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冷笑道:「我去會他們。」
藍龍急阻道:「敵友未明,你老如動!」
他轉面向尹中等道:「四位大哥,請你們把腰帶解下結起來!一端打把活套!」
尹中同道:「作為何用?」
藍龍笑道:「又是法術!」
酒神輕笑道:「小子,要擒人?」
藍龍點頭道:「欲知分曉,且看下文!」
尹中等結好腰帶,問道:「下一步呢?」
藍龍一看不夠長,立即又把自己的解下,笑道:「有套的一端,請尹兄拉到門外上!」
他自己拿著另一端,再向常勝笑道:「常兄,他們還很遠,請你與馬兄駱兄三個,出去會同尹兄,各到此屋四角之處坐下來,不可出聲,只許看,如見來人接近,也不可動,他如看你,你們就向他笑笑,但也不許笑出聲!」
尹中道:「他不動手?」
藍龍道:「你們一笑,他們就糊塗了,接著你就伸手一指門口的圈套!」
酒神道:「這是什麼邪門?」
藍龍笑道:「萬物演化神功中的邪門!」
三人依言去後,藍龍再向尹紅道:「你和鳳兒談家常,聲音要不大不小,間以笑聲,現在吹熄燈火,他們到達百丈之內了!」
劍帝舉袖一揮,立將燈火拂熄,輕笑道:「我也覺得有點邪門了!」
藍龍笑道:「這裡面的玩意,用之於正則正,用之於邪則邪!已往不知,現在才明白凡是各種功夫,起初都沒有邪正之分,一切都是人為的!」
外面的人不出聲,房中的人倒隨便可以說話,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忽見藍龍拿帶子的右手一抖,同時聽到門口有人驚叫出聲!
藍龍向尹紅道:「尹姐,點燈,捉住了!」
燈一亮,藍龍向三老道:「他們倒在門口,請三老去認認!」
三老還未行出,忽聽外面響起常勝的大叫聲道:「阿龍快放!你捉到自己人了!」
藍龍聞聲急忙一鬆手,衝出一看,只見地面躺著兩個老人,原來竟是「無畔山農」朱旭和「百萬富翁」姚明二老!不由立即扶起道:「二位前輩,真正得罪了。」
無畔山農和百萬曾翁同時跳起大笑道:「少俠,你搗的什麼邪門,竟把我們當免子捉住!」
三老與江湖七友都是熟人,他們聞言齊聲大笑道:「老農夫,捉住你毫無出息,可是捉姚富翁卻不同了,起碼也得拿出幾十兩呢!」
姚老人嘆聲道:「這是什麼一回事?」
酒神問道:「先說你們的,為何到這裡來,來時有什麼不對?」
朱老人道:「我們七兄弟分三批向武當來,有兩批尚未到,所以我們在武當附近來尋找。」
劍帝笑道:「遠遠的看到這裡有座房子?」
朱旭道:「看到這裡喊殺連天!」
藍龍笑道:「那是三老攻陣之時。」
姚老人道:「但我們走近時,只見這兒冒起紅光閃閃!」
藍龍笑道:「那是我暗暗摔了一把灰塵!」
刀皇噫聲道:「你在什麼時候摔了一把灰塵?」
藍龍微笑道:「在請四位大哥解腰帶之前。」
劍帝啊聲道:「玄妙……不,邪門就在那把灰塵!」
藍龍搖頭道:「不止,晚輩還在四位大哥身上和腰帶上都弄了手腳。」
酒神大笑道:「好傢伙,竟把我們老傢伙搞糊塗了!」
朱旭和姚明有點莫名其妙,介面道:「搞什麼鬼,我們走近時,看到一雙古怪的眼睛向我們笑,之後就迷迷糊糊,接著似有一隻手指點我們向這門口來,而且不由我們不順從,詎料一到門口,雙腿就立不住,兩人卻軟軟的倒下了!」
酒神大叫道:「邪門,邪門!這小子真邪門,你們又不是省油燈呀,真是八十老孃倒在小孩子懷中了!」
藍龍笑道:「這種方法就是至今尚有的‘障眼迷魂法’,不過現在江湖上的越傳越失真,變成只能騙無知婦孺之用罷了!」
朱旭大叫叫道:「你說什麼?」
刀皇立將藍龍近來一切說出道:「他所施的古怪,都是鳳文卣上的功夫,你們算是身受其一罷了。」
二老聞言大喜道:「這太神奇了!好在沒有落到邪門人物手中,否則真不堪設想,我們認為空跑一趟須彌山,原來藍少俠早已得手了,而且成功啦!」
藍龍道:「離成功二字還很遠,寶典其分內外兩門,我施的只是外門,內門才算是真正的武功,不可即知即用的。」
大家進入屋裡,又談了一會這才分別休息。
第二天早上,五個老人都有事情要去辦,朱、姚二老仍去找尋其餘五友,劍帝、刀皇、酒神則同伴先入武當!
