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豪文大喝一聲,象牙劍震起一蓬劍花,迎著黑影一件,哇地一聲慘叫,血雨飄瀉,蓬地一聲,一具面孔全是創疤之醜老人,在地上扭曲著身子,滾了幾滾,便自了賬!
但四外劊子手的掌風也從陸豪文的身後呼嘯而過。
陸豪文目射寒光,一掃這些人,冷冷道:「你們都給我跪下求命!」
他們居然獰笑以對,突然間,每人一連打出七八掌,罩向陸豪文,大有一擊斃他之概。
陸豪文一聲狂喝道:「你們既要死,小爺成全你們!」
一抖象牙劍,血衣飄展處,只見人影在這古宅院中接連幾閃,猛然慘聲大起,劊子手一個也不剩了。
陸豪文哈哈狂笑,一竄身掠入刑房大廳之中,象牙劍歸鞘,掄起雙掌一陣狂掃狂劈。
嘩啦!嘩啦!刑房中的各式各樣恐怖的刑具,破裂紛碎,他打得雙目發紅,對著一面牆,運起了全身功力。
身子一沉,呼地雙掌齊出。
驚人的掌力撞上了石牆,轟然一聲巨響,有如天搖地動,古宅一陣搖晃,他一聲穿雲裂石的長嘯,腳下一點,如離弦之箭,射出了宅外,卻在這時,隆隆之聲大起。
隨即嘩啦,如山崩地塌般古宅的大廳倒塌了。
倒塌的石宅捲起一陣強風將他逼退了幾步。
驀然間,一聲厲嘯傳向刑房之外。
「文哥,快出來!有人來了!」
陸豪文毫不猶豫射出了刑房之外,卻見武林無形殿主剛剛收功立了起來,他也聽到了那厲嘯之聲。
雙目一轉,突然大聲,道:「豪文,趕緊毀去周圍的樹木,否則我們又將被困在九陰陣之中!」
陸豪文應諾一聲,一旋身,雙掌不停的一陣狂掃,四周立有十幾株碗。口大的樹木被齊根劈斷。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嘿嘿,你們走到哪裡去呢?」
一個生得突額鼓目的猙獰老者站在十丈之處。
陸豪文大聲道:「華前輩,待晚輩打發他!」
「此人目露精光,你得小心些!」
「我知道。」
陸豪文一躍而前,冷聲道:「報名受死!」
「嘿嘿!小子不配!」
「你在乾坤教中受何職位?」
「大漠巡察使。」
「大漠巡察使!」
陸豪文心中一跳,暗道:「五湖醉客是‘乾坤總巡’,那此人必也是五胡醉客的屬下,與南方巡察使南方叫化,北方巡察使老屠平輩。」
他雙目蘊寒,冷笑道:「這樣說來你也是五湖醉客的屬下了!」
「放屁!老夫與五湖醉客平輩論職。」
「那你那巡察使應該改為總巡。」
猙獰老者露出兩排森森白齒陰笑道:「大漠乃本教心腹重地,其重要並不下於中原武林。」
陸豪文一聽便知此人粗直,非五湖醉客那種狡猾之流。
陸豪文心念一轉,輕笑一聲,道:「我不相信,總巡與巡察使當然有別?」
猙獰老者驀然暴怒道:「老夫劈了你這小子。」
話落掌出,掌風凌厲得撼山栗嶽,掌風未到,陸豪文已感到有些站立不隱,真有如泰山崩於前之勢。
他大駭閃身,橫掠出五尺,大喝道:「住手!」
猙獰老者怒目獰視著他沉喝道:「小子,你還相不相信?」
陸豪文強自鎮定一下,心想:「看來此人只有智取而不能力敵!」
他想了想,又冷笑一聲,道:「要我相信麼?恐怕辦不到!」
「小子,你再說一遍!」
陸豪文雙目一瞪,勃然大怒道:「你要我相信不難,五湖醉客能接我三劍不還手而不落敗,你能嗎?」
猙獰老者哈哈厲笑,道:「小子,你出手吧!」
陸豪文心中知他已中計,沉聲道:「先報上命來,小爺劍下不殺無名之輩!」
一句話氣得猙獰老者全身直抖,狂聲道:「小狗快亮劍,老夫接你三劍之後再告訴你!」
「那時你已經死了!」
「那醉鬼能接,老夫就能接,別-嗦了!」
陸豪文轉頭望了武林無形殿主一眼,隨即又道:「我還有一個條件,你願接受麼?」
「快說!」
「如你接不下三劍,不論死活說出你們教主是誰?」
猙獰老者一怔,突然厲笑道:「那醉鬼答應了此條件嗎?」
「正是,可惜他未曾落敗!」
「哈哈!你們正中了他的計,醉鬼根本不知教主是誰?」
「那麼你是知道了?」
「當然,他是老夫師兄!」
「啊!」
陸豪文連退兩步,他遲疑了,乾坤教主是他的師兄,那麼機非三劍能不能將他制住?
