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豪文在宸王府中,遇著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劫持丐幫長老龍虎雙丐,陸豪文遇著神秘女於催促追敵,他彈上屋遇伏。
兩股掌力劈面襲到,不禁駭然大驚。
正避無可避之際,突然另一股陰風從旁一封一擋。
兩個暗伏之人驚呼一聲,道:「副教主!」
陸豪文知那個暗中女人助了他一臂之力。
機不可失,他大喝一聲,已經出鞘的象牙劍,猛地狂罩而上,「春雷驚蟄」「片雲流光」兩招連施。
哇!哇!兩聲慘叫,血光一迸,蓬!蓬!兩個暗伏在天井上之人已栽人宸王府邸的深宅之中。
陸豪文低聲道:「謝相助之德!」
「東南面,快追!」
陸豪文目光一掠東南面,果見一條黑影越房而奔,他猛吸一口真氣,腳下加勁,流星般便追廠過去!
乾坤教首座護法的腳程,十分的快疾,非比等閒,頓飯光景,陸豪文仍相距他有二十丈遠近。
不過首座護法黎仁兩臂下挾著龍虎雙丐,走起來終是比起陸豪文來慢了一籌。
眼看著首座護法已快越出南昌城外。
立又聽那女子傳音道:「陸豪文,不可讓他出城,城外便有本教弟於接應了?」
陸豪文心裡一急,腳下一緊,猛竄十幾丈,沉聲喝道:「站住!」
黎仁不加理會,仍朝前狂奔!
陸豪文一氣,用出了全力,猛躍而上,誰知就他躍了起來之際,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忽然停身,傑傑陰笑一聲。
陸豪文卻因用力過猛,居然衣履帶風,呼地越頂而過。
黎仁冷笑,道:「姓陸的小子,你的一條命,算是賣掉了!」
他挾著的龍虎雙丐同時迅快的放下,身形微沉,等陸豪文越過了他的頭頂,猛然竄身而起。五指如鉤,抓向了陸豪文的背心。
陸豪文未防著他尚有這一著,一驚之下,陰冷的抓風已到了他的背後。
他與黎仁的功力相當,以一般閃避這背後追擊之慣法是急打千斤墜,避他一抓之勢,但這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表面看是粗壯,勇而不智,實際上他並非是一個粗人,身子急降,恐仍逃不出他這一抓。
心念陡轉之下,他凌猛運一口真氣,非但不朝下降,反而一點腳面,身子陡升五尺!
嗖!黎仁險而又險的從他腳下一竄而過,同時沉吼,道:「好小子,真有你的。」
陸豪文凌空身子一盤旋,手中的象牙劍鋒直指黎仁。
口中發一聲清嘯,道:「黎仁,現在是你的性命賣在我的手中了!」
一招劍,鋒芒打閃,如滿天星芒狂罩而f凜厲至極!
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一聲駭然驚叫。
劍鋒已緊逼而下,嗤!
