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陰屍九娘已逼近陸豪文二丈之內,陸豪文立感寒氣逼人,他知道,這是從陰屍九娘身上發出來的。
暗暗運起了絕陰寶書中所練陰魄玄功,寒意立止,冷哼一聲,道:「陰屍九娘,你來得正好!」
陰屍九娘冷眼一掠糟老頭子撲在地上。
「桀桀!我三哥是傷在你的掌下麼?」
「哼,怎麼樣?」
「士隔三日,刮目相看,你不錯呀!」
「哼!你打算怎樣?」
她一轉臉,兩道碧色的光芒瞪著李曼瓊道:「瓊兒!這幾天你都在這瀑前徘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很好!以後有你瞧的了!」
她這幾句話一齣,李曼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驚懼之色盡露於形。
陸豪文暗哼了一聲,道:「以這情形看來,不能留下她們了!」
他身子微移,靠近了李曼瓊一些。
陰屍九娘如死灰的臉色,漸漸的發青,變得有如厲鬼般的可怕!
可是這時一條紅色的身形急劃而至,竟是李曼琳!
陰屍九娘冷冷的道:「琳兒,你過來!」
李曼琳先見陸豪文,一怔之間便聽到陰屍九孃的話,她不知就裡,立走向陰屍九娘。
李曼瓊忽然狂聲道:「妹妹別去!」
就在這時但見陰屍九娘身形一欺,已扣住了李曼琳的腕脈,傑傑怪笑,道:「曼瓊!你也過來!」
陸豪文這才看出了陰屍九孃的狠毒,大聲道:「李姑娘,不可過去!」
陰屍九娘笑道:「你不過來嗎?也可以!」
李曼琳猛地修聲大叫,道:「九姥姥……你……你……」
只見李曼琳汗如雨下,臉上在痛苦的抽搐!
「桀!桀!叫你姐姐過來,我就放你!」
陸豪文怒吼道:「惡婦,你要損了她一根毫毛,我今日便將你碎屍萬段!」
「桀桀!好大的口氣!」
「你以為我辦不到!」
「你辦得到又怎麼樣?曼瓊,你過不過來?」
李曼琳又是一聲慘叫,道:「九姥姥,你殺了我吧!我受不住了!」
「叫你姐姐過來!」
「你先放手!」
「哼,想得好!別人不識你刁鑽古怪,而我……哼!」
「在九姥姥之前,琳兒大膽也不敢放肆!」
「油嘴!叫你姐姐過來!」
李曼琳突然叫道:「姐姐,你別過來,她們都是惡魔!連爺爺奶奶都是!」
一聲慘叫,李曼琳昏死過去。
李曼瓊驚悚而號道:「九姥!放了她!她才有多大麼?啊!爹!娘!你們為什麼死得這樣的早?丟下我姐妹不管了?」
陰屍九娘獰笑,道:「喚爹喚娘也沒用了,你們爺爺怎樣將你們交給我,我就要負責任,怎樣交回給他。」
片刻後,李曼琳又醒了過來,聲音微弱的道:「姐姐,你走吧!不要再受她的管束了!妹妹死了也不足惜,只要姐姐過得好!」
「啊!妹妹!我不能讓你被她凌遲……」
「姐姐走吧!我告訴你,陸大哥是我帶進谷來的,我要姐姐快樂!他很好,姐姐,你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了!」
這至情至性的話出於一個十四五歲小女孩之口,確令人驚奇,李曼琳表面上頑皮天真,稚氣未脫,實際卻是城府在胸。
青衣少女李曼瓊感動得淚如雨下的狂聲道:「妹妹,我做姐姐的不能讓你死在那怪婦之手!」
陰屍九娘厲笑,道:「好,你罵我怪婦!」
李曼瓊忽地臉色一變,鎮定下來,道:「放下我妹妹,我捨命向你決一生死!」
「你還不配!」
「放下我妹妹!」
「你過來!」
李曼瓊長嘆一聲,望了望陸豪文,哀絕的道:「陸大哥,我不能看見妹妹死在她手裡,我要去了!」
這時陸豪文反而仰然而立,滿臉的神光照人,雙目望天,肅然的答道:「李姑娘你千萬不要去!」
「可是她就會殺了我妹妹!」
「我會替你妹妹復仇!」
「不!」
李曼瓊聲出人便向陰屍九娘撲去。
陰屍九娘傑傑一笑,伸出另一隻鬼爪般的手掌便待抓住李曼瓊。
陸豪文一聲,朗喝道:「李姑娘!回來!」
單手一招,李曼瓊的身子忽的被人捉住一樣,再也不能上前一步,反而一步步的後退,一直退到陸豪文的身邊。
陰屍九娘駭然驚叫道:「小子,你這是哪裡學來的功夫?」
陸豪文神秘的一笑,道:「你不識得這功夫?」
「當今天下這種虛空御物之功,除東渡與天門兩個老兒外,無人能夠,你是東渡老兒之徒嗎!」
撲倒地上的糟老頭子卻在這時吃力的坐了起來,低聲道:「九妹!他……他施的是陰魄玄功,已有相當火候了!他是誰人的徒兒不知道,但他是陸長風之子!」
「啊,是他的兒子!老屠可又有活幹了!」
又是老屠,老屠到底是何許人?
