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皇背後突然有個老人的聲音向藍龍喝道:「龍兒!他們是十大劍派的繼承人,你不可輕敵!」
藍龍回頭一看,發現竟是「劍帝」白長虹!不由暗駭道:「刀皇、劍帝竟同船,這是非常稀奇之事,他們兩人是對手啊!」急忙回身長揖說道:「白伯伯,小侄早已知道他們的來歷了!本來不敢在齊前輩面前搶出風頭,但晚生看他們不順眼,所以冒犯齊前輩威嚴,願與他們見個高低。」
劍帝喝道:「對劍派繼承人不用劍,那是極端侮辱他們的師尊!」
藍龍哈哈大笑道:「白伯伯,他們己所不欲,那就勿施於人,以他們的年紀,說什麼在齊前輩面前也是個晚輩,他們目無尊長,這就是他們的師尊管教失當,晚生此舉,那是他們應得的教訓!」
連劍帝都不知藍龍有了什麼進步,那刀皇更不清楚了,在刀皇不阻止藍龍冒險的心理,那是他要看看這被酒神極口誇獎的少年到底與人有什麼不同之處,他是存著萬一有危險時再出手接過去。
白鳳這時在船中聽到她父親的聲音,不由大喜,更使他興奮的是她父親竟與刀皇同船,這是不可能而可能的大事了!也是她認為父親的性情有完全不同的良好表現,所以她衝出前艙嬌聲叫道:「爹!你老也在這裡!」
劍帝真的變了,只見他面含微笑道:「鳳兒,快阻止龍兒徒手對人!」
白鳳哪曾見過她爹的笑容,一時高興,竟故意格格笑道:「爹,他沒有刀劍可用啊!」
劍帝看出女兒不著急,反而笑得很神秘,不由在心裡直懷疑!
刀皇發覺那三個青年劍手人人面色鐵青,立知就有齊上的舉動!回頭向劍帝道:「白兄,你的劍呢?」
劍帝喝聲向白鳳道:「鳳兒,將劍遞與龍兒!」
白鳳搖頭道:「爹,龍哥哥嫌它太短了!」
刀皇介面大笑道:「那用老朽的刀可否?」
藍龍正色道:「晚輩不敢,劍帝和刀皇,乃為無門無派武林的光明象徵,三老已往分開,那是自立武林人物之不幸,今日能攜手,光明又開始了,二老的神物,從此不可輕用,這是晚輩出來甘冒叱責的原因。」
三個青年同聲冷笑道:「不自量力,那就上罷!」
藍龍忽在岸邊折了一把蘆葦,一數竟是十三根,他去掉尖葉,郎聲笑著道:「三位一再小看在下,迫使在下不得不加以反侮了,本來要用雙掌教訓你們,現在連雙掌也不用了!」
說完順手一揮,詎料他竟把十三根蘆葦桿直摔入地,形成一個五丈大小的圓圈,每根蘆葦高低雖不等,但最短的也有三尺高!他退出圈外,沉聲道:「三位要在下用劍是可以,但看三位能否衝過在下的蘆葦圓圈,衝過了,在下用劍奉陪,衝不過,那就從此休在人前論武!」
刀皇一見他施出如兒戲一樣的舉動,心中有點莫名其妙,立即退出艙門向劍帝道:「白兄,此子有些什麼道行,相信你瞭解最深,他在作什麼?」
劍帝同樣不知,怔怔的道:「這孩子深沉似海,在下一直認為他神秘莫測!」
刀皇道:「那三個劍派繼承人似已被他愣住了,難道這孩子懂什麼‘八門金鎖’、‘奇門遁甲’之類的玄妙?」
劍帝道:「讓在下問問小女就明白了!」
他向白鳳一招手!
