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向三小道:「快取出吃的,我們田二老在此吃飯,兩個大漢叫他們儘量吃!」
劍帝笑道:「龍兒,你要不要鳳兒來服侍?」
藍龍道:「不,鳳兒來了,反使我擔心,等我有了把握再叫她跟隨。」
劍帝點頭道:「那你就放心,她不會出事的。」
藍龍恭聲道:「知道,不過二老從此不可分開,龍兒相信,二老一旦聯手,任何強敵也不怕他了。」
刀皇笑道:「我們已經不分開了,同時已向武林宣言,我們兩個人的字號從此取消,今後劍帝刀皇由你一人繼承!」
藍龍大驚道:「這如何使得?」
刀直道:「使不得也得使,宣言已送到中原各大門派和武林成名之人!這樣一來,我們就更少人忌視了。」
藍龍嘆聲道:「這事應該和龍兒商景一下!」
劍帝沉聲道:「商量什麼?難道我們兩個老頭子還捨不得?」
藍龍一見岳父生嗔,不敢再說,他見綿綿已吃完,急向她道:「綿綿,你去附近找一百種不同的草葉來,每一種足要一斤重。」
生生道:「她一個人不耽誤時間?」
藍龍道:「你們去幫忙!越快越好。」
劍帝笑道:「這就是治啞的藥物?」
藍龍笑道:「二老看了就明白了。」他又向兩大漢道:「你們兩人吃完了,能不能用雙手互打?」
兩大漢同時搖搖頭,面上現出痛苦之情!同時現出十分煩惱之色。
藍龍笑道:「現在我不問你,等你們能開口說話時,我有很多事情要問,不過,在未治之前,我要你們作兩件事,第一件你們兩人由山上奔到山下,再由山下奔到山上,來回下斷的奔跑,以一百次來回為限,越快越好,看你們誰先跑完,先跑完的,將來規定抬我轎子的前,跑輸的抬後面!」
二者聞言,也覺他這交代十分古怪,但都未與發問,只在心中猜測他是什麼名堂。兩大漢聞言,似也覺得莫明其妙,但都點頭答應了。
藍龍又道:「第二件事情,你們跑完之後,要立即找株合抱大樹,憑你們的氣力去搖,看誰能把大樹連根推出,推不出不要緊,但要盡全力去推,因為這兩件事非常重要,你們絕對不可留餘力。」
兩大漢已是心服於藍龍,凡是他說的,他們都不懷疑,這時又連連點頭。
藍龍忽然喝道:「現在開始跑,下面到你們打鬥之處,上面以我轎前為止,跑!」
兩大漢聽他「跑」字一起,真的奔命向山下衝去。
這時刀皇笑問道:「龍兒,這是搗什麼名堂?」
藍龍鄭重道:「這是一舉兩得之法,第一,他們吞的啞藥非常厲害,這樣使其盡全力奔跑,一百來回,他們得全身血液急速迴圈之致,我的藥力一下,必可立見奇效!」
劍帝啊聲道:「原來如此,那抱樹又有什麼用意?」
藍龍道:「龍兒要查出他們的武功倒練到什麼程度,如果不絕對嚴重的話,龍兒在問清他們的秘密之後,可以替他們把倒練順序調整過來,使其將來作為真正有用的人物!」
兩老聞言歡然道:「龍兒的思考真是無微不至。」
兩大漢十分古怪,叫他們這樣奔走,看來似毫無武功一樣,假如叫他們倒起來走,那一定其速如電哩!二老一見,同聲嘆道:「精氣神倒練竟能有這樣現象,可見武功之玄了!」
藍龍見兩大漢無異於常人,這時不到四個來回,已經氣喘如牛了,他估計跑不完百回就可有效了。
在兩大漢跑到十幾回時,三小已把百草找全回來了,每人抱了一大捆。
藍龍向三人急口道:「再找幾捆枯枝把百草堆起來燒,火要大,非把百草化去不可。」
他這吩咐,又使二老不解了,只見二老愕然望著。
藍龍見三小又去找尋枯枝之後,他看二老的表情,笑道:「兩位老人家似不明燒草之意?」
刀皇笑道:「凡是你的舉動都有點古怪!」
