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後不久之際,突然聽到西門口人聲大起,無數的官兵吶喊衝出,同時有大批捕快和不少便衣高手由兩面城牆上撲出!仔細一看,原來這麼多人,刀劍齊舉,居然只追著兩個大漢和兩個小孩,但最後還有個少女蒙著面,她單獨一人斷後,護著兩漢揹著二個小童拼命向岳墳而逃。那批被追之人,當然就是倒海、翻江、小虎等了。
當距岳墳還有半里之際,突然從側面的山崗上又截出九條人影,其中八個大漢和一個青年,揮動九把長劍,硬朝倒海和翻江猛撲!
倒海背上只有一個童子,他還可以用右手應敵,可是翻江背上有兩童子,他是無法打鬥的,所以那斷後的水晶仙子一見大驚,急急大叫兩小道:「生生、小虎,側面來敵有硃筆判官和八天犬,你們當心。」
兩小一看距岳墳尚遠,簡直到不了陣中,聞言大吃一驚,同時回頭大叫道:「藍叔還沒有來?」
水晶仙子道:「也許在城裡被敵人纏住了!」
在此緊急關頭,忽聽另一面響起兩聲蒼老的聲音,道:「你們不要慌,那九人有老朽等接住了!」
水晶仙子似穿花蝴蝶一樣,單獨一人擋住大批追敵,竟使百餘官兵和捕快、便衣等無法越雷池一步,她還有工夫回頭探望,這時一看來了劍帝與刀皇,不由放了心!於是專心斷後,邊打邊退。
劍帝一人已接住硃筆判官,而刀皇則擋住了六個大漢,另外兩個卻被兩小接住了,勉強打成平手。
藏在暗中的那個不知名的儒者,看到這種情形,他竟無動於衷,只見他輕聲向身邊的少女道:「玉兒,硃筆判官帶著八天犬恰在這時出現,看情形,這批劫獄者是無法到達陣中了。」
少女道:「爹,我們去幫助一臂之力如何?」
老儒搖頭道:「這不關我們的事,同時那姓藍的小子尚未出現呢!」
少女道:「劫獄之事,乃是玉兒告訴他們的,現在到了重要關頭,玉兒豈可袖手旁觀?」
老儒道:「為父就是說你多管閒事!」
少女忽然看到空中飛落一個人影,她一見幾乎大聲交好,喜跳道:「姓藍的到了!」
老儒冷笑道:「玉兒輕聲點,你看這面有兩個老魔截去了!」少女聞言一怔,側首注目,驚駭道:「地主和鬼聖,他們也是清廷的人?」
老儒道:「不,地主和鬼聖為的是私事!」
少女道:「這兩人也不和呀,為何聯起手來截姓藍的!」
藍龍已被截,一看是地主和鬼聖,便知事情不妙,但他毫無怯意,表情沉著冷靜,且在運集全身所學而決心一拼!
老儒一見,冷冷的向少女道:「姓藍的小子真個膽大包天!」
少女道:「爹,你還沒有答我的話呢!」
老儒道:「他們要毀滅姓藍的是為了奪取八九玄功和鳳文卣上心法,你這時看似聯手,但姓藍的小子倒下時,他們又互相開始鬥了!」
藍龍這時似起了誤會,他見兩個老魔漸漸逼近,以為他們真是替官府出手,只見他朗聲問道:「二位此來何意?」
鬼聖陰聲搶接道:「藍小子,把八九玄功和儒宗至寶交出來!」
藍龍哼聲道:「何謂儒宗至寶?」
鬼聖大笑道:「鳳文卣上心法那就是儒宗至寶!」
藍龍冷笑道:「鳳文卣上心法,那只有記憶了,三隻鳳文卣已被在下毀去,八九玄功秘笈倒是在我身上,但二位要有本事來拿!」
地主叱道:「好大的口氣,米粒之珠,也敢在老夫面前放出光華,如不交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藍龍一手探出神簫,另一隻手則握住上九代所贈的花魂奇劍,朗聲道:「看勢兩位要聯手上了!」