白鳳拉著尹紅走過大船,問道:「爹,有什麼吩咐?」
劍帝輕聲道:「龍兒搞什麼名堂?」
白鳳搖頭道:「孩兒不知道啊,一時也不明白呀!只在天亮時看他一掌打倒鬼使時,才知他的功力已一日千里了!」
刀皇駭然道:「今早他一掌就把鬼使打倒?」
白鳳忙將江中上空交手之事稟告,道:「那是真的,鬼使倒地不起,顯然受了重傷!」
劍帝聞言大樂,笑向刀皇道:「老齊,我們可以退休了!」
刀皇點點頭,嘆聲道:「這孩子剛才那篇道理,我們不能使他失望,你我過去錯誤,正好此時勾銷了!」
劍帝笑道:「武當事完,我們就住在一塊罷,我的女婿,不等於你的女婿一樣?」
刀皇決然道:「還有酒鬼,我們三人打了幾十年,不能叫他落單!」
劍帝道:「好,這算是龍兒的力量把我們困住了!」
白鳳聞言,簡直樂極了,輕聲道:「齊伯,爹爹,你們真好!」
刀皇摸摸她的秀髮笑道:「丫頭,你是最可愛的姑娘了!」
岸上突然發出三聲大喝,三個劍派的繼承人同時縱起,如電落在蘆葦圈中冷笑道:「大爺們不信邪!」
藍龍一見,突又揮出一把蘆葉,哈哈笑道:「看劍!」
說也不信,蘆杆圈子不見了,但見那兒起了一陣風,接著青光隱隱,頓將三人罩住,只聽三人在內大聲吼叫,如遇強敵,劍光在青光罩著之內,發出銳利無比的嘯聲!藍龍這時反身一縱落在二老身前笑道:「萬物演化神功確有奧妙莫測之奇,晚輩冒險初試總算小成了!」
刀皇和劍帝聞言,同聲驚問道:「你說什麼?」
藍龍笑道:「晚輩已得三隻鳳文卣,且把其中奧秘悟出,加以行坐不捨的苦練,今天一試,居然可用了!」
二老聞言驚奇道:「你所施的,就是鳳文卣上的神秘!」
藍龍點頭道:「是的,眼前所施,即為其中一則,名為‘古奇門’!」
二老愕然道:「你練得這樣快,悟得如此速?」
藍龍嘆聲道:「欲報父仇,尚恨未成,目前此功,只能困住功力不及晚輩之人,一旦遇上較晚輩功力高者,那恐困不住了,因之晚輩還不敢拿來對付仇人!」
刀皇急問道:「你的仇人是誰?」
藍龍過:「已知者為森林狐,違佛魔僧和二天妖道!」
二老大驚道:「是那三個巨魔!」
藍龍道:「當前武林中的邪門,他們尚稱不上巨字,另外三人才算巨魔,說來不怕二老見責,也許這三人連二老都未見過!」
劍帝悚然道:「難道你說的是百年前就消聲無影的地主、鬼聖和毒魔?」
刀皇道:「白兄,你在說夢話!」
藍龍介面道:「齊前輩,白伯伯全猜對了!」
二老同時驚跳道:「真有其事?」
藍龍道:「鬼聖已見過,在場者窺到的還有鳳兒尹姐等,甚至知道違佛魔僧、二天妖道和森林狐還是地主的手下!小侄的仇人,恐怕還是地主,因為他是主使人!」
劍帝長長嘆口氣道:「龍兒,你的仇可真難報了!除非有上九代、藥祖和比九代出來助你,因為這三人也是剛才所說三巨魔的對手!」
藍龍道:「父仇不共戴天,晚輩絕對要親手洗雪!」
刀皇急急道:「那你快放了岸上三人,不要再豎十大劍派強敵,十大劍派的當今掌門,合起來又可當三個地主,日後你如何應付啊!」
藍龍笑道:「晚輩不是不遵二老之命,十大劍法,晚輩早得罪其一了!目前三人就算立即放出,那也無法了結啦!乾脆使他們吃點苦免得其到處氣勢凌人!」
劍帝道:「龍兒!十大劍派可懾而不可殺,他們除了驕狂自大之外,心並不邪,龍兒放了他們罷,困久了恐有脫力之危!」
藍龍依言道:「遵命!」
他揮袖一拂,竟在江中撥起一團大浪,呼的罩上岸去,接著「譁喇」一聲,全部落到陣中!
三個劍派繼承人一經冷水潑頭,全都清醒了!他們各持長劍,渾渾愕愕的全不動了,可是人人都面色慘白,吁氣如牛!