猙獰老者不耐的獰聲道:「小狗,你怕了?」
「怕什麼?你那話恐怕不實,否則教主的師弟不當副教主只當一個小小的巡察使,實在奇怪得很!」
猙獰老者狂叫道:「小狗,快亮吧,否則老夫忍耐不住了!」
猙獰老者目光射出了惡毒的兇光。
陸豪文自知時候已至,他面色一整,變得無比的嚴肅,真氣在體內流轉一週,這才緩緩抽出象牙劍。
武林無形殿主忽然發聲道:「豪文,憑你那點皮毛的劍法恐怕非人之敵,還是讓我來吧!」
陸豪文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恍然,知道他是故意用話分散老者的心神,使他輕敵。
陸豪文肅然道:「我會全力施為!」
武林無形殿主喝道:「你全力施為又有什麼用處?」
「殺他或不成問題。」
陸豪文突然一聲斷喝道:「接劍!」
唰!唰!兩聲,劍光快若驚虹,一閃已到猙獰老者的胸前,猙獰老者的目光遍視在陸豪文的兩肩上,陸豪文一動,借勢一恍身,連腳都未移動半步,他已閃過了那兩劍。
他不禁哈哈大笑,道:「我道你有何等高深的劍法造詣,原來卻是平常稀鬆得很。」
陸豪文前兩劍有心只以普通劍法刺出。
他一聲冷笑,猛然間象牙劍一抖,「永珍歸真」劍尖一彈,驀地幻起了無窮的劍影,只一閃之間。
哇!一聲慘叫劃空而起。
陸豪文的象牙劍穿胸而過。
他未及收劍,狂喝道:「快說,你的教主是誰?」
猙獰老者全身狂顫,雙目幾乎完全突出來了!兇厲的臉上不住的抽動,喃喃道:「他,他……」
他的臉上漸漸的兇厲之像反而轉為平靜,突然大聲道:「他是大漠老祖!」
喉頭咯的一聲,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陸豪文猛一抽劍,一閃飄開,一道血光射出了二丈之遠,半晌之後他的身子才蓬的一聲倒下去。
陸豪文深深地吐出了一口長氣,道:「華前輩,我們走吧!」
蕭玉珊關心的問道:「文哥,此人的功力如何?」
陸豪文肅然答道:「我的劍鋒都幾乎刺不進去。」
「啊,那他不是幾乎到達金剛不壞之身!」
「那好象相差太遠吧!此處離敵巢太近,還是趕快走吧!」
他說罷當先躍去,武林無形殿主與蕭玉珊隨後也急掠身形,陸豪文立時對武林無形殿主大聲道:「華前輩,晚輩要找到老屠!報殺父之仇!」
「我知道。但你此刻到哪裡去?」
「少林寺!」
「什麼,少林寺?」
「正是,我要去找那‘蠢材’,他既已成乾坤教北壇壇主,當知老屠的悽身之處,不難找到他。」
武林無形殿主點點頭,道:「也好,但要十分的小心,少林寺藏龍臥虎,可以見機行事,我自去查出乾坤教的第五號秘令,不知是何所指?然後赴邙山之約。」
陸豪文大聲又道:「華前輩,晚輩尚有一個請求。」
「你說吧!」
「請老前輩帶珊妹去,告訴我一個地址,我只要一辦完事就去看她。」
蕭玉珊一聽幽幽道:「文哥放心,我不會牽累你辦事的,你儘管走吧,但一定要趕快來看小妹。」
「那當然!」
陸豪文說著,恨不得三腳兩步便趕到了少林寺,無形中腳步加快疾奔了起來,片刻過後,已是疾如流星般,賓士起來了!
武林無形殿主一扶蕭玉珊,立時也全力而奔!
好像兩股旋風,捲起兩團黃沙,在大漠上飛馳!