兩個老魔聞言大怒,可是他們似都不願先出手,不過本來立在一面,這時卻緩緩分西北兩方。
在暗中的老儒一見,急向少女道:「要動手了,玉兒,你快出去!」
少女聞言大喜道:「爹,你老許可玉兒幫姓藍的了?」
老儒沉聲道:「不,為父的適才想到一計了,你出去時,開始與姓藍的聯手,先把重點放在鬼聖身上,必須將其打敗,鬼聖敗走後,你就調轉掌力,立與地主把姓藍的打倒,等姓藍的小子倒下後,為父的馬上出來和你聯手打敗地主!」
少女聞言驚道:「爹,為什麼要這樣作?」
老儒道:「如果讓鬼聖與地主把藍小子打倒,那他們就會瓜分藍小子所有,到那時我們出去已無望了,依照為父的策略,那藍小子的東西就是我們父女的了!」
少女聞言,眉頭一皺,但不說什麼,可是她沒有動,不知她在想什麼。
老儒一見會錯意,急問道:「玉兒,去呀!」
少女為難似的道:「爹……」
老儒問道:「什麼事,說呀!」
他忽然道:「你的無邊大法難道未成?」
少女道:「十八羅漢章、四大金剛章、五百比丘尼章、須菩提章、優婆塞、優婆夷、阿修羅諸章都煉成了,只有三尊化身章尚未練,據窺僧說,這一章連他也悟不出。」
老儒大聲道:「這已足夠對敵地主了,那還不快出去。」
這時兩魔已同聲吼叫,齊向藍龍發掌,少女一見大急,忙向老儒道:「爹,他的神簫管用嘛?」
老儒道:「地主與鬼聖已接近煉成第三元嬰,神簫無能為力,不過他那把劍足可防身一時,也許能敵其中之一!」
少女道:「那是什麼劍?」
老儒道:「那是天通子得自盤古洞中的奇劍,可惜為父也不清楚!」
少女道:「爹,我去了!」
她說完立即蒙上面,舉步就待奔出!
老儒急急再吩咐道:「玉兒記住,你要仗藍小子三分之一的功力才能打敗鬼聖,鬼聖退走後,你就全力對付藍小子,等藍小子一倒,為父馬上就來助你打地主!」
少女眼珠一轉,暗暗作個鬼臉,唔了一聲,如風撲去。
藍龍已展開花魂劍,可是兩個老魔是向他死攻,似亦感到非常吃力,這時一見來了個蒙面女子,不由一驚,起先以為是五時三刻那妖女到了,但蒙面女子一到就向鬼聖猛撲,其勢威猛無比,因之他陡然大放寬心。
鬼聖似有點莫明其妙,他不知哪裡來個女子如此厲害,無暇再攻藍龍,吼叫道:「丫頭,你是什麼人?」
少女冷笑道:「識出我的武功再答覆你。」
鬼聖施出全力也只夠應付,同時還遭藍龍不時向其夾攻,那種如萬花飛舞的劍氣,簡直使其心驚膽戰,看勢不妙,不到半個時辰,立知大事去矣!吼聲叫道:「藍小子,下次再見!」
少女知他要走,立即加緊三掌,嬌叱道:「想逃嘛?」
鬼聖陰笑道:「丫頭,老夫查出你的來歷後,那時叫你好看的!」說完猛往後閃,拔身而起,御氣騰空,去勢如電!
少女不追,但她不攻藍龍,居然違背父命,雙掌齊發,猛撲地主!
暗中的老儒一見,簡直氣得亂跳,既不能出聲,又不能出面,真個被氣得團團轉!
地主這時腹背受敵,他嚇了一大跳,如再不逃,他知必栽無疑!大吼一聲,不敢往藍龍劍氣中闖,硬挨少女一掌,借勁騰身,哇的一聲,吐了一口血,沒命的為西方猛逃,這是他第一次吃了敗仗!
少女也怪,這次不肯放了,如影隨形,死追不捨,邊追邊嬌聲喝叱!