陸豪文的劍尖已刺上了黎仁的胸日,眼看著他將喪命劍下。
一條鬼魅的影子一飄而至,一股陰風隨地拂至陸豪文的面門,陸豪文急不及待的撤劍而退,便見一個黑衣女子一帶黎仁,道:「黎仁,走!」
一掠已在十幾丈外。
陸豪文已可看清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形。
黎仁驚魂未定,看清來人時,頓時微怒道:「副教主!副教主!」
「黎仁,你已經受傷了!」
「副教主!你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呀!」
「你為何不助屬下?教主之命未達,屬下何以交差!」
「小子的劍法厲害,不可造次,反正時間有得是,丐幫龍虎雙丐決逃不脫本教之手。」
黎仁微顫的聲音,道:「副教主!我有一句話想衝口而出,已不能忍耐了!」
「你說吧!」
「教主已對你生疑,屬下是不相信的,但是,但是……」
「但是怎樣?」
那女子之聲音也帶顫抖。
陸豪文聽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龍虎雙丐之前,凝神傾聽黎仁與那女子的對答。
驀地,那女子的傳聲又在他的耳中響起道:「陸豪文,你聽清了沒有?他要說出於我不利之話,便過來吧?」
陸豪文暗忖道:「你既然有心要殺他,為何又在我的劍下救他?」
這時黎仁忽然大聲,道:「副教主,屬下覺得教主之懷疑是對的。」
「黎仁,你敢!」
那女子一聲厲叱,陸豪文不假思索,身形一晃又掠了過去,道:「你還不走嗎?」
象牙劍一挽,振出幾朵劍花,又罩向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
黎仁卻大聲對那女子,叫道:「你真是敢以叛教嗎?」
「你這樣覺得嗎?」
「覺得?事實已很明顯。」
陸豪文的劍光又繞到他的頭頂。
黎仁腳下一滑,似乎站立不穩,踉蹌斜搶兩步,但卻從陸豪文的劍光之下逸出,厲聲道:「我要不死,我會告訴教主取你的性命!」
陸豪文一緊手中象牙劍,「春雷驚蟄」又告出手。
「黎仁,你沒有機會了?」
誰知這時那女子忽然一聲厲嘯,嘯聲劃空,數里可聞。
陸豪文的劍鋒電閃般又劃到了黎仁的身前。
南昌城外厲嘯之聲陡起,城外之人顯是聞聲呼應。
陸豪文暗暗納罕,不知那女子為何有此一著?
城頭上忽現人影,一條二條三條,陸續現身不下十幾人之多。
黎仁悶聲道:「副教主,你難道不是有心叛教?」
但他話聲方落,那女子一聲冷笑,道:「你錯了!」
素手輕揮,同時輕叱道:「陸豪文還不殺他?」
一股陰柔的掌力罩向了黎仁,黎仁狂叫道:「副教主……」
一聲悽然慘叫劃空而起,陸豪文象牙劍已對黎仁穿心而過,那女子厲聲叱道:「陸小子,你殺了本教的首座護法,我不與你干休!」
她雙掌連揮,但卻沒有絲毫的掌力發出,同時她又低聲道:「快,快刺我一劍,帶著龍虎雙丐走吧?」
陸豪文先是一怔,隨即會過意來,哈哈狂笑,道:「堂堂乾坤教副教主,你也不過如此!」
十幾條黑影狂撲而來!
陸豪文故意將象牙劍一旋撒出一片劍芒,狂喝一聲:「著!」
啊呀!一聲脆聲慘叫,那女子一個蹌踉,捧肩而退!
陸豪文又哈哈狂笑,道:「且饒你一條性命2」
他縱身掠退,挾起龍虎雙丐,大笑而去!
當他掠出了數十丈外,城外十幾人方到了那女子的身前,只見她臉色慘白低幽幽的道:「你們不用迫他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副教主,你傷得厲害!」
「無甚大礙?走!」
她領著十幾人越城而去!
陸豪文挾著龍虎雙丐一路飛奔回宸王府中,路上心想:「那乾坤教副教主到底是誰?她的意向到底是怎樣的?分明她是副教主,可是她的行為顯然是叛教!乾坤教首座護法已說明她是離娘,但她自己又否認,同時說離娘已經死了!她只承認是苦命的女子。」
陸豪文一路想著,不久回到了宸王府中,會見了南方叫化,他的腳步聲早被南方叫化聽見了,低問道:「是師弟嗎?」
「是的。」
「你追上他了嗎?」
「他死在我的劍下。」
「龍虎雙丐?」
陸豪文拍開雙丐的穴道,龍虎雙丐立了起來,瞪視著陸豪文。
陸豪文謙聲問道:「兩位前輩為何到了這宸王府中?」
龍虎雙丐默不作答,看著陸豪文又互相怒視一眼。
陸豪文方自納罕,虎丐猛地一掌劈向了龍丐,掌風呼嘯,雄勁異常,龍丐一聲沉哼,也硬接一掌。
蓬!兩人掌力一接,同時身子一晃,均力悉敵,兩人沉哼半聲,作勢欲撲。
陸豪文驚聲道:「兩位前輩堂堂丐幫長老,為何相打了起來?」
虎丐狂聲道:「不關你的事!誰要你多管閒事?」
龍丐也沉聲道:「知趣的就走開一些。」
「咦!這倒是十分迷離古怪,丐幫龍虎雙丐,譽滿天下,竟然自相打了起來,莫非你們閒得手癢嗎?照這樣看來,你們到這宸王府中就是為了一場拼鬥了!」
「讓開!告訴你別管閒事。」
陸豪文哈哈長笑,道:「如果我偏要管呢?」
「那你要接得住我兩人聯手的攻擊。」
陸豪文更加哈哈長笑,道:「你兩人的性命都是在下救下的,否則此刻你兩人早是人家階下之囚了?」
龍丐憤然道:「我們不領這個情!」
陸豪文逼視著兩人,想從兩人的神色之間多少看出一點蛛絲馬跡,但是龍虎雙丐威猛剛正,一看就是非那種奸猾狡獪之人可同日而語,難道他們會為了爭奪一幫之主而搏戰?
