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殺機潛伏之際,可惜黃鶴樓上那些真正善良的遊客們竟毫不知情,如果他們清楚自己的生命危在眉睫時,那不知是何現象呢?
藍龍與地主一戰之後,他似有了檢討後的悔意,那一戰,他如事先探出劍帝賜與他的伏魔神簫,也許地主不致打暈了他!所以他這時手不由主,不自覺的探入懷中,緊緊的握住神簫,表面上他右手仍在舉杯閒飲,內心裡早作應變之策了。
毒魔王的長相真是世上最難看的兇惡之相,兩眼暴突而血紅,鷹勾鼻,嘴如雷公,兩鬢似棕而上堅,頭光禿,卻有一部鬧腮黃鬚,身高尋丈,胸口袒露,裡面現出茸茸黑毛,身著紫色大褂,赤著雙腳,形似兩條狼牙棒!
神差和鬼使本來算醜了,現在比起毒魔,居然好者多了!
毒魔王的背面幸好是朝著這邊一桌.這使終南先生放心多了,但他很清楚,在絕頂高手的四周,那是沒有可避的死角,也許背面比正面更危險!
不知什麼時候,樓上響起了一陣古怪的音樂之聲,終南老人乍聞一震,立向神差問道:「神兄可知道這是什麼樂聲?」
這下可問到牛身上去了,鬼使啞然失笑道:「嶽老哥,你怎麼忘了‘對牛彈琴’!他是一竅不通的!」
神差尷尬向終南老人道:「嶽兄,在下對此確是門外漢!」
終南老人又向鬼使道:「聲音從什麼地方來的?」
鬼使道:「那是閣下未注意,現在看看那‘萬里洪濤’仇淵的座位!」
藍龍道:「我見他與水晶仙子耳語一會就離開了,難道這樂聲是他奏起來的?」
鬼使道:「你們看他身上未佩兵刃,其實他有一支伸縮自如的古樂器,形似簫,但名字叫‘七煞管’,能吹出上古‘七煞’之音,同時又可作兵器使,殺渤海龍王的人大將和遼東十七義就是施那東西下手的!」
終南老人嚇聲道:「這聲音就是七煞之音!」
鬼使點頭道:「是的,這聲音非當事對手聽來,頂多不明其律,有點古怪罷了,但在他要向你下手時,那就大大不同了,聽來尤如群魔亂舞,七煞圍攻!厲害無比!」
藍龍道:「快毒魔王,他停杯起身了!」
鬼使道:「仇淵是在向他挑戰,我們快下樓。」
神差遣:「仇淵是在磯上?」
鬼使道:「是的,我們搶先下去,看他擇定什麼地方要和毒魔王動手!」
藍龍道:「這七煞之聲對樓上食客沒有妨礙?」
鬼使道:「現在沒有,如果毒魔王也要以音樂對付姓仇的時候,那在兩種音殺互抗之下,不要說樓上之人全遭殃,恐怕在黃鶴樓附近數里之地的任何活東西都活不成!」
終南老人大驚道:「這還得了!」
藍龍嘆聲道:「事不得已,為了這多無辜的生命,我不得不又冒險而行了!」
神差大驚道:「你不能出手!」
藍龍道:「行俠江湖,所為何事?我們不能放棄立志的原則。」
鬼使道:「這次與上次不同,出手就是兩面為敵!」
藍龍道:「我只阻止音殺好人,真正打鬥我不管。」
終南先生搖頭道:「阻止音殺之後,豈可脫身打鬥?」
藍龍道:「三位在江岸去租船,我會乘機脫身而來!」
神差搖頭道:「我和小鬼不離開你,租船請嶽兄去,同時你得說出以何物阻止音殺?」
藍龍道:「家嶽賜我一支古簫,吹起來必可阻止音殺!」他只說古簫,因神簫尚未有武林人知道,所以他不願宣揚出去。
深有武林經驗的三老,真還不知劍帝有支神簫,終南先生以為他要仗內功吹出什麼曲子來調和音殺之力,點頭道:「以音制音,以老弟的內功,似可一試,不過這也非常危險。」
四人下樓之後,終南先生不看音起何處,他急急奔下黃鵠磯直撲江岸租船去了。