遠遠的沙漠之上,站著兩個人。
陸豪文一看竟是雪山紅姑娘與桐柏豪客兩人。
武林無形殿主一見喝道:「你們站在此處幹什麼?你們不是已進關了麼?」
桐柏豪客大聲道:「啊,華兄,你得無恙,那真是奇蹟。」
武林無形殿主哈哈狂笑道:「雕蟲小技,何足道哉!」
雪山紅姑詫道:「你怎麼破得九陰陣?」
「你忘了九陰陣乃是本門之學?」
「不錯,但你學的卻是陽功,焉知九陰之學,何況那並非純粹的九陰陣,教主另外又加了層顛倒五行陣。」
武林無形殿主心中一震,但隨即道:「那也難不倒老夫!」
陸豪文卻是不耐的大聲道:「你兩人打的是何主意?」
雪山紅姑輕笑一聲,道:「你的脾氣倒是暴烈,告訴你,我兩人專在此候駕,以斷亡魂後路。」
陸豪文哈哈朗笑,道:「你們教主的師弟尚且飲血在下劍下,何況是你們。」
兩人一聽大驚失色,瞪視著陸豪文半晌才搖搖頭道:「你惹了大禍了!還不快走!」
桐柏豪客也催促武林無形殿主,道:「華大哥,快走吧!教主之師弟耿直兇猛,但此人心智不足,教主似乎因了此點,所以一直留他在沙漠,不派往中原,就知教主愛護之意,你們殺他無異促教主早日進關,殺劫將起來了。」
武林無形殿主望望桐柏豪客,詫道:「駱兄,你,你不是乾坤教的十八金剛麼?」
桐柏豪客神色一變,道:「華大哥懷疑言不由衷麼?」
武林無形殿主搖頭道:「我說你說此話似乎冒了極大的危險!」
桐柏豪客望了雪山紅姑一眼,一聲長嘆道:「小弟與紅姑有意離開乾坤教!不過唯一耽心的是不知能否找到隱僻的藏身之地。」
「啊,恭喜兩位!」
「你們快走吧!」
驀地,沙漠的遠處,厲嘯驚急,塵頭大起。
桐柏豪客臉色大變,大喝道:「你們待往哪裡走!」
嗓子一壓,急聲道:「華大哥快以你的九陽掌將我們兩人打傷!」
武林無形殿主一怔。
桐柏豪客怒道:「你如不使出來,我們便只有死路一條!」
武林無形殿主一咬牙,運起掌力蓬!蓬!兩聲將桐柏豪客與雪山紅姑打倒在地,大喝一聲,道:「明年今日便是你們的忌辰!」
隨即壓低嗓子道:「祝兩位如意順利!告辭了!」
猛地挾起蕭玉珊,喝道:「走!」
頓時如飄風般的疾馳人關!
嵩山之中,一條藍影撲向了祟峨的少林寺!
人影在少林寺外剎住身影,現出一個藍衫少年,俊面星目,但臉上帶煞,沒有一絲表情。
他在寺門外停了停,便一腳跨入寺中!
立有一個寺僧,合什問道:「施主找誰?」
藍衫少年正是陸豪文,他雙眉一聳,輕笑道:「在下陸豪文,特來拜見貴寺掌門方丈大愚禪師!」
「哦!」
寺僧雙目一轉問道:「請問施主何事找敝寺主持!」
陸豪文朗聲道:「自然有事!」
「可否說明,容小僧稟報?」
「事關武林安危,在下見了大愚禪師再說吧!」
那個寺僧怔了怔。
立有另一箇中年寺僧走了上來問道:「圓通,什麼事?」
原先寺僧指了指陸豪文道:「他要見掌門師尊!」
中年寺僧一雙隱含精光的目光掃了陸豪文一眼,又問道:「他是誰?」
陸豪文傲然答道:「洛陽陸豪文!」
中年寺僧吃了一驚,忽然合什道:「阿彌陀佛!施主是否兩月之內,連得‘絕陰寶書’與「機非武庫」之陸豪文?」
陸豪文一聲朗笑道:「正是!」
他心裡暗想:「我得‘絕陰寶書’與‘機非真傳’並未傳入江湖,他怎麼會知道?此人多半是大愚禪師的心腹之徒無疑!」
立時反問一句,道:「施主可是乾坤教北壇壇主屬下?」
說著冷笑不已!
中年寺僧駭然大驚,大聲道:「不知施主所云。」
陸豪文一聲大喝道:「你真的不知道?」
「施主別開玩笑!」
說著朝原先那寺僧一施眼色,道:「圓通,貴客登門,還不去稟知掌門師尊?」
「是!」
原先那寺僧低聲合什應了一聲。
「且慢!」
陸豪文叫住了他,道:「你不用稟報了,領我去就是!」
中年寺僧立時道:「外客造詣,本寺照例要先行通報!圓通快去!」
陸家文一聲冷笑,驀地身法似電一把抓住中年寺僧脈門,帶著他搶了兩步,另一掌疾出,按在圓通背心的命門穴上,冷冷的道:「你們乖乖的領我去,否則我一吐勁,你門便命歸西天朝佛去了!」
中年寺僧目中射出了怨毒。
但圓通卻不解的大喝道:「本寺之中豈容撒野!」
陸豪文暗道:「你不要大聲叫嚷,我內勁一吐,你便命喪當場!」
中年寺僧厲喝道:「圓通,在本寺之內,諒他不敢撒野,不必管他。」
陸豪文冷哼一聲,盯了中年寺僧一眼道:「你這個壞胎子!」
手底下一用勁,中年寺僧額上青筋暴起,圓通一張口正又要大叫起來,陸豪文一瞪眼,道:「你再說一句話,我便廢了你!」
中年寺僧大喝道:「不用怕他!」
陸豪文猛一用勁,中年寺僧大叫一聲,全身發抖,陸豪文一不做二不休,放開他的脈門,微微一帶。
中年寺僧蹌踉了兩步。
陸豪文單手一拂,道:「你回西天去吧!」
一聲慘吼,中年寺僧身子朝前一撲,便自寂然不動。
陸豪文又低聲對圓通道:「你看見了麼?快領我見大愚去!」
圓通驚得呆了,顫聲道:「你,你居然敢到本寺中殺人?」
「別廢話了,快走!」
中年寺僧之死,早已驚動了全寺之和尚,頓時少林寺內大亂起來,有些小沙彌更大聲叫了起來。
「殺人啊!殺人啊!」
驀地從大雄寶殿中飛掠出四個五十上下的和尚,一宣佛號!