虎丐怒道:「不管是不是,你無權過問。」
陸豪文突然想起紫竹令符,輕笑一聲,道:「在下今日過問定了!」
「那麼小子,接下老夫的掌力!」
龍虎雙丐同時一個欺身,雙掌威猛無倫的劈向陸豪文。
「住手!」
一聲暴喝傳來,宸王府的荒院中立著一條黑影緩緩的向宅中走來,藉著濛濛的星光,陸豪文目光一瞥,呼道:「胡謅老兒!啊不!華前輩不期而來!」
龍虎雙丐劈出的掌硬生生的收回,轉身一望,大怒道:「胡老兒!胡老兒!你來做什麼?」
陸豪文沉聲道:「你們只知他是胡謅老兒?」
「你以為他是誰?」
「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華少俊。」
龍虎雙丐似乎吃了一驚,隨即狂笑,道:「是他?」
陸豪文憤聲道:「有什麼可笑的?」
突然他從懷中取出了紫竹令符一揚,紫影一閃龍虎雙丐猛退兩步,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隨即垂首:「請問有何吩咐?」
武林無形殿主已經步進宅中,道:「豪文!收起令符。」
陸豪文一笑,道:「龍虎雙丐互相爭鬥,他們不願說出原因。」
武林無形殿主肅容,道:「想必是爭奪幫主之權。」
龍虎雙丐搖頭,道:「你們錯了!龍虎雙丐尚知自愛,我兩人義同生死,豈會爭奪幫主施令之權?」
「那你們為何打得難分難解?」
「丐幫南北兩舵由兩人分掌,諸多不便,因此由我兩人中選任一人兼任幫主。」
「所以你們打了起來。」
「但非爭權,而是推職。」
「什麼?」
「我兩人勝者從旁協取,敗者攝幫主之權。」
陸豪文哈哈大笑,道:「兩位倒是禮讓之賢者。」
但陸豪文驀地又面色一沉道:「龍虎雙丐一代高人,眼看乾坤教羽毛已豐,強敵壓境,正應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豈可互相推卸,其理安在?」
龍虎雙丐目光一亮,垂首無語。
武林無形殿主忽道:「豪文!老夫特來告訴你,乾坤教主已入中原,他們以你與東渡仙翁為必除之敵,你要小心了!」
「謝謝前輩!晚輩也正有一事不得其解。」
「是不是離娘之事?」
「前輩已經知道了?」
「你殺乾坤教首座護法黎仁,我也在一旁。」
「啊!那麼那副教主的女子你是見過了。」
「哼,她一點也不錯,正是離娘。」
「那不是令人費解嗎?」
「她的事日後自見,此刻暫別管她。」
這時南方叫化忽然,道:「師弟!我有一句話想問問龍虎雙丐。」
龍虎雙丐望著這個瞎叫化,道:「你是不是本幫之人?」
南方叫化不語。
「那你是……」
南方叫化驀地呵呵大笑了起來!笑聲良久不竭。
陸豪文詫道:「師兄,你為何發笑?」
「師弟,你過來我對你說。」
陸豪文走了過去,南方叫化就著他的耳朵說了一番話,聽得陸豪文神情一變再變,突然大叫道:「師兄!這事是真?」
「假不了!」
「那你為什麼一直遊蕩閒散?」
南方叫化不答。
陸豪文忽然取出紫竹令符交給南方叫化,道:「那麼師兄收下吧!」
南方叫化毫不客氣的接過紫竹令符,高舉過頂。
陸豪文猛喝道:「龍虎雙丐,還不參見你們新任幫主!」
龍虎雙丐臉色大變,遲疑不決,四道精光奕奕的目光只逼視著南方叫化。
南方叫化正了正坐在地上的身於,面容一肅,隨即吟道:
「苟全性命於亂世
不求聞達於諸侯」