藍龍笑道:「說明白就不古怪了,文人在作文章之前,工人在作某件工夫之初,外行人看到都不解,也許說他們的舉動有點古怪,但文章寫出,物件完成時,一看就明白了!」
二老笑著點頭道:「那你說說燒這百草葉的用意何在?」
藍龍道:「鳳文卣上有一種治療之藥名之為‘百草魂’!聽來似有點迷信,其實這百草魂就是百草被燒時所起的清氣!它參在煙中升起,很快就隨風而散,龍兒可以運起真氣於掌,以鳳文卣上心法,將這種清氣吸收於掌,使其凝結成丸!這就是替兩大漢治啞之藥了,這種百草魂的藥九,足可使幾十種疑難怪症,藥到痛解,怪疾立愈。」
刀皇道:「我們也能作呀!」
藍龍笑道:「三小找來的百草足有餘,二者不妨運功同吸!」
二老點頭道:「這倒要試試。」
枯枝堆起了,草葉加在枯枝上,三小把火點燃,霎時升起了熊熊的烈火!藍龍與二老各坐一方,他們都將右掌伸出!只見所燒煙霧,竟分成三個方向,如靈蛇入洞一般,盡住三隻手掌鑽去。
不到一刻,枯枝燒完了,草葉也化幹啦,只見藍龍向二老笑道:「請二老各把吸得的百草魂拿過來和龍兒的比一比!」
二老收掌一看,只見各人掌中凝成一大把烏黑墨塊!那全凝固的煙子!他們立即走近藍龍道:「龍兒,這就是百草魂?」
藍龍一見,哈哈大笑道:「這算百草煙好啦,請二老看龍兒掌中!」
這時連三小也擠了過來,他們一看,只見藍龍掌中有顆鴨卵大的透明東西,色呈碧綠,乍看疑為翠玉!
二老一見驚叫道:「這是什麼原因?」
藍龍笑道:「奧妙就在心法不同了,二老不明心法,所以連煙都吸去,龍兒吸的,只是百草魂!」
二老嘆聲道:「原來不是有了內功就可作的事情!」
藍龍估計兩大漢跑夠了,一見二人上來,立即喚進:「你們過來!」
兩大漢聞喚,同時如牛喘來到!
藍龍立將掌中綠丸剖成兩半,急急向二人道:「你們各吞一半!」
二人接過,喘著氣,吞了下去!
藍龍喝道:「不可休息,各擇一株大樹,照我的話去搖,拔也可以!」
生生一見,急問道:「藍叔,他們快累死了,你還叫他們拔樹!」
藍龍笑道:「憑他們塊頭能累得死?」
生生道:「牛屎大了不肥田,看他們抬你上山時,那還不如我和小虎快!」
藍龍笑道:「那是他們偷懶!」
綿綿嬌笑道:「那就糟了,他們一個吃了三隻雞,你可請到兩個好轎伕了!」
兩大漢在山頂已各找一株大樹,只見他們連樹葉都搖不動,還說要他們拔起來,那真是天曉得!
藍龍向三小道:「把我抬上去!」
他又向二老道:「兩位老人家也去看看如何?」
二老點點頭,笑道:「看情形,他們的武功一點也用不上啊!」
藍龍道:「只要他們雙手能運用,這就證明倒練未到絕境!如果倒練死了,他們這時已身不由主,勢必倒轉用腳了!」
刀皇道:「你是說有救?」
藍龍點頭道:「是的,武功一到絕境,心動功隨,這個二老是通人,現在他們專心搖樹,這證明心仍能控制其本能,毫未受武功所制!」
二老豁然道:「有理!」
大家剛到山上,實聽兩大漢發出吼叫之聲,那是一種全力搖樹的表現!
二老聞聲,同時歡叫道:「他們能出聲了!」
藍龍也喜道:「快好了!」
他剛說完,忽見兩大漢轉身撲來,一到轎前,雙雙跪下,居然感激得滿眼流淚,連連叩頭!
藍龍點頭笑道:「你們起來,既然是自己人了,我治你們是應該的,你們起來,何必行此俗禮。」兩大漢原來也知說話有望了,只見他們又叩個頭才起身帶笑!
藍龍道:「樹也不要搖了,現在你們轉過身去!」
兩大漢不知叫他們轉身何意,但聞言立即轉過身去!
藍龍暗朝二老遞個眼色!他在二者會意之後,突然又掌一拂,突然之間,竟把兩個大漢憑空拂起,高達十丈!
兩大漢受此突變,竟嚇得在空中齊聲大叫,驚恐至極!
