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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恨樓血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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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發出一聲刺耳的怪嘯之聲。

人影一晃,恨樓之中忽失獨目老婆子雷孃的影蹤!

陸豪文以為是自己的眼花,擦擦眼再看仍不見雷娘,心中著實著急,心想:「這雷孃的身法也太過驚人了!」

就在此刻猛然一聲狂笑劃破林空,林中的樹葉也為之作響,陸豪文一轉頭,便見血亭之中獨目老婆子已將古銅長衫客掛了起來,那根巨拐疾如風雨的擊在古銅長衫客的身上,在血肉橫飛之中,獨目老婆子卻哈哈狂笑,狀至瘋狂的快意!

陸豪文這才知道獨目老婆於所謂:「好久未曾開心了!」

原來是這回事。

這雷娘為了仇恨,報復的殘忍使人觸目心驚!

古銅長衫客已經血肉模糊,不成人形,但雷娘仍無意停手!

陸豪文俠義之心油然而生,一聲輕喝道:「你也太過份了!」

雷娘猛地停手,一隻獨目精光炯炯的盯著陸豪文停身之處,喝問道:「誰人大膽,快與我現身出來!」

陸豪文心中一決,飄然下樹,立於一株巨樹之前,朗聲道:「在下洛陽陸豪文!」

獨目雷娘冷叱一聲,身隨拐起,只一晃之間已站在陸豪文的面前,厲聲道:「原來是個胎毛未於的小子,你私人恨林,偷窺恨樓該當何罪?」

陸豪文毅然不懼的道:「在下乃偶然至此,並非有心而來!」

「老孃也知你是無意而來,若是有意,老孃早將你這小子打成了肉泥!滾!」

陸豪文氣結道:「你憑什麼叫在下滾?」

「滾就得滾!」

獨目雷娘兇如夜叉,蠻橫至極。

「要是我不呢?」

獨目雷娘摹一舉巨拐,便要當頭劈下。

陸豪文猛然搖手,道:「慢來,你總得講理!」

「有何理可講?」

陸豪文輕笑一聲,道:「在下並未干涉你為主報仇!在下也更非是你之仇人,為何你舉拐便擊?那於理不通,不通!不通之至!」

陸豪文故意擺出一付酸腐的模樣,連說幾個不通。

一時竟將獨目雷娘弄糊塗了,訥訥不知所答。

陸豪文何等聰明,立時知道這雷娘只是一個莽婦,心智粗拙。

頓時提高嗓門,繼道:「在下路過此地,在下也非穿銅衣,在下更不識你主人,與你主人無仇,無恨,你我更是素昧平生,你要舉拐便打,簡直是不通!不通,不通之至也!」

獨目雷娘不禁呆立當地。

半晌,她猛地一聲大吼,道:「管他通不通,你偷人恨林,老孃先宰了你在說!」

呼!的一聲,摟頭蓋頂的已經一拐擊到!

陸豪文心裡一寒,連念頭也未轉過,連忙橫裡一掠身,避過一招,巨拐堪堪擦身而過,他從心底透著一絲寒意!心想:「完了!完了!」

雷娘一隻獨目更射出懾人的精光,厲叫一聲:「小子,凡人我恨林之人,就休想再活了!」

她身法奇詭地一旋,運拐如風,第二拐又已劈至。

陸豪文再次閃避,又躲過一招。

雷娘似乎已動了真怒,狂叫一聲,道:「好小子,再躲過老孃一拐,老孃便放你一條生路!」

一科手,頓時間拐影如山,重重疊疊從四方八面擊到,拐風帶著一股灼勢的勁風逼至。

陸豪文萬念俱灰,自知再無能接下這一拐,閃避也沒有絲毫可能。

但他卻不願束手就斃,急切問,運起一口真氣,漫無目標的雙掌齊揮,同時一聲悲喝道:「我陸豪文死不瞑目!」

誰知忽地如山拐影猛地消失,獨目雷娘就站在他前面三尺不到之處,一隻精光閃閃的獨眼盯住他,半晌不著聲。

陸豪文早已面成土色,也莫知所以然。

獨目雷娘久久才厲喝道:「伸出你那隻左手來老孃看看。」

陸豪文死裡逃生,一股強做之氣早失,竟身不由己的伸出了手。

雷娘忽然如獲至寶般捧著他的左手看了又看,又用手去摸了又摸,陸豪文既驚且怒,同時又啼笑皆非。

不料更奇怪的那雷娘那隻獨目之中,忽然滾滾淚下,漸漸變成嗚咽悲哭!

