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絕情刀》小說信息

第八章 秘谷幽蘭(第1頁,共2頁)

字體:

前面的少女「咦」了一聲,道:「你怎麼不跑了呢?」

陸豪文看她天真未鑿,搖搖頭道:「我不想玩了!我很累?」

「啊,我知道,你剛才與人打了一架,所以很累是不是?」

陸豪文更加的驚異?原來這小姑娘早就隱身一側竟無人發現,如此功力,不知她是何來路?

陸豪文點點頭於脆坐了下去,面對著桃林虯松暗暗出神,心中有一份喜悅,但也有一份迷們。

紅衣少女又道:「我家就在不遠,你也不去玩玩麼?」

「你家在哪裡?」

「就在下面的桃林之中。」

紅衣少女說著還用手指了指。

陸豪文故意閉起雙目,漫聲道:「我實在累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青紅谷。」

「青紅谷?」

「是的,青松紅桃的意思,我家就住在下面,你要去?」

陸豪文閉著眼睛暗想:「‘機非圖’雖只有半片,想來那半片決不會在別的地方,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應該去看看,好歹也要踏遍全谷,亦許就此找到‘機非武庫’也未可知。」

他低聲道:「方便嗎?」

他睜開眼睛望著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眨了眨眼睛,道:「啊,亦許有點不方便!九姥姥和三公公都不喜歡外人到這裡來,不過…」