陰屍九娘碧眼一睜,射出兩道碧光,獰視著李曼瓊道:「你記住!你李曼瓊的性命自此刻起已經死了!不管你到了哪裡,你都再沒有活著的希望了!」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你呢?」
陰屍九娘怪笑兩聲,驀地一挾李曼琳,要飄身而去。
陸豪文唰地抽了象牙劍,一個晃身,攔住了她的去路,道:「你走得了嗎?」
李曼瓊愣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糟老頭子從地上掙扎著站了起來。
陸豪文劍尖直指著陰屍九娘,道:「將她放下!」
「桀桀!你別做夢!」
「你真的不放?」
陰屍九娘看見他手中那把劍,突然大笑,道:「原來你是他的徒兒?就是你師父來了,也攔不了老孃!」
陸豪文仰然輕笑,道:「你要試試麼?」
他話聲一落,臉色隨著忽然莊重了起來,劍尖下垂,垂簾內視,他要施用一招機非武庫中三絕招中的一招了。
手中的象牙劍忽地微微科顫伸縮不定起來!
陰屍九娘瞪著陸豪文,不敢稍動。
陸豪文再次盯了陰屍九娘一眼,道:「說出老屠是誰,我或能饒你一死!」
「哼,老屠自會找你!」
「你說不說?」
「桀!桀!」
抖然間,劍光耀目。
哇!一聲淒厲的慘叫,道:「小……子……」
蓬!血花迸射,陰屍九娘一個騰身飛躍五丈,重重的摔倒地上,胸口血流如注,一陣臨死的抽搐,她死了!死得很慘!
但她臨死還挾著李曼琳。
李曼琳也昏過去了!
陸豪文真不料機非劍招第一招「春雷驚蟄」竟有這等的威力,也不禁愕然怔立。
驀地人影一閃,糟老頭子猛然彈身,射入桃林之中!