「阿彌陀佛!」
一排攔在陸豪文之前,肅然道:「施主何人,為何到本寺殺人?」
陸豪文輕輕推圓通,輕笑道:「圓通,沒你的事了,如果是我,我就遠遠走開一些。」
圓通驚魂未定,腳下一點,掠向四個老僧的身後大聲道:「師叔,他殺死了悟定師叔啊!」
其中一個老僧冷聲道:「知道了,圓通,你稟報掌門師尊,就說洛陽陸豪文來了!」
「遵命!」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已知在下之名。」
「鼎鼎大名的陸豪文,當今武林誰不知道。」
「住嘴!陸豪文藉藉無名,何來鼎鼎大名?」
發話老僧也冷笑道:「陸豪文,至少在少林寺內,你已不是無名之輩!」
陸豪文哈哈大笑,道:「因為少林那個‘蠢材’已是乾坤教上的北壇壇主是不是?」
「瞎說,老衲們不知乾坤教是何教?」
「別裝蒜了!」
「陸豪文,你既然敢登門殺人,你打算怎麼樣?」
「哼,在下準備毀掉乾坤教北壇。」
「此乃少林寺,並非乾坤教的什麼北壇。」
「真的不是?讓在下見見大愚禪師!」
「掌門至尊,豈是你這狂妄之徒所能見到的?」
「那你們就接下在下的掌力,接招!」
單掌驀地猛切而出。
四個老僧舌綻春雷般一聲斷喝,道:「放肆!」
四僧同時身子一沉,降魔掌呼地齊出,狂飆砸地罩向了陸豪文,真有催山裂石之勢。
誰知陸豪文掌發一半,忽然撤回,同時一引一圈。
人影一恍,「半掌通玄」的掌招忽告而出。
快得無法目見的哇!哇!哇!幾聲慘叫過處!
蓬!蓬!蓬!
四個老增一齊倒下,口血流了一地!
少林寺中沸騰了,陸豪文殺人之事,頃刻間傳遍了三十六院。
寺中大小銅鐘一齊響了起來!
四方八面潮水般湧來了大小和尚,飛撲向陸豪文。
陸豪文抽出了象牙劍,一聲斷喝道:「在下是找貴寺大愚禪師而來,卻不想大開殺戒,你們別來送死!」
「小子,你是何方的野小子!」
「洛陽陸豪文!」
「掌門師尊與你何仇?」
陸豪文按劍挺立,哈哈朗笑,道:「你們的掌門人乃是乾坤教下北壇壇主,乾坤教與我陸豪文勢不兩立,所以要找你們掌門人!」
「小子敢以信口開河,老僧在此!」
發話之人乃是一個白眉老僧。
陸豪文一抱拳道:「請教老禪師法號?」
「老僧大渡,執掌羅漢堂。」
「原來是大渡禪師,那麼你是大愚的師兄還是師弟?」
「掌門人乃是我老僧師弟!」
這時至少有百人以上,重重包圍了陸豪文。
陸豪文一掃四周道:「大渡禪師,你乃有道高僧,是不是講理?」
「此話怎講?」
「相信在下並未無的放矢,貴寺掌門大愚禪師確與關外乾坤教主大漠老祖勾結,身任該教北壇壇主!」
「施主有何憑據?」
「在下親在乾坤教得來此訊,難道還不可以麼?」
大渡禪師沉吟片刻,忽然一頓腳,道:「好,老僧親自去問問大愚。」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大渡禪師,如果禪師真要與他同流合汙,相信他不會承認,你去找他,徒自找麻煩!」
大渡禪師一想是真的。
僧眾中忽有人大叫道:「小子根本就是血口噴人,師伯!殺人償命,廢了他小子!」
這一聲鼓動,百人的僧眾頓厲喝道:「殺了他!殺了他!」
僧眾一湧上前,無數的禪仗,掄起了呼呼急風,罩向了陸豪文。
陸豪文仍然按劍不動,但是肅然道:「大渡禪師!你真不領在下去見你們掌門麼?那恐怕此地會屍骨堆山,血流成渠了!」
「啊!」
大渡禪師猛退了一步,道:「你,你好大的口氣。」
「在下並非捏詞!」
「你憑什麼?」
「憑機非武庫之武功,大概沒有問題吧!」
「啊……你……」
大渡禪師底下的話尚未說出,抖地暴喝一聲,道:「誰敢出手,老僧就先取他性命!」
眾僧一愕,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一個灰衫長袍之人排眾而人,大聲問道:「大渡禪師,什麼事?」
大渡禪師望了灰衫人一眼,一宣佛號道:「原來是屠施亡來了,你來評評此事吧,真是敞寺之不幸,一禍接一禍!」
陸豪文一聽屠施主三字,全身忽如觸電一般,臉上殺氣忽衝眉梢,轉頭看去,只見灰衫人,長衫飄飄,手中竟拿了一把摺扇,白淨臉,大約有四十出頭年紀!