藍龍不願去武當派,去了不好奪無邊心法,他要設法既不助武當守山,也不讓外人進攻天柱峰,目的在見機而行,決心等情勢混亂時乘機下手。
武當山範圍廣大,共有七十二峰,天柱峰位居峰之中,也是七十二峰最高-峰,武當派重地在天柱峰廠北面,該派歷代把天柱峰劃為禁區,無論香期的朝香客或遊人,一律不許帶劍上峰,犯者即以敵人視之。
藍龍吃過早飯,他領著大家繞著七十二峰觀察,一連十幾天都在注意動靜,發現每個山谷之內都有天下武林出沒其間,但毫無衝突發生,莫不以遊客之態出現,可是他就沒有看到自己的仇人。
在一箇中午,藍龍看到一座非常深沉的山谷,四面是飛崖峭壁,谷不大,方圓不到半里,可是谷小全為古木參天,怪石嶙峋,僅中間地區有片坦坪!大不到一畝,靈機一切,他就把大家帶入谷內,而且向大家道:「我們就在這裡住下了。」
常勝問道:「沒有房子,如何住下?」
藍龍道:「斬木豎架建築草房!」
尹中道:「那要多少時間?」
藍龍道:「在我們手下,明天下午必成!」
馬衝道:「你怎麼想在這裡住下來?」
藍龍道:「武當山之事,決非短時可了,我要在這裡佈置一座專擒巨獸的陷阱,問時我也可以乘機練功。」
駱仲啊聲道:「那我們還要準備吃的!」
藍龍道:「多打野獸,滿儲飲水,大家分工動手!」
尹紅道:「我和鳳妹負責吃的。」
藍龍道:「好,不要到谷外去,四位大哥蓋房子,但要注意,不是蓋一間,也不是蓋在一塊,我來畫圖,四位大哥照著我的圖形建造!」
他就在空地上畫了一個藍圖,那是分五形方位,形勢如一朵梅花,畫好後把駱、馬、尹、常喊到面前道:「中間一座是我用,四面四座是四位大哥你們用,紅姐和鳳兒單建一間靠著我住的前面,房子要一樣寬大,其次要四面有門窗。」
尹中道:「這座主要房子的外圍和裡面通路,為何你劃這樣多圓圈?」
藍龍道:「房子建好之後,四位按照這些圓圈再建茅亭,四位注意,這些茅亭共有三十六座,不須好看,有點形勢就可了!」
馬衝道:「邪門就在這些亭子上?」
藍龍笑道:「五座主房是五行,茅亭是天干之數!」
駱仲道:「你還點了這許許多多的小點作何用?」
藍龍道:「每一小點就要搬一堆石頭,高兩尺,大如鼓,每堆石上插一根樹,這些由我自己來作,此為七十二地支加上二十八宿之數!」
大家聞言,立知他在佈置一座非常厲害的大陣勢了,於是火速分頭去工作!」
一開始就未停止,終於在一日一夜之間就完成了,不過藍龍還不休息,他在整座谷內的某些大樹上還攪了些什麼名堂!
尹紅和白鳳的飲食是準備不少,而且把五座房子佈置得乾乾淨淨,坐的臥的,就欠沒有被褥了!
他們都不是躺著睡覺的人,有被褥也無用處,晚上打打坐,白天在谷內到處玩,這一住下倒是很舒適呢。
過了五天,谷中毫無動鏡,但在第六天的早上,大家剛剛吃完早餐,突然聽到谷內的北面有幾人在大喊大叫!
