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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蟬脫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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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抖然間紫袖一拂,一股陰冷的罡氣罩將過來。

陸豪文自知周總管是金紫冥宮中的特流高手,那敢硬接,一滑一旋之間已在一丈之外,唰地抖出了象牙劍。

周總管嘿嘿兩聲,道:「小子,我要殺你不費吹灰之力,但‘絕陰寶書’,‘機非圖’都在你的身上,恐怕你死得不會大幹淨了!」

陸豪文不答,一振腕,嗤,的一聲,一點劍氣透空射去!

這出其不意的一劍,等到周總管發覺時,劍氣已透破紫衣,周總管身子一側,突然一聲驚厲的狂叫,聲傳十里。

同時,他一個蹌踉,退了七八步。

陸豪文一劍得逞,想起他的陰險,哪裡還願放過他,手上一緊,抖出一蓬寒光,猛然罩向了周總管。

周總管在受傷之餘,根本無抗拒之餘地,情急之下,就在一滾,險險的躲出了陸豪文的劍鋒之外。

陸豪文忽作龍吟朗聲,神威凜凜,劍鋒如同狂風驟雨的刺去。

周總管一聲大喝道:「小子,告訴我你可是玉珊那丫頭所救?」

「哼!」

劍鋒早快及他的胸前,眼看著周總管就要血濺當場。

誰知周總管驀地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

一聲如夜狼般嗅叫,紫袖一拂立有一股陰冷至極罡氣逼向了陸豪文。

陸豪文一室,連意念都未及轉過,趕緊撤劍一封。

蓬!

一掌打得陸豪文連連後退,逆血翻騰。

周總管竟是假裝受傷。

他嘿嘿冷笑,道:「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跨前兩步,舉掌狂揮而出,陰冷的掌力,如朔風例卷,迫向陸豪文的胸前,陸豪文一聲龍吟朗嘯,運起了畢生之力陰魄玄功硬封硬接。

嘭!一聲大震,兩人同時挫退了三個大步。

陸豪文出手一抓面門,將蒙面紫巾抓落,厲喝道:「周總管,你可敢亮出你的真面目,我與你決個生死之鬥?」

「嘿!你還不配見老夫的真面目,事實上,紫殿冥宮除了冥宮之外,也還沒有第二人識得老夫!」

「我就不信。」

「信不信由你。」

「倒垂眉,加上一雙賊眼!」

周總管怒吼道:「小於,我會抽你的筋,剝你的皮。」

紫影一晃,彌空的掌力如山如海般的捲到,陸豪文自知與周總管功力懸殊,非他之敵,只有閃挪退避。

周總管似已動真怒,掌影如山,一掌接一掌,綿綿不絕。

陸豪文已無還手之力。

他大汗淋漓,閃避縱躍也大不如前的輕靈,可是周總管越打越神威凜凜,陸豪文又是險象環生,心焦如焚,暗道:「如再打下去,終要落在他的掌下!」

可是要脫出他的掌勢之下,談何容易?陸豪文只有咬牙苦撐,只有捱過一刻是一刻了,或許能及時覷個破綻逃生。

誰知周總管猛然狂喝道:「小子,納命來!」

掌下一緊,頓時間四方八面都幻起了周總管的手掌,冷寒的罡風拂面如刺,寒澈骨骼。

陸豪文暗道一聲:「完了!想不到周總管的功力有這樣的高。」

正在這危機一刻之際,突然傳來一聲蒼沉的暴喝:「住手!」

周總管陰狠成性,眼見陸豪文已成掌底遊魂,哪會聽話。

他理也未理,仍疾似電閃的一掌劈向陸豪文。

陸豪文在精疲力竭之際,自問難以躲過,身子一側,以他的右肩承接周總管一掌。

狂飆排山之掌力,忽然凌空狂罩而下。

「誰敢違本武林殿主之意?」

啊,又是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到了!

