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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秘谷幽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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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豪文一震退了一步,抗聲道:「冥君,你辦得到麼?」

「哈哈!陸豪文,死在目前,你還嘴強麼?」

九姥姥怪聲道:「五哥!大哥怕就要來了,毀了他小子算了!」

這時那個金袍威猛之人,一笑道:「九妹,你不知道!他身懷武林兩樣至寶。」

「啊!真的?」

「豈會有假,大哥前曾傳言取到‘絕陰寶書’和‘機非武庫’藏圖,但這兩件都在東渡老兒的身上,故難以得手,後經我與五弟定計,以陰氣斷脈掌打傷七賢谷那七個老東西,他們原是受庇於東渡老兒的,這才使他們急派鐵手老僕找到東渡老兒,帶著‘絕陰寶書’星夜回谷,五弟立時派神刀教下伏樁弟子劫奪,誰知卻碰上九陽老匹夫,功敗垂成,卻好了他這小子得了現成便宜。」

「那麼機非圖為何又會在他身上?」

「‘機非圖’就在七賢穀人的手裡,也是東渡老兒交給他們鑽研的,後一併為他小子得去!」

九姥姥一聲厲笑,道:「那小子的神通可不小啊!但今夜落在我的‘陰屍九娘’的手裡,可有他的好受的了!」

陰屍九娘朝陸豪文逼上一步,厲聲道:「小子,這些話都聽清了吧!」

陸豪文雙眉一挑,已經暗蓄真力,微哼道:「聽清了又怎樣?」

「交出絕陰寶書和‘機非武庫’的藏圖。」

陸豪文想起幽蘭谷青色小樓中的那幅畫,不禁朗聲大笑道:「機非圖就在你之處,而你竟然還要向我要圖,豈不可笑?」

陰屍九娘一怔之際,陸豪文猛地一掌狂揮而出。

陰魄玄功一股陰風拂過!蓬!一掌正擊在陰屍九孃的身上。

出其不意,陰屍九娘一個蹌踉,連退三步,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冷寒之氣,也為之一散。

頓時間她發出了一聲懾人心魄的怪叫。

紫殿冥君一見陸豪文發難,狂喝一聲便撲向了陸豪文。

誰知陸豪文趁陰屍九娘一退之際,已騰身朝那銀龍倒瀉的飛瀑旁疾竄過去,腳下一點石巖,借力再騰身而上。

八男九女見陸豪文居然攻退陰屍九娘,企圖逃走。

不期然一齊放聲狂笑,道:「籠中鳥豈能飛麼?」

抖時,紛紛疾躍,其快似矢,比之陸豪文不知要快了多少倍。

正在此刻,一紅一青兩條人影劃身而至,不禁驚撥出聲,道:「諸公公,姥姥,你們在追什麼人啊!」

陸豪文一聽是李曼瓊和李曼琳的聲音!

他想起半月來與兩女的情誼,也不禁一陣黯然!

這時那個金袍威猛老者已臨危他三尺之內,伸手可及,陸豪文自知不免,驀然一聲悲嘯,道:「知遇之情,陸豪文不言報了!」

腳下一點,猛然竄人飛瀑急流之中,身子被水一衝,嘩啦一聲,倒栽入瀑底的水潭之中。

陸豪文感覺到被湍急的水柱衝得左右翻騰。

頭昏目眩,金光亂冒,沒有多久,他暈了過去!當他再醒過來時,但聽耳中如萬里奔騰,他雙目尚不能見物,他呻吟一下,立時轉念,暗道:「我已經死了,陰間原來是這樣的漆黑!」

他撐身坐起,忽感自己並沒有死,漸漸的一線微光在的浮動,他睜開了雙目,忽聽一個蒼勁的聲音,道:「你醒過來了孩子?」

陸豪文一震,道:「難道我沒有死?」

「你沒有死。」

「我還活著?」

「活得很健朗。」

「啊!」

陸豪文驚喜莫名,一躍而起,蓬!頭頂一痛,他又啊唷一聲,跌了下來,蒼勁的聲音再道:「你現身處石巖之中,石壁距你的頭僅有三尺高下,不要樂而忘形!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陸豪文這才回到現實,定了定神一這才看出這是一個五尺高,兩尺寬的石巖,巖外被閃閃發出銀光的水幕封住,不能外視。

如雷鳴般的噪音便是從巖底傳來。

那水幕正是青紅谷的那股飛瀑。

頓時他意識到:「我真是沒有死!救我之人是飛瀑中石巖裡的人,飛瀑石巖之中竟住有人,這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