這是諸葛武候出師表中的兩句,南方叫化一經吟出,龍虎雙丐突然神情大變,兩人同時肅然恭身,道:「閣下是本幫第十三任幫主的什麼人?」
「傳人!」
「啊!本幫十三任幫主於十三公,無故失蹤,不知下落!當時他在任時,好像並無傳人!」
「不錯。」
「那閣下是於十三公失蹤之後所收弟子。」
南方叫化點了點頭。
但南方叫化隨即道:「恩師因參研空高劍學,需時三年以上,不願因此而荒誤幫務,故自動離職,擇地隱修,學成之後,改名‘於非子’。」
龍虎雙丐聞言全身一震,大聲道:「武林一代劍學宗師於非子就是於十三公?」
「不錯?」
至此龍虎雙丐正容一躬到地,道:「龍丐周遭,虎丐秦泉參見幫主!」
南方叫化微微一抬手,輕笑一聲,道:「不必多禮!老夫雙目已失明,先師雖有遺命,照說老夫也不應再過問幫務,但此時強敵壓境,先師曾研出一套整頓幫規之辦法,以後兩位還要多多勞神!」
龍虎雙丐互祝哈哈大笑。
武林無形殿主與陸豪文便對丐幫道賀!
南方叫化既有所寄,陸豪文也放下了重負!他轉向武林無形殿主問道:「華前輩南來,想必另有大事。」
「老夫追攝乾坤教主之行蹤而來。」
「東渡仙翁與白神刀主奴他們呢?」
「白鞏與袁清分奔各門派一查各派加人乾坤教之真象,仙翁更在督促七殺魔君練功。」
陸豪文忽然想起蕭玉珊,又問道:「珊妹不知何在?」
「她與度兒在一起。」
「啊!南宮兄華前輩真要他面壁三年嗎?」
「老夫語出決不改變。」
「南宮兄豪氣凌雲,豈不因此寂寞死了!」
「他咎由自取!」
「南宮兄雖有錯,但他出自愛心?」
「豪文,這事你別過問,老夫自有主張。」
就在此刻,隱隱的忽然傳來一聲呻吟之聲,南方叫化雙目失明,耳朵卻變成了特別的靈敏,頓時問道:「什麼人在呻吟?」
龍丐答道:「宸王府本住有一戶貧窮之家,我與老秦以為這裡隱秘,出乎所料居然有人居住,因此點了幾人的穴道。」
陸豪文聽了笑道:「周前輩,那非外人乃貴幫主之侄。」
「啊,真是冒昧之至!」
南方叫化道:「不知者不罪!煩請叫他來吧!」
龍丐聞言,從宸王大廳的一個側門走了過去,不久領來一個全身襤褸瘦骨如柴的人到來。
見他顫抖瑟縮的模樣,真是可憐!
但南方叫化目不能視,要是見了真不知有何感覺,龍丐領著他走至南方叫化的身前,道:「幫主!弟子只領了那男子來,是不是令侄,請先問明,尚有婦孺幼兒留在裡面。」
南方叫化沉吟一下,終是顯得微微激動的問道:「是朱方嗎?」
枯瘦的男子一聽朱方兩字,似乎全身一震,黯淡的目光忽然一亮,顫抖的道:「朱方!朱方!朱方是誰?」
南方叫化眉頭一皺又道:「此處並無官兵?何必懼怕苦此?你當真不是朱方?」
枯瘦男子半晌無語,忽見問道:「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了嗎?」
「不,朱家並無乞丐。」
南方叫化忽然哈哈狂笑了起來,道:「朱方,從聲音我就聽出是你,你與乞丐何異?」
出人意外的那叫朱方的男子猛地也膽子一壯,似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激,他也縱聲狂笑,道:「富貴與我如浮雲,我要富,轉眼便富可敵國,但是我視錢財如糞土,縱然金珠財寶,俯拾即是,我也不會彎彎腰?」
他這幾句話使眾人一窒,說他有神經病又不像,但何出此言?