二老一看兩人落下,同時撲出,一人一個,輕輕的接住!接著向他們道:「恭喜你們,完全能說話了!」
兩大漢腳踏實地之後,忽然明白藍龍之舉是為了什麼,居然同聲道:「多謝恩公用心良苦,翻江、倒海,沒齒不忘!」
藍龍驚喜道:「你們一個叫翻江,一個叫倒海?」
兩個大漢相貌上沒有分別,個子也是一樣高大,不過他們自稱翻江的是黃色頭髮,名倒海的是黑色頭髮,不過一人穿青,一人穿黃,這時翻江拱手道:「小的是虎島漁民,自幼生長在海島上,且是一個孤兒,島上老人們因小的水中功夫不錯,就替小的取號翻江,本來的姓名連小的也不知道了。」
藍龍點點頭,又向黑髮大漢道:「你是哪裡人?」
黑髮大漢拱手道:「小的是黃海金豹礁人氏,這是與這位翻江兄巧合了,小的的身世竟與他是一樣,不但是孤兒,同樣無本姓,礁上有三十幾戶漁民,他們管叫小的為倒海,那是因小的能在海里獨捕鯨魚之故。」
藍龍道:「你們在什麼人面前學過武功,那人竟存心不良,居然把你們弄成啞巴?」
翻江道:「他的經過小的不明,我們相遇的第一次,是在一家館子裡吃東西,開始是他向我瞪眼,結果我們發生衝突,到郊外打了一整天!」
他停一下又接道:「記得是一個月前……不,大概有兩個月了,總之小的已記不清,那是一個很明朗的天氣,小的正要隨老人們出海,詎料在海灘上遇到一個又矮又小,長相狡猾的老人,他說要收我作徒弟,並且先給了我十兩黃金!」
藍龍道:「你就答應了?」
翻江道:「沒有,因我不喜歡他的長相,怕他是個壞人!後來他見我不肯答應,詎料他竟猛舉一掌,竟把一號大船打上了半天!之後他向我說,如果不答應,他要把島上的漁民全部殺光!」
藍龍道:「你為了要救全島漁民,只好答應了!」
翻江點頭道:「從那天起,我被他帶到該島一座洞中,他就教我練武功,開始練什麼心法!後來又教我學招式,但我越學越不對勁,愈到明白用處時,我竟身不由主倒起來練了,不過他不是長期在島上,每次交代我所練的之後,他就走了,之後我決心不學了,乘他沒有回來,我就偷偷的離開島上逃走。」
倒海突然叫道:「我和你是一樣啊,除了我是情願跟他之外,一切都相同,那小老人說,先教我初乘,看看情形,如果有成他再教我更深的。」
藍龍向二老道:「森林狐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劍帝道:「你不要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鬼名堂太多,他真正的本相是個道貌岸然,大有儒者之姿的人物,但實際上他是個詭計百出,陰險絕倫的老狐狸,他自出道以來,就很少以真面目示人,因為他的武功高,又有良好的易容方法,誰也不敢相信他的面目,也沒有人能認出他。」
藍龍道:「龍兒可確定翻江他們是遇上他了。」
二老道:「你如堅信不錯,我們就去會上九代。」
藍龍道:「好,並且說,無邊大法他尚不敢練,也許那部心法他根本就悟不出玄妙。」
二老點點頭,揮手道:「龍兒自己小心,我們走了。」
藍龍目送二老去後,他又替翻江,倒海二人遍體診斷半個時辰,結果向二人道:「你們的武功有希望調整過來!現在我們走。」
倒海道:「公子,我們向哪裡去?」
藍龍道:「你們只抬轎,前面由兩位小公子和小姐帶路!」
生生道:「奔天目山?」
藍龍道:「當然,採石磯不必去了。」
綿綿道:「此去要經過丹陽湖,到時停不停?」
藍龍笑道:「看情形,這一路如果很平靜,我們就不停,假使有事情發生我們不能不耽擱。」
申公虎想起一件事向藍龍道:「藍叔,你可知道丹陽湖有個成名幾十年的黑道人物?」
藍龍道:「我的見聞不及你十分之一,藍叔所走的路,也不如你們十分之一,問過去的事情,那你失望得很。」
生生笑道:「他說的是‘丹陽王’趙天霸!現在此丹陽王已變成丹陽大豪了。」