老儒一見,簡直氣瘋了,暗罵不停,只得全力盯去。
一刻之間,老儒見其女到五里外的一座山下,這時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罵道:「玉兒,你該死,還不給為父的站住!」
少女聞聽爹爹在後,只得眼看地主翻上山去,停下回頭,嬌聲道:「爹,我要殺死他啊!」
老儒上前叱道:「玉兒,你瘋了,一個大好機會,竟被搞壞了!」
少女裝糊塗問道:「爹,搞壞什麼呀?」
老儒跺腳罵道:「死丫頭,為爹叫你如何作?」
少女故意想了一下,忽然跳起道:「嚇,爹,我殺糊塗哪,快,快,快,我們再回去打藍小子!」
老儒冷笑道:「死丫頭,為爹人稱老狐狸,你這小狸貓勿搗鬼,今天爹算上了你的當了!」
少女眼睛一轉,拔身而起,嬌聲道:「我不認錯,我仍可找姓藍的!」
老儒伸手把她抓住道:「算了,這時去做什麼,姓藍的已進陣了,他這次勝利,可說完全是你的功勞,你勿先作好人後作壞人,算那小子有福氣。」
少女嬌聲笑道:「爹,我們回去看看情形不行嘛?」
老儒似愛女至深,嘆聲道:「好罷!」
少女仍怕藍龍尚未徹底成功,見了面,當著父親不打不行,所以她慢慢走,邊走邊問父親道:「爹,姓藍的那是什麼劍術嘛?我竟看不見他的人影呢?」
老儒鄭重道:「是的,不但劍術神妙,而且那把劍也古怪,你沒有看見他,爹也未看見他,只怕鬼聖和地主也只朝著一堆飛舞的花堆發掌,玉兒,在爹未曾想出對付那小子的策略之前,你就勿向他動手,爹相信,一旦被他的劍氣困住,那就非常危險!」
少女笑道:「爹,今後你老出主意,玉兒出力,咱們父女天下無敵!」
老儒搖頭道:「別誇口,我們算有兩大強敵了,一個是陰毒魔王,一個就是藍小子,如果沒有這兩人,爹就不再藏身了。」
少女道:「爹,你老想個辦法,我和姓藍的聯手,想將陰毒魔王打倒,然後對付藍小子如何?」
老們道:「算了,爹的妙計不再上你的歪當了!今天這樣的好機會,竟被你丫頭片子櫥壞了,今天你如照爹的策略行事,打倒藍小子,奪了他那兩種心法,一旦被你練成,日後有你一個人去對付陰毒魔王也足夠了,可是……唉,可是你,你……」
少女道:「你,你什麼?」
老儒道:「你已愛上那藍小子了!」
少女嬌聲道:「爹,不來了,我沒,沒有啊!」
老儒搖頭道:「女大十八變,爹爹不糊塗!」
少女暗做個鬼臉,忽轉話題,一指前面道:「爹,到了!那不是岳墳?」
老儒道:「是又怎麼樣,冷清連鬼都沒有一個了,平時還有遊人,這下連遊人都嚇見了!」
少女急急道:「好快啊!我們看看死人,不知殺了多少?」
老儒道:「要看你去看,為父的不便露面!」
少公道:「爹,那你老就在這裡等我!」
她說著急奔而去!
少女去了足有半個時辰才回轉,到了她父親面前嬌聲道:「爹,打鬥之處全是血,但屍首只有八天犬,其他未見死人!」
老儒道:「硃筆判官居然逃脫了,其他的人員,藍小子不會殺的,頂多殺成輕傷嚇跑便了,但八天犬不同,這八人不但害人無數,同時藍小於也恨透了他們。」
老儒說完,帶著少女隱身而去,可是他們不料已被一個暗中人看到!原來藍龍這時竟藏在一處荒冢後,位見了那父女兩個,居然微微發笑!