他心中暗道:「屠施主?他會不會就是我殺父仇人乾坤教北方巡察使老屠?」
他臉上殺氣大盛,冷冷問道:「大渡禪師,此人是誰?」
「他乃本寺掌門人方外好友屠施主!」
陸豪文雙目射出兩道寒光,迫視在灰衫人的臉上,哈哈一陣狂笑,一字一字,道:「姓屠的,在下有句話要說,可願到寺外去?」
姓屠的打量了陸豪文一眼,嘴角含著一絲冷笑,似笑非英的道:「朋友貴姓?」
「你不是明知故問?」
「我們素昧平生。」
陸豪文更加的哈哈狂笑,道:「明人不說暗話,別人不知道你乾坤教北方巡察使,但可瞞我陸豪文不住,老屠!你有種沒有?」
姓屠的灰衫人忽然冷笑一聲,道:「陸朋友,我看你是喪心病狂,不知所云。」
「老屠,你敢不敢?」
灰衫人望了大渡禪師一眼,道:「貴寺掌門容得這小子放肆麼?」
陸豪文厲喝道:「老屠,你別嫁禍挑撥了,你既不願到寺外去,就在此也是一樣,接劍!」
他手中的象牙劍猛然間飛刺而出。
四外的僧眾狂喝道:「小子撒野,拿下他!」
陸豪文唰!唰!唰!一連三劍,凜厲至極罩向灰衫人。
灰衫人一閃身,已旋出兩丈之外,身法之快,幾乎連陸豪文也未看清。
陸豪文一個箭步又逼了過去,厲喝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有你就沒我。」
「嘿!嘿!你小子吃了豹子膽敢在少林寺中殺人,無理取鬧,又一口咬定別人是你的殺父仇人,今日你能走出寺門,就是奇蹟了!」
一群十幾處僧人一聲狂喝道:「小子納命來。」
十多根禪杖摟頭蓋臉的罩到。
大渡禪師也頓時氣憤莫名狂喝道:「陸施主,你放下劍吧,老僧或能留你一條性命!」
陸豪文厲聲道:「辦不到!大渡禪師,你要是聰明的話,就要那些和尚停手,在下要找之人就是他姓屠的惡賊!」
灰衫人冷笑一聲,道:「笑話,你怎知我會到少林寺來?再說你我根本就不相識。」
十幾根禪杖這時已經打到。
陸豪文不願惹起眾怒,一閃身從杖影中飄出了一丈,一個急竄又撲向了灰衫人。
灰衫人一張摺扇,唰地一聲,摺扇張處,但見寒光一閃,他那柄摺扇竟是精鋼打造,扇綠鋒利如刀!
他嘿嘿幾聲冷笑,道:「你既然如此逼人,我就接你幾劍試試!」
陸豪文認定了他就是殺父之仇人老屠,雙目煞氣直冒,恨不得一劍將他斬成兩段大喝道:「接招吧!」
象牙劍舞起了一蓬玄光,連人帶劍一齊撲向灰衣人。
灰衫人想不到陸豪文這樣的打法,精鋼摺扇剛封出一半,陸豪文的劍鋒已到,逼得他一個倒縱又退出七八步。
陸豪文哪裡肯舍,腳下一點又連劍撲上,他拼命的打法,把個灰衫人逼得只有一味的閃避縱退。
「惡賊,你不要走,為何不敢接招?」
就在此刻,僧眾紛紛退出一條路來,一個身材高大的豹頭老僧走了過來,一聲暴喝道:「住手!」
陸豪文剎住身形,冷冷道:「你就是乾坤教北壇壇主麼?」
豹頭老僧目光一掠灰衫人,狂喝道:「大膽!老僧少林掌門人大愚!」
「你只是乾坤教中的一個‘蠢材’!」
大愚禪師臉色一變,勃然狂怒道:「本寺容不得你,凡本寺弟子聽令,不惜任何犧牲,格殺這小子!」
眾僧一聲狂呼,忽從四方八面撲向了陸豪文,但就在此刻一個身披蓑衣,頭帶鬥蓬之怪人悄悄的溜進了少林寺中,一隻碩大無鵬的白鶴停在少林寺的殿脊之上。
蓑衣人隱在一側望著灰衫人老屠冷笑不已!