他循聲望去,藉著水光的反射,他看清了——

一個白髮盈頭的老人,盤膝坐在石巖的深處。

但他再看清時,不禁驚吼一聲,道:「老前輩,你的腿!」

因為白髮老人兩腿竟齊膝截斷,他根本沒有腿。

老人慘笑一聲,道:「我們先別談這個,過來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是何人門下?」

白髮老人一臉的慈和,陸豪文無形中對他肅然起敬,恭聲道:「晚輩陸豪文,恩師號稱象牙劍客……」

「啊!孩子!你不用說了,白象山能得你這個徒兒,他的造化不小了。」

陸豪文一聽老人的語氣似乎認識自己的恩師,不禁問道:「前輩認識家師麼?但不知前輩的尊號!」

白髮老人又柔和的一笑,道:「這個我也等一會再告訴你,你這個紫環哪裡來的?」

這時陸豪文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之物,象牙劍,紫竹令符,龍虎金刀令,紫環和南宮玉珊交給他的香包,一件件整整齊齊排在他老人的身前,這時他正拿起紫環來問陸豪文。

陸豪文具實答道:「這時武林無形殿主九陽前輩,交給晚輩謁見天門陰陽宮主天門羽士之證物,他要晚輩代為向他的恩師致候,因他本人正為武林不平之事奔波,不克分身之故!」

「啊!啊!好!好!你見過了九陽了嗎?」

「沒有,武林中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包括他的徒兒紫劍狂夫公孫度在內!」

「嗯,他就是喜歡故弄玄虛!那麼你見著天門羽士了?」

陸豪文黯然道:「沒有,天門陰陽宮已在三年前被人挑了,但卻仍維持天門陰陽宮之名。故武林竟毫無人知道。」

「啊,那真怪不得九陽也不知道了!」

「是的,前輩!」

「那麼你又為什麼會到這禁地來的呢?」

於是陸豪文又將遇著獨目雷孃的事說了一遍,老人聽了無比的激動的道:「雷娘可憐,也復可貴!」

白髮老人閉了閉雙目,然後放下紫環,拿起了那隻香包,陸豪文忽然發覺老人的手有點發抖。

但他強自一笑又問道:「你再告訴我這隻破舊的香包哪裡來的呢?」

陸豪文看出這老人有點異樣問道:「前輩,你認識這隻香包麼?」

「你先回答我的話。」

「這是南宮姑娘交我之物!」

老人臉色一變,急促的道:「南宮姑娘?」

「是的。」

老人嗡然若失,雙目又鬧了起來!

閉起的眼睛之中竟滲出了兩顆淚水。

陸豪文看在眼裡,暗道:「是了,他一定認識這隻香包無疑。」

他暗暗為南宮玉珊慶幸,亦復為她悲傷,因為目前這個老人看來是不能夠再行動了。

於是他低聲道:「前輩,我還有話說。」

老人立時睜開雙目,目中忽地精光逼人,陸豪文全身一凜,道:「前輩的內功分明已經通玄,怎會落得像現在這樣的?」

「先別問我這些事,說那隻香包吧?」

「事情是這樣的……」

陸豪文又將被囚入紫殿冥君及南宮玉珊救他出來之事詳細的說了一遍,白髮老人雙目炯炯的瞪著陸豪文,似乎聽得人神已極!