突然她笑了起來,神秘的道:「我不給他們這兩個怪物知道,走!」

說著她便要朝谷中掠去。

陸豪文立時道:「慢點!」

紅衣少女翻了翻眼睛問道:「怎麼樣7你不願去?」

陸豪文走近她身邊,伸手說道:「先把小刀還我!」

「誰稀奇你的小刀?」

突然她又一翻白眼,氣道:「啊!我知道了,你是拿了小刀走了是不是?我偏不還你,到了我家再還你也不遲呀!」

陸豪文無可奈何的道:「我一定去就是。」

「你要騙我,我可不依你!」

隨即她遞迴了「龍虎金刀令」,陸豪文揣人懷中。

紅衣少女又神秘的一笑,低聲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

麼要你去我家?」

陸豪文一怔,道:「不知道為什麼?」

紅衣少女驀地葉嗤一笑,拉著他便向谷中飄身而去,&時在他耳邊輕輕的道:「到家後我再告訴你。」

陸豪文在心中罵道:「好呀!你這鬼丫頭,卻是有所為而來!」

墓地他微用力,脫出了紅衣少女的拉牽,猛剎身形,不悅的道:「小姑娘,我不去了!」

紅衣少女氣道:「你說話算不算數?」

「你先騙我,那不能怪我?」

紅衣少女會過意來,道:「那對你絕沒有什麼壞處呀!」

「誰知道?我不去了!」

陸豪文轉身就走,紅影一晃,少女身法奇快的已擋在他的身前,半央半氣憤的道:「你一定要去!」

「誰知道你弄什麼鬼?我還以為你真是好玩才叫我來,原來卻是為了一樁什麼事,我可不受這個騙!」

紅衣少女完全央求了,低聲道:「好大哥,你去吧?」

陸豪文幾乎要笑出聲來,道:「誰是你大哥?我連你姓什麼都不知道。」

紅衣少女臉上一紅,猛然間出手似電,疾點了陸豪文的軟麻穴,道:「你不去成嗎?」

陸豪文站立不住,身子一癱,紅衣少女順手一把撈著,身形似電,便朝谷中飛瀉而下。

陸豪文雖然身體癱軟無力,但意識尚清,能看能言,他雖然氣,但也無法,只有聽憑擺弄。

紅衣少女挾著陸豪文掠至桃林的邊緣,突然輕輕的將他放在地上,低聲道:「安安靜靜的躺一會吧,我馬上就來!」

她朝林中一閃不見。

陸豪文在曙色之中,四外瀏覽一番,暗暗道:「這真是人間仙境,不知到底此谷是屬何山中!」

他正想著,紅衣少女又現身而至,悄悄道:「正好,兩個怪物正在做早課!」

她又挾起了陸豪文,穿人桃林之中,便見一座精緻的紅樓坐落桃林之間,紅衣少女低聲說道:「千萬不要開聲!」

她循著一條小路,一溜煙從紅樓之旁,擦身而過,前面忽傳水聲,陸豪文舉目望去,只見一條銀龍般的瀑布倒懸而下。

這似乎己到青紅谷的盡頭,但紅衣少女忽在瀑前一折,再向右側射去,轉了一個彎,另一個狹谷忽現目前,谷中幽香撲鼻,遍地皆是蘭花,依山而築,也有一座精緻絕倫的青色小樓。

紅衣少女輕吁了口氣道:「好了,不怕那兩個怪物了,你下來吧!」

她放下陸豪文,解了他的穴道,站在一旁捂嘴而笑,道:「你將來可不要忘了我!‘幽蘭谷’除公公外,你是到這裡來的第一個男子!」

「啊,這裡叫做幽蘭谷?」

陸豪文只是不經心的說著,心裡卻在想著「機非圖」另半張是不是這裡?兩谷相連,而又一分為二,除此之外,哪還有別處?

無形中他又出神起來。

「喂,你在想什麼?」

陸豪文一驚笑道:「沒什麼,這真是我所見最美的一個地方,現在你該告訴我到底要我到這裡來有何事情?」

紅衣少女又神秘一笑,道:「當然我會告訴你,但還要再過幾天。」

「什麼,幾天?我哪有這麼多的閒工夫?」

實際上陸豪文卻在心中暗喜,他想自己雖然找到了這兩谷之間便是玄機子,於非子埋藏秘笈之地,但確切的地點至少也還要經過一番嚴密的尋找,不然仍是空歡喜一場。

突然一個溫婉清脆之聲悠悠傳來,道:「小妹妹!半夜裡你去了哪裡?」

「啊,姐姐,我沒去哪裡呀!」

「我醒來就找你不著。」

「我在瀑布邊呀!」

「妹妹,我好像聽到你跟人說話。」

紅衣少女轉頭朝陸豪文一瞥,大聲答道:「啊,姐姐!你快來!一個野男人到我們這裡來了!」

「妹妹,你不要頑皮了!」

「是真的呀!」

陸豪文忍不住氣道:「分明是你強挾我來的,誰是野男人?」

紅衣少女突然朝陸豪文一個欺身,手掌貼在他的命門穴上,道:「陸豪文,我問你,你認為我要將你制之死地辦得到嗎?」

紅衣少女說得十分認真,一點也不是開玩笑,陸豪文心中一凜,卻又莫名其妙的問道:「你為什麼要將我制於死地?」

「你要不聽我的話,我就會隨時隨刻要你死!」

「啊,你要我聽什麼話?」

「你是聰明人,順著我的意思去做,不許說出是我帶你來的,你只說是無心而來,穿過桃林便到了這裡懂麼?」

陸豪文點頭道:「懂,你如果是我妹妹,看我不揍你個夠。」

陸豪文只感到心裡暗暗好笑,心想:「我就委屈一下,看你弄什麼玄虛。」

他正想著,忽見一個青衣少女,在晨曦之中從花叢裡緩緩的現身走來,那青衣少女溫靜、秀麗,似乎不帶半點的煙火氣,使人一見便肅然起敬,陸豪文在心底呼了一聲,道:「啊,她太美了!」

紅衣少女急忙將貼在他命門的手掌移開,輕輕將他推開三步,然後一聲輕叱道:「你這個野男子從哪裡來的,從實招來!」

轉頭她又叫道:「姐姐快來呀!」

青衣少女見真是幽蘭谷中來了個陌生男人,一陣驚異後,忽如一道輕煙般,身形微閃已到了陸豪文的身前。

陸豪文默默的望著她。

兩人的目光一接,突如觸電般的互相一震,青衣少女臉上一紅,移開目光,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地,強把面孔一扳,輕叱道:「你,你是什麼人?」