陸豪文不禁愣了!

他精神一震,問道:「你哭個什麼勁?」

猛地他想起雷娘在恨樓上對著她主人畫像哀哭之時,不期然又打了一個寒噤!

雷娘終於放了他的左手,道:「你,啊!原來我們是自己人!」

陸豪文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訥訥反問道:「我們是自己人?我並不認識你呀!」

「你是天門之徒!」

「不,我不是天門之徒!」

雷娘忽地又兇光激射,厲叫道:「你不是天門之徒,那你那隻紫環哪裡來的?」

陸豪文這才恍然大悟,道:「啊,原來如此!那你必是天門陰陽宮中之人了,在下受人之託,正要到劍門山天門陰陽宮去謁天門羽土。」

獨目雷娘猛地連退幾步,無比激動的道:「你,你是受誰人之託!」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

獨目雷娘更加激動了,大聲道:「他還不知道本宮發生了變故?我,我找了他三年,啊!他在哪裡?」

陸豪文全身一震,立感不祥,問道:「天門陰陽宮有了變故,是什麼變故?」

雷娘立像受了嚴重的打擊一樣,神情慘變。

陸豪文察言觀色,已知天門陰陽宮三年前的變故,必定相當的嚴重,甚至天門陰陽宮已毀於一旦,也有可能。

雷娘定了定神,方始慘然,道:「本宮完了,全宮二百餘人盡皆被殺,宮主受傷,生死不明,看來活著的希望太過渺茫。」

陸豪文黯然,道:「何人有這樣大的本領?」

「一些穿古銅長衫的不速之客。」

「未何江湖未有絲毫風聲?」

「銅衫客挑了本宮之後,便借本宮之名活躍江湖,掩過江湖人之耳目,是故外間沒有一點風聲。

「啊!陰毒之極!」

陸豪文突然想起大漠陰宮宮主離娘,承天羽士九陰之學,她乃是天門羽士之女,雷娘為何不去找她?

他提出後,雷娘卻激動得全身顫抖,道:「那個不孝的禽獸,不要提她!」

陸豪文黯然盯著雷娘。

半晌,雷娘才嘆口氣,神情十分萎靡的道:「我去找過她,開始她不相信,她說她的爹爹有學究天人,胸羅萬機,誰有如此能耐?她的話並不錯,可是她不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我在陰宮一連住了三天,以後她便避不見一面,宮人只告訴我她離宮而去,卻不告訴我去了哪裡?我一氣之下,離開陰宮,便回到此處築恨樓血亭,我要報復,銅衫客只要碰著我雷娘,決無全屍!」

說到此處,雷娘再度目射精光,十分的可怖!