陸豪文精神一振。

周總管卻一聲厲吼,向陸豪文的掌力向上一舉,以天王託塔之式,迎向上方。

陸豪文死裡逃生,一個急掠退出了三丈之外,猶有餘悸。

嘭!罡風如濤,四射橫溢。

蹬!蹬!蹬!

周總管連退三步。

凌空撲下一條偉岸的黑影,也一個蹌踉。

但他身形一挫,又狂撲向了周總管。

一股灼熱如火的掌力閃電般又已臨周總管的身前。

周總管不假思索,只有再次舉掌封上。

噴!又是一聲巨雷,武林無形殿主悶哼一聲,一個倒縱掠出了七八丈遠,真是快得無法形容。

陸豪文始終就沒有看清他的面目。

哇!周總管半晌才一口鮮血狂噴了出來!

「哼!本殿主不殺無名之輩,揭開你的蒙面紫巾!」

周總管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微喘道:「九陽神君,名不虛傳!陰陽宮主天門羽士著實調教了你一番,可惜你還沒有得到他的至高秘傳。」

武林無形殿主竣聲喝道:「老夫的武功造詣,無庸過問,揭開你的面巾!」

「休想!」

「哼!匹夫!」

破空之聲再起,武林無形殿蘭身如飄風,眨眼又到。

周總管一聲厲吼道:「我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天門至高秘學。」

武林無形殿主九陽掌早又劈到。

周總管一矮身形,猛噴出一口鮮血,同時一翻掌,一道血光迎了過去。

武林無形殿主大吼一聲道:「玄陰血煞掌!」

蓬!雙方的掌力一接,一股腥煙冒了冒,兩人同時一聲慘叫,嘭!嘭!人影一分,周總管與武林無形殿主分摔出二丈,撲地不起。

這真是生死一擊,只看得陸豪文驚心動魄。

他怔在當地,半晌不知所措。

突然,他醒悟過來,以目前的情形而言,分明周總管和九陽神君已經兩敗具傷,武林無形殿主曾經救過他的性命,如今他中掌倒地,理應趕緊救助,還等什麼?

他這樣一想,立時掠向無形殿主倒地之處。

這時他耳畔聽到周總管輕微的一聲呻吟,也顧不得了!

誰知他方掠至武林無形殿主的身邊,猛然間武林無形殿主一躍而起,一聲大喝道:「還不快擒老賊,看看他到底是誰?」

陸豪文心裡一震,已經一個倒縱,掠向了周總管身邊,伸手嘶地一聲,便撕下了他的蒙面紫巾。

同時間伸指便點。

可是周總管之武功真是非同小可,在這樣的重傷之下,仍能一滾三尺,強自一躍而起,兩個起落已隱人一派林木之中去了!

可是身後卻傳來武林無形殿主微顫的聲音,道:「落霞莊莊主,原來是你這個老匹夫!」

陸豪文既然未捉住受傷的周總管,不禁大慚,轉身再要看清武林無形殿主時,他也已經轉身蹌踉而行。

「殿主請止步!」

武林無形殿主理也不理仍朝前而行。

陸豪文再發話道:「前輩!晚輩陸豪文有事請教。」

「有什麼話你說吧!」

武林無形殿主聲音低沉,要說他是因受傷之故,毋寧說他的語調,充滿著悲傷之情!

「前輩!剛才那人真是洛陽城外落霞莊主麼?」

「老夫沒有看錯!」

「可是他是紫殿冥宮的總管。」

「紫殿冥宮?你從何而知紫殿冥宮。」

「晚輩正從紫殿冥宮脫逃,紫殿冥宮中機關重重。」

「哼!可是紫殿中的人物,盡是天門不傳秘學。」

「天門乃前輩之師門。」

「是!