這時神差已看到那「萬里洪濤」仇淵是坐在黃鵠磯西面一座突出的岩石上,他手中確是持著一支似簫的古怪管子,閉目寧神,吹出七煞之聲。
藍龍一見他的樂器比簫長多了,管子上的孔眼也多到數不清,不過他的姿態與吹簫無異。
鬼使急向藍龍輕聲道:「我們快占上磯的路口石上去,留下東面給毒魔王!」
藍龍道:「不,要脫身快,只有東面突出岩石最快,翻身墜入江中就行了。」
鬼使道:「不可,假如你能阻止音殺,食客必見異而逃,如果我們把路口給毒魔王佔去,那食客就無路可通了。」
藍龍聞言有理,立向路口岩石上坐定!神差和鬼使則坐在他的左右。
三人坐下非常有趣,一個美少年,左右卻坐著兩個如城隍廟中的判官和小鬼。
毒魔王居然仍未下來,可是那水晶仙子卻帶著兩個丫頭先到了,只見三女走向仇淵,她們不坐,但也不說話,只靜靜的立在仇淵的背後。
突然自黃鶴樓頂傳來一陣沙沙的怪響,同時響聲帶出一團紫色大人影,由樓頂破窗飛出,如電落到磯上!
藍龍急向二老道:「他下來了!」
鬼使道:「音殺對抗形成了,但雙方尚未採攻勢,這仍是尚未摸清對方的路子!」
藍龍急問道:「毒魔王手中音殺器是什麼東西?」
鬼使道:「是一條千年響尾蛇的蛇皮!」
藍龍道:「二老識得他,不知他可認識二老?」
神差遣:「其實我們都不認識,但他的形態,凡是上了年紀的江湖上人都認識!」
藍龍道:「難怪他只看看二位而已,他到東面去了!」
神差忽然道:「快看那水晶仙子,她什麼時候在手中多出一件東西?」
鬼使道:「那是萬年珊瑚笙,能吹出古天魔曲,有一次,我見她遇上羅剎鬼母,竟以一曲未終就把羅剎鬼母打敗!」
神差嚇聲道:「羅剎鬼母竟被她打敗了!」
鬼使道:「所以我說這水晶仙子的武功高深莫測!」
藍龍問道:「羅剎鬼母又是什麼樣的人?」
鬼使道:「就是鬼聖的老婆!」
藍龍笑道:「我曾經似聽人說過說你是鬼聖的徒弟?」
鬼使道:「這種傳聞是虛偽的,我自己也聽過,其實哪有這中事,江湖上也許因了我的雅號是鬼字之故。」
神差遣:「她拿珊瑚古笙要兩對一吧,你看,她坐下了!」他暗指著水景仙子!
鬼使道:「絕對不會兩對一,她是怕她表兄敵不過毒魔王再接手的。」
藍龍道:「毒魔王已將蛇尾加緊搖動了,居然也閉目寧神哩!」
鬼使道:「這種音殺之鬥,非常損耗元氣的,那毒魔王也不例外!他們雙方現在運功,但開始在即了!」
藍龍道:「我的簫聲一起,二老千萬不可提功,僅靜坐旁觀可以!」
神差遣:「你也要運功?」
藍龍點頭道:「這也不例外,否則難擋左右兩方的暗殺侵犯。」
鬼使道:「那你快點,雙方一開始必十分猛烈。」
藍龍道:「二老放心,我已暗提功力預防了,不過二老如聞我簫發出抖聲時,請趕快先伸手按住我的後心穴,然後同時運功助我抗禦。」
神差遣:「這個不用說!」
當此之際,仇淵的七煞管已吹出驚心動魄的煞聲,同時那毒魔的蛇尾竟震動如狂,藍龍為防無辜受害,立即吹起伏魔神曲!
煞聲如萬兵齊舉,血光滔天,蛇尾搖動,真似衝鋒陷陣,人頭滾滾,可是這兩種聲音一遭神曲滲入,立即變地有氣無力,振作困難,且吹奏者,竟坐立不安,搖動者頭上冒汗!相反,只見藍龍面容端整,神情肅然!大有神聖不可侵犯之尊。
這種三面對局不到半個時間,耳中已只存簫聲悠悠,使人心境如處太和之境,心物神怡。
初次對敵,藍龍似未存殺敵之心,他的神曲裡只著和中之調,毫未有制敵攻魔之音,所以仇淵和毒魔由無力抵抗而停吹停搖,但他們竟被簫聲引入另一種幻境了,這時仍閉目靜坐,神遊戶外啦!