陸豪文黯然片刻,道:「雷娘前輩,一片赤心,十分的可佩!」

雷娘聽陸豪文一讚,獨目放射出異樣的光彩。

陸豪文接著繼道:「但是那些鋼衫客到底是何來路?」

「不知道,他們不肯吐露半點。」

「主其事之人是誰?」

「不知道。」

「照這樣說來,他們根據之地仍在天門陰陽宮之內。」

「不錯。」

「三年來,前輩可曾再去過?」

雷娘得意地厲笑,道:「常去!捉那些惡賊來此受刑。」

「啊!他們難道不知此處麼?」

「被他們知道早已率眾而來了,但我雷娘巴不得有這一天,殺他個落花流水!」

墓地,一聲冷笑倏告傳來,道:「嘿嘿!你所等的這天來了。」

雷娘一聽,臉色慘變,拿起巨拐,大聲道:「陸豪女!準備應戰!」

恨林之中一陣金光連閃,如天神下降般,四個身穿金袍之高大老人飄然落地,威風凜凜的一排而立。

雷娘獨目寒芒大盛,厲叱道:「就只你們四人麼?」

「已夠打發你了。」

「為什麼不多來幾個?」

「嘿嘿!原來你這個陰老婆子是躲在這裡專事殺戮本門之人,你跟本巡迴宮吧,否則將你挫骨揚灰!」

四個高大金衣人,立在當前,從神態上看必是相當凜厲威猛的人物。

陸豪文暗暗運起全身的功力,陰魄玄功已貫雙掌。

金衣人其中之一忽然冷冷的一瞥陸豪文,道:「嘿!小子!‘絕陰寶書’‘機非圖’你也準備交出來吧!‘北壇’既然無能截獲你,到了‘南壇’地面,你就別妄想能活著了!」

陸豪文一聽,全身一震,暗道:「他們又是為我而來的!他們居然也知道‘絕陰寶書’‘機非圖’,所謂‘北壇’‘南壇’那是什麼意思?」

陸豪文尚未答話,獨目雷娘猛然間巨拐一頓,大喝道:「老孃不耐煩口舌之爭了,接招!」

巨拐一掄,詭異絕倫的幻起了重重拐影,呼地罩向四個金衣人立身之處。

四個金衣人同時一聲怪嘯,眼前金光一晃,倏失金衣之人所在。

雷娘一拐擊空,人喝道:「陸豪文留神!」

嘿嘿之聲,分成四面傳來。

陸豪文轉頭間,只見金衣人已各佔一角,目光炯炯的眸視著雷娘與自己,陸豪文暗暗驚心了,四個金衣人的身法其快,陸豪文竟未看清他們是如何移動的,其功力可想而知。

獨目雷娘卻不顧一切,又是一聲大叫道:「納命來!」

那個金衣人暴喝一聲,道:「回去!」

單掌立胸朝前一送,一股陰風封向了雷娘。

掌風未至,陰冷之氣已刺心蝕骨,雷娘似知厲害,狂叫道:「毒煞陰掌!」

巨拐狂舞,風雨不透,將陸豪文的身形也護住。

北面金衣人嘿聲,道:「瞎婆子,倒是識貨!」

一揮掌也打出了陰寒的掌風。

頓時間,四個金衣人同時發掌,結成了一道巨大駭人的旋風,卷向雷娘與陸豪文,兩人被那股旋風逼得團團轉。

但是獨目雷孃的一根巨拐越舞越急,金衣人的毒煞陰掌雖毒,掌力雖狠,一時間卻也傷不了兩人。

四個金衣人卻並不心急,一掌一掌的輪流而發,只要雷娘不停手,累也會把她累倒!

雷娘被激得瘋狂的暴怒,卻又不能停手!

陸豪文暗暗心焦如焚,心想:「這樣下去,總會染上了他們的毒煞。」

他心中一決,猛然這起十成陰魄玄功,大聲道:「雷娘前輩,我要出手了!」

雷娘厲叱道:「不可,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管了,我總不能束手待斃!」

抖然間,他一聲狂喝,奮起雙掌,狂撲東邊站定的金衣人,陰魄玄功一掌罩去!

東邊金衣人沉喝一聲,道:「小子,你找死!」

毒煞陰掌一封,蓬!雙掌一接,陰風四射。

陸豪文但感全身一震,一聲悶哼,連退三步!

但金衣人卻驀地大叫一聲,一個蹌踉猛退,同時歷吼,道:「小子練有陰魄玄功!」

陰魄玄功出自絕陰寶書,為一切陰功之最,只是陸豪文練功時短,功力不足,但這樣陸豪文居然化解了金衣人的毒煞,未曾中毒,將金衣人震得蹌踉而退!