父女兩人一走,他也立起身來自言道:「今天我算見到森林狐了!」
舉步待走,但突然他面色一變!恨聲道:「不行,我非殺他不可!」扭轉身,猛又朝那父女去向拔身而起。
「龍兒快停。」忽聽一個老人的聲音響起。
藍龍聞聲而住,回頭叫道:「師傅!」
來的竟是他撫育恩師,也就是後來看破紅塵出家的靈隱寺燒飯和尚,只見他面色嚴肅,沉聲向藍龍道:「龍兒,為師知你要去殺森林狐,為何出爾反爾?」
藍龍道:「師傅,他是逼死先父三人之一,大仇不共戴天,龍兒想來想去,此人還是不能放過!」
老僧噫聲道:「你怎麼說他是你的夥人?」
藍龍道:「這是上九代說的,當年父親去探盤古洞時,適逢二天妖道、違佛魔僧和森林狐恰好也在盤古洞,這三人發現癸水池那面的神秘黑洞不敢進,結果以三人的武功,威脅父親先進去,父親不願受人要挾,明知非三人之敵,但仍出手反抗,可是終被逼退到癸水池中而死!」
老僧嘆聲道:「哪有這回事,上九代竟也有誤說事實之時,那真想不到?」
藍龍道:「事情不是他自己看到,但是他後代有人在暗中看到。」
老僧道:「此事為師本待早向你說,但因你武功未成,而仇人又是違佛魔僧和二天妖道,所以怕你憑血氣之勇而冤死他們手下,現在你已能敵他們,為師不得不說了!」
藍龍驚問道:「其中沒有森林狐?」
老僧道:「你聽為師詳細說來罷,當年你父與為師是生死之交,而你母又是為師的師妹,她也就是酒神的小師妹!」
藍龍驚問道:「竟有這種事?」
老僧道:「你當然一點也不清楚,同時你父親還是前明鎮西大將軍藍玉山的孫子呢!」
藍龍啊聲道:「家父死因師傅盡知?」
老僧道:「當年某日,他收治行李,當著你母和為師之面,說要出門一趟,還說最少要在你母臨產之時才能趕回來,同時要我看守門戶,保護你母!」
藍龍道:「我家沒有其他的人?」
老僧道:「只有箇中年婦人,且家在山谷,說來也是太孤單了一點,同時那婦人不能出門採辦家用,因此為師不得不答應。」
藍龍道:「家父就此一去不回?」
老僧道:「他走了約半天,你母忽然哭起來,如有預兆似的,硬逼著為師暗中盯去!」
藍龍道:「你老真去了!」
老僧點頭道:「為師當然也有不確之感,於是先到城中買好一切家用之後,就拼命追趕!」
藍龍聽說師傅是暗追,不由問道:「你追上了,難道一直是暗盯?」
老僧道:「你父親個性太強,為師追到第二關,算是看到他了,但不便見回,見面必使他大怒。」
藍光道:「那你老也到了盤古洞了?」
老僧道:「是的,當然也進了盤古洞,因為上九代的世外谷從不禁止外人通行,只要去的武林人物不在谷中生事,不同正邪,都可通過世外谷到達盤古神洞探秘,當為師知道你父不是去尋仇敵之下,為師立即放心不少!」
藍龍道:「你老在洞中見到了什麼?」
老僧道:「你也去過盤古洞,當然知道里面的洞道是非常複雜的,為師進去時,不但找不到你父親,反而看到森林狐!」
藍龍道:「沒有看到違佛魔僧和二天妖道?」
老僧道:「為師如看到這兩人,那就必盯著他們了,因為只見到森林狐,所以怕他向你父暗下毒手,隨即緊緊盯住他!」
藍龍點頭道:「這樣好使父親無後顧之憂是對的。」
老僧道:「在到了一座石門大門的石室之前時忽然飛起一道紅光,詎料那紅光竟是一隻異鳥,森林狐當然也見到了,他似起了收取之心,只見他立即展開輕功,緊緊追上小鳥!」
藍龍打破:「那是‘魔嘴電光’鳥!現在被徒兒收伏了。」
老僧道:「上九代已告訴為師了,當時森林狐竟追出谷去了!為師追谷外時,不但不見鳥,連森林狐也不見了。」
藍龍道:「你老之後怎麼辦?」
老僧嘆聲道:「為師第二次進洞時,恰好看到二天妖道和違佛魔僧,把你父親逼下那連鵝毛都能沉的癸水神池!當時為師本可出手拼命,可是一想,仍難免去一死,那是不智的,只得忍痛回家,希望你母親能生個孩子長大報仇,同時如為師當時就義,那你母就毫無依靠了!」
藍龍哽咽道:「師傅是對的,否則徒兒焉有今日!」
老僧戚然道:「所以證明森林狐不是你的仇人,那上九代的後人未必真正見到事實!」