陸家文立時警覺,暴喝一聲:「你哪裡走!」
連人帶劍撲向桃林。
但糟老頭子經過了這一陣調息,功力已恢復不少,幾個起落已走得無影無蹤,同時他又聽到青衣少女李曼瓊一聲駭叫。
陸豪文趕緊又轉身撲回。
陸豪文追不上糟老頭子,轉身撲回時,立見當場多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恨林中曾經見過,騎鶴而來的披蓑戴笠的怪人。
這時他還是鬥蓬罩住頭臉,幽靈般立在一旁。
李曼瓊的驚叫便是因他而發。
陸豪文掠身回到李曼瓊身邊,即聽披蓑怪人低沉的道:「陸豪文,你做得很好!」
陸豪文又收起了象牙劍問道:「你一直在側麼?」
披蓑怪人點了點頭。
陸豪文心中一動,又問道:「那前輩必知他們的底細了!」
「我因此而來!」
「請問前輩可知一個叫老屠之人!」
「不知道!」
隨即他望了李曼瓊李曼琳一眼,略加沉吟道:「看來他們必將大舉而來,你們兩人將作何打算?」
李曼瓊忽然哭了起來,道:「我不知道會演變成這種局面,陸大哥!你,你不應該殺死九姥姥的,我與妹妹怎辦?爺爺奶奶會殺死我們。」
陸豪文闇然答道:「我,我迫不得已,可惜讓那糟老頭子脫走了。」
披蓑怪人忽然道:「你們爺爺和奶奶是誰?那個脫走的糟老頭又是誰?」
李曼瓊悶聲不答。
李曼琳卻憤然道:「你又是誰?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
披蓑怪人輕笑了一聲,笑得很淒涼,低聲道:「是啊!你們可以不告訴我,但我會查出來的。不過,眼看著此谷便會有人要來捉你們,你們怎麼辦?」
李曼琳氣道:「幹你的屁事,喂!到底你是什麼人?看你這神秘古怪的樣子,必非什麼好人。」
轉頭她又對陸豪文大聲道:「大哥,他可是你叫來的人!」
陸豪文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訕訕出不了聲。
正在此刻,谷外猛傳急厲的嘯聲,披蓑怪人冷哼了一屍。
驀地,披蓑怪人身形一晃,指出如風,暴點李曼琳。
陸豪文方自大吃一驚,李曼琳已一聲未響,癱萎在地。
披蓑怪人急道:「陸豪文別急,老夫並無惡意!」
李曼瓊身受重傷,雖驚駭十分,披蓑怪人已開聲道:「你姐妹今後恐已無容身之地,那些魔崽子必得你姐妹後才甘心,所以老夫權自作主張,暫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谷中嘯聲漸近!
披蓑怪人沉聲道:「陸豪文,速將兩女藏身隱秘之處。」
陸豪文不假思索,立時扶起了李曼瓊,李曼琳,點腳射入飛瀑之中,重入瀑後的石巖之中,他這才對李曼瓊輕聲道:「瓊妹,此處十分的安全,我遇敵入潭,只好就在此石巖,得慶無恙,你暫在此稍息吧!」
李曼瓊深情望了陸豪文一眼,幽幽的道:「多行不義必自斃,我知道他們都不是好人,但他們總是我的公公姥姥,陸大哥,你得手下留情一些!」
陸豪文道:「你的公公姥姥也太多了,到底他們是何來路?半月相處,你可從未告訴我這些事啊!」
「你呢?你也不會告訴我什麼啊!」
「是的,我以後會告訴你。」
「那我也以後會告訴你。」
這時聽得外面暴喝連連,掌風呼嘯,夾雜著慘厲的叫聲,已亂成一片,陸豪文急道:「瓊妹,那披蓑怪人與這些人必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也看出他好像吃過大虧之人。」
「瓊妹我要出去了!」
「那必定是天門陰陽宮之人,主持者是四公公,你可要小心!」
陸豪文心中一動,問道:「紫殿冥君是你的幾公?」
「他是七公。」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把我搞糊塗了!」
陸豪文忽又激動的問道:「老屠是誰?」
「我不知道。」
陸豪文不再多問,飄身而出,目光一掃。只見金袍銅衫之人,不下數十之眾,其中一個高大威猛的金袍人,正是那晚在紅樓所見之人,另一個金袍人便是在恨林見過的什麼總巡。
兩個金袍人正在與披蓑怪人展開劇烈的狠鬥。