酒樓上的食客已全部停飲,店家靜立,他們都不知身在何處,這時只有一個人似非常清醒,那就是水晶仙子,然而她竟以珊瑚古笙向藍龍對抗!
藍龍似覺出有強敵向他進攻,但他依然無動於衷,及至一曲奏完,強敵亦無形消失,他睜眼一看,發現四外都是靜寂寂的,環目一掃,只覺那水晶仙子向他嫣然一笑!
藍龍立知音中強敵就是她了,急忙拱手道:「姑娘手下留情,區區感激不盡!」
水晶仙子含笑搖頭道:「不是我留情,而是攻你不退!」
藍龍急忙推醒神差和鬼使道:「我們走罷!」
二老被推驚醒,同時嘆聲道:「小子,你攪醒我們的美夢了!」
藍龍不理,立即起身,又向水晶仙子拱手道:「請恕區區告辭了,後會有期!」
說完轉身,直向江岸行去。
一見藍龍下磯,水晶仙子也立即把兩個丫頭推醒,可是她竟不理她的表兄,也不再看毒魔,詎料地竟尾隨藍龍之後而行。
藍龍到了江岸,即見終南老人在一條小船上歡迎。
三人下了船,一看沒有船家,神差問道:「嶽兄,船家呢?」
終南老人笑道:「我們的去處未定,不能租船,我只有花十兩銀子買了這條船!」
鬼使點頭道:「這也好!」他立即拔篙開船,動作倒是非常內行。
小船順流下放,時當東南風起,神差拉起一塊布帆,真是其行似箭。
在磯上,這時仇淵睜開了眼,但他一看錶妹不在,居然著急的跳了起來,四處一望,人影全無,他本可在毒魔未醒之際向其下手,可是他沒有,只高叫一聲表妹,就向江岸追去。
水晶仙子這時也租了一條小船,恰好在開船時被仇淵追到,他上船就問道:「表妹,你怎麼不等我?」
水晶仙子坐在船,兩眼只望著藍龍的船,但口中卻淡然答這:「我不願打攪你的美夢!」
仇淵聞言一怔,接著恨聲道:「那土少年吹的是什麼鬼曲,居然搗亂我的打鬥!」
水晶仙子冷聲道:「好在是他搗亂,不然你不是毒魔的對手!」
仇淵道:「他就在前面那條船上?」
水晶仙子道:「怎麼樣?你想找人家再鬥一場?」
仇淵陰聲道:「我得看看他是什麼東西!」
水晶仙子淡然道:「除非你又想作場美夢!」
仇淵帶嗔道:「表妹,你是什麼意思,一再說我作夢?」
水晶仙子冷聲道:「難道我說錯了?」
仇淵道:「我作什麼夢?」
水晶仙子也嗔道:「你心中有數!」
仇淵大聲道:「難道你在我夢中?」
水晶仙子嬌叱道:「你胡說!」
仇淵氣道:「那你硬說我作了什麼夢!」
水晶仙子回頭向他怒問道:「你敢瞞我?你功力不足,既非毒魔對手,又被那人的伏魔曲引入幻境,早就警告過你,叫你不要心存邪念,否則遇上真的正派高手就要吃虧。」
仇淵道:「我沒有陷入邪惡幻境!」
水晶仙子冷笑道:「我雖不知你著了什麼幻象?但我在你的表情上看得出來,相信你還記得,那表情曾經你對我顯露過,是我最不齒的表情,所以那次我與你半年不見面!現在你入幻境又顯出來,可見你的內心絲毫未改!我如不看爹爹偏愛你,從此不再與你見面。」
仇淵被其揭開什麼心底過失,這時不再強硬了,靜靜的立於水晶仙子背後,不自覺的也望著藍龍的船。
水晶仙子忽然回頭向一個丫頭道:「芙兒,吩咐船家場帆,我們的船落後太遠了。」
仇淵看到丫頭走進後艙,這時藉故向水晶仙子道:「表妹要追那吹簫的?」
水晶仙子似不好意思不理,但又不願答他似的,僅唔了一聲!