藍龍回身向二老道:「我們開船罷!」
劍帝笑道:「你這又是什麼名堂,舉手就解了?」
藍龍道:「晚輩設的是木陣,木能生火。」
刀皇啊聲道:「水能克火,所以你用水解!」
藍龍道:「晚輩在水中施瞭解制之訣,水只是引子罷了,其實有一口吐沫也就夠了,但晚輩氣他猖狂,故意將他們變成落湯雞!」
二老聞言,不禁大樂,同聲哈哈笑道:「搗蛋!」
二老也跳上了小船,於是尹中就拔篙開船!
第二天,船到歸州上岸,由陸路直奔武當!
在陸路走了五天,詎料只距武當兩百里的房城時,劍帝突然低喝道:「龍兒,有人找上你了!」
藍龍看到側面一條路上穿出三個老人,問道:「前輩,他們是誰?」
劍帝道:「是你設陣困住三個青年的師尊!在前的號‘目空子’為目空劍派掌門人,中間是‘古道子’,後面是‘古佛子’!也是兩個各該派的掌門人!」
藍龍笑道:「看他們如何來,晚輩就如何應付!」
三老人之一,突然大聲問道:「前面可是刀皇和劍帝!」
齊老人哈哈笑道:「不敢,三位宗師久違了!」
那老人嘿嘿笑道:「齊兄身邊的少年,哪一位是姓藍龍的?」
藍龍行出數步拱手道:「晚輩就是,老丈有何指教?」
那老人哼聲道:「老夫等特地趕來領教少俠的蘆葦陣!」
藍龍大笑道:「這裡沒有蘆葦又怎辦?」
另一老人叱聲道:「那就叫你嚐嚐老夫的劍術!」
藍龍大聲譏笑道:「賣瓜的說瓜甜,出口不離本行,可以,請三位老丈先獻一手功力,看看是否用得上晚生長劍再說!」
最後的老人大怒道:「你要如何試看老夫等功力?」
藍龍道:「三位把劍擲上高空,能達十丈即可!」
第一位老人陰笑道:「小子侮人太甚,竟量老夫等擲不高十丈!」
藍龍大笑道:「誰擲得最高,晚生就先與誰動手!」
三個老人也許都想先下手收拾藍龍,聞言後,真的同時把劍擲上空中!
三把劍擲上高空足超百丈,劍在空中只見到一點點淡影了!
藍龍大出劍帝和刀皇意外,猛見他雙掌向空一推,詎料三把劍突然加快!升,升,升,一直衝得無蹤無影!
三老者誰也未注意藍龍在暗中搗鬼,他們只是抬頭等劍落下,意在各自收回!但一見自己的東西仍舊上升,結果連看都看不到了,這才大大的吃了一驚!
劍帝和刀皇這才明白藍龍搗的鬼,同時把目光註定他!
藍龍一言不發,僅悄聲向尹中和常勝道:「請二位由後方隱退!繞過後面樹林!超到半里外石山上去,這時三劍已插在石上了,得手後不要回來,等我們到了一齊走!」
二人一看三個老糊塗還在抬頭等劍,不由笑在肚裡,打個手勢,同時退後而去。
藍龍一看二人走了,這才故發驚歎之聲,道:「好功力!真是高不可測!」
三老人聞聲,面色都變了,他們顯已知道什麼不對,陡然一齊縱起,三老話也不說如飛而去!
劍帝和刀皇一看,再也忍不住了,同聲哈哈大笑,二老竟笑得彎下了腰!
藍龍忽然急急道:「我們快去,提防他們看到我們抬劍之人!」
刀皇搖頭道:「方向不對,他們向南面去了。」
說完領先奔出。
大家跟著奔到半里前面,只見尹中一人提著三把寶相迎!