朱方一頓,隨即臉色一沉,道:「你們這些人無故進來,快替我滾出去!」
南方叫化終於臉上現出了一絲笑容,道:「朱方,憑你這句話,我為你驕傲?」
朱方怒道:「不必!你到底是誰?」
南方叫化瞎了的眼睛閉了起來,低聲道:「我是你叔叔朱浩。」
朱方身子一震,嘴唇不住的顫抖,雙目直勾勾的瞪著南方叫化,發出了一連串模糊的啊啊之聲。
突然,他一聲大叫,道:「叔叔!」
人也撲向了南方叫化。
可是他撲到南方叫化身前又停住了腳步,南方叫化悲涼的一笑,道:「朱方,你坐在我的身旁吧!」
朱方慘聲,道:「叔叔,你的眼睛為何瞎了呢?」
南方叫化搖搖頭,道:「朱方,剛才你說富貴於你如浮雲,志氣可嘉,你叔叔失了一雙眼睛又算得什麼?」
他又悽然一笑,繼道:「朱方,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跟著叔叔做乞丐嗎?」
「朱方,你別瞧不起乞丐,凡是真正的乞丐,都是忠肝義膽的豪傑之士,你看叔叔是今日的丐幫幫主。」
「啊!」
南方叫化又一指龍虎雙丐道:「這兩位是丐幫的長老。」
南方叫化又為朱方介紹了武林無形殿主和陸豪文,但朱方對江湖之事一無所知,他只是奇怪而已!
正在此刻,宅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道:「陸小子,看你再往哪逃?」
陸豪文一聽竟是老屠的聲音,一股殺氣忽升,身形一晃,便要搶身而出,武林無形殿主眉頭一皺,張臂一攔,道:「且慢!」
陸豪文大聲,道:「他是老屠,晚輩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何急在一時?你可知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宅外老屠的聲音又道:「凡是這宸王舊宅中之人,一個也休想逃得了!」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憑你嗎?」
「不信你就出來試試?」
陸豪文移了兩步,忽聽南方叫化,道:「師弟別動!」
「怎麼呢?」
「我聽出四方八面都似有腳步之聲。」
朱方也問道:「叔叔,這些是什麼人?」
「都是我們的仇人,他們想將我們置於死地!」
「啊!那怎麼得了?」
這時陸豪文更加充滿了殺機,道:「師兄,不管如何,我要出去看看。」
「當然,我們總不能束手待斃!」
朱方忽想起了什麼,急忙向宅中跑去。
南方叫化問道:「朱方,你要到哪裡去?」
「我的妻兒,不能被他們殺了!」
他衝進了宅中,一忽兒帶出一個女子和兩個孩子,都是顯得滿臉的驚駭之色。
陸豪文摔露出了象牙劍,沉步而出。
武林無形殿主,道:「豪文小心!這些人來得可疑。」
「怎麼呢?」
「我以為乾坤教主必在這南昌附近,你殺了他的首徒,他必傾巢而出,圍攻於你。」
「哼!」
陸豪文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他不來,我還要去找他。」
他步至廳門之前,目光掠掃向廳外,不禁駭然大吃一驚,宸王府院之中,居然靜靜的站立著不下數十人之多。
數十人到了宸王府中,他們居然一無所覺,豈不使人驚駭?