仇淵接著道:「這也好!」
水晶仙子突然問道:「好什麼?」
仇淵道:「我要與他印證幾手!」
水晶仙子沉聲道:「我追去是查探他的來歷,並非找人家打架!」
仇淵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是要表妹與其動手,同時我也不存要他之命,表妹急什麼?」
水晶仙子嗔道:「人家今天未曾運伏魔曲毀你功力,那是此人厚道之處,你還找他作什麼,你看他身邊還有三個什麼人?別去自找沒趣了。」
仇淵道:「他身邊那兩個醜老鬼?」
水晶仙子冷笑道:「那是神差和鬼使,舟裡還有終南先生!」
仇淵心中似有某種妒忌之意,但他這時毫不表露出來,因為他看錶妹對自己起了厭惡之情,不過他仍以冷笑代之。轉變話題道:「終南先生怎麼會與神差鬼使同船呢?」
水晶仙子道:「所以我要查探一下,看看那吹簫的是何來歷?」
這時前面船上的三老和藍龍都已覺出後面有船在追蹤,不過他們不覺嚴重,及至天黑時,船已到了夏口,鬼使把船靠好,四人立向城中奔去。
四人落店之後,梳洗一番再上館子,吃過晚餐就向各處打聽訊息,但奇怪,夏口城中竟冷冷靜靜的,這是說,很少有武林人露面。
藍龍不見白鳳、馬衝等人在夏口,心中開始焦急了,他向神、鬼二老問道:「我的人哪去了呢?」
鬼使道:「我認為他們仍舊在船上,危險八成沒有,因為沒有會到你,他們絕不肯與別人動手的,明早我們繼續搭船下放。」
「我明早要與諸位分手了!」終南先生向藍龍說。
藍龍道:「你老準備去哪裡?」
終南先生道:「為你暗查森林狐的訊息。」
神差遣:「這也好,多一批多條路,我們準備到西湖為止,一有訊息,嶽兄就赴西湖傳送。」
他們回到店中,又談了一會之後各自安息。
第二天吃過早餐,終南先生先走了,神差和鬼使仍以原船向下江開去。
一連十幾天,依然不見馬沖和白鳳等升有小黃旗的船隻。是日晚,船到銅陵城碼頭,藍龍向鬼使道:「我們又快出安徽境了,看勢找不到他們了!」
鬼使道:「不要緊,長江還長哩,不過我們在此要多住幾天才走!」
神差問道:「為什麼不繼續走?」
鬼使道:「這地方周圍數百里,共有名山十幾座,都是武林人必查之處,且有巢湖、丹陽兩大湖,這又是江湖人的必經之地,我想在銅陵城定有訊息可聞。」
藍龍道:「要住幾天我們就在這船上,吃的喝的請二老去買回來吃,不知二位意見如何?」
神差遣:「你說怎樣就怎樣,不過我和小鬼得出去打聽,你不想走動就坐在船上等。」
藍龍道:「我想乘這幾天練練功夫!」
鬼使嚇聲道:「那不可開玩笑,我們不在身邊,誰替你護法?」
藍龍道:「我不會打坐的,我只是靜思而已。」
鬼使道:「這就可以。」
他把船靠住之後,向神差遣:「你買吃的,我探訊息,吃的時候莫等我。」
神差點點頭,二人分別上岸去了,留下藍龍一人在艙中。
藍龍自得八九玄功心法之後,一直就沒有安靜過,不過他已把心法牢記得滾瓜爛熟,只要逐一思解玄妙就行了,一旦悟澈玄妙,坐功潛練就不難了,只是時間問題了。
大約半個時辰,藍龍忽聽神差一路吼叫而來,不知出了什麼事情,不由大驚,急急起身走出一看。
神差的面色卻無怨色,只見他跳上船頭仍叫道:「好人作不得,好人作不得!」
藍龍笑問道:「老都老了還是孩子氣,什麼好人作不得!」
神差叫道:「過去我見人就瞪眼,人家倒畏懼得連屁都不敢放,現在我見人客客氣氣,詎料連小孩子都向我下手了!」