這時陸豪文猛然一聲大喝道:「大愚禪師!少林寺八百年的清譽,你想要到你為止麼?」
大愚禪師一點也不愚,大而肥的臉上,盡皆暴戾之色,他對陸豪文的話理也不理,大喝道:「凡本寺弟子務必全力殺這小子!」
少林寺中的鐘聲響徹雲霄,寺中數百個弟子群聚大雄寶殿之前,對陸豪文的重重包圍,至少也有十幾重。
陸豪文臉色鐵青,面對少林群僧,但一面又要監視中年灰衫人老屠,他才是他的真正的仇敵。
陸豪文緊抓象牙劍冷冷對大愚禪師,道:「大愚禪師,我看你還是退出這場是非之外,姓屠的乃我陸豪文的殺父仇人,我非斃他不可,如禪師非要從中插手,就別怪我陸家文心狠手辣了!」
大愚禪師肥厚的臉肉一陣顫動,怒喝道:「少林寺百年領袖武林,豈容得你登門殺人,弟子們,斃他當場!」
群僧一陣廝喊,立有數十僧人,應聲喊道:「殺!」
一齊撲向了陸豪文。
陸豪文一聲怒吼道:「大愚禿頭,你真要成少林寺的千古罪人麼?」
大愚禪師雙掌一錯,一股凜烈的掌風已劈了過來。
幾十個僧眾也齊攻而至。
中年灰衫人卻拿摺扇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一絲陰陰的冷笑,陸豪文忍無可忍,大聲暴喝道:「找死?」
象牙劍一旋,舞起一蓬玄光,立聽幾聲慘叫過後,蓬!蓬!蓬!
僧人中倒下了三人。
陸豪文腳下一滑,已帶著凜厲的劍光,罩向了中年灰衫人老屠。
中年灰衫人冷哼一聲中,手摺扇一搶,道:「小子,你還差得遠呢!」
摺扇一張之際,扇風一擋陸豪文的劍氣,發出一聲互撞之聲。
兩人身形同時一晃。
陸豪文臉色一變,猛然撤劍。
因他的象牙劍終是比較脆弱,要以精鋼打造之兵刃擊撞,在功力相當之下,吃虧的還是自己。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數十個僧人又同時撲近。
陸豪文運起了十成的陰魄玄功,狂聲道:「大愚禿頭,你再不叫他們退下,我可要下殺手了!」
大愚樣師也狂喝道:「今日少林就是屍骨堆山,血流成渠,也要廢你這小子!」
陸豪文一聲厲嘯直衝雲霄,悲烈至極的仰大狂聲道:「大有好生之德,恕我陸豪文今日要大開殺戒了!」
象牙劍一舉,臉上的殺氣盈庭。
中年灰衫人老屠,猛地一掠身,摺扇打到,道:「小子,你想怎樣?」
陸豪文蓄功待發,大喝一聲,一股驚天動地的掌力猛然劈向老屠,老屠駭然一驚,身形暴退。
陸豪文掌勢一斜,嘭!
哇!哇!又有三四個僧人中掌躺下!
陸豪文右手劍更是劃空一圈,劍光繞繚之下,頓時間,慘聲大起,少林寺的僧人在片刻之間倒下了二三十人之多。
大愚禪師厲聲道:「本寺‘大’字輩的師兄弟何在!」
「阿彌陀佛!陸豪文陸施主也太過肆無忌憚了!」
四個慶衣僧人如流星越過眾增人落人場中,這四個是與大愚禪師同輩之高僧!大顛、大慈、大渡,個個都在六旬年紀以上。
陸豪文目光一掠四高僧,強自鎮定,恭身道:「四位前輩高僧,可容晚輩先進一言?」
大愚厲聲喝道:「本寺弟子數十人的屍骨尚熱,還有何話可言?」
陸家文雙目精光炯炯瞪他一眼,道:「大愚禿頭,你甘為乾坤教那些魔邪,為虎作倀,我陸豪文有話都不願與你說,但你的師兄弟乃是高僧……」
他底下的話尚未說完,大悲禪師一聲佛號阻止了他說下去,道:「你斃本寺數十弟子,就是大放肆!」
「晚輩是被逼出手!」
「哼!那麼此刻你仍可被逼出手,有話以後再說吧!」