兩個女孩子吃得少,他們吃完正在外面散步,聞聲急向藍龍住的房子奔進。尹紅嬌聲道:「阿龍,谷中有人在大叫!」
藍龍笑道:「困住兩隻笨獸了,你們已經給我詳細解釋!按照陣勢去看罷,是敵則不管,是友就領進來!」
白鳳笑道:「他們看不到我們?」
藍龍說:「不要走錯了,按照陣勢誰也看不見你們,走錯了你們也會被陣勢迷住!」
尹中道:「根據樹幹上的記號?」
藍龍點頭道:「你們記得就行了!」
尹紅一招手向白鳳道:「難道真有這樣古怪,我們兩個去看看。」
常勝笑道:「看我的,一旦尋不到出路,我就揮劍把樹木全砍倒!」
藍龍笑道:「你能砍,人家也能砍,那兩個人已經施展盡全身氣力了,他們連一片樹葉也挨不上哩?他們知道厲害就坐下勿動,照他們那樣,結果非脫力不可!」
馬衝駭然道:「難道樹能避開刀劍?」
藍龍道:「第一,外人看到的都是幻影,第二,陣勢可以將其力量引到空間,凡是外人入谷,他如進入滿天濃霧之中,渺渺茫茫,如入大海,沒有日光,沒有星辰,這還是他未起敵視之心和殺機,否則在他眼睛裡全是神兵神將,幻變無窮!」
駱仲道:「我的天,你千萬不能入邪途,否則江湖可真遭殃了!」
藍龍道:「這種陣勢,唯一不可困住練有第二元神的人,他雖破不了我的陣,但他可以運用第二元神脫困!」
尹中道:「那還不等於被你打敗了!」
藍龍道:「我也拿他無辦法呀!」
正在這時,忽見尹紅和白鳳跑回來叫道:「阿龍,是兩個不認識的大漢。」
藍龍向常勝道:「常兄,請你和馬兄去認認,二位見得多,也許能認識。」
二人聞言,立即奔了前去!
過不了一會,馬衝跑了回來笑道:「阿龍,是長白派的兩個高手,常老二暗暗引他出去了。」
藍龍嘆聲道:「這就糟了,這兩人出去一說,各門各派的人物必有不少來看古怪,我們就得一一引出不可,這可麻煩死了!」
馬衝道:「以後有人前來,我們就警告他如何?」
藍龍搖頭道:「沒有用,武林有個通病,愈遇怪事,他們就愈想查明,不警告還好,一警告來得更多!」
尹中道:「那麻煩就讓他麻煩罷!」
常勝回來了,只見他哈哈笑道:「妙極了,兩個長白派高手,一齣陣就嚇得狂逃,那樣子猶如逃出地獄的餓鬼!」
藍龍道:「你沒有出聲吧?」
常勝道:「當然不會,不出聲不洩露神秘,我依照你教的方法,折根樹枝在他們前面搖動,但不知他們看到是什麼現象?」
藍龍笑道:「他們只看到一線青光在前,青光下有條路而已。」
常勝大笑道:「太玄妙了,說起來又有點鬼氣森森!」
吃過長期沒鹽的烤肉,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尤其是兩個女孩子,她們嚷著要出谷去找市鎮。
藍龍自己要日夜不停的練神功,同時又要人守陣,他見二女要出谷,只好分出常勝和尹中去照顧,但囑咐道:「一旦有事,你們儘快向谷中退回,沒有事也不可逗留,買了東西就回來,我是不能來接你們的!」
四人同聲答應,往谷外奔去。
由武當山群峰之中走出去,哪怕他們是提功急走,但也得半天工夫,超峰越嶺,渡澗穿谷,當然要經過一番奔波才能到達有人居的地方。
四個人不斷見到些不明來歷的人物,但各不相同,除了一些出家人,他們都顯出一副慈悲樣子,表面上施施禮,面色卻冷冷的。
過了中午,四人才找到一座名叫石花鎮的街市,大家饕饗一頓,又買了些油鹽米麵之類,常勝和尹中,各人扛了一大袋,這才急急回山。