「晚輩不解!」

「老夫更加的不解!玄陰血煞掌,連離娘都未學成,竟出在那老匹夫之掌,若非是我純陽之體,當今天下誰敢與敵?」

「啊!前輩!既然為害武林的紫衣人都是以天門陰陽宮之學示人。為何前輩不返師門一查究竟?」

「老夫為應付邙山之約,無暇分身。」

陸豪文想了想又道:「神刀聖君之約,勢在必踐!但不知前輩知不知道神刀聖君到底是誰?」

「白鞏老僕袁清。」

「啊,前輩早已知道了!」

「他恨老夫人骨,白鞏固我之聲討才遭武林諸門派之圍攻,老夫事後查出白鞏立身純正,並非一般傳言之可惡時,悔已晚矣!」

陸豪文聽出了武林無形殿主語之悲慼,隨即道:「晚輩願替前輩天門一行,查查真象。」

武林無形殿主半晌不答,最後一嘆,道:「好吧!此事得慎重行事,現在準備去哪裡?」

「神刀聖宮。」

「你不會受到歡迎。」

「我不是作客,紫殿冥宮的陰司八鷹就是神刀聖宮的八大護法,我去責問聖姑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武林無形殿主突然蹌踉了兩步。

陸豪文一驚,道:「前輩,你受傷過重!」

「還死不了!」

「要不要晚輩護送?」

「不必!」

他也急行幾步,沒人了一叢樹後,但仍傳來他的話道:「陸豪文,武林重責大任將降,不可忘了勤練‘絕陰寶書’,老夫自知天門絕學,非同小可,如無出神人化之造詣,難以有取勝之望,好自為之!」

「是,前輩!」

「見了袁清不可說曾與老夫遇見!」

「晚輩知道!」

「好,你走吧!」

陸豪文只得道聲:「前輩保重!」

立時再次展開身形,望南而奔,不久他又到了那古剎之前——神刀教的根據之地,他靜靜的在古剎前的隱暗之處立了片刻,然後大踏步趨向古剎,他的神情莊嚴,而微微帶煞。

古剎之寂黯,陰森,靜悄悄的。

陸豪文心知看似無人,實際上暗隱之處,正有無數之目光炯炯的監視著他。

他站在古剎殘院的腐葉之上,然後昂然朗聲,道:「神刀聖宮之守官教徒聽著,代為轉告貴宮聖姑,說我陸豪之要見她。」

暗影之中忽傳來一聲陰陰的冷笑,道:「哼!小子!你還敢回來?」

陸豪文目光一掃暗處,摹見幾雙陰冷的目光正在炯炯的瞪著他,陸豪文愕然一怔,心想:「神刀教教徒,居然敢自作主張,襲擊來訪之人?」

他一念方動,忽聽沙沙的腳步之聲在移動,不僅到處有人,好像四面都有人隱著,不禁立生警惕,暗運陰魄玄功。

左面又有人一聲冷笑,道:「小子,今日你來得去不得!」

「我陸豪文今夜不是來與貴宮為敵的。」

「至少你未懷好意。」

陸豪文頓時大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哼,我們有責任維護本宮之安全。」

「神刀聖宮護法?」

「你既然知道還問什麼?」

陸豪文想起在七賢谷中,護宮之一經不起自己一擊,膽氣立壯,一聲朗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紫殿冥宮的陰司七鷹。」

「小子,你找死!」

怒叫聲中,從四方八面猛然間掠出了神刀聖宮護法,每人佔了一角,同時欺身發掌。

陰冷的掌風一齊湧向陸豪文。

陸豪文一人難敵四掌,一個旋身掠出他們的掌風之外,同時怒喝道:「你們是否得到了冥宮中的傳訊!」

「小子,我們不知你在說什麼?照打!」

七個人已風捲向陸豪文。

憑陰司八鷹的功力,單打獨鬥亦許不及陸豪文,但他們這樣群打群攻,卻非陸豪文所能應付。

陸豪文輕靈的又閃避過去。

這時,他心想不下殺手,制翻他們一兩個,恐難以脫身。

立時他展開身法左縱右跳,陰司八鷹也隨他追擊,好似務必要將他毀了才甘心,但他們似有顧忌,不敢大聲喝叫。

陸豪文運起了陰魄玄功蓄力於掌心之中,覷個空隙猛然一聲大喝:「著!」

玄功發處,「蓬」一聲!

