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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水牢救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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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不停地工作,不久,厚有五尺的石門,剩下薄薄的一層,隨時隨刻都可破門而出。

岳陽西街陽陽客店三個錦衣人盛氣凌人地跨了進去,店夥面現驚容,但也硬起頭皮迎了過去問道:「三位客官要住店麼?」

「不是,找人。」

「客官找誰?」

店夥雙目連間,朝站在櫃檯內的一個四十上下年紀的掌櫃望了一眼,錦衣人中居中一個冷冷一笑,道:「我們奉乾坤教主之命,特來通知丐幫幫主一聲,請他明日中午到君山赴會,過時不候!」

一聲呵呵大笑之聲從陽陽客店之內傳來,道:「貴教教主居然看得起老叫化子?」

三個錦衣人舉目望去,只見一個瞎了眼的老化子由龍虎雙丐攙扶著步出客店,站在通店內的走道上。錦衣人一驚,道:「你不是南方巡察使。」

「正是老叫化!煩轉告教主,屆時老叫化必到。」

錦衣人頓了頓又道:「教主尚有事煩幫主轉告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東波仙翁、神刀聖君、以及崑崙、峨嵋兩派掌門及時赴會。」

南方叫化呵呵道:「老叫化似乎沒有這個義務。」

三個錦衣人輕笑一聲,道:「教主如此吩咐,願不願轉達,那是幫主自己的事。」

南方叫化呵呵大笑,驀地臉色一沉,道:「如果不?」

「本教教主自有道理。」

客棧之內一陣狂笑傳來,一條黑影一晃而至,快得令人咋舌,已站在三個錦衣人之前,大聲道:「你們教主吩咐你們要請之人,有沒有我的份?」

來人身形矮小,雙目卻炯炯有神。

錦衣人一看,問道:「請問……」

「千手神龍吳化。」

「啊!對了!教主有請。」

「那你們幾乎是漏掉我老人家了,想想看,還有人漏掉沒有?」

錦衣人想了想,道:「沒有了!」

「藍衫客陸豪文,你們都不請麼?」

錦衣人冷笑一聲,答道:「本來有他,但今日對他已除名。」

千手神龍、南方叫化、龍虎雙丐聞言,臉色大變,厲聲道:「你說什麼?他死了?」

「我並未說他死了,但被除名。」

「既然未死為何除名?難道他不算武林的一號人物?」

「為何除名,本人不知,無所奉告。」

千手神龍雙目一轉,嘿嘿冷笑一聲,臉上陡地現出殺氣,三個錦衣人一凜道:「本人只奉命傳達,本教重大之事,無權過問。」

「哼,老夫知道,但陸豪文的生死你們必然知道。」

三個錦衣人互看了一眼,似交換意見,隨即道:「陸豪文,白英與和長風山莊莊主夫人同時打人了本教水牢之中。我們知道的就只如此,告辭!」

千手神龍的面色變了又變,倏地大叫道:「你們轉告人漠老魔,他要邀請之人,老夫負責請到。」

聲落人影一閃,已失去了他的蹤影。三個錦衣人也大步出店,匆匆而去。

次日,洞庭湖上,熱鬧非凡,大小船隻紛紛朝君山駛去,船上之人無不是武林知名人物。其中有一艘雙桅大船,緩緩地駛向君山,船中滿滿地裝載著數十個身穿破衣的叫化,個個面無表情,顯得無比的嚴肅。

同時間,洞庭湖面上尚有一隻只的小漁船,分佈其上,漁船之人也無比的凝重,目視那艘大船慢慢地接近君山。就在此時,空中忽然呱呱兩聲鶴鳴。

船上居中盤坐的一個瞎眼老化子,神色一動,道:「看看是不是東渡仙翁到了!」

一側高大的叫化步出艙外,仰觀天空,道:「一隻人白鶴,鶴背上一青一紅兩個少女。」

「那麼是不是東渡仙翁?」

「不是。」

猛然一陣水聲,一條快船從大船邊,飛掠而過。

這高大的叫化正是龍丐,驀地叫道:「一條快船,船上之人看來像是神刀聖君和他的老僕。」

快船上之人早已聽見,喝聲傳來,道:「雙桅船上之人是誰?」

龍丐大聲道:「丐幫幫主!」

「「好,君山之上見。」

快船飛駛而去。

南方叫化喃喃道:「一場浩劫終於不可免,這次本幫要挑大任了!」

猛然間,他唰地抽出了一柄劍,彈了彈劍身,劍身發出脆響聲中,他以嚴厲的口吻,大聲喝道:「船行加快!」

雙桅船破浪而駛,片刻後君山方向迎上了兩條船,船頭站著一個錦衣人大聲道:「來船可是丐幫幫主?」

「正是,煩報教主,本幫幫主駕臨。」

「本教教主早在總盟場上相侯。」

南方叫化大叫道:「總盟場?什麼盟場?」

錦衣人也大聲道:「今日本教教主召開天下武林總盟大會,會址便叫總盟場。」

南方叫化哈哈狂笑,道:「好一個總盟大會,恐怕盟場轉眼就要變成屠場。」

錦衣人不理南方叫化的話,朗聲道:「貴船跟我來。」

他掉轉船頭,領著丐幫大船在君山一個小彎之中靠岸,南方叫化首先登岸,接著龍虎雙丐與數十個丐幫弟子一齊登岸,由那錦衣人領著登山,不久便到半山的一個方場之上。

場子中央擺了一座所謂總盟臺的方臺,臺下早已到了武林各方豪雄,包括少林,武當等武林八派的一流人物,已有近百人之多。

南方叫化連忙對龍丐道:「看看我方之人誰到了?」

龍丐雙目掃視場中,答道:「只東渡仙翁與武林無形殿主未到,其餘的均已到齊,坐在東南角上,幫主我們坐在何處?」

南方叫化想了想,道:「本幫之人坐在西北角。」

「是」

南方叫化又低聲道:「你看見血牙婆婆沒有?」

「沒有。」

「那兩個騎鶴到來的少女?」

「啊!她兩人坐在中央。」

虎丐忽然在這時開口道:「幫主,總盟臺上坐了一個玄衣老人,既非乾坤教主,也從未見過此人,不知他是誰?」

「啊!是怎