藍龍愕然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神差向後一指道:「他們快追來了,連我買的吃食也搶走了!」
藍龍立在船頭,伸長脖子一望,確見碼頭追來三個小孩,但一見哈哈笑道:「原來是他們!」
神差遣:「是什麼來路,他們的武功很深,又一個個都是鬼靈精!」
藍龍笑道:「那醜男孩是藥星子之徒,另外兩個男女是天通子第九代孫,他們一定對你無禮,等會我罰他們跪下叩頭。」
神差一聽嚇聲道:「原來是這兩個老傢伙的後代,那他們是認識我了,剛才不是故意搗亂的。」
三小如風而到!一見藍龍立在船頭,竟又陡然立住發呆,似是大出意外。
藍龍笑道:「你們怎敢向前輩無禮?」
生生噫聲道:「藍叔和他在一起?」
神差怪叫道:「還我吃的來!」
綿綿嬌笑道:「你已是藍叔的朋友了?」
藍龍介面道:「還不陪禮!」
三小乖乖的跪下叩了頭,同聲笑道:「神差前輩恕罪!」
三小見了藍龍如此規矩,這又出於神差意外,只見他哇呀一聲叫道:「怪事,怪事!」
藍龍笑道:「他們都跪下了,你就把他們叫起身才是。」
神差揮手道:「娃娃們起來,吃的拿來!」
地老鼠申公虎送上一包東西道:「老頭子,不要得理不讓人,今後如再賣老味,那我們就不再尊重了。」
神差嘻嘻笑道:「在藍小子面前,量你們不敢!」
大家進入艙中,神差把吃的開啟,嘆聲道:「我看到不少武林人了,看清形,他們都沒有得到森林狐的訊息。」
藍龍笑道:「我倒不著急了,現在只想找到白鳳他們才放心。」
生生介面道:「白姑姑她怎麼了?」
藍龍把武當山經過向他們細說一番,接著道:「這一路至今未找到。」
他忽又向三小問道:「我派你們回山,因何到了這裡?」
綿綿道:「我們回山時,上九代,比九代,藥老頭他們都出來了,我們跑了一場空。」
藍龍道:「你們沒有去武當山?」
申必虎道:「去過了,除了武當派自己,其他的都不見。」
神差遣:「那是全追來找森林抓了。」
地老鼠道:「不見得,我已聽到不少訊息,藍叔也是魔頭們要找的!」
神差冷笑道:「那是為了鳳文卣和八九玄功心法了,叫他們來羅!」
藍龍道:「我得到兩寶的訊息怎會傳得如此亡快?」
神差遣:「我和鬼使都知道了,別人當然也無不知之理,總之你得找個地方苦練才是,天天在路上奔走不是辦法。」
藍龍道:「這兩天我就想和二老共參玄妙,可是哪能安定下來?」
神差遣:「你說我和鬼使共參?」
藍龍點頭道:「晚輩豈肯使二老例外?」
神差搖頭道:「你別把我和鬼使看高了,咱們自己的功夫如不因師傳,想自己去參,那還不是對牛彈琴!」
生生道:「那過去二老為何要想爭奪?」
神差遣:「爭奪是忌妒,到手等於和尚拾髮梳,有啥用?」
生生噫聲道:「過去江湖上傳言你老毫不講理,其實你老是個口快心直的好人啊!」
神差哈哈笑道:「那要看在什麼人面前!現在我老人家是被你藍叔叔的道義鎮服了。」
地老鼠道:「鬼使前輩為何不見?」
藍龍道:「他去探訊息去了,你們三人吃過後,一齊上進城去看看,如有什麼訊息,趕快回來送信。」
生生道:「這銅陵城沒有什麼可探聽的了,我三人已摸得很清楚,不過聽說當塗城才是武林要人的齊集之地。」
神差急問道:「要人,什麼是武林要人?」
生生道:「與你老同輩或高一輩兩輩的人物不是武林要人是什麼?同時天下武林都疑猜森林狐八成已到西梁山,東梁山和峴山,丹陽湖,巢湖這一帶藏身,如他猜得不錯,當塗城即為訊息來源的總站。」