最後他才長嘆一聲,道:「謝謝天地,她還在人世!」

陸豪文連忙道:「聽前輩之語氣,好似前輩認識她。」

老人又長嘆一聲道:「何止認識!她正是小女。」

陸豪文驚喜道:「啊,原來如此,那麼前輩定是姓蕭了!」

「老夫蕭淵!」

陸豪文驀地全身通過一道電流一般,他聽過蕭淵之名,不禁叫了起來道:「前輩是天門羽士!」

他一聲慘笑,道:「現在還稱什麼天門羽士?只是一個苟且偷生的老人而已!」

陸豪文哪敢怠慢,撲身拜道:「前輩,不料在此得拜謁前輩,真是事不由人,天自有異數,請問前輩有何吩咐,晚輩自當效力!」。

天門羽士慘笑笑,道:「你起來,老夫在此圍坐三年,能得你來陪陪也是天註定的緣份,難得玉珊那孩子尚知探源求本,老夫已經很高興了,來!坐到我身邊來,你大概已餓了吧!」

經天門羽士一提,陸豪文科然感到肌肚轆轆。

天門羽士微微一笑,道:「我來做個遊戲你看吧!」

他伸出了雙掌,便朝水幕下一伸一縮起來,恰似做著一種緩慢的運動,不久,突然幾條活鮮鮮的的魚從水幕中躍了出來,飛到天門羽士的手掌之中,天門羽士呵呵而笑。

陸豪文開始一怔,隨即也朗聲笑道:「前輩真是功力通玄,想晚輩溺水,前輩也是以這種法子救了晚輩!」

天門羽士道:「我雙腿不能動,除此之外,還有何法?」

天門羽士於是捉住活魚吃了起來,又送一條給陸豪文道:「你也嚐嚐,味道還不錯。」

陸豪文不忍掃興,勉強也吃了起來,倒並不覺得難於下嚥。

這一老一少竟有一見如故之感,談得十分的愜意,不知不覺間,他們餓了再吃,吃了過後,閉目調息幾時,醒了後再歡愉的交談,三天很快的過去了。

天門羽士突然嚴肅了起來,道:「陸豪文跪下吧!」

陸豪文神情一愕,道:「前輩……」

「跪下!」

天門羽士雙目神光湛然,莊嚴得不可仰視。

陸豪文無形中跪了下去。

天門羽士這才緩緩的道:「老夫被那群魔崽子群攻之下,天門陰陽宮從此瓦解,宮中數百人被屠盡殺絕……老夫卻被一紅臉高大之人別去雙腳,丟下瀑底,託天之福,老夫仍苟活,爬上此處巖洞之中,不料這巖洞竟是百年前一代彥傑,玄機子和於非子藏經之處,流傳武林的‘機非武庫’就是此巖……」

陸豪文聽了也不禁激動起來,暗想:「原來在這裡!原來在這裡!如果不是湊巧,我就再找上十年也找不到這個隱密之石巖。」

他目光一亮,注意聽下去。

天門羽士繼道:「玄機子,於非子留下來的只有三招掌法三招劍法,其深奧之程度竟連老夫也不可解,經過了三年日夜苦思,方才有得,始知那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博大精深之學,決非等閒之輩所能參悟於萬一,經三天來老夫之觀察,你或能膺為傳人,但在傳掌劍之前,你必須立下重誓,不濫加殺伐,否則老夫只有攜於同滅。

陸豪文凜然受戒,惶恐的立下了一個毒誓。

天門羽士這才指著巖壁道:「現在你就是玄機子,於非子的傳人了,起來去熟記三掌勢,三劍招的變化吧,記熟之後老夫再為你詳加解釋。」

「是、前輩!」

陸豪文誠謹的向巖壁望去,果然有一道道刻痕,如盤蛇飛龍,他連忙面壁而坐,抱元守一,熟記掌招劍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吃了多少條活魚,他終於熟記在胸了,接著天門羽士便為講解,開始他越聽越糊塗,天門羽士不厭其煩再加憚釋,終至他豁然貫通,大喜過望。

他在石巖中連比帶劃演練純熟,一直到運用自如。

誰知天門羽士忽地喝道:「陸豪文,你可知道人以信立?你算算看自離開紫殿冥君至今有幾天?」

陸豪文啊的一聲想起了與南宮玉珊相約一月之期,不覺汗下,屈指一算,他撥出了一口長氣,道:「還好,僅二十七天,尚有三日才到約期。」

天門羽士凜然道:「以你此時的功力,三日之內,你能從川省到豫省嗎?」

陸豪文腆靦的道:「不能!」

天門羽士肅然道:「坐下來以‘絕陰寶書’中所習心功心法吐納運氣。」

陸豪文全身一震,問道:「前輩要怎樣?」

「不用你管,坐下來!」

天門羽士的眼神剛正懾人,陸豪文只得坐下,依法調息。

正在他登無我之境時,背心命門穴上忽有一股如濤的熱流猛竄而入,他一驚,便要起身。

猛聽天門羽士一聲如雷的暴喝,道:「陸豪文,大任降其身而不受,你想成千古罪人麼?」

這真是如雷貫耳的一記暴喝,陸豪文頓悟天門羽士的用心,不覺熱淚盈眶,但也全神引渡天門羽士所輸導的功歸元入穴。

漸漸的那股熱流越來越微。

耳畔隨即聽到天門羽士微弱的聲音,道:「孩子聽著,老夫尚有兩件事望你成全,第一件珊兒便交給你了,望你們能成為夫婦以慰老夫,第二件老夫大女兒離娘,行為可疑,交給你查清真象,全權代老夫處理,並傳言老夫徒兒,善自為之!」

說到此處,天門羽士倒地,呻吟道:「走吧!走吧!記住我的話!」

陸豪文趕緊收功,轉身只見天門羽士面如金錠,慢慢的雙目一閉,便瞌然長逝!