藍龍道:「你老對當時事件還有什麼疑問沒有?」
老僧道:「對了,你這一問,為師倒是想起來了,你父親已是三次探查盤古洞了,他一而再的去查,到底是為了什麼?」
藍龍道:「盤古洞秘密和神妙,至今尚未全清楚啊,父親當然想得點什麼呀!」
老僧道:「不是這樣簡單的解釋,最巧的是他在時間上,他好像非在某個日子趕到盤古洞中不可!」
藍龍道:「他老人家三次去時,你老都知道日子?」
老僧道:「是的,不過前兩次為師被他相求作伴而未答應,因為為師生性好懶!」
藍龍道:「到達盤古洞的最後一天是什麼日子?」
老僧道:「前兩次是他回來說的,但巧在最後那次是六月六日!與他以前說的恰好相同!」
師徒二人談到這裡,老僧看到徒弟沉思什麼,良久問道:「龍兒,其他劫獄之人都在北高峰等你,同時劍帝交代,叫你趕快離開西湖!」
藍龍道:「徒兒離開西湖之後,你老要保重!」
老僧道:「為師不久就要赴少林正式受戒了,你走罷!」
藍龍道:「師傅,江湖七友已有五個失蹤,眾老為何要我離開呢?」
老僧道:「你是劫獄的主犯,如不離開,難道你要與滿清作對?江湖七友有眾老去尋,你就帶著小孩們快點離開!」
藍龍道:「徒兒帶著孩子怎麼方便呢!縱有衛姑娘協助,那也非常累贅啊!」
老僧道:「劫出來的三個孩子,都有武功基礎,今後你好好教育,日後都可成名,龍兒,多操點心,他們將來都是你幫手!」
藍龍嘆聲道:「危險太多,今後真不敢預料!」
老僧又道:「你袋中的東西看過沒有,那是無邊大法最難,也最重要的一篇,名為三尊化身章,你悟出那章,等於得了全部!龍兒,你要找個地方住下來,好好的悟出其中玄妙!」
藍龍大喜道:「這事森林狐不知道?」
老僧道:「這是為師一點私心,阿彌陀佛!」
藍龍告別後,立即奔往北高峰,及至山下,忽見水晶仙子帶著七個孩子在歡迎。
藍龍一見那畢仁的孩子華春雷也在內,忙問道:「春雷,你媽在什麼地方吃齋可知道?」
畢春雷道:「知道,在淨慈寺!師傅請放心。」
藍龍又向水晶仙子笑道:「這三個孩子姓什麼?叫什麼?」
水晶仙子道:「和生生一起立的是田青,和申公虎一起的是李士超,站在綿綿右邊的是皇甫明,他們都不錯!」
三個孩子都很活潑,聞聲叫道:「師傅,我們都能走路!」
藍龍愕然想水晶仙子道:「他們為何叫我師傅?」
水晶仙子嬌笑道:「我替你收下的!」
藍龍皺眉道:「姑娘也是小孩子一樣!倒海和翻江為何不見?」
水晶仙子道:「我叫他們去買乾糧去了,他們回來我們就趕路。」
藍龍道:「你倒是想到我們向什麼地方去沒有?不能不有所打算呀!」
水晶仙子道:「白老說,叫你先向北上接白鳳妹子,藥星子說,叫你接到白妹妹後就赴關外長白山去!」
藍龍道:「奇怪,為何要到長白山去?」
水晶仙子道:「藥星子說,他在長白山發現過參王,首烏靈嬰,但未查到下落,你如要將這批孩子的武功速成,那就只有仗靈物來培養了,苦練內功最快要十年!」
藍龍點頭道:「對的,我不能隱居十年來教孩子,好,我們就這樣辦。」
水晶仙子道:「上九代有吩咐,他叫你連生生、綿綿、小虎等三人都收作徒弟,這樣使他們之間都有心靈上的照顧和感情上的結合!同時叫你計劃出一種功課專案,按部就班,有規律的訓練他們。」
藍龍笑道:「老頭子們儘量在我頭上加重量!好罷,我是一群猴子也是耍,一隻也是耍,但不知我何時才能報了仇?」
水晶仙子嘆聲道:「與其現在殺他們不死,不如讓他們多活幾天,等你能夠殺死他們時,那時就一舉而成。」
倒海和翻江回來了,他們每人身上揹著五個藤袋,另外加上一隻食物包!藍龍見了笑道:「轎子帶不動了?」
倒海道:「有衛姑娘同行,公子豈有坐轎,我們把轎子寄在靈隱寺中。」
藍龍道:「你們把藤袋分出七隻來給孩子們背,分量不重,大概背不動。」
生生和小虎聞聽藍龍答應收他們為徒,簡直高興極了,同聲道:「師傅,我都抬過你,一隻藤袋算什麼?」