啊呀!接著一聲慘呼,劃破寂靜的古剎。

陸豪文更不停掌,另一掌又告劈出。

有兩個聖宮護法,怒吼一聲,同時發掌硬接。

「蓬」又是一聲巨震。

陸豪文全身一晃,退了一步,兩個護法也晃身而退。

可是就在此刻,原先中掌之人,突然間又一聲淒厲的大叫,道:「諸兄替我報仇!」

張口「哇」地一聲,鮮血狂噴,一陣臨死的掙扎,便告斷氣斃命!

匕人現在剩下了六人,頓時如同拼命的望陸豪文攻撲,掌掌全力,招招制命。

陸豪文輕笑一聲,道:「不管你們拼命,但你們今夜要討得了好去,那是休想!」

他雖被迫得毫無還手之力,但卻鎮定,一點也不慌亂。

驀地,古剎之中傳出一聲沉喝道:「住手!」

喝聲蒼沉,迥非凡響。

六個聖宮護法聞聲而止,一人大聲道:「陸豪文夤夜登門大鬧,屬下們護宮有責,故與之大戰,殊不料第六護法,喪生小子掌下。」

陸豪文不禁哈哈一陣朗笑,道:「說得好聽,本人分明是以禮求見聖姑,何謂黃夜登門大鬧?」

說著他舉目望去,只見古剎的殿門之上立著一黑衣老人,不是別人,正是神刀聖君的老僕袁清。

袁清沉哼一聲,道:「陸豪文,你又到來做什麼?你打死本宮護法是何道理?」

陸豪文昂然而立,朗聲答道:「前輩!在下無事不疊三寶殿,此事有關武林消長,不比等閒,望前輩重視在下之言。」

「你說吧!」

「不知聖姑何在?」

殿內一個冷冰冰的女子口音,道:「陸豪文!你已經欺騙了本聖姑一次,本人化外施恩讓你活著離宮,今夜你又尋了來,要是無的放矢,哼!你可要當心著。」

陸豪文一笑道:「啊!原來聖姑早已在此,那我就放心了!」

「你有何不放心?」

突然護法之一大聲道:「啟稟聖姑!陸小子喪心病狂,居然想離間本宮之團結。」

陸豪文冷冷的道:「我既未出口說出是何事情,你怎知我離問貴宮上下?分明你是做賊心虛;見不得人。」

發話之護法冷哼一聲,不再開口,但他們六個護法,卻慢慢的移步,靠在一起,形成了連結之勢。

陸豪文看在眼裡,突然大聲,道:「前輩!聖姑!此處非談話之所。」

但他暗地裡,微側身形!避開六個護法看見他嘴唇的動作,連忙以傳音入密之功,對袁清傳音,道:「前輩,應提防貴宮護法,他們是紫殿冥宮的陰司八鷹,前輩要是信得過,其中詳情,容後細談。」

袁清的神情大變,環眼大睜,怒喝道:「英兒速傳本宮上下,齊集大廳議事。」

陸豪文細心一想,神刀教上上下下,恐怕早已佈滿了紫殿冥宮之人,這一召集,當堂揭發,無異陷進了他們的陣圍。

這事只能不動神色的一個個予以清除格斃!