陸豪文頓時跪在他的身旁,淚如雨下,叩頭如搗蒜,誠於中,形於外,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驀聽到水幕之外有人沉喝道:「何方高人,竟敢夜闖天門禁地,與老夫現身出來!」

陸豪文連忙收淚,立了起來,將天門羽士的屍體移向右石巖的深處,靠壁而坐,然後再拜了三拜黯禱道:「前輩賜我良多,晚輩將以畢生之力奉行前輩之告誡!」

他接受了天門羽士的遺贈內功,雖然意料功力大增,但尚未試過到底增加多少,到了何種程度。

他運起真力,單手朝石壁上一拂,一陣柔風過處,驀然石屑紛飛,玄機子,於非子所留掌劍刻痕立被抹去。

陸豪文真不料自己已具有這高功力,不禁一呆。

就在這時,水幕之外又傳來一個低柔的女子口音,道:「三公公,你在找誰呀!」

陸豪文功力大進,雖隔水幕,也聽得清清楚楚那是李曼瓊的聲音,想起與她同住一樓那段情景,也不禁怦然心動!

可是他又想起南宮玉珊,應該說蕭玉珊,不要說大門羽士蕭淵有所遺命,就是她救自己性命,此恩就不可忘!

陸豪文知道只要穿過水幕,便可到達青紅谷,但這時李曼瓊在瀑前他如何見她?

這時有人沉聲答李曼瓊的話,道:「公公明聽到此地有人大喝,並有說話之聲,但來到這裡又見不著人,真是十分的奇怪!」

「三公公,莫非是你聽錯了麼?」

「公公這大把年紀,自練九陰之學後,目明耳聰,哪裡還會聽錯?啊,瓊兒,你怎麼也來了這裡的?」

「你是聽見公公的喝聲才到這裡來的。」

陸豪文在飛瀑的石巖中,心中猶豫,暗道:「我要不要出去?」

突然間,他想起了枯發惡煞的面具來,那面具不是正好派上用場?」

連忙取出帶上,頓時變了一付黃髮虯鬚的猛漢,腳下一點,穿過飛瀑,只一閃之間便挺身而立。

他目光微掠,只見李曼瓊形容消瘦面帶悲愁的立在那裡,她的旁邊正是那夜八男九女之中最不顯眼的糟老頭子,禿髮償身,紅皮黃牙。

兩人一見陸豪文,輕咦了一聲。

猛然間,人影一閃,一股陰勁忽然無聲無息的襲到。

陸豪文全身一震,旋身間移開一丈,沉著嗓門暴喝道:「你敢!」

糟老頭子一招未曾得手,沉喝道:「你,你從哪裡來的?」

陸豪文心中一動,暗道:「我得試他一試。」

頓時沉聲道:「你認識老夫麼?」

糟老頭子臉色一沉。又向陸豪文跨前三步,沉聲道:「你不是枯發惡煞?你敢對老夫這樣的無禮?」

此話一齣,陸豪文頓時狂笑,道:「老夫被神刀抓住關入地牢時,你在哪裡?」

陸豪文一聽這糟老頭子,竟然認識枯發惡煞,對殺父之仇人是誰,忽然有了一線之希望,因此想套問他說出真象。

但是陸豪文暗暗驚心了,他難以想像到,原來當年三魔作怪,神刀教解體卻是一個大陰謀,這陰謀延續了十年,尚在方興未艾,無疑那夜的八男九女便是這其中的重要人物,而首腦人物恐怕就是他們稱為大哥之人了。

糟老頭子啊啊的退了兩步,突然語氣冰冷的道:「說出來你到底是誰?」

「枯發惡煞!」

「你帶著枯發惡煞的面具。」

陸豪文猛然一震狂喝道:「老夫陸長風!」

糟老頭子怒喝道:「陸長風早已死了,你再不抖出身份,可別怪我狠了!」

陸豪文一聲長笑,道:「我不是好好的立在這裡麼?怎麼說我死了呢?」

糟老頭子顯然被陸豪文激得暴怒,道:「陸長風早已被老屠殺了,天下哪有第二個陸長風?」

陸豪文只聽得全身也因激動過份,簌簌而抖,猛地將面具撕下,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雙目寒光逼人。