紅衣少女叫道:「他是一個野男人!」

陸豪文從容道:「在下陸豪文,洛陽人氏,並非野男子。」

青衣少女道:「你為何跑到這裡來了?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天門禁地麼?」

陸豪文一怔道:「天門禁地?在下不知啊!」

他轉頭掃了紅衣少女一眼。

紅衣少女佯怒道:「你瞪我幹什麼?」

青衣少女想了想又道:「你是從哪裡來的?」

「在下性好遊山玩水,今晨信步而來,忽見桃林,乃穿林而人,隨聽水聲如雷,循聲走去乃是飛瀑所發水聲……」

青衣少女未等他說完,接著道:「你經瀑布,所以到了此地。」

「正是!」

青衣少女轉頭對紅衣少女,道:「妹妹,他不是野男子,還是你送他出去吧!」

紅衣少女嘟著嘴道:「我才不呢?萬一給那兩個老怪物見著了,怎麼得了?」

「妹妹,只要你具實說出他是無心而來,不就得了!」

「啐!姐姐!你相信他,兩個老怪物可不會相信!到那時百口莫辯,你我都脫不了罪。」

「妹妹,我們總得要送他出去啊!怎麼可以留他在此?」

陸豪文連忙道:「姑娘勿憂,在下既然能來,自可出去,何勞這位小妹妹相送!」

「啐!誰是你的小妹妹,你要出去就走吧,撞見了那兩個老怪物,你準沒命,別以為你練過武,不夠九姥姥一個小指頭就將你戮個血洞。」

青衣少女叱道:「妹妹不得無禮,你不去我去!」

「姐姐,我管你去不去!不過三公公亦許好說話,九姥姥可不講理的啊!」

正在此刻,驀聽一個冷如寒冰的聲音傳來,道:「瓊兒,琳兒!你們不做早課在鬧什麼嘴?」

兩女一聽叫聲,臉色忽變,似乎這一聲叫,嚇得她們魂飛魄散。

紅衣少女人小鬼大,機警絕倫,猛地一把將陸豪文一帶,已躍入一叢花叢之中,她輕輕一按陸豪文,低聲道:「千萬別出聲,否則你真會沒命了!」

陸豪文緒藏在蘭花叢裡,啼笑皆非,聽紅衣少女說得那麼嚴重,也只有忍著氣,摒息而聽!

正在此刻,忽地一陣冷風拂面,陸豪文不期然打了個寒噤!

從蘭花叢的縫隙望去,他不禁嚇了一跳,只見一個臉色如死灰,骨瘦如柴,長髮披肩的中年女子和兩個少女站在一起!

這個中年長髮女子雙目隱泛碧光,在她的周身也似乎包圍著一層淡淡的碧氣,使人見了不寒而慄!

貝見她面上毫無一絲表情的道:「瓊兒,琳兒!你兩人只愛貪玩,功夫也荒廢了!」

兩女諾諾連聲道:「是!九姥姥!」

「我要是將你們這種偷懶的情形告訴你們爺爺和奶奶,你們可沒那麼好消受的!」

兩女站著動也不敢稍動,尤其紅衣少女平時那麼頑皮,此刻卻似耗於遇著貓一般,連哼也不敢哼一聲。

青衣少女低聲道:「好,我們就去!姥姥請回吧!」

兩女立時轉身飛掠回那青色的小樓中,對陸豪文藏身之處連正眼也不敢看一眼!

中年長髮女子冷冷的哼了一聲,人影一晃便已不見!