立時大聲道:「前輩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又要對晚輩再來一次當眾受審?」

他這話是掩飾六個護法的。

暗地又傳音道:「前輩怎能打草驚蛇?現在晚輩立將他們陰司六鷹引出古剎之外,予以殲滅,內部殘餘臥底之人,前輩慢慢再清除吧!」

袁清略略沉吟一下,驀地大喝:「陸豪文,你敢對老夫如此無禮?」

陸豪文心知他是故意如此,也怒聲,道:「你何不傳下神刀令,齊集廳中呢?我陸豪文既不受接待,那就少陪了,後會有期!」

說著腳下一點,已飄身出了古剎。

袁清一聲暴喝,:「小子,本宮豈是任你自來自去之地?本宮護法,抓住那小於!」

陸豪文在古剎外朗聲道:「憑他們幾塊廢料,還沒放在本人之眼裡!」

陰司六鷹厲喝一聲,嗖!嗖!嗖!一齊撲向古剎外。

陸豪文卻又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

等他撲近時,腳下一點,已疾掠出數丈,再幾個起落已在百丈之外。

陰司六鷹恨不得立斃陸豪文,哪願放他走,暴喝連連之下,但見六條黑影勢如激箭的追撲而上。

陸豪文暗暗暗喜,知道他們已經中計。

陸豪文站著不動。

六人撲近之際,陸豪文長笑,道:「陰司八鷹已除其二,看來你們也是命裡該絕了!」

陸豪文話落頓時以迅雷之勢,雙掌狂揮,陰魄玄功早已捲到,陰司六鷹大聲狂喝道:「聖始在側,小子,你

但一句話尚未落音,蓬!立有一人中掌倒地。

就在同時,一條黑影幽靈般飄至,道:「陸豪文,你站過一旁!」

此話出自袁清之口,陰司六鷹大吃一驚。

袁清已展開了身手,出神人化的指掌齊施,陰司六鷹連念頭尚未轉過,已被袁清點住了幾人的穴道,猶留首座護法可以開口問話。

袁情沉聲道:「朱嘯海!本宮待你不薄,為何你出賣本宮?」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前輩,你錯了!他不是出賣神刀教,他根本就是紫殿冥宮派來臥底之人,恐怕與那個冷總管同出一丘之貉。」