陸豪文雙目射出兩道寒光,哈哈狂笑,道:「想不到你大悲禪師也是與匪通氣!」
「住嘴!老僧忝任本寺護法長老,不能維護本寺安全,還能有何話可說!」
大悲禪師手持百斤以上的鐵禪杖,話落欺身,手中禪仗呼地蓋空壓到,一丈以外已感杖風逼體,內力之雄渾,不言而喻。
陸豪文一個閃身,避開一杖,大聲道:「大悲禪師!晚輩敬你一代高僧,讓你三杖,但望禪師三思而行,晚輩與少林寺並無仇,如因了一個乾坤教徒使少林寺蒙辱,乃是不智之舉!」
大悲禪師一聽,猛然一收禪杖,大喝道:「暫住!」
他忽現莊容,繼道:「大顛、大慈、大渡過來!」
大顛、大慈、大渡三位老禪師一齊合什恭身,道:「師兄有何吩咐?」
大悲禪師領著三人朝大愚跨了兩步,稽首一禮肅容道:「大悲、大慈、大顛、大渡拜見掌門!」
大愚臉色一變,朝旁微微一閃身,道:「四位師兄!大敵當前,不思殺敵,此刻有何事?」
大悲禪師日宣佛號,道:「阿彌陀佛,師弟、師兄有幾句話請問,請掌門師弟賜告。」
「何話快說!」
大悲禪師略略抬頭,臉上一派莊嚴之容,大聲道:「掌門師弟,請問掌門師弟的那位方外之交屠施主,到底是何來路?」
大愚一驚,臉色一連變了幾變,忽然怒道:「師兄,難道你真信了那小子之言!」
大悲禪師雙目逼視大愚禪師,壯聲道:「掌門師弟,愚師兄看陸施主清眉秀目,顯非暴戾之徒,而且他武功也純屬正宗,今日他大鬧本寺,必有內情。」
大愚禪師聞言勃然大怒,道:「大悲,你可知你在與誰說話!」
大懸禪師擺出一付掌門人之姿態,厲顏暴喝。
大悲禪師立時俯首道:「弟子不敢!」
大愚禪師更狂聲道:「大悲、大顛、大慈、大渡!今日你四人不收拾那小子,就休怪本掌門人不念同門之誼,去!」
「遵奉掌門法旨。」
四人一稽首退了兩步,轉身面對陸豪文,一語不發。
陸豪文看到大愚禪師如此張狂拔扈,心中暗歎一聲,同時又感到大悲禪師等四人之可憐,頓時哈哈狂笑道:「大愚蠢材……」
誰知他剛叫了一聲,猛然一條黑影其快似電的凌空狂撲而下,四外的眾僧狂叫道:「掌門師尊提防!」
叫聲的餘音尚在,驀的一聲慘厲的狂叫,大愚禪師一口鮮血噴射出兩丈遠,尤自吼道:「殺……殺……」
蓬!他肥大的身子頓時一交栽倒在地,再噴出兩口鮮血,一陣抽搐,便自死去。
場中多了一個身披蓑衣,頭帶鬥蓬之人。
陸豪文驚道:「是你!」
披蓑怪人擊斃少林掌門,著實震驚了整個少林。
大悲、大顛、大慈、大渡也震駭莫名,一聲怒喝道:「你,你是什麼人?」
披蓑怪人狂笑,道:「大悲,你愧為少林高僧,本門師弟,私通匪類,身任乾坤教中原北壇壇主,你還矇在鼓裡……」
說著,他猛地一聲狂喝道:「大悲!你如欲有臉對你先師慧雲大師,今日就不要放走那姓屠之人,告訴你他是乾坤教中原北方巡察使,乾坤教之第四徒!」
陸豪文也大聲道:「大悲禪師,晚輩之話沒有錯吧!」
他眼睛一掠,忽見老屠飄身而起,頓時一聲狂喝道:「惡賊,你哪裡走!」
腳下一點,身如飄絮,射向中年灰衫人老屠。
披蓑怪人已厲叫道:「大悲,你還不命令寺中僧眾,截堵那賊子!」
陸豪文早已趕至老屠的身後一丈遠近,猛運陰魄玄功,狂揮而出,老屠一點腳面,橫飄二丈,避開一掌。
披蓑怪人頓腳間,黑影一閃,也撲向了老屠。
老屠忽然一聲厲嘯,嘯聲刺耳,數里可聞。
陸豪文象牙劍撒出一片劍氣,憤恨咬牙,道:「老屠,你納命吧!」
老屠又厲嘯一聲道:「陸豪文,三日之內我要取你之性命!」
「走著瞧吧!」
他一個急竄,一掌又劈了過去!
