大叫道:「快停,我答應送黃金來!」
藍龍收手問道:「如何送法?」
華服青年忍痛哼道:「我派一個人回去,這兒離城不遠,馬上就會到!」
藍龍冷笑道:「好是好,只怕你口是心非!派人回城之後,他可以到衙門請官求府!哈哈,那也無妨,少爺守著你,只要衙門來了半個人,那少爺請你見閻王,派罷!」
華服青年立向爪牙中喝道:「李師傅,快回去,叫爹派羅師傅送五百兩黃金來!」
爪牙中一人聞言,立即拔腿就走!可見那傢伙乃為華服青年心腹之人。
藍龍笑向華服青年道:「府上那羅師傅的武功恐怕不弱罷?」
華服青年急急道:「閣下別誤會,換人帶黃金,我爹不放心。」
藍龍哈哈笑道:「原來如此,其實那羅師傅的武功再高也不要緊,只要他帶黃金來就行了!」
華服青年道:「朋友,你點了我右腿大道?」
藍龍大笑道:「點穴不會痛的!」
華服青年大驚道:「你毀了我的右腿?」
藍龍冷笑道:「一條有什麼關係,你家裡有的是錢,穿不窮,吃不窮,早晚有人服侍,這樣對你也許是福,否則你心又黑,膽又大,上結官府,外交匪類,說不定日後你要家破人亡,現在你四肢不全,為惡不得,嗨嗨!少爺我是幫助你啊!」
華服青年放聲大哭道:「你毀了我的腿,還要我五百兩黃金!」
藍龍大笑道:「黃金只是買命的代價呀!」
藍龍這時說著又向他的爪牙冷笑道:「你們這批東西,平時遊手好閒也還罷了,不應學了幾手毛手毛腳,就仗勢為惡,今晚也是遇到少爺,如隨便換個疾惡如仇,除惡務盡的,那你們一個也休想活!」
話一停,指揮如電!
十個惡徒應指而倒,立時痛哼慘呼!滾成一團,他們全被毀去一腿。
真不到半個時辰,由城方奔到了兩條黑影!藍龍迎上喝道:「黃金帶到了!」
兩黑影聞喜一停,其一高聲道:「大俠,小的主人呢?」
藍龍反手一指道:「他在地上休息。」
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手中提著一又沉沉的包裹,雙手送上道:「大俠請查,這是五百兩足金!」
藍龍伸手拿過來,到手就知沒有欺騙,點頭道:「念在二位誠實,同時也須手腳齊全的兩人應用,去罷,把所有之人抬上山中寺裡去,不過當心,不許報官,如有違逆少爺之意,那就當心後果。」
他說完閃進樹林。
白鳳微笑迎接道:「龍哥哥,你作得太好了,既不放縱,也不殺生,這正中我的意思啊!」
藍龍輕聲道:「可是我失去試驗自己的武功呀!走不進城了!轉身奔向雲臺山。」
二人奔出三十里,白鳳忽叫道:「龍哥哥,把衣包給我!」
藍龍笑道:「不重!」
白鳳道:「老是這樣揹著不方便啊,內行人一見他就知你身上有金,這會使黑道眼紅,白道起疑。」
藍龍道:「到了大城市,找家南北通用的大錢莊,把黃金換成小銀票,背起來輕鬆,用起來方便!一舉二得。」
白鳳笑道:「可見你是老內行了!」
說著一頓,忽又叫道:「龍哥哥,我們後面有人!」
藍龍回頭一看,見是兩點黑影,唔聲道:「是他們!」
白鳳噫聲道:「你看清了!」
藍龍道:「我的內功確是莫明其妙,眼睛與耳朵不同,耳有順風之利,黑夜視物可就非內功不行,鳳兒,你說從何處來的呢?」
白鳳道:「莫非是老太婆那顆綠色丹!」
藍龍道:「這是你在作夢,除非那老太婆是王母下凡!否則一顆小小的丹丸就能增進我無上功力,豈不是神話?」
白鳳道:「那從哪兒來的功力呢?這遠的距離,我爹爹恐亦不過如此呢?」
藍龍道:「不管他,我們提防那一對小頑童。」
白鳳嚇聲道:「是古老人的九代孫!」
藍龍道:「一點不錯,他們在鬼鬼祟祟,八成早盯上我們了!」
白鳳道:「我們沒有得罪他們啊?」