首座護法朱嘯海狂聲道:「袁長老!你怎會也聽信外人之言?」

袁清哼了一聲,轉向陸豪文道:「陸豪文,你憑何說本宮護法乃是什麼紫殿冥宮的陰司八鷹?」

陸豪文哈哈一笑,道:「前輩,你還記不記得被一群紫衣蒙面人圍困之事?」

「老夫幾為所算,要非你與吳老爺子,恐怕當日就難以脫身!」

「啊,你記得就好!那些人就是紫殿冥宮的冥使!以晚輩看來,血洗華山,殺點蒼雙猿,武當,衡山弟子都是他們所為!」

這時神刀聖姑緩緩的走來,冷冷問道:「陸豪文,你既已知道,就該早點揭發!」

陸豪文聽了神刀聖姑永遠帶著責備的口吻,不禁有氣,道:「聖姑,我現在不正在早告訴你們麼?老實說,我還懷疑你們神刀教與紫殿冥宮勾結呢!」

「放屁!你說話小心些!」

陸豪文哈哈大笑,道:「聖姑,要非你們與紫殿冥宮勾結,為何神刀聖宮的護法竟然是紫殿冥宮的陰司八鷹?」

「你憑什麼說他們是陰司八鷹!」

首座護法朱嘯海大聲,道:「聖姑,冤枉啊!」

「閉嘴!如你們真是冤枉,本聖姑自有道理!」

袁清從中插口道:「英兒,你且暫忍忍,我看此中必有蹊蹺!」

「憑你信口捏造,就能信過他麼?」

陸豪文狂笑道:「聖姑,你說我是捏造,好!我問你,貴宮護法本有八人,還有一人到哪裡去了?為何不見?」

「哼,本宮之事,用不著你管,本座派他去辦一件事了!」

「啊,可是到七賢谷去?向七賢索取‘機非圖’?」

「七賢谷?七賢與本教河水不犯井水,我為何要派他去呢?」

陸豪文默然笑道:「這就對了,恐怕貴宮外派護法永不會回來了!」

「你這話怎說?」

「老實說,他已死在我的掌下!」

神刀聖姑一聲清叱道:「那你就要一命償一命,三招之內我立叫你血濺當場!」

說著黑影一晃,神刀聖姑快疾無倫的已欺進了陸豪文的三尺之內,但她快,袁清更快,人影一閃已擋在陸豪文與神刀聖姑之間,道:「英兒不可!讓陸豪文將話說清再說!」

「哼,他簡直欺人太甚!」

「哼!強龍不壓地頭蛇,看是你欺人還是我欺人?」

袁清沉聲道:「你兩人是怎麼搞的?要論故交,根本就應以兄妹相稱,為何見面就吵,就要打?」

陸豪文一聽此話,勾起了他滿腔的仇思,他明知自己爹爹也許非神刀教所殺,但哪裡忍耐得住,驀地一聲悲嘯,狂聲道:「前輩請別提起故交,我陸豪文恐怕就要與她一決生死!」

神刀聖姑冷冷的道:「哼!憑你還不配!」

袁清怒喝道:「英兒,你就少說兩句吧!」

「我看不慣他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

陸豪文真的想發作了,但被袁清向聖姑一喝,也就消了不少的氣,冷笑一聲,答道:「誰又看得慣你那種冷神的模樣?」

「你看不慣就不要看。」

「你以為你好看麼?我才不要看你!」

神刀聖姑猛然一聲,厲叱道:「陸豪文,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黑袖一抖,唰地寒光忽作,一把鋒利的刀子,激射向陸豪文。

袁清大袖一揮,硬把那刀子收住,一個縱躍,早到了神刀聖姑之前,沉聲嚴厲的道:「英兒,你怎麼了?你忘了我說的話了嗎?」

神刀聖姑雙肩聳了幾聳,悽然厲叫道:「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可是忽如江湖缺堤般,淚水奔湧而出,轉身疾射而去!

袁清長嘆一聲,道:「小妮子越來越任性,老夫也管不住她了!」

陸豪文也吐出一口悶氣,隨又好奇的問道:「前輩!她分明是個姑娘,怎會以‘姑’相稱,莫非她已許了人家?」

「沒有,那是她自己要的。」

「啊,真叫人難解!她的芳名如何稱呼?」

「她單名自英。」

「啊,好名字,與其人正相符合。」

袁清這才轉視幾個被點了穴道的護法,問道:「陸豪文,我是看在你爹爹的面上,姑且聽信於你,點了他們的穴道,但無疑這件是本教在大事,你可要詳細的說說原委!」

於是陸豪文將人七賢谷替七賢人療傷,格殺紫衣蒙面人,認出是神刀聖宮護法之一,背屍遭劫,囚於紫殿冥宮等,除了未吐露南宮玉珊外。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袁清聽過後,不禁沉吟長思,喃喃的道:「奇怪!奇怪!」

陸豪文問道:「前輩還有疑問麼?」

袁清搖搖頭,道:「不是,本宮護法實際上是東渡仙翁所薦,據你說他們又是什麼陰司八鷹,根本就非什麼好路數,怎會與仙翁搭上線?豈不奇怪?」

「啊,有這樣的事?前輩認識東波仙翁麼?」

「哪有不認識之理,本教之恢復實際上即是仙翁所鼓勵,否則憑老夫與英兒怎能組織了這樣龐大的神刀教?」

陸豪文聽了想起千手神龍吳化之言。不禁問道:「前輩!吳叔叔要見你,你為何避不見面?」

袁清嘆道:「吳老爺子的心意,我豈不知?但我有難處!」

「有何難處?」

「白家的親仇血恨,勢在必報,否則他老人家也將含恨九泉了!十幾年來,老夫與英兒受盡熬練之苦,始有今日局面。但白家的仇人幾乎都與吳老爺子相識,若經他從中斡旋,這仇怎能報?」

陸豪文點點頭,想了想問道:「像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那等正義之人,前輩必欲得而甘心麼?晚輩看這還有商酌之處。」

袁清突怒道:「陸豪文,你別提起他,當日要不是他興風作浪,煽動群雄對主人聲討,武林八大門派之人亦許不敢造次動手,但那老匹夫一經現身作對,神刀教便註定了冰消瓦解的命運,提起那老匹夫,我袁清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陸豪文低聲勸道:「那事九陽神君當時有失察之誤,但據晚輩所知,神君已經後悔莫及了,郵山之約,還得請前輩得容人處且容人!」

袁清狂笑連連,道:「容人,老夫容得他,恐他也容不得老夫了!」

陸豪文知已無轉環之餘地,正要告辭而行,驀地空中一聲鶴嗚,袁清一怔,面現喜色,道:「仙翁來也!」

陸豪文一聽東渡仙翁到達,立時劍容,恭敬的鵲立以待!