地上倒著兩三具銅衫客的屍體,想必是毀於披蓑怪人之手。
陸豪文想起了天門羽士,他冷哼一聲,象牙劍再度亮出,目籠寒光,靜立一旁。
披蓑怪人一見陸豪文靜立不動,大聲道:「陸豪文,這批人縱非你殺父之仇,但也與你殺父仇人有關,不出手等何時?」
陸豪文一聲朗喝道:「住手,統統與我住手。」
「小子,你還不配!」
那個金袍總巡突然欺身過來,一翻掌,陰冷的掌風已罩向了陸豪文,陸豪文一抖劍,寒光驟現之間。
哇!一聲慘叫,金袍總巡雙掌未收,血光暴射,栽倒在地。
「住手!」
陸豪文再次狂喝。
為他的聲勢所奪,場中之人一窒而停。
披蓑怪人沉嘆一聲,道:「孩子,你施的是什麼劍法?」
陸豪文不答,大步朝高大威猛的金袍人走去。
金袍人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陸豪文似笑非笑的突然問道:「天門羽士與你何仇何恨?」
金袍威猛老人怒哼一聲,暴聲道:「九妹可是死在你的劍下。」
陸豪文冷冷道:「不錯。」
「她與你又有何仇?」
「這等妖婦,人人得而誅之!」
金袍人一聲厲喝,猛然揮手,道:「毀這小子!」
身子一沉,一陣狂飆呼地劈出,一旁數十銅衫客也一聲吶喊,陰寒的掌風忽從四方八面攻到。
披蓑怪人身形一旋,嘯聲震空。
他以玄奇詭異的身法,猛然撲入了銅衫客之中,立聽慘聲大起,剎那之間便有三個銅衫客撲地不起。
這邊金袍人與陸豪文硬接了一掌。
掌風四溢之中,兩人同時各退了一步。
陸豪文輕哼一聲,道:「今日我會為天門羽士前輩復仇!」
金袍人也冷哼道:「九妹也決不能白死了!」
陸家文猛地大喝道:「但是看在李曼瓊、曼琳姐妹的面上,我尚可饒你一命,否則就休怪我無情了!」
「有什麼本事儘管施出來吧!」
陸豪文哈哈朗笑。
驀地,一抖劍,「春雷驚蟄」機非絕招,再度出手,劍氣如虹,暴射而出,金袍人幾曾見過這等精絕的劍法。
駭然一聲驚叫,陸豪文劍鋒已及他胸前,抵住他的玄機大穴之上,同時又一聲暴喝道:「住手!誰不住手我便殺了他。」
所有的銅衫容真是如奉聖旨,哪敢再動。
一時之間,青紅谷中寂靜,只聽到那飛瀑激起的水聲。
陸豪文劍鋒抵住金袍人的胸前,冷冷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金袍人一聲狂怒的喝道:「要殺就殺吧!老夫技不如人,還有何說?」
披蓑怪人冷冷道:「豪文!殺了他!留他作甚?」
驀地,飛瀑中傳出了李曼瓊焦急的聲音,道:「陸大哥!不能,你不能殺他!」
陸豪文盯住金袍人,道:「你聽到沒有?看她的份上,我暫饒你一命!而且你告訴紫殿冥君,如果他再為非作歹,我陸豪文不會饒他。」
話落一震劍,撕的一聲,金袍人的前胸金袍盡裂,陸豪文左掌一送,喝聲:「去吧!」
一掌竟將金袍人震出三丈之外。
這時,李曼瓊呼道:「四公公!請你老別怪誰?一山還有一山高,四公公就將這話傳給瓊兒的爺爺和奶奶吧?」
金袍人氣得全身簌簌發抖,臉色由紅變紫,半晌過後似乎才鎮定了一些,咬牙切齒的道:「陸豪文,老夫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陸豪文輕笑一聲道:「在下隨時恭候大駕!」
轉頭金袍人又目光炯炯盯著披蓑怪人,道:「閣下心狠手辣,可願留個名兒?」
披蓑怪人冷哼一聲,道:「到你死期,老夫自會告訴你!」
「哼,你不說也罷一,你也逃不出老夫的掌心!」
「笑話,別在臉上貼金。」
金袍人驀地厲喝道:「賤丫頭,你兩人出不了此谷!」
李曼瓊低應道:「四公公,你老別那樣!」
「賤丫頭,誰是你的四公公?你們引狼入室,死有餘辜!」
陸豪文怒聲喝道:「滾!」
「哼!」
金袍人一揮手轉身就走!那批銅衫客也隨後而行,誰知披蓑怪人一聲厲喝道:「許他一人離去已經便宜了他,你們一個也別想走了!」
他一晃身撲了過去,出掌似電,眨眨眼又當場劈斃了三人。
金袍人猛然慘吼道:「我與你拼了吧!」
頓時又與披蓑怪人戰成一團。
陸豪文真想不到披蓑怪人竟將這些人恨如骨髓,他一震劍,硬將兩人分開,一拂手大聲道:「還不快滾!」
金袍人怒瞪了披蓑怪人一眼,一頓腳絕塵而去!