雷娘驀地巨拐一舉,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向了那連連後退的金衣人,其餘的三個金衣人一聲厲喝,裹襲而上。

陸豪文再次發掌,封住了西邊金衣人。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倏告划起,血光暴現,蓬!東邊金衣人已被雷娘一拐擊得腦裂頭破,倒斃在地!

「哈!哈!哈!痛快!」

雷娘暴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瞎婆子,你死無葬身之地!」

兩個金衣人直逼向了雷娘。

毒煞陰掌排山擊到!

「哈!哈!哈!主人泉下有知,決不讓你們這些魔煞逞兇!」

她運拐如風,與兩個金衣人纏鬥在一起,頓時間,拐風掌風呼呼,五丈之內,寒氣大作。

陸豪文更與一個金衣人苦鬥。

誰知正在此刻,恨林的樹梢上,陡地一聲厲嘯,一條疾如驚電的人影狂撲而下,罩向雷娘!

嘭!

哇!

雷娘張口血箭狂射,身形搖搖欲倒!

陸豪文大驚失色,大聲道:「雷娘前輩!你還能支援嗎?」

嘭!人影一晃,又一掌擊在雷娘身上。

雷娘一聲沉悶的慘呼,巨拐脫手,身子如斷線風箏,飛人了恨林之中,嘩啦幾聲,斷枝折葉。

但是未聽到雷娘落地之聲。

陸豪文慘吼,道:「你們殺了她,我與你們拼!」

舉掌狂揮,三個金衣人立時身形一合,同時向陸豪文揮出一掌。

三人的掌匯為一股撼山栗獄的狂濤,罩向陸豪文。

「住手!」

一聲銳厲的喝聲,場中多了一個金光燦爛的金袍人。

三個金衣人急忙撤掌,陸豪文始在黃泉路上撿回一條生命,腳下一點,退了三丈。

三個金衣人餘怒未消的道:「總巡,那老婆子斃了範巡使!」

金袍人冷冷道:「我知道!」

轉頭對陸豪文陰陰的道:「小子,你要想逃,即無死所!」

陸豪文狂聲道:「你們是些什麼人?」

「你無須知道的必要,陸豪文,快將‘絕陰寶書’‘機非圖’交出來吧,亦許你可以留下一條性命!」

陸豪文冷哼一聲,舉步走向恨林:「小子,你想走麼?」

陸豪文一心記掛雷孃的生死,對金袍人理也不理。

金袍人一揮手,三個金衣人一晃身擋在他的面前。

陸豪文厲喝道:「讓開!」

「你要哪裡去!」

「你們管不著。」

「小子,你的生死已掌握在本巡的手裡,還由得你麼?」

陸豪文驀然一聲朗嘯,」道:「你們要怎樣儘管出手,陸豪文豈是畏死之人?」

金袍人嘿嘿陰冷的一笑,道:「小子,在本總巡之下,諒你也走不了,讓他過去!」

金袍人說的是事實,憑陸豪文此時的功力,要想脫身,那真比登天還難,三個金衣人一閃身,退過一旁。

陸豪文即走入恨林,舉目望去,心中一凜!