藍龍道:「他被封過丹陽王?」
生生大笑道:「他是黑道人稱的王,因其在三十年前,勢力非常大,霸佔丹陽!威風不下王侯耳。」
藍龍道:「此人已洗手不幹了?」
申公虎道:「現已家財萬貫,子女成名,他當然不再作強盜了,當地人稱他為趙員外,不過此人豪氣干雲,好交天下朋友,為人慷慨多義,丹陽湖的數萬戶居民,莫不受其恩惠。」
藍龍道:「既有這樣一個人物,我們就去拜訪他一番!也許在他那裡能探得一點訊息。」
申公虎道:「我就是有這個意思啊!」
藍龍道:「問題怕有人認出我們?」
生生道:「白道上的人不會去,黑道上的人藍叔見的不多,大概沒有人能認識藍叔。」
藍龍道:「我這樣子能去嘛,難道坐轎到他莊中去。」
申公虎道:「那有什麼關係,我一進門就宣告你是殘廢好了。」
快近丹陽湖時,忽見道旁林中行出一個高大老人,他背上揹著一隻大紅葫蘆,生生一見,哈哈笑道:「藍龍叔,酒神在這裡啊!」
藍龍一看,真是酒神,朗聲拱手道:「前輩大駕由何而來?」
酒神彭浩大笑道:「小子你發了財啦,擺出架子來了,居然要坐轎啦!」
藍龍知道他最愛找開心,笑道:「聽前輩的口氣,一定會到家嶽與齊老了。」
酒神點頭道:「不會到他們,我老人家怎知你由這個方向來了,喂,小子,你打算去西湖?」
藍龍點頭道:「你老有什麼訊息?」
酒神道:「武當一別,我老人家這兩條腿可真夠受的,差不多走了三千里!」
藍龍道:「白跑這麼遠,依然無訊息?」
酒神道:「有點眉目了,現在叫你去個地方。」
藍龍大喜道:「去哪裡,森林狐有落處了?」
酒神道:「要會森林狐,必須要由此事開始,此處有個俠盜,他已洗手多年了,你得到他莊上去住下來。」
藍龍道:「前輩說的是趙夭霸?」
酒神噫聲道:「你小子竟知道他。」
藍龍笑道:「那是巧,此人剛被小虎子提起過!」
酒神啊聲道:「那就是了,此人本為前朝忠良之後,他有個首徒,名叫耿繼文,乃為先朝護駕大將軍耿忠閔的孫兒,此人之父是個大俠士,曾在數十年前殺了當朝宰相兩個兒子,和殺死宰相十大心腹高手,可是他自己也未逃出京師!」
藍龍道:「當今宰相還在搜這大俠的家人?」
酒神道:「一點不錯,宰相假藉消滅先朝遺患為名,遂其私仇為實,一直不斷的在搜查這耿繼文,同時以此為由,盡情搜刮漢民財物。」
藍龍道:「這趙天霸清楚這件事沒有?」
酒神道:「耿忠閔就是他的師兄,你說他知道不知道?」
藍龍道:「這事與森林狐有何關係?」
酒神道:「我老人家這次去過京師,查出森林狐的義子即為宰相的謀土,也是這老賊的第一號秘密助手,他的年紀比我老人家小不多,武功卻比我高,是個從未出名的人物,其陰險狡猾,真與森林狐如出一轍,現在他帶了幾十個一等一的高手南下了,而且已查出耿繼文的下落,你想辦法對付此人,保護那耿繼文,如你能殺死此人,那就會引出森林狐來!」
藍龍道:「晚輩就以這過路人的身份入趙家莊,恐怕他不太信任,同時我又不能說出自己來歷,這如何辦?」
酒神道:「我老人家早準備一封信在這裡,你去時,立將這封信交與趙天霸,他一見到信內容,絕對視你為自己人!」
藍龍道:「他認得你老?」
酒神道:「有交情,你即以我老人家的徒弟身份前去。」
藍龍道:「好罷,可惜我的雙腿不方便!」
酒神笑道:「這正是你能會見森林狐的最好偽裝!」
藍龍道:「森林狐本來就不認識我,同時我在江湖也不出名。」
酒神道:「認識你的雖不多,但你的名氣卻已響遍武林,不過你自己尚不知道罷了!」
藍龍道:「你老人家為何不去趙家莊?」
酒神道:「去是要去的,不過現在還有事情急速要辦,老輩人物目前都以你為主將,所以我叫你先到趙家莊秘密坐鎮。」
藍龍道:「敵人如果太多了,我也雙拳難敵四手。」
酒神臨行笑道:「你的古怪多,老輩人物都相信你能應付。」