這樣驚人的功夫真使陸豪文暗暗咋舌,心想:「這些到底是什麼人?‘天門禁地’從來也未曾聽說過,是否與天門陰陽宮有關?」

陸豪文想著便立了起來。

青色小樓中立刻傳來紅衣少女的話道:「野男子,你過來!」

陸豪文走向青色小樓中,紅衣少女,青衣少女早在樓中等他,他上了樓,一間寬敞的客室,佈置得古樸清雅。

可是陸豪文卻為客室中的一幅山水橫幅吸引住了,他為那幅山水圖,心中怦怦而跳!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幅畫,他知道那幅畫與「機非圖」出於一人手筆,而這一幅圖正是蘭谷飛瀑,與他原來那幅圖桃林青松合起來,正是青紅谷和幽蘭谷的全圖。

他既暗喜又有些緊張。

青衣少女見陸豪文出神的望著那橫幅,步至他身邊柔聲問道:「陸公子,你看這幅畫如何?」

陸豪文一驚,回頭答道:「啊!太好了,雄逸兼備,筆勢圓熟,不知是出於哪位大師的手筆?」

青衣少女笑道:「這畫乃我爺爺交給我暫時保管之物,你有沒有發現好似本谷?」

陸豪文笑道:「在下正是為此奇怪!此畫分明是描繪本谷的山水,但又是一張古畫,以在下看來,那張畫至少也在百年以上了!」

青衣少女微笑道:「你很聰明!爺爺也以此點奇怪而百思不解,不過唯一的解釋,繪圖人根本就是寫生此地山水,還有你看這張畫有何古怪麼?」

「我看不出來。」

「這張畫在未裱前,顯然已被撕破,失落了半頁,你看出來了?」

陸豪文暗道:「她倒是十分的仔細,這張畫根本就只有一半。」

就在這時,紅衣少女在一旁冷冷道:「姐姐,你別儘管山水呀,畫的,一個野男子怎能與他說這麼多的話?現在還要設法將他攆走啊!」

青衣少女瞥了陸豪文一眼,臉上一紅,轉身道:「妹妹,你看要怎樣送他出去,而不會給三公九姥知道呢?」

「我怎會知道?」

紅衣少女擺出一付冷眼旁觀的神色。

陸豪文這時全神注視那張畫,他要從這張畫上找尋「機非武庫」的確實地點,但他怎麼也看不出絲毫的線索。

忽聽紅衣少女道:「姐姐,我看只有將他留下來了!反正我們房間很多,他要住多久都可以,這樣就不怕那兩個老怪物發現了!」

陸豪文聽了心中一跳,暗道:「豈有此理,這怎麼可以?」

連忙轉身道:「小姑娘,我還有事,馬上就要離開!」

「哼!你別多嘴,既到了這裡哪由得你?」

陸豪文氣道:「你們兩位姑娘的閨樓之中,留下一個野男子成什麼體統?」

「告訴你別多嘴!」

「這事萬萬難以遵命!」

「哼!你既不願留此,而又不能叫你通過青紅谷讓那兩個發現,還有一法只有把你埋葬了!」

紅衣少女話聲一落,抖然間,擰身而至,陸豪文連轉念的時間都沒有,紅衣少女的駢指如戟,出手似電已點向他心坎死穴上。

陸豪文心中一凜,全身也不寒而慄,他真想不到紅衣少女有這樣的狠心,正在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輕叱道:「妹妹不可胡來!」

青影更以快得不可思議之速度,一晃之間,已托住了紅衣少女的手腕,陸豪文連退兩步。

青衣少女道:「妹妹,你怎可如此的對一個無心到此的人?」

紅衣少女憤然道:「姐姐,這是不得已啊!」

說著她暗暗白了陸豪文一眼,道:「你還願不願意?你要暫時留此亦許可慢慢找機會出谷,否則我只有殺了你。」

其實陸豪文又何嘗不願留下來,他計算距神刀教與武林無形教主之約尚有將近二個月,他只要在那時趕至邙山,將那個披蓑怪人的「龍虎金刀令」交給神刀聖姑白英就可以了,自己還可利用這二個月的時間勤練「絕陰寶書」和找到玄機子和於非子埋藏秘笈之地。