藍龍道:「也許我背上的黃金被其察出了!」
一聽黃金被察出,白鳳大驚道:「這要救很多苦人啊,不能讓他們奪去。」
藍龍道:「奪去,現在我不怕,問題怕頑童們搗鬼,那就失金更丟人。」
白鳳道:「那怎麼辦?」
藍龍道:「我們停一下?」
白鳳道:「為什麼?」
藍龍笑道:「他們如果是真的盯著我們,那我們停他們也會停。」
白鳳道:「你有計策?」
藍龍點點頭,接著就停身不動。
不出他所料,那遠遠的兩點小黑影,竟亦停住了,可見他們的目力亦非常驚人,白鳳嚇聲道:「他擅長的是輕功啊?」
藍龍笑道:「你把衣包開啟!」
白鳳疑問道:「這幹什麼?」
藍龍笑道:「是計策的第一步!」
白鳳開啟衣包又問道:「第二步呢?」
藍龍輕笑道:「把黃金包也開啟,取出黃金,緊緊用衣服卷好,然後再把衣包捆緊。」
白鳳聞言,似已有了點明白,邊作邊笑道:「騰出這張包袱有何用?」
藍龍笑道:「你到溝裡去,挑選一些拳頭小一般的鵝卵石來!」
白鳳啊聲道:「冒充黃金包起來!龍哥哥,不行啊,石頭比黃金輕,那兩個童子又是鬼靈精,八成騙不了呀!」
藍龍笑道:「聰明是先天的,經驗是後天的,他們人小,絕對沒有拿過這樣多的黃金!不過你不要選那太圓的,否則他們用手就觸覺到了。」
白鳳笑道:「那也騙不了多久,他們上當後又要來。」
藍龍笑道:「那就和他們鬥心計,看誰取勝,我們一到大城市就不礙事了!」
白鳳拾到一包石子回來,估計與黃金重量雖不同,但與原來的大小差不多,笑問藍龍道:「龍哥哥,他們一定不會在你身上動手,八成與前馬大哥一樣,落店時才前來。」
藍龍笑道:「偷我們黃金,大概不會拿我們衣服,不過你得當心,女人的衣服拿去了可就不得了。」
白鳳格格輕笑道:「今晚我和衣而睡,他們手段再高也枉然。」
藍龍道:「走,前面是‘新浦’大鎮,這時可能還趕得上落店。」
二人進了鎮,找了一家大客店,住的是後院上房,藍龍存心想難難兩個小對手,看看他們倒有多高的手段!
洗漱、吃飯,二人休息一會,於是藍龍吩咐白鳳道:「鳳兒,房裡勿動,我到外面留心看看,也許他們也住在這店子裡。」
白鳳笑道:「我們識得他倆,大概他們不會自找嫌疑!」
藍龍一想也是,笑道:「我還要拿點東西進來!」
他出去不一會,手中拿了一紙包,面上帶著神秘的笑容。
白鳳見他把房門關上才笑問道:「你手中是什麼?」
藍龍輕笑道:「是麵粉,你快把‘黃金’包開啟!」
白鳳莫明其妙道:「麵粉參進石子裡?」
藍龍噗嗤一聲笑了!輕聲道:「當心那一對,提防他們聽了去,那就破壞妙計了,不但要把麵粉參進石子裡,而且要把包裹刺上不少孔洞!」
白鳳啊聲道:「他們盜走時,一路必留下面粉痕跡,我們就好循跡追蹤!」
藍龍點點頭,笑道:「如果我們使其上當而不追,迫而追不到他們方位,那會養成其驕傲,更使其輕視我們,日後麻煩可多了!」
白鳳笑道:「原來你也不是本份人,同樣是個搗蛋鬼!」
一切作妥之後,藍龍把包兒放在自己床頭,作出重視的樣子,但那衣包卻叫白鳳帶進內房,而且叫她放在睡床裡面。
時已不早,二人相示一笑,於是各自安息。
上半夜,藍龍毫未感覺一絲動靜,同時也沒有睡覺,尤其是白鳳,她是睜著兩眼在等著。
藍龍這時聽到街上打過三更後,他心裡有了疑問,認為自己估計錯誤了,於是準備不管了。
白鳳聽到外面床鋪響,她悄悄的溜出來,爬到藍龍身邊問道:「龍哥哥,你也沒有睡?」
藍龍笑道:「想看看他們的技巧,可是毫無動靜!」
白鳳道:「莫非你估計錯了?」
藍龍道:「我也是在這樣想,不過還有兩個更次!」
白鳳點點頭,又回到內房去,然而仍睡不著!