但在出鎮不遠處,他們忽然覺得後面有個人在跟蹤!尹紅回頭一看,發覺是個邪眉邪眼的中年人,樣子似個儒者,舉動有點不正經。
白鳳在尹紅後面,她忽見尹紅面色帶怒,急問道:「紅姐,是什麼人?」
尹紅哼聲道:「是個老壞蛋!」
白鳳聞言,扭轉頭一見大驚道:「我們快走,他是下十流!」
尹紅道:「妹子,你怎麼知道?」
白鳳道:「他是我爹的死對頭,眼前是看見我們兩個而來的!」
常勝聽到她們兩個在後的談論,不由悚然一震,急催道:「那快走,我們不是對手!」
白鳳道:「不要現出慌張的樣子,必要時我有螢光可擋他一陣!」
四人急急向山中奔去,可是他們奔得愈快,後面那中年也追得特別緊!但不知因何未攔截他們,也許是存心等四人進了深山之內才下手。
在一處山路轉彎之處,白鳳已暗暗吩咐螢光,偷偷的把它放了出去,提防下十流突然發動。
距離佈陣的山谷還遠得很,常勝輕聲向尹中道:「尹老四,你得乘機全力趕回去喊阿龍來接應,那老賊一進山中就會發動,靠小鳥是擋不住的!」
尹中道:「我不會飛,趕回去起碼一個多時辰,老賊不會糊塗跟這麼久!」
正說之間,忽見前面一座崖上立著七個老人!白鳳一見大喜道:「我們不怕了,江湖七友發現我們了!」
尹中籲口氣道:「有七老在,老賊也不敢妄動了!」
七老似早已看到這邊的情形,這時全向四人迫了下來,老大「清濤老漁」向白鳳哈哈大笑道:「姑娘,你龍哥哥派老朽等來接了!」
白鳳格格笑道:「老人家,這如何敢當啊!」
她走近又輕聲道:「後面有下十流盯著我們!」
老漁大笑道:「他藉故轉向了,這魔頭不肯吃眼前虧的!」
尹中接道:「七老已去過那座谷中?」
荒野樵子嘆聲道:「老朽等是走入陷阱被擒的!」
尹紅嬌笑道:「你們七老假如不明著現身,我們存心要把魔頭引入陷阱!」
七老同聲跳起道:「對呀,我們真糊塗,可惜可惜,老朽等反把兇獸掠走了!」
常勝道:「只要他不離開武當山,遲早他會誤入陷阱的!」
老少一群,在快接近谷邊時,突聽山谷南北四三面崖上人聲大起!
老漁立即喝住大家道:「我們慢點進谷,這是各派人物前來探谷了。」
尹中道:「我們這一面為何沒有?」
不第秀士介面道:「這是最外一面,同時地勢最低,也許怕誤入陣內!」
尹中道:「我們也裝著來察看之人,先上崖頭,乘機一個個溜進去!」
眾老這才同意,大家慢慢行近崖邊,但腳還未停住,忽聽側面有個陰陰的聲音冷笑道:「江湖七友居然也敢來探此谷!」
眾老循聲一看不由同時一怔,發聲的只是一個,但觸目竟看見三個!
無畔山農哈哈大笑道:「鬼使、神差加上下十流,三個何時臭魚同味了!」
三個魔頭雖未立在一塊,但似各無敵意,所以朱老人這樣諷刺他們。
巨大身軀的神差冷哼一聲道:「七位不要出言帶刺,當心老夫等逐你們入谷。」
清濤老漁大笑道:「小小一個沉谷,諸位看得這樣嚴重,可見是膽小如鼠了,在下七友視之毫不出奇。」
矮個子的鬼使陰笑道:「你們敢下去?」
老漁大笑道:「有何不敢,不要說是老夫七人,就是老夫身邊這四個青年後輩也不在乎!」
他說完揮手道:「小子、妞兒,你們下谷去一探!」
常勝應聲領先,一招手叫道:「走!」
尹中、尹紅、白鳳,聞聲暗笑,他們暗喜三魔要上當了,齊向崖下撲落。
三魔一見,人人驚奇,莫不把目光集中四人落身處!