一陣急風過處,當空飄下一頭碩大無廢的灰鶴。

灰鶴背上端坐著一個雙目稜芒四射,身材高大的老人。

這老人看上去也只有五十上下年紀,還不能稱為「翁」,而且陸豪文意想中的東渡仙翁,必是仙風道骨,在此人身上卻無絲毫的仙氣。

灰鶴一落,袁清早一個欺身,到了鶴前,恭身道:「喇翁鶴駕驟降,不知有何差遣?」

東波仙翁跨下鶴背,稜芒四射的目光掃了袁清和陸豪文一眼,然後笑了笑,居然笑得非常的迷人。

他聲音低沉,徐緩的道:「老夫這次來,特地來告訴你一件事!」

然後他又望了望陸豪文,問袁清道:「這位小哥是誰?」

「他是長風莊萬里無影大俠之子陸豪文!」

「唔,倒長得一表非凡!」

陸豪文立時也躬身,道:「久聞仙翁,武林奇人,晚輩何幸,今夜得識仙顏!」

東渡仙翁只輕笑了笑,未曾答話。

陸豪文忽然想起七賢谷的七殺魔君之事,隨即問道:「仙翁鶴駕可是從七賢谷而來?」

東渡仙翁神情一愕,問道:「陸小哥為何說老夫是從七賢谷而來?七賢谷與老夫何關?」

陸豪文心裡一驚,暗道:「七殺魔君分明是守昔年之約,才自甘困居谷中,他怎麼會不知道?莫非這個東渡仙翁

陸豪文疑心立動,但不露形跡,又笑道:「汕翁可知七殺魔君之事麼?」

東渡仙翁更加愕然道:「七殺魔君自二十年前失蹤江湖,便不聽有他們的訊息,小哥為何忽然提起了他們?」

陸豪文這時暗暗吃驚了,他敢以斷言自前這個騎鶴之人決不是真正的東渡仙翁,根本就是假冒的。

袁清上了別人的大當,還矇在鼓裡。

陸豪文也不立時揭穿他的面目,只微微一笑,道:「昔年的風雲人物,晚輩以為仙翁必知其下落,隨便問問而已!」

「啊!」東渡仙翁呵呵低沉的一笑。

目光一轉,忽然見著被點過穴道的陰司八鷹,頓時臉色一變,身形一晃便到了幾人的身前。轉臉凝望著袁清,雙目中的稜芒如刺般的罩在袁清的身上。

半晌才問道:「袁老兒,這是怎麼一回事?」

袁清顯得十分尷尬,吶吶說不出話來。

「袁老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朱嘯海他們是不是不肯聽話?說出來老夫也不肯饒他們!」

陸豪文看了插口道:「何止是不肯聽話?他們是……」

底下的話尚未說出口,袁清忽道:「陸豪文,你且慢說,這事應該從長而論,說出來恐怕生了誤會。」

陸豪文笑道:「仙翁高人,胸襟寬廣,想不致為此事有所怪責!」

東渡仙翁似乎已忍耐不住,聲音略略提高,道:「到底是何事?如此吞吞吐吐的?」

袁清尷尬的道:「這個……這個……還是到宮中去坐下來詳談吧!」

陸豪文想起這個東渡仙翁既是假冒的,必對神刀教有害無益,甚至此人根本也是紫殿宮之人也大有可能,不然不會這麼湊巧,早不來遲不來,偏在神刀聖宮中發生事故之際到來。

他的現身必有所圖。

果然不出所料,東渡仙翁立時道:「既然無甚了不起的大事便先將他們的穴道解了再說!」

袁清應道:「是,仙翁之吩咐,老奴豈能不尊。」

可是陸豪文心中燭亮,早已成竹在胸,立時阻止道:「前輩不可!通敵臥底之罪,不可謂之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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