陸豪文在廳門之前也靜靜的立著,目光對院中數十人掃視了一眼,他暗暗的吃驚了。
因為數十人都是一色的錦衣人,連站數十人之前的老屠,也由一襲青衣,換成了錦袍。
老屠目射獰光的冷冷道:「陸小子,出來納命吧!」
陸豪文哼聲,道:「你是我劍底遊魂。」但是他反將象牙劍收起,他默運機非掌法,暗暗蓄力於雙掌。
因此,他顯得沉凝鎮定,身形緩緩的向前移動。
老屠站在院子的中央動也不動,但他身後的錦衣人也在緩緩的移動身形,朝陸豪文的兩側而行,採取一種環抱的形態。
陸豪文暗驚,忖道:「這些人久經訓練,非烏合之眾可比。」
他這樣一想,停步不前,冷冷的道:「老屠,你敢接我三掌。」
老屠奸笑,道:「自有人收拾你。」
「什麼?你不敢?」
「誰說不敢?我說還輪不到我出手的時候!陸小子,你抬頭看看吧,你就知道今夜你活的成份小而又小。」
陸豪文抬頭一看,驀見除院中外,四面房簷瓦面之上,人影幢幢,宸王府不知到了多少人。
正在此刻,驀聽那神秘的女子,焦急的傳音道:「陸豪文,你還不趕快設法離開宸王府?這些都是教主訓練了數年的本教高手,一百零八陰煞指。」
陸豪文一凜,暗道:「我既已出來了,總不能不出手再退回去。」
那女子又道:「陸豪文,你為什麼還站著不動?縱然你或能逃出一命,但你的同伴就非死不可,這些陰煞宿個個都是陰狠毒辣之徒,最可怕就是強不畏死,你自問能敵過這些拼命的死徒?」
陸豪文這才駭然,全身起了一陣寒噤,猛地大喝道:「老屠,我與你決一生死之鬥!」
他一錯掌,狂劈向了老屠。
排掌山風罩向一丈外的老屠。
老屠嘿嘿一笑,旋身讓開了陸豪文的掌力,道:「你等著瞧吧!」
老屠身後忽然三個錦衣人踏上三步,三人同時現掌,硬封陸豪文,陸豪文暗道:「我先試試你們的功力!」
他念動未已,驀感一股強勁無倫的掌力,將自己的掌力硬生生的迫了回來。」
他不禁大駭,蹬!蹬!蹬!連退三步。
驀地,一聲沉嘯,起自左側,立感腦後風聲颯然,陸豪文感應何等的快速,立知是廳上瓦面之錦衣人掠身而下想封住他的退路。
他暴喝一聲,腳下一點,一個倒縱。
「小子,你找死!」
頭頂一聲冷喝,掌風爪風指風,一齊朝他身上罩到。
陸豪文決不能被他們封了退路,陷入他們陣圖之中,他不顧一切,身子後掠,同時也一掌硬接凌空罩下的勁力。
蓬!
陸豪文一聲悶哼,胸前如中巨擊,一個蹌踉,幾乎立腳不住,但是他還是快了一步,搶先到了廳門之外。
人影一閃,嗖嗖嗖!他的前面剎那間飄落了五人之多。
他又一聲狂喝,道:「躺下!」
至高的掌法「血浪三疊」快疾無倫的劈出。
這「血浪三疊」乃機非掌法中的第二招,一經出手,便是三掌同出,看似有先後之分,實際卻是一掌的變化,同時劈至。
當先的五個錦衣人冷冷一哼,以為讓開前面兩掌接他最後的掌勢也不遲,身形微閃一讓。
陸豪文一聲朗嘯。
嘭!一掌正中一個錦衣人。
哇!口血橫飛,身子被擊出了五丈,叭地一聲摔得腦漿四溢。
他更不停手,呼呼,又連劈兩掌。
四個錦衣人幾乎是同一的動作,一掠而退!
奇怪的是陸豪文掌劈一個錦衣人,除了那中掌之人出聲慘叫外,四外居然還能保持靜默如恆,根本好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般。
像這種持重鎮定的功力,陸豪文也不禁為之心寒。
就在此時,錦衣人群中,一個五十上下年紀的錦衣老者一掠而出,立在陸豪文的身前五尺之處,陰陰的道:「閣下好掌法!老夫想討教幾招!」
陸豪文看了他一眼,道:「你在乾坤教是何地位?」
「老夫是本教督練之一。」
「督練管什麼?」
「接老夫幾掌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