谷中清晰可見,樹木山石毫無異樣,四人到了谷中,故意往內走了一圈,又慢慢轉到崖下,大家抬頭向七老朗聲道:「諸位前輩,根本無事啊!」
清濤老漁向三魔大笑道:「三位的耳朵聽清楚沒有?」
下十流介面冷笑道:「那是未入谷心,這邊緣地區顯無疑問。」
清濤老漁冷笑道:「三位真是小人,專說便宜話,無膽就是無膽,既知這邊緣地無事,那三位又立著幹什麼?」
無畔山農介面道:「老大,你真是說廢話,與他們這種遇軟就欺,遇險就退的東西多說什麼。」
他首先向崖下撲去!
其餘六老聞言,齊向三魔狂聲發笑,同時招手道:「鼠輩,怕事的跟在我們後面來,如有什麼不對時,立即出聲求救,我們不記已往之仇,保證拖你們出來。」
三魔被激得大聲同吼,神差首先縱下,陰笑道:「你們是什麼東西?」
鬼差和下十流也忍不住,同時向谷中撲落!
清濤老漁暗喝一來:「大家把他們向裡引!」
話未住,耳聽有人傳音道:「七老按陣勢向東轉,他們已進入危險之境了,想逃已不可能!」
這竟是藍龍的聲音,七老聽出大喜!
三魔前進還不到五十丈,眼前古樹愈來愈密,漸漸覺出霧氣沉沉!他們陡然一立,環顧四下,有點起疑了!
七老和四少的身形只在前面晃盪,三魔又不甘示弱,立了一會又向前進!
遠遠傳出清濤老漁的聲音大笑罵道:「三個鼠輩,放心來罷,這兒有隻大甕,捉鱉的人已在你們身旁了,有種的就鑽到甕中躲起來!」
神差大怒道:「探過此谷,老夫就要你們的命!」
百萬富翁介面大笑道:「你們還想出去?哈哈,那是作夢了!」
就在這時,突聞谷中響起一聲隱隱的雷鳴,霎時間風聲如濤!天渾地暗,三魔已各不相見了!睹情齊起恐慌,人人翻身急退!
退往哪裡去!身已如沉海底,方向全失!
下十流自認見機,他猛的一提輕功,拔身就起,想由空中沖走!
身是拔起了!可是那滾滾不絕的混飩之氣,始終把他困得緊緊的!他也不知衝了多高,那天上的陽光依然不見!全身飄飄蕩蕩,同時還不清楚他自己是不是頭上腳下哩!
他的功力確是深厚,這時仍舊一個勁的衝,始終未洩氣,但他作夢也想不到,自他拔身之時起,他就沒有衝高三丈遠,這時僅在樹隙中穿來穿去,連一片葉子也挨不著,可見這陣勢是何等玄妙了!
神差性情待燥,他已運動全身真氣,舞動他的拘魂令,大喊大叫,猛衝猛闖,鬼使的銷魂鏈更抖動得如山崩地裂之聲,張口作出鬼嚎之音!顯出急得要命,可是他們枉費精神!
三魔的聲音只有藍龍的自己人可以聽到,連谷口的四面崖上之人也聽不到,然而這時四壁崖上已不下千餘天下武林人物,他們只覺得谷中雲霧突濃,樹木不清而已!
六老和四少已被常勝領回去了,他們已在中央茅屋之內齊聲大笑!