藍龍忽然起身,閃進內房道:「鳳兒,你不要動,我聽到一個女子的驚叫了!」
白鳳道:「該不是兩童搗鬼,引你上當?」
藍龍道:「成人少女的聲音與女童的不同,這是少女聲音,莫非有采花賊!」
白鳳是武林世家,當然懂得「採花」二字,聞言催促道:「那快去!」
藍龍住的是後院,後院的後房與外面不通,這是他存心難倒兩童的安排,可是這下也難住他自己了,勢非由前門出去不可,所以他輕聲向白鳳道:「鳳兒,留心看門啊,我出去只能把門略帶上,一有動靜,你就衝出去,但不要追,嚇跑他們就是了!」
白鳳點頭,笑道:「當然不追,麵粉追不得,追快了麵粉就會散失!」
藍龍點頭道:「你也不弱!」
說完,他行出前房,輕輕的取下門閂,到了外面,隨手把門帶上,接著即騰身上房。
抬頭一聽察,那隱隱的少女聲發自鎮後,不由他忖道:「遠處是山林!可不近呢,大約不下三里!」
三里遠,也只有他能聽到,連白鳳卻不能,他猜想決不是兩重搗的鬼,因為兩童絕對不知他有連自己都不明的高絕內功。
心中不疑,立即展開輕功,身如騰雲駕霧!
輕功猛進這又使他自己愕然了,藍龍很清楚,那比他往日高得太多了,多到他連自己都搞不清楚!
瞬息之間,他到了山下,可是那少女的聲音消失了!
「奇怪!」藍龍叫出來了!
忽然,他看見不遠處有件白白的東西在隨風飄動,他又噫聲出口,自言道:「那是什麼?」
開始他以為是遇難女子的衣服,被撕破掛在樹枝上,乃至走進一看,嗨!那是一張白紙,紙上還有字:「黃金五百兩,閣下來得雖正,但太輕易!對不起,我是‘黃雀’!」
藍龍一見大叫道:「我上當了!」
藍龍叫出這聲,轉身就待回奔,可是將縱起忽又落下來笑道:「我上什麼當,他們上大當了,哈哈……」
他舉步慢行,又自言自語的道:「可惜我沒有看到如何進房,這倒是好了鳳兒!」
尚未及鎮,他猛一停,似想到什麼難解的事情,又自言自語道:「奇怪,他們把我估計得這樣高,這在三里外發聲誘我上當,他們從何得知我有如此高的聽覺力呢!這真想不通……」
當藍龍離開前房時,白鳳不敢動,她怕失去衣包裡的真黃金,所以她只裝睡在後房,靜靜的察聽著前房的動靜。
過不了一會,她聽到前房門響聲不小,她忖道:「龍哥回來了,假如是那兩個,房門好豈會那麼響!」
「龍哥哥!」她自認不錯,所以輕聲叫。
前房竟有一個毫不有異於藍龍的聲音應了一聲!
白鳳一聽聲音對了,又問道:「查出那少女的聲音了?」
再問就不對了,外房未再答應!
白鳳猛的跳起來叫道:「是誰?」
依然無聲,她知上當,立即衝出!一看房門大開,看那隻假黃金包不見了!
白鳳駭了,暗忖道:「他們能裝出龍哥哥聲音!」
能裝藍龍的聲音,當然也能裝少女的聲音,白鳳又跳起來!忖道:「龍哥哥聞到的可能也是假的了!」
「當然是假的啊!」藍龍已進來了,白鳳一見,問道:「看到什麼?」
藍龍把所見的向她一說,接著笑道:「這對小傢伙真厲害,男的可裝成女人聲,而且懂得攻心之計!」
白鳳也把聽到他的聲音一說,嘆聲道:「那真像你的聲音了,龍哥哥,何謂攻心計?」
藍龍道:「他們知道我的為人,一旦聽到有苦難發生,勢非去救不可!」
白鳳笑道:「我們明天循跡而去嘛?」
藍龍道:「鳳兒,我的內功真有不可思議的高深了,不但可聽到三里外的聲音,而且在這沒有月亮的後半夜,不但可以看到半里外的小動物,剛才進來時,很明顯的看到一路上留下的白麵粉!」
白鳳道:「那我們馬上去檢視如何?」
藍龍點頭笑道:「看看他們得了石子是什麼表情也不錯!」
白鳳道:「麵粉留向哪一方?」
藍龍道:「是我們的去路——‘雲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