劍帝一看大笑道:「他們的寶劍,無一不是古時名劍,龍兒可以開個名劍館了!」
藍龍笑道:「不知三劍何名呢?可惜被他們帶走了劍鞘!」
馬衝道:「劍鞘可配!」
他忽然脫下一件外衫,交給尹中道:「尹老四,包起來!」
藍龍忽覺不見常勝,不由驚問道:「尹大哥,常大哥呢?」
尹中道:「我們繞到這裡時,恰好看到一個老人,常老二暗暗盯下去了。」
劍帝問道:「什麼樣的老人?」
尹中道:「非常兇相的老人,看不出他到底為多少年紀了,他身上爬著一隻怪蟲,通體紅光閃閃!」
刀皇驚問道:「那蟲是七條尾巴,九個頭共為一個身體!」
尹中嚇聲道:「雖然隔得遠,晚輩好像看出是這樣的東西!」
刀皇大叫道:「毒魔王!」
藍龍一聽尹中看到的就是毒魔,立即向二老道:「二位前輩請大家慢慢行,晚輩非把常大哥追回不可,遲恐遇害!」
劍帝搖頭道:「常少俠在毒魔眼中毫無分兩,只要不當面冒犯,遠跟是無事的,大家還是一塊走罷!」
白鳳問道:「那隻蟲為何竟有九頭七尾,到底是什麼怪蟲?」
劍帝道:「那隻蟲就叫毒魔.其毒絕世!老魔之號,就以此蟲而來,可說是毒中之王,聽說其毒連鋼鐵都能化為水!」
好在走不到十里就看到常勝立在路旁,藍龍行近問道:「怎麼樣,那老人呢?」
常勝搖頭道:「我見了鬼,明明跟著他,但一眨眼就失了他的蹤跡。」
藍龍道:「你好險,追的是毒魔,他的輕功無疑是出神入化,那你如何盯得住!」
常勝聽說是毒魔,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這天晚上他們已趕離武當山不遠的一處民家,尹紅帶著白鳳向民婦借住幾個房間,買了吃的,倒還過得安靜。
吃過飯,藍龍向二老人道:「二位前輩,此去武當已不遠,相信難免有幾場空前兇殺,尤其是幾個老魔,一定有遇上的時候,晚輩為了安全,那必須有個安全措施,淺見所及不知二位前輩意下如何?」
劍帝鄭重道:「你的看法完全對,可是又有什麼安全措施呢!」
藍龍道:「萬物演化神功玄妙無窮,尤對防守法則最多,其中有一如六合陣的法則,晚輩已略悟其玄,今晚無事何不加以試練?」
刀皇道:「那太好了,你說說如何練法?」
藍龍道:「演練時必須要有假設敵人,否則就無法測出功效!」
劍帝道:「老朽與你齊前輩可以充當假敵否?」
藍龍道:「晚輩正有此意!」
刀皇笑道:「那你何不早說,老朽等難得見識一番哩!」
藍龍道:「守方人數剛好夠用,四位大哥加上尹姐和鳳兒恰好是六位,更巧的是得了三把長劍,晚輩與鳳兒都不缺用了,他們六人分立六方面,成六合形,晚輩仗劍居中壇,指揮施令,二位前輩由外面攻進,不必顧慮儘管放手猛攻,攻得愈猛陣法才愈能顯出玄妙,不要怕傷人,否則練不好!」
二老大喜道:「這陣如能擋住老朽等,認真攻殺那就非同小可了!」
藍龍道:「晚輩也是這樣想!」
尹中介面道:「我倆事先一點都不懂,你得先說個大概呀!」
藍龍道:「到了時候,你們只有兩種意識存在,其一就只能看到我的劍勢,其次就是敵人,開始時,必定糊塗,但一聽到我喊聲‘發動’,你們就只有照著劍勢而揮舞,一切都由你自己作主了!」
常勝嚇聲道:「竟有這種事!」
藍龍道:「你們的全神和武功,到那時都聽你們自己的了,換句話說,你們連人帶劍都成了我的武器!」
劍帝大奇道:「那就快練!」
藍龍道:「來時已看到一塊空地,剛好適於二老攻擊,現在就走。」
刀皇駭異道:「你這話有問題,空地只適合我們攻?」
藍龍道:「是真敵人,那就愈是不好的地形愈使他吃苦了,設陣者不必擇地,這是與任何陣法不同之處!」
劍帝悚然道:「我們今天有苦吃!」
藍龍笑道:「晚輩的主劍不向二老身上指,二老頂多筋疲力倦罷了!」
刀皇大笑道:「你已把老朽等看作三歲小孩子了!」
藍龍道:「不是晚輩不敬,練陣的目的在打敗地主,毒魔和鬼聖!如晚輩估計不錯,他們一旦被困,那也只有一條路可逃!」
劍帝驚問道:「哪條路?」
藍龍道:「憑他們的莫測功力,到時只能護體,他們想把衣服護住都不可能!不過晚輩為了不使尹姐和鳳兒難堪,不叫他們光體脫困就是了!」
尹紅跳起道:「與敵見真章,那還怕什麼差,藍弟不要顧小節,剝光他。」
刀皇哈哈大笑道:「好姐兒,真是巾幗豪傑,剝光,不必留手!」
藍龍笑道:「我的鳳兒是觀世音菩薩轉世,我不能讓她眼睛有一絲不乾淨!」
他領先走出民房去了!