陸豪文連忙對披蓑怪人,道:「前輩,暫請息怒!錯過今日,有的是機會!」
披衰怪人立著動也不動,他那鬥蓬仍然壓得低低的,看不見他臉色和表情,但陸豪文可以想像到他必定激動到了絕頂。
披蓑怪人不動也不發話,全身似乎在微微而抖。
一時間,青紅谷中除了躺著五六具死屍外,金袍人,銅衫客已經走了,只留下了陸豪文和披蓑怪人兩人。
陸豪文低聲道:「前輩,你好像將他們恨之入骨。」
「老夫恨不得寢其皮,食其肉。」
「前輩為何這樣的痛恨他們?」
「暫時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啊!」
陸豪文莫測高深,披蓑怪人繼道:「恩是恩,仇是仇!是便是,非便非,我們都要分得清清楚楚,過時亦許你也會以我為敵,但你現在記住我的一句話,世界上根本無無因之事。」
陸豪文搖搖頭道:「晚輩不懂前輩指何而言。」
「到時你自會懂了!」
忽地他嘬口一聲長嘯。
空中哇哇兩聲鶴鳴。
披蓑怪人又道:「將兩個女娃兒叫出來吧!除了到我那裡去,她們真是出不了谷。」
「前輩住在何處?」
一隻白鶴凌空疾瀉而下,披蓑怪人一指白鶴道:「你不認識這鶴,聽也該聽說過。」
「那麼前輩是與東渡仙翁住在一起了!」
「嗯,還用問嗎?」
陸豪文想起了七賢谷的七殺魔君,他想說但終於又忍住未說出口,飄身入了飛瀑後的石巖,將李曼瓊李曼琳帶出,兩姊妹本不願跟隨披蓑怪人去,但事實上又不得不去。
兩女跨上白鶴自騰空而去!
披蓑怪人卻仍留在谷中,等候白鶴再度前來接他。
陸豪文與南宮玉珊之約時間已越來越短促了,他不得不提前出谷。
臨走時,披蓑怪人又提醒陸豪文一聲,道:「記住那把龍虎金刀令一定要送到。」
「前輩放心,錯不了!」
披蓑怪人又默然盯著陸豪文一刻,才緩緩的道:「殺陰屍九娘制住金袍人的那一劍,你從何處學到的,這劍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大概非中土之劍法吧!」
陸豪文一笑道:「這是武林至高劍學,異域怎能有此劍法?」
「啊,你能說出傳自誰人麼?」
陸豪文想了想,然後肅然道:「玄機、於非兩位前輩!」
披蓑怪人全身一震,退了一步,就在這時,陸豪文見到他所帶鬥蓬中霽出兩道奇異的寒光,咄咄逼人。
陸豪文驚問道:「前輩還有何吩咐?」
披蓑怪人靜靜的停了片刻,方才緩緩的道:「豪文!我問你一句話你具實回答我。」
「前輩說吧!晚輩沒有虛偽的必要。」
「你信任我嗎?」
陸豪文一愕,道:「前輩因何有此一問?」
「回答我,你覺得我是壞人麼?」
「不,能與東渡仙翁住在一起,決不會是壞人。」
「好,既然如此,我對你有一件事要求,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答應。」
「只要晚輩力所能及……」
披蓑怪人尚未等他說完,已介面道:「先別答應,你得仔細考慮。」
「什麼事?」
「不要去參與神刀聖君與九陽神君的邙山之約。」
陸豪文真覺得奇怪透頂,反問道:「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麼?」
陸豪文立時不假思索的毅聲答道:「很對不起,這事恐怕辦不到。」
「你為什麼一定要多管閒事?」
陸豪文哈哈大笑,道:「多管閒事?我爹爹死於神刀聖君的地牢之內,怎叫做多管閒事?」
「你已知道殺你爹爹的另有其人。」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但我也知道洛陽取債之人根本不是神刀聖君本人,只是他的一個多年老僕袁清和他的女兒白英,同時我更知道他們兩人也是受了別人的利用,才出面取債,我去參與邙山之約有我的必要。」
「那麼你是決定要去的了!」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