他這樣一想隨即答道:「好,我就留下來吧,不過我得事先說明,我陸豪文所以暫時留下乃是幫助兩位姑娘,如我何時要離去,你們卻不得再加留難。」

紅衣少女立時道:「好,野男子!這是你的造化,跟我來吧!」

青衣少女現出亦喜亦憂的神色,紅衣少女早將陸豪文領入一間房裡,然後悄悄的對陸豪文道:「假如你不留下,我真會浸你,現在你放心,到時候我自然會領你出谷,你不必耽憂,大哥?」

那一聲大哥竟叫得甜蜜的。

陸豪文眉一挑,也輕聲道:「誰是你的大哥?」

「噓!剛才我們在做戲,從明天起我就會叫你大哥了。」

陸豪文真拿她沒辦法。

從此陸豪文就住在幽蘭谷,隨著時間的過去,陸豪文與青衣少女的情感日增,而他的功力也因為勤練絕陰寶書之故,進境神速,本來他就是瀟灑俊逸,此刻更加顯得俊朗出塵。

而在這段時間中,陸豪文也知道兩女姓李,青衣少女叫李曼瓊,紅衣少女叫李曼琳,但除此而外,其他的事,如他們的身世,青紅谷中住著的三公公九姥姥到底是何人物,兩女卻諱莫如深,所以陸豪文也不便多問。

但是「機非武庫」的地點,陸豪文也一直未找到,他心中暗暗的著急和不信,他不信自己找不到那地點。

半個月過去了。

就在一天的四更過後,這正是李曼瓊,李曼琳照例練功之際,一條黑影從那青色小樓中飄了出來——他正是陸豪文,這也是他每日必做的事情,他要踏遍兩谷,青紅谷和幽蘭谷找尋機非武庫。

現在機非圖的兩半都熟記在他的心中,他想:「那地點必是在兩張圖接合之地點,否則玄機子與於非子何必一定要一幅整圖一分而二?一分為二之意,即是憑半張圖並不能完全找到那地點之意,這是顯而易見的,那麼那地點便是在飛瀑與桃林之間了!」

陸豪文這樣一想,頓有所得,立即從幽蘭谷中飛奔至那飛瀑之處,到了那裡,桃林中的紅樓也已在望,他不敢公然大膽的現身出來,隱伏瀑旁的一口大石後,仔細觀察這附近的地形與圖上的關係位置。

陸豪文半個月來的勤練絕陰寶書,進境神速,這時雖暗黑,但他看物也十分的清楚。

他從飛瀑的左側,沿著一列懸巖看去,他判斷這裡便是兩張圖接合之處,他們看不出一些線索來。

就在這時,陸豪文忽聽嗖嗖的衣袂飄風之聲,舉目望去,只見桃林之中,人影幢幢,翩若驚鴻,快得一瞬即逝的掠入那座紅樓之中。

一條條的人影,至少也有十幾人。

這些人陸豪文雖看不清面貌,但他們奇快的身法,也足以使他震驚了!