刀皇向劍帝嘆道:「你還是高於我,你的眼睛替你選了個好女婿!」
劍帝嘆聲道:「你又犯了過去的毛病,我何嘗高於你!這小子是鳳兒自己選的,我不過一見毫無反對罷了!」
刀皇哈哈笑道:「以前我不讓你,你偏偏想高過我,現在我認輸了,而你反不認賬,我們兩個如早是這樣,那就不會冤枉拼殺幾十年了!」
劍帝也大笑道:「少年子弟江湖老,人老了,氣也消了,我們是老了!」
白鳳格格笑道:「我龍哥哥也老了!」
刀皇聞言,噫聲道:「小丫頭,你這是什麼話?」
白鳳笑道:「龍哥哥現在就似你們二老一樣,他心中毫無意氣之想,這不是也老了!」
兩老聞言,同聲大笑道:「小丫頭,他是人中龍,天生就是有修養,並不是在江湖上磨練成功的呀!」
尹紅道:「別說閒話了,阿龍在外等久了!」
常勝、尹中、馬衝、駱仲,各自拔出長劍,同聲道:「大家莫忘了帶傢伙!」
劍帝道:「尹賢侄,你拿一把給老朽,今晚不用劍,看勢不行了!」
刀皇笑道:「我的刀給封了,怎麼辦?」
劍帝笑道:「你是因我不用劍了才封刀,現在我已又用劍,你的刀還封個屁,走罷,別裝模作樣了!」
忽聽外面發出一聲宏亮的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別臭美了,幾十年來,鬧得面紅脖子粗,今兒個竟好得蜜裡調油了,好傢伙,居然把我甩到一邊啦!」
刀皇和劍帝聞聲,相視一笑道:「酒鬼彭浩竟找來了,他真是獵犬鼻子,夠靈啊!」
白鳳已嬌聲撲出,叫道:「彭伯伯,我多開心啊,爹爹變啦!」
門口立著酒神,雙手把她舉起,哈哈笑道:「我的可憐乖乖,現在算你有了父親啦!說來真痛心,已往只有伯伯一個人真疼你,現在好了疼你的人愈來愈多了!」
劍帝聞言,居然流出眼淚,面色顯得非常慚愧,輕嘆一聲,向酒神道:「論理我得向你跪下求饒!已往小弟該死!」
刀皇也深深一揖道:「彭兄,齊天飛也向你請罪了!」
這三人過去都是生死對頭,這時居然人性大露!可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不可靠了!
酒神似有無限感慨,不過他是豪放慣了,一怔之餘,又縱聲大笑道:「你們都是胡說亂道,我們三人本來就沒有啥子屁仇,誰求誰饒?快點,小傢伙已把場地清理好!」
刀皇道:「你算不算敵人?」
酒神大笑道:「那小子一見面就向我挑戰,他說要打碎我的寶貝葫蘆,這傢伙真是沒大沒小!」
二老聞言,同聲大笑道:「如是外人要打你命根子,你不和他拼死拼活才怪!」
酒神嘆聲道:「好就好在他不是敵人,不然嘛,嘿嘿,我們三人早就垮定了!」
他手中仍舊抱著白鳳未放下,一路領著,走向民房左面!