藍龍嘆口氣,目送他去遠後,這才向三小和翻江倒海道:「你們都聽到了,進莊時,對於生面人少開口。」
他把酒神的信交與申公虎道:「你先走一步,到了莊上先把信送給趙莊主,免得我到時多費口舌。」
申公虎道:「最好你們慢慢走,也許趙莊主另有安排。」
藍龍點頭道:「你說得有理,我們會把握時間的,你快走罷。」
翻江一見申公虎去了一時間,這才和倒海抬著前進,他在前,這時回頭道:「公子,必要時小的們還要倒起打架呀!」
藍龍笑道:「不會要你們兩人動手,你們只寸步不離我就行了,到了莊上,在屋子裡當然不能坐轎,你們可以左右扶我而行,對了我得替你們易容一番,提防那森林狐認出你們。」
倒海道:「這時我又想到一件事了,教我武功的決非公子要找的森林狐!」
藍龍急問道:「這是什麼道理?」
倒海道:「如果是森林狐,又說他有那樣厲害,試問我們能逃出手掌嗎?」
藍龍道:「他自己有不少奇人在搜查,他沒有時間來找你們。」
倒海道:「我總不相信是他,也許是他的心腹手下,因為那矮小老人每次教我武功的時候,好像他自己尚不熟悉,每次他都拿出一張字條來照著念,教完了,他就把字條燒掉,燒完還說一番我不懂的話!」
翻江突然接道:「是的,他燒完了即喃喃自言道:「我主神鑑,屬下忠心行事!’他還跪下禱告呢。」
藍龍陡然道:「真是這樣?」
倒海道:「是的,翻江說的和我一樣。」
藍龍笑道:「森林狐真是老謀深算,這樣說來,那矮小老人確是他的手下了,但這人的功力也不弱,而且是森林狐的忠實死黨。」
翻江道:「公於武功通神,請將我們的武功調整好了,今後多少可替公子出點力啊!」
藍龍嘆聲道:「我是要盡我所能替二位想出辦法的,不過你們練的不是普通武功,而是佛門最上乘的神功,當然你們只是練成入門淺近一段而已,但這已顯出你們的武功可觀了!」
倒海道:「何以我們一運功打鬥時,身不由主就倒起來了?」
藍龍道:「你們只練,而不知其中的真正道理。」
倒海道:「公子說點理由給小的們聽好不好?」
藍龍想了一下,笑道:「學武功尤如讀書人讀書,你們讀過什麼書沒有?」
翻江道:「我們讀過三字經!」
倒海道:「那能算讀書嘛,我也讀過!」
藍龍笑道:「好,三字經第一句如何讀?」
倒海道:「第一句就是‘人之初’!第二句‘性本善’!
藍龍笑道:「現在你再把這兩句倒起來讀看看。」
倒海道:「那不順口!豈不成善本性,初之人了!」
藍龍道:「那個矮小老人就是把心法搗翻了!內功是憑著口訣而練的,口決即心法的導引,當你們心中記著口訣而坐功,心與神通,神道精髓,精注氣運,這就是練內功,但你們把口訣念倒,坐功時,精氣神跟著倒!等你練成時,功已成定形,所以你們一到打鬥運功時,全身精氣神立即逆轉發作,源源而出!這就自然而然的使你們倒起來打了!」
二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可是他們顯得非常煩惱。
藍龍一見,笑道:「你們不要苦惱,我已想到一個非常簡單的辦法,但不知行得通否?好在你們尚未練到念動功隨之境,也許能夠成功。」
翻江急問道:「什麼辦法?」
藍龍道:「你們練功口訣還記得吧?」
二人點頭道:「記得,小的念出來給公子聽!」
藍龍搖頭笑道:「武林有個嚴肅的禁忌,那就是聽取別人武功的奧秘,除了這人是個下流,否則他絕對不違反這禁忌。」
倒海道:「那公子有何指示?」
藍龍道:「我要你們把口訣反正默唸,念得非常通熟為止,但得記住,再也不許你用練功時的念記了,連想都不許想它,否則你們就有神經錯亂之險。」
翻江道:「反正過來唸熟之後呢?」
藍龍道:「把轎停下來!」
二人把轎放穩後,藍龍道:「你們到早地上去,同時躺下來,一個頭朝東,一個頭朝西,你們脫了鞋,腳掌抵住腳掌,動作要快,提防有過路行人看到。」
二人莫明其妙,但依言很快作好!