只見獨目雷娘掛在一個樹芽之上,技發突目,嘴上鮮血尚向下滴流,那情景使人看了怵目驚心。

陸豪文猛然一個飛身躍了起來,一旁的金衣人冷喝一聲,一掌劈出,冷寒的掌風硬將他逼下,陰陰道:「小子,你想藉機遁走麼?」

陸豪文厲喝道:「惡賊,我給你們拼了!」

雙掌全力狂揮,陰魄玄功逼得三金衣人連連後退,驚道:「這是陰魄玄功!」

金池人答道:「一點也不錯,可惜他火候尚淺,否則非但你們,本總巡恐也非其敵手!」

金袍人單掌一拂,陰勁狂湧。

陸豪文一個蹌踉,雙目噴火。

金袍人冷冷笑道:「姓陸的,你是要將那惡婆子的屍體搬下?那不勞費神、」

他一擺手,但見一個金衣人掠上樹芽託著雷娘身子飛下,向陸豪文一拋一送,道:「接住!」

陸豪文雙掌接住了雷孃的身子,趕緊放在地上,一接她的心口,猶有餘溫一息尚存。

金袍人冷冷道:「她還沒死麼?」

陸豪文怒視了金袍人一眼,正待發作,但他轉念一想,立時一掌抵住雷孃的命門穴,強忍激動,道:「雷娘前輩,你還能支援麼?」

雷娘身子震了震,道:「你,你是誰?」

「陸豪文!」

「我……不成了,但我死不瞑目,我對不住主人!」

陸豪文道:「不,你已盡了全力!」

雷娘口中鮮血尚在外溢,但獨目忽然一亮,道:「陸豪文,你替我辦件事!」

「前輩有話儘管說!」

「我對不起主人,我沒有盡到奶孃之責,十六年前我將主人的小女兒丟了,主人竟未加深責,我雷娘未曾將主人的小女兒找回來,雖死不甘心!」

金袍人在一旁冷冷道:「你沒有機會!」

「住嘴!」

陸豪文一聲暴喝,長身而起,但雷娘忽在這時也大聲道:「陸豪文,別走開!」

陸豪文心中一震,暗道:「我怎會這樣的糊塗?」

又落在原地俯下身去,道:「雷娘前輩,我在這裡!」

雷娘已經到油幹燈滅的彌留前一刻,她全身一陣抽搐斷斷續續的道:「主人姓蕭,他……他的……女兒……叫……蕭玉……」

底下的話已經聽不清。

陸豪文猛地一震,大聲道:「蕭玉珊是不是?」

但雷娘口中大量吐出一口鮮血,抖然一聲厲吼:「找

找什麼她終於未曾說出口,便告斷氣了!

陸豪文立了起來,喃喃道:「蕭玉珊!蕭玉珊!是蕭玉珊嗎?那麼南宮玉珊必是她了!」

他不禁心中砰砰而跳,一時間竟忘身之所在!

正在此刻,猛然間,一縷指風急襲而至!