在半里外有塊大荒地,只見藍龍迎著道:「守陣的注意,你們的方向位置都擺有塊石頭,這是初演,以後就不要了,第一場是防攻,守著面向外,右手仗劍,左手發掌,只許發一成功力,之後就不由你們作主了!」
酒神放下白鳳道:「小子,難道我們三個老不死的攻不進?」
藍龍看到六人立好方位後,介面笑道:「你老只管照他們要命的地方下重手,傷了他們的衣服,晚輩請你老喝一年好酒,每頓八大碗,碗碗是名菜,攻進他們防守圈,你老要玉液瓊漿晚輩都答應。」
酒神大吼道:「小子,你少吹牛,什麼時候動手?」
藍龍閃身入圈,揮手捧出一把塵土!大喝道:「發陣!」
六人之間,突發起了一陣大風!三老立在三個方向,舉目一看,不由大吃一驚,他們六人忽然變成了閃閃不停的幻影,而劍光如電,隱含雷聲!
劍帝走了半圈,到了刀皇面前輕聲道:「龍兒難道變成神仙了,這個陣多嚇人!」
刀皇道:「他明明立在中間,這時為何不見了!」
酒神也走了過去,大眼環轉,鄭重道:「這小子不是吹牛,確有神通!」
劍帝道:「我們分開進攻!」
刀皇道:「他叫我們放手攻,當時還擔心傷了人,現在看來,只怕想傷人也不成了!」
他們立即又分開三面,酒神取下紅葫蘆,大聲叫道:「兩個臭美的,我們衝!」
劍帝刀皇聞聲,真個如攻強敵,運動本身全部神功,一點也不顧慮,大喝衝去,劍如疾電繞空,硬往裡闖!
可聽藍龍哈哈笑道:「三位前輩當心,留一成功力,免得被陣勢震退時摔倒了!」
三位老人一口氣衝了數十次,不但衝不進,每次都被一股無形的彈力給震得全身發麻!而且震得比攻進時更速,這時他們才真個大吃一驚了!
三人累得滿頭大汗,氣喘難禁,半個時辰攻完了,簡直是寸步難進!
酒神突然喘氣大笑道:「小子,咱們認輸了,這玩意太厲害再叫我們攻下去,那就非被你們抬回去不可了!」
藍龍譁然大喝道:「化外陣為內陣,困住他們。」
六人聞令,真的不由自主,他們的眼中忽見一道劍光領著,雙腳浮起,四處飄蕩,竟自然而然的把三位老人捲入陣內!
三老同一心思,人人硬想脫逃,但眼睛一花,居然如入五里霧中,竟連方向都認不清了!
劍帝忽然大叫道:「齊兄,你們在哪裡?」
連喊數聲,而且運起內勁發音,可是齊老人的耳朵失靈了,簡直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三老大急,愈喊愈使勁!
藍龍忽然暗叫:「不好!」
他忽然想到三老會被陣勢所引,喊聲停不住,這會損壞他們的真元!慌了手腳,立即一揮劍,大喝道:「各歸各位!」
聲一停,守陣六人一震驚醒,他們也不知自己所作所為哩!
三老一被解困,詎料都立足不穩,頹然坐下了!
藍龍把六人一個個拉到一邊,輕聲道:「勿出聲,讓三老恢復元氣,我幾乎大意了!」
常勝伸出舌頭道:「我們都變了你的機器人,這玩意真厲害!」
三老功力確是深厚,一會兒,他們同時跳起大笑道:「好厲害!好厲害!」
藍龍打拱笑道:「晚輩幾乎真個害了三位前輩,失禮失禮。」
劍帝鄭重道:「是的,這陣勢能吸收攻者元氣!」
藍龍道:「三老如不出聲就不怕了!」
刀皇叱道:「這是秘密!」
藍龍一震,點頭道:「晚輩疏忽了!」
酒神輕聲道:「何以我們都聽不到家音?」
藍龍道:「陣勢發動,聲音全被隔絕,但旁觀者又可聽到,除了晚輩,連守陣者也毫無所聞!」
刀皇慎重道:「此陣能困住多少人?」
「一與十之比!」
劍帝道:「守陣可增加人嗎?」
「可倍增,最多可增十次,大陣多至數千人,這陣的本旨是用來圖王霸之業,敗敵全軍之用!」
酒神大笑道:「小子,你如愛富貴,可為大將軍!」
藍龍搖頭道:「功名富貴,那只是俗人之志,晚輩視若浮雲!」
三老暗暗嘉許其志,於是領著大家迴轉民房。
大家剛進農舍,藍龍突向三老道:「有兩個不知來歷的人物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