左面披蓑怪人也將逼近,老屠躲無可躲,大喝一聲,也運掌硬接陸豪文,兩掌一觸。
嘭!一聲巨震,兩人又同時一個蹌踉。
陸豪文象牙劍一抖,一蓬劍氣陡又罩上,老屠一張摺扇,劍扇相觸,兩人又是一震。
可是卻在這時,披蓑怪人已欺至老屠之身邊,冷冷道:「你認命吧!」
不知披蓑怪人用的是何法,中年灰衫人老屠「哇」的一聲狂叫,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慘變,一連向後蹌踉了七八步。
他這一退,退到了眾僧之間,眾僧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因為他是大愚掌門的方外知交。
披蓑怪人立時大聲對大悲禪師,道:「大悲,你還不叫寺中弟子阻攔此人麼?」
大悲禪師頓時憤聲,道:「暫時老僧不管你是何人,但你以什麼保證此人確是什麼乾坤教中人呢?」
披蓑怪人似乎一怔,一時他哪裡能拿出證據?但是他驀地狂聲道:「大悲,如你一定要,老夫以項上的人頭為據,可以麼?」
大悲樣師一愕,雙目一掃大顛、大悲、大渡三人,互換了一次目光,隨即點點頭大聲道:「屠施主請留步,如你非他所說的乾坤教之人,便不應懼怕。」
中年灰衫人老屠突然厲笑了一聲,道:「大悲禪師,恕在下不能從命,你連寺內弟子都保不住,能保住我?」
他腳步蹌踉仍朝眾僧間而行。
大悲樣師聞言退了一步,全身一陣顫抖,狂聲又道:「屠施主,你若不暫留下,老僧可要強留下!」
「不要臉的東西,眼前擺著殺你們掌門的元兇上犯在,你不去對付,卻來對付在下,你安的什麼心?」
大悲禪師問言更加激動,一聲厲喝道:「住嘴!停下!」
老屠理也不理。
大顛、大慈、大渡眼見大悲下臺不了,一聲大喝,人便縱身而起,同時喝道:「本寺要攔住他?」
「做夢!」
他一張摺扇,忽然電火般一族一揮之間,一陣慘叫聲起,少林寺僧當場被他劈死了三人,他更腳下一點,朝少林正門狂撲而去!
「截住他!截住他!」
少林寺中揚起了一片呼叫之聲,人潮紛紛滾向中年灰衫人老屠。
老屠的一張摺扇,凌厲至極,揮舞點掃之間,死傷狼藉,血肉橫飛,慘不忍卒睹。
少林寺四個「大」字輩高僧,厲叫聲中猛撲過去!
陸豪文披蓑怪人也不停著,排眾搶攻而上。
頓時將老屠圍在核心。
老屠咬牙拼命,全身浴血苦戰,口中更是厲嘯不已!
就在此刻,少林寺陡地傳來幾聲長嘯聲,老屠大叫一聲,精鋼打造的摺扇狂揮三扇,逼開了大慈大渡幾步,他一個急竄搶到門邊,看他已有些支援不住,腳下虛浮,喘息不定。
但猛地幾聲狂嘯,已來至寺外,嗖!嗖!嗖!嗖!飄下來四個土布衫褲的中年精壯漢子。
「巡使別慌!屬下們在!」
四個土衫褲之人一到,猛然以凌厲無比的掌力攻向眾人。
陸豪文一聲大喝道:「大悲禪師,你聽到沒有?」
一抖象牙劍飛掠過去,手演機非絕招蓬蓬劍氣之中,只聽慘叫一聲,道:「巡使快走,屬下們擋往他們!」
四個土布衫褲漢子如同拼命,不顧一切的一陣猛攻。
陸豪文厲聲道:「你們不要命了!」
手起掌落陰魄玄功全力揮出。
哇!一個土布衫褲漢子應掌被擊去三丈之外。
另一個土布漢子一閃身,又快疾無倫的舉掌一封,擋住了陸豪文追敵的機會,陸豪文憤怒雙目冒火。
象牙劍連演三絕招,哇哇哇!血光進射中,四個土布衫褲的漢子全倒斃當場。
陸豪文一掠身已出了少林寺,只見崇山峻嶺,哪裡還有中年灰衫人老屠的影子?他恨恨的一頓腳,展開身形,便要搜敵。
「豪文慢走!」
陸豪文又剎住身形,回頭只見披蓑怪人立在他的身後。
陸豪文只得強忍搜敵之念,拱手道:「前輩有何吩咐?」
「你去了大漠陰宮?」
「陰宮已不復存在,與乾坤教合而為一。」
「離娘?」
「乾坤教副教主!」
「哼!果不出所料!」
「前輩挑了乾坤教北壇紫殿冥宮?」
「嗯!因此老屠在找尋老夫!事實老夫早已發現了他。」
「前輩到底是誰?」
「屆時你自能知道。」
「不可以此刻就賜告麼?」
「不!」
「為什麼?」
「無所奉告。」
「好!那晚輩就不再問了,聽說七殺魔君與前輩在一起是真的麼?」
「真的。」
「他們人呢?」
「正在練一種功夫,無暇分身。」
「前輩如無事,晚輩要走了!」
披蓑怪人忽然頓了頓道:「豪文,你殺少林寺僧就此一走了麼?」
「此刻真相已白!」
「走,我們去謝寺,雖真象已明,不能不有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