大家快樂一陣之餘,清濤老漁向藍龍嘆道:「少俠,這陣勢太玄奇了,竟是如此厲害,現在把他們困住,下一步如何?」
藍龍道:「晚輩曾在江湖調查過這三人的罪惡,鬼使和神差兇而不殘忍,蠻橫而不全無人性,晚輩要本上天好生之德,決不要他們的命,這次加以感化,看是否能夠挽回其天良,如仍可救,那就放了他們,使其重新作人!」
七老連聲讚道:「少俠,你是真正大俠氣量,老朽等敬佩之至!」
藍龍謙然道:「諸位前輩過獎了,不過下十流這人為惡太多了!罪大滔天,再也放不得了!這次晚輩非替江湖除此禍害不可!」
尹中問道:「阿龍,幾時執行?」
藍龍道:「現在還不到時候,大家吃點東西罷!」
正在吃飯的時候,藍龍忽然跳起道:「劍帝、刀皇、酒神從後谷入陣了!」
白鳳驚叫道:「爹爹他們還不明白谷中有你在作怪?」
藍龍笑道:「也許明知故犯,不過他們神不亂,心不慌,我去接他們到來!」
他去了一會,屋中即聽到外面有劍帝的大笑聲道:「不入其境,不明其妙,龍兒,我們又嚐到你另外一奇陣之玄了。」
七老聞聲,齊聲在屋中大笑道:「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藍龍已領著進屋,刀皇搶先一指七老道:「你們也來了!」
清濤老漁道:「齊兄,也來看藍少俠捉鱉嘛?」
刀皇笑道:「這座山谷,現在已把中原九大門派的掌門人全震驚了,尤其是身為地主的武當掌教,他更驚得團團打轉!」
藍龍道:「三老下谷時,有看到沒有?」
酒神搖頭道:「明知是你在此谷攪邪門,豈能讓別人看到!」
白鳳端了吃的奉上三老,吃完後,藍龍向大家道:「是時候了,大家在屋中勿出去,我把那兇邪抓到這屋外來處理!」
刀皇駭然道:「說抓來就行了?」
藍龍道:「神差和鬼使尚可復原功力,下十流已元氣大傷,目前他們都不如普通高手了!」
說完他走了出去,同時聽到三魔的聲音也大不如從前了。
不到一頓飯久,藍龍先把下十流如提屍體一樣的提到屋外,放下後,向屋中叫道:「四位大哥出來看守他,不必提防他逃走,我已點了他的穴道。」
四人聞聲出去一看,只見老魔面如死灰,氣息微弱,歪倒地面如死狗一般,這哪裡像是江湖人所聞聲膽落的凶神惡煞呢!
藍龍又去了,屋中老少僅在窗戶中偷看,刀皇嘆聲道:「地上躺的,現在哪裡像與我們打了幾十年的對頭!」
酒神倒轉葫蘆,猛喝兩大口酒,豪聲笑道:「諸位,你們不感到兔死狐悲麼?地上之人是與我們齊名的人物啊!」
劍帝哈哈大笑道:「他是臭名,你呢?酒鬼,難道你也自認臭嘛?齊功則同意,齊名我不幹!」
酒神猛的一巴掌,打得自己的腦袋晃了兩晃,罵道:「真笨!」
馬衝忽然叫道:「來了,神差和鬼使跟在阿龍後面!」
走到屋外,忽聽藍龍道:「二位看到下十流了罷!」
神差遣:「小子,看到又怎樣?」
藍龍笑道:「二位認為他應受何等處罰?」
鬼使大吼道:「殺!」
藍龍笑道:「二位呢?」
神差遣:「非戰之敗,死而不甘!」
藍龍大笑道:「在下佈置此谷,決非因對付二位這等功力之人而設,憑二位的功力,在下何必費如此手腳!」
他向鬼使道:「閣下在巫峽江中,可知是誰將你打上岸?」
鬼使道:「依稀看出是你小子!」
藍龍道:「那算不算功力?」
鬼使道:「那是你小於奇襲得手而且是老夫大意。」
藍龍點頭道:「說來不無理由,好罷,二位坐下來,復元後我們動手,不過要請二位聯手試試,聯手如敗,那看二位又有什麼話說。」
說完走近下十流,伸手向上一抬,立把下十流吸了起來,接著向空中一推,突見下十流的身體衝空而起,簡直沒有止境似的!一直衝上雲端而去!
兩魔一見同聲叫道:「小子,你搗什麼鬼?」
藍龍笑道:「將他屍體送到天柱峰上去,將來讓天下武林看看他的下場。」
神差叫道:「他已死了!」
藍龍道:「在下抬手之間,他的五臟六腑已經糜爛,不死而何!」
鬼使道:「你不應留他全屍!」
藍龍笑道:「二位恨他,似比在下恨得尤甚,這是為何?」
神差遣:「他一生大犯武林不齒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