藍龍道:「你們三個無問題,田青、李士超、皇甫明、畢春雷等四人功力不足,長途跋涉,恐怕很吃力!」
水晶仙子道:「田青等已有很好的武功基礎,我都試過了,背東西走路,也是一種良好的訓練!不過你準備一天走多少路?」
藍龍道:「我想第一天走五十里,此後每天加十里,天黑就落店!上半夜睡覺,下半夜坐功。」
水晶仙子道:「你準備教他們練哪種內功心法?」
藍光道:「八九玄功心法的初級!分八級!每級練十天看看,如有進步,迴圈再練!」
水晶仙子點點頭道:「人靈子說過,水功也很重要,你如要造就他門,什麼也得教。」
藍龍道:「本功到了長白山後再練,聽說天池氣候寒冷,那正是練水功的好地方。」
大家邊說邊起程,按照北上大道和有規律的路程,他們除了有事情發生,除此一定日出而行,日落而停,第一天五十里,第二天六十里,逐次增下去。
整個走了十天,眾小的路程已增到一百五十里,以皇甫明的年紀最小,他還只十二歲,以這樣小的孩子走一百五十里一天,說來是奇蹟!然而他還不覺得疲倦,水晶仙子大感驚奇,她已看出藍龍教給眾小的八九玄功確有驚人的進步了,這天到了山東平原城落店,她輕聲向藍龍道:「孩子們已進步神速了!」
藍龍道:「路程要停止五天增加,太急了不行。」
水晶仙子道:「你準備增到什麼時候?」
藍龍道:「停五天增五天,以後就按照這樣作,以走到長白山為止!」
水晶仙子大驚道:「那以後不是要全力奔出才能達到你的要求?」
藍龍道:「不嚴一點,難以造就他們,在我身邊,強獅無弱種!」
他們分作三間上房住宿,水晶仙子帶女童綿綿,倒海和翻江一間,藍龍代著田青、李士超、皇甫明、生生、小虎,不過他們房中有三張床。
吃飯的時候,他們開進上房來,飯後休息一會,洗過臉,藍龍就吩咐眾小先睡,這是規定,眾小也不必常常叫,他們很聽話,到時即自動去睡了。
又五天,他們已深入河北境了,這天走在河間府與任邱城之間的官道上,天氣太熱,藍龍吩咐倒海,前途如有茶館,叫他們停下來休息一會再走。
無分南北東西的內地官道,給商旅行人休息的道旁茶館食店,處處都有,尤其是熱天,五里一停,十里一息,行旅非常方便。
倒海忽見前面道旁有遍樹木濃蔭,且見商旅出出進進,急急回頭道:「公子,前面就有茶棚了,只怕行李太多了。」
藍龍道:「你去看看有座位沒有,大家喝壺茶,休息一會再走!」
倒海和翻江急走搶出,提前趕到道旁林中,證實那確是茶棚,不過只見茶客真不少,木桌竹凳都坐滿了。
翻江一見靠後面還有一張大空桌,急向倒海道:「我們快佔住那個座位,不然公子來了沒有啦!」
倒海這時在注意茶客,他看出半數中都是江湖人,輕聲向翻江道:「這裡不會有官家的狗腿子?」
翻江笑道:「怕什麼?」
倒海道:「公子不主張鬧事,我們要安靜的到達長白山。」
翻江道:「這裡沒有一個面熟的,放心罷,你佔位置,我在這兒等公子。」
當倒海佔了座位,吩咐茶博士倒了兩壺茶預備時,只見靠西北角上一桌有個算命先生在向他注意,這人約有六十多歲了,相貌清癯,看來有點出塵脫俗之感,忽見他向同座的一個三十許的男子道:「閣下、老朽陰陽算得準,你的救星到了!」
那男子長相英俊,氣度不凡,舉動之間,似非俗人,但在他眉宇之間顯出恐懼憂愁之情,只見他拱手道:「老丈,就是那佔座位的巨漢?」
老人搖頭道:「不,那只是閣下救星的手下!」
男子道:「在下可否當面請求救星保護?」
老人又搖頭道:「不可,閣下只暗中追隨,一路上跟到關外後,他自然會向你的,那時你可說出你內心的一切,結果他就會收留你。」
男子道:「在下災難能隨時發生,只怕無命出關了?」
老人道:「閣下已遇救星,災難有驚無險,放心去罷,老朽要走了!」
他說完拿起算命招子,向男子點頭告別,長身出了茶棚而去。
青年男子目送老人去後,他卻起身走到南面一桌,詎料那桌上也有一個年未三十的青年,只見他問道:「哥哥,你算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