神差急問藍龍道:「阿龍,那我們還在這裡幹什麼?」
藍龍道:「不要急,我仍舊要在這裡停幾天,現在你們到前艙去,勿打攪我。」
神差忙問道:「你已悟得什麼奧妙了?」
藍龍點頭道:「有了一點眉目了,原來這八九玄功不是想象神話的‘七十二變’,竟是道家武功的‘八九玄玄’,即玄妙中玄妙也!同時與鳳文卣上的玄妙有同工而異曲之巧,我已快練成鳳文卣上的全部,如此以來聯想,也許悟得更快。」
神差急向三小道:「這樣罷,老朽在前艙護法,你們就輪流負責飲食如何?」
三小同聲道:「這裡不行,船隻擁擠,人聲大吵!一旦有武林人物經過,哪容易被看出名堂。」
神差點頭道:「對的,那就等鬼使回來再移別處。」
三小與神差鑽出艙時,忽然看到一箇中年人向小船奔來,其神情似顯得急促,神差一見,急忙下船攔住道:「朋友,這條船是私人的。」
那人望望神差,急忙拱手道:「在下是銅官山獵戶,承人所託,有急事我一個娃藍的公子!」
神差沉聲道:「誰託你前來?」
中年人道:「是一個負重傷的老人!他仍在小的家裡!」
藍龍在後艙聽到說話,急急行出問道:「是個又矮又黑的老人?」
中年人急答道:「是的,他與一個青年在小的茅舍後相打,負了重傷,好在有個姑娘出面阻止,不然這老人非死不可!」
藍龍大急向神差遣:「我們快去,鬼老遇敵了!」
神差大吼一聲,一手起起中年人,喝過:「快帶我們去!」
中年被他提鴨子一般,提起就向銅官山奔去,藍龍和三小在後緊跟,不到半個時辰,中年人在神差手中大中道:「快放下我,前面山谷就是了!」
神差放下他,如虎入山林,吼聲撲進!瞬息之間,到了谷中,舉目一望,看到一座茅屋!回頭道:「阿龍,在這裡!」
藍龍急搶而出,到了屋前,只見一個婦人在門口發抖!
藍龍生怕嚇了她,忙和聲道:「大娘,屋中有個負傷的老人嘛?」
婦人面色慘白抖聲點頭道:「老人死了!」
藍龍聞言大驚,不顧一切,撲進屋中,觸目只見鬼使口中流血橫躺在地,他急上前蹲下,伸手一探!
這時神差和三小趕了進來,見情大驚,同聲問道:「怎麼樣?」
藍龍緩緩立起,只見他眼中流淚!戚然道:「斷氣一刻了,我已不能救他!」
神差暴跳吼叫道:「是誰下的手,我們要報仇!」
生生忽指地面道:「他寫有字!」
藍龍聞言急看,只見鬼使在地上劃了「仇淵殺我」四個很深的字!
神差問道:「是什麼字?」
藍龍恨聲道:「他是‘萬里洪濤’仇淵殺的,而且是遭了七煞音殺!」
神差猛的轉身,大叫道:「我找他去!」
藍龍喝道:「你不是他對手!」
神差聞聲立住道:「難道就算了?」
藍龍恨聲道:「我要親手殺他!」
神差遣:「那也要快點,他一定還在銅官山區。」
藍龍道:「你先把死者埋了,記著,連他的鎖魂鏈一起埋了,我去找塊碑來。」
費了不少時間,神差把鬼使埋在谷中高地上,再弄很多大石塊堆成一座墳臺,藍龍在墳前立了一塊碑,上刻「異士鬼使之墓」!旁邊刻著,神差攜藍龍、生生、綿綿、申公虎同敬立!
大家在墳前跪下默禱一番之後,藍龍起身朗聲道:「鬼老,你的仇,晚輩誓非報不可,請安息罷。」
說完,急向三小子道:「你們展開搜查,一有發現!緊緊盯著,等我前來動手!」
神差遣:「我不動手,但我也可以分開查探呀!」
藍龍搖頭道:「小孩子不使仇淵注意,你不同,一旦被其發現,他絕對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