藍龍在轎中看到滿意後,鄭重道:「你們如果把口訣念熟時,擇個夜晚,你們同睡一張床,也照這樣作,然後念動相反口訣!全力運功,功力運足,倒海將功力真氣由右足迫出,翻江也把內功真氣由右足迫出,但又同時把左足儘量吸收對方的功力,直到你們自己感到運功兩個迴圈時,這時立即停止,其中道理,由你們慢慢地體會罷,我不加多解釋了!」
二人記住吩咐之後,這時才穿鞋起來,似已懂得一點道理,只見他們面顯喜色。
三小對藍龍這番話,居然人人驚奇不已,似都對他佩服至極。
兩漢又抬轎前進了,但走不到三里遠,忽然前面立著一批人,其中竟有申公虎。
生生一見輕聲道:「藍叔,莫非是趙天霸親自來接了。」
藍龍點頭道:「抬快一點!」
雙方一近,藍龍看到其中一十五十六七的老人向他拱手相迎,且朗聲笑道:「藍兄弟,老朽趙某幸逢大駕光臨!」
藍龍回禮道:「前輩客氣,請恕晚輩雙腿不便!」
老人哈哈笑道:「千萬勿停轎,請貴介抬著隨老朽來!」
藍龍見他身邊帶著兩個青年,一個少女,急問道:「莊主,難道不介紹一番,這叫晚生故意擺架子嘛?」
老人一拍頭頂,噯聲大笑道:「真是,老朽糊塗了,老弟,這個是老朽的首徒,他叫耿繼文,提起來老弟你就明白了,這邊這個是老朽長子,他叫趙甲,至於這丫頭嘛,哈哈,她是老朽的寶貝女兒,她叫趙玉珍!」
他說完急向三人道:「快向藍公子見禮!」
藍龍拱手道:「耿兄、趙兄、趙姑娘,幸會幸會!」
三人同聲道:「藍公子太客氣了,請問這兩位可是生生和綿綿弟妹?」
藍龍笑道:「小虎先說過,哈哈,是的,請諸位多指教!」
老人急問道:「路上說話不便,請快進莊,但得委曲藍兄弟,我要你由後莊進去。」
藍龍笑道:「莫非莊上到了不少生客?」
老人輕聲道:「是的,這兩天來了幾批異客,他們自稱幕名而來,其實老朽連一個也不認得,但又不能不歡迎,甚至不好送客,因他們一來就不說走!」
藍龍道:「那是知道你老的習慣,好結天下武林!」
老人道:「這些人還得老弟注意,不知是不是令師信上所寫的那批人!」
藍龍笑道:「見了面再察動靜!」
莊後是座花園,園中間有座不小的假山,硬由人工堆起來的,上面居然建座書院!屋子的形式非常講完,是四合一的建築,中間有閣樓,居高臨下,可察全花園中動靜。
老莊主就把藍龍帶到假山下,笑道:「有老弟來到,老朽安心多了,老弟,你就住在這裡!莊中如有動靜,老朽會迅速通知。」
他回頭向耿繼文道:「繼文,為師就派你帶著甲兒、珍兒在此聽候藍公子使喚,住也住在書院裡,日夜負責前後聯絡,其他的事情都不要你們管。」
藍龍道:「莊主,這如何可以?」
老人道:「老弟,前莊的後院,老朽建有密道,直通這座假山下面,一旦有事,敝宅婦孺都到密道里來,你老弟在此,就等於替老朽守住關口,因為密道前端一閉,敵人無法攻進,惟有這裡才是置老朽一家於死地的地方!現在你就明白老朽叫他們在此的用意了!」
藍龍啊聲道:「原來如此!」
老人道:「不過老朽擔心的是這座花園,敵人不來則已,一來就會注意花園,由於這花園後面是山區,一到夜晚,這正是敵人出進之處。」
藍龍道:「這座花園晚輩完全負責好了,在事發之前,不問任何人都不由他行動,一旦事情緊急時,晚輩叫他們進得來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