一種強烈的好奇的衝動,使陸豪文對神秘的紅樓生了窺視之心,但他也知道,那是十分危險的。

他略加沉吟,暗想:「這裡是‘天門禁地’,既然禁地那便是不容武林人涉足之地,為什麼又有這樣多的人夤夜而來?這些是什麼人?紅樓中居住的三公九姥是什麼身份的人?」

他這樣一想,立時掩著身形掠向桃林之中,慢慢的接近紅樓。

茂密的林木掩護著他的身形,不愁被人發現,他見紅樓中雖來了十幾人之多,卻未點燈。

樓中靜悄悄的。陸豪文大感奇怪。

他躡手躡腳,移近樓下,樓門緊閉,他望望樓簷,大約有一丈高下,輕輕一躍,攀住樓簷,極其謹慎的隱身在樓上的窗下。

他知樓中之人個個都有絕頂的功夫,稍稍有一點聲息,便將驚動他們,他摒住呼吸,縮在窗下。

不久,樓中一個尖細的聲音發話道:「今日我們兄妹們聚於一堂,恐怕以後各守一方,像這樣的機會卻是難得了!」

另一個沙啞之聲介面道:「四弟說得對,不過,以後我們雖各守一方,卻要互相呼應照顧,共御強敵。」

頓時間一列長笑從樓中傳出道:「二哥也未免太謙了些,想咱們九兄弟九姐妹,各負絕技,當今天下還有何人敢以捋虎鬚,自找死路?」

沙啞之聲一笑,道:「七弟一向豪邁幹雲,這就是你最可愛之處。」

「哈!哈!哈!二哥過獎!」

陸豪文又在窗外暗道:「此人那裡是豪邁?根本就是狂妄。」

沙啞之聲又道:「七弟怎又顯得腆顏起來了?」

此語一齣,樓中男女混雜,頓時間鬨堂大笑起來。

這時一個女子之聲嗲聲嗲氣的道:「怎的大哥還未來,眼看天都快亮了呢?」

陸豪文這時再也忍不住了,他悄悄的從窗下長起身形,從樓窗外窺視著樓中,這一看不禁駭然色變。

只見樓中赫然坐了八男九女,奇裝異服七彩繽紛,每一人的裝束,顏色竟自不同,但是看最年輕的人就是他曾在幽蘭谷見過的那臉如死灰長髮披肩的中年女子,其餘之人都在五旬以上年紀,有的竟然白髮如霜。

但是最使陸豪文駭異的便是在座之人,居然有紫殿冥宮,而且其中還有一位金袍閃爍威猛人物。

陸豪文心中怦怦而跳!知道這些都是當今煊赫一時的大魔頭,自己雖只見過紫殿冥君,但憑他一人,就足以一概全,其餘的不問可知了。

陸豪文天膽也不敢再待下去了,他趕緊飄身下樓,誰知竟因此衣履微微帶出一點聲響,樓上一聲喝道:「誰人在外?」

陸豪文一陣緊張,心想:「還不走等待何時?」

身形一弓,立似離弦之箭,射出桃林之中,全力朝飛瀑之處狂奔。

身後頓時傳來幾聲厲喝,道:「是誰,快快止步!」

那個九姥姥的聲音也叫道:「是不是琳兒?這裡都是你公公,姥姥,快停下來。」

陸豪文那願停步,他心想:「只要我能到達幽蘭谷,朝蘭叢中一隱,他們既然認為我是李曼琳,亦許他們就不再追究了,李瓊琳心思乖巧,她自然知道是我到時她自能應付。」

他運起全身真力,快著飄風而奔。

誰知他剛剛到達飛瀑之前時,猛然一陣陣臘臘風聲。

頭頂一聲怪嘯,道:「小子,你是自尋死路拿命來吧!」

一股陰寒刺骨之氣,猛地罩上了陸豪文的全身。

他全身一驚,舉頭一看,不禁七魂出竅,只見九姥姥如電的身形已到了他的頂門之上,枯黑如雞爪的雙手,五指成鉤,堪堪已將抓到他的天靈之上,險在眉睫。

驀聽一聲暴喝道:「九妹住手!」

九姥姥一聲怪叫:「五哥怎樣?」

人影一閃,九姥姥已立在陸豪文的身前,一雙碧光閃閃的眼睛罩住陸豪文,陸豪文身不由己,不寒而慄!

接著紫影一晃,紫殿冥君已落在身前,哈哈狂笑道:「陸豪文!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自投地獄來!」

隨接一陣嗖!嗖!連聲,陸豪文身前身後,左右都站了人,紅樓中的八男九女全數到來了。

陸豪文自知這時要想脫身那是不可能的事,反而精神一壯,朗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冥君。」

紫殿冥君哈哈狂笑道:「那日被你在本人之前金蟬脫殼溜走了,又碰著九陽老匹夫助你一陣,致被兔脫,嘿嘿,今夜你可知道你的命運?」

陸豪文暗暗抽了口冷氣,但表面仍鎮定,道:「你想要怎樣?」

「哈!哈!哈!少不了將你抽筋剝皮!」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