陸豪文一驚,側跨一趟,避過了那縷指風,怒吼,道:「卑鄙小人!」陸豪文尚欲續斥來人,誰知那人卻問道:「年輕人,你,你是何人?」

陸豪文答道:「晚輩陸豪文,因……」

他正要說出自己人林的遭遇時,怪人忽地阻止他說下去,道:「陸長風是你什麼人?」

陸豪文心中一震,心想:「這人竟然認識我爹爹。」

黯然答道:「正是先父,請問前輩尊姓臺甫?」

怪人過了一刻才答道:「你不要問,剛才聽那個魔崽子說‘絕陰寶書’‘機非圖」落在你的手裡可真?」

陸豪文一聽他也問起「絕陰寶書」「機非圖」不禁一室,退了一步,道:「前輩因何有此一問?」

「因為這對未來武林之局面過於重要!」

「何以見得?」

怪人驀地沉聲道:「陸豪文,自此刻起,你應以天下武林之安危為己任,否則……」

說著他忽然一頓,下面的話竟未說出來。

陸豪文心中砰砰而跳,道:「否則怎樣?」

「哼,交出‘絕陰寶書’‘機非圖’。」

陸豪文哈哈大笑,道:「原來前輩救我也是為了‘絕陰寶書’與‘機非圖」。」

「也可以這樣說,但老夫無意佔為己有,只是提醒你而已!」

便在此時,陸豪文猛地心頭一動,道:「目前這人真是東渡仙翁?那麼‘機非圖’的原主不就是他?是他交給七殺魔君之物,他此時忽又為圖而來,這叫人想他不透。」

他這樣一想,墓地大聲叫道:「東渡仙翁!」

誰知怪人只哼了一聲,道:「老人不是東渡兄,老夫只是借用他的仙鶴一用。」

「啊!」

「沒有什麼可驚奇的,東渡兄與老夫交稱莫逆。」

陸豪文想了想,終於道:「機非圖原是東渡仙翁之物,晚輩承七賢看重相贈,可惜現在原圖已廢,如仙翁要收回的話,晚輩可憑記憶複製一張。」

怪人沉笑,道:「不必,老夫只是提醒你此圖對未來武林之重要,而且‘絕陰寶書’也屬東渡兄之物,他交給鐵臂僕救人,不料為你所得!」

「我是無意得到!」

「你不負鐵臂僕的重託!」

「啊!你什麼都知道。」

「哼!老夫也是聽七殺所言。」

陸豪文迷惘了,不知此人是誰?他既與東渡仙翁,亦稱莫逆,又認識七殺魔君,自己還未曾聽過有這樣一個人。

披蓑怪人緩緩的向林中移動,陸豪文卻動也不動望著他身形漸漸向林子的深處移去,突然他又止步,轉過身來,問道:「你此後到哪裡去?」

陸豪文一怔,問道:「前輩因何有此一問?」

「我想叫你為老夫辦一件事。」

「說來聽聽。」

「神刀教與九陽神君、崑崙、峨嵋、青城請老之邙山之約,即將到來,屆時你可敢去麼?」

陸豪文堅聲道:「到時晚輩必去!」

「啊!你因何赴約?」

陸豪文突然想到,自己既然知道自己的爹爹不是死於白神刀之手,此行目的便無意義,為了什麼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想了想,道:「亦許是湊湊熱鬧吧!」

披蓑怪人黯然片刻,低聲道:「你見過白英和袁清麼?」

陸豪文又心中一震,暗道:「看來此人太不簡單,他對當今武林幾個風雲人物都知道。」

陸豪文答道:「見過!但彼此芥蒂頗深!」

「我知道你是為了你爹爹之死!」

陸豪文猛然大聲道:「前輩到底是何人?」

「我已說過你不要問!」

「那麼你要我辦何事?」

「在邙山之約時,你替我將這東西交給白英。」

金光一閃,一件微小之物射向了陸豪文。

陸豪文伸手一接,赫然是一把三寸不到,金光閃爍的小刀,小刀的兩面一龍一虎,栩栩如生精緻之極。

陸豪文不知道這小小的金刀有何作用。抬頭時,早已失去了披蓑怪人的蹤影,但聽一陣撲翅之聲,天空又傳來兩聲鶴鳴。

陸豪文一愕大聲,道:「陸豪文感激前輩救命之恩!」

遙空傳來怪人之語道:「別忘了‘龍虎金刀令’交給白英。」

「晚輩不負前輩之託!」

誰知他正說著,猛然間紅影一閃,手中的「龍虎金令」早被人奪去,他驚駭至極一聲暴喝,帶掌狂揮!

掌風過處,竟空無所見!

忽聽身後葉嗤一笑,道:「你這點不成氣的功夫,能打著誰!」

陸豪文一旋身,便見身後立著紅衣少女,這少女至多隻有十三四歲,一臉的稚氣,手中拿著披蓑怪人交給他的龍虎金刀令。

但陸豪文也暗驚不已,心想:「這樣一個小姑娘,竟具有這高的本領,著實少見!」

陸豪文只好強笑道:「小姑娘,你為何無故奪人之物?」

紅衣少女一撇嘴道:「誰要你這破銅爛鐵,我只是給你玩玩而已!」

陸豪文笑道:「既然如此,你現在該還我了吧!」

「不,我還沒玩夠,你追上我就還你!」

她話聲一落,倏地拔腿就跑!陸豪文暗暗生氣,但也無可奈何的隨後而追。

紅衣少女越奔越快,翻山越嶺,陸豪文一面大叫一面狂追,紅衣少女也不住發出清脆的笑聲。

這時兩人在崇山峻嶺之間,陸豪文猛然止步,心中一陣砰砰而跳!只見樹石交錯,右面一片桃林,虯松點綴其間,與那片頁「機非圖」的景象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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