糟老頭子啊的一聲,道:「你沒有死!」

李曼瓊也忽然叫了起來,道:「是……是……」是什麼,她卻因想到何事,而突然住口,沒有說出來。

陸豪文雙目一瞥青衣少女李曼瓊,冷冷道:「這位姑娘請站開些,這裡沒有你的事。」

糟老頭子似乎看出陸豪文的功力大進,驀地一聲長嘯傳入桃林之中,陸豪文一旋身,已轉到了他的身邊,一聲暴喝,道:「說出來老屠是誰?」

糟老頭子一閃身橫飄五尺,冷笑道:「你,你是陸長風之子?」

「不錯。」

「那很好,我超度你去見你爹爹吧!」

他說著身子微微一沉,雙掌便同時揮出。

青衣少女一見,玉靨臉色,突然脫口叫道:「陸大哥,小心三公公的毒煞陰掌。」

陸豪文自得天門羽士的功力後,尚未與人鬥過,他一提真力,便以八成掌力硬封而上,雙掌一接,嘭!

陰風四溢。

糟老頭子猛然一聲厲叫,一個蹌踉,連退五步。

陸豪文真想不到自己的功力已深到這樣的程度。

他大喝道:「說出老屠到底是誰?」

糟老頭子先不答陸豪文的話,一個眼睛滑溜溜的凝視著青衣少女李曼瓊,語氣冰冷的問道:「瓊兒,你叫他什麼?」

李曼瓊自知倉促間失言,不禁啞然不知所答。

陸豪文看出李曼瓊因叫了一聲「大哥」的嚴重後果,他一個欺身又逼近了糟老頭子的身邊,狂聲道:「你到底說不說老屠是誰!」

糟老頭子哼了一聲,道:「你不會自己去找嗎?」

他說著忽地腳下一彈,以疾似閃電的身法撲向李曼瓊,厲聲道:「丫頭,你何時認了他做大哥?」

陸豪文全身一震,怒喝道:「李姑娘提防閃開!」

李曼瓊功力也非等閒,柳腰一擺,已橫門三尺,道:「三公公為何這樣的動怒?」

糟老頭子一下撲空,更加怒不可遏,厲聲道:「原來你竟勾結外敵,我一定要告訴你爺爺,你做得好事!」

「三公公,你……」

李曼瓊面色忽然發青,底下的話已說不出來。

就在此刻,桃林中厲嘯劃空傳來。

糟老頭子接著又發出一聲長嘯,與林中嘯聲互相呼應。

李曼瓊驀然間臉孔變成鐵青,對陸豪文叱道:「陸大哥,你若再不走,可就要沒命了!」

青衣少女居然不顧自身的利害,公然警告陸豪文逃走,此情此意,陸豪文豈會不知,他大聲道:「李姑娘,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不願見你死!」

「那你會得到何種後果!」

「終身監禁,或者死!」

陸豪文哈哈狂笑,道:「李姑娘,你死不了!也不會終身監禁!」

糟老頭子狂喝一聲,道:「我先宰了你再告訴你爺爺!」

欺身之間,糟老頭子的身子忽地由一而三,李曼瓊的前後與左側都似乎有糟老頭子的身形撲來!

青衣少女李曼瓊一聲叫道:「三公公,你真要狠下殺手了,居然以你成名絕著‘陰魂催命’對付我?」

陸豪文一見李曼瓊,陷入危境,這時不假思索,暴喝一聲:「你敢!」

藍影一晃,他神奇莫名的一掌閃出。

蓬!

哇?

巨震狂叫聲中,糟老頭子被陸豪文擊出了三丈之外,鮮血狂噴,撲地不起。

李曼瓊一見,驚叫道:「陸大哥,你、你惹了大禍了!」

陸豪文輕笑一聲,道:「是禍躲不過!」

就在這時,一陣勁急的陰寒之風從桃林之中突卷而到!

陸豪文目光一閃,朗聲道:「陰屍九娘!你來得正好!」

來人正是李曼瓊稱為九姥姥的技發中年女子。

她一見當場,先是一驚,隨即忽的桀桀桀的怪笑了起來,道:「小子!小子!你的命好大啊?」

陰屍九娘一步步的逼近過來!

青衣少女忽似想起了什麼,低柔的問道:「陸大哥,這些日子……」

陸豪文知道她想問的,輕笑一聲,朝飛瀑一指,道:「我在那裡面……」

「啊!」

「我遇著了天門陰陽宮主,原來他是被貴谷之人毀了!貴谷之中並非什麼好人呀!」

說著他瞥了李曼瓊一眼,只見她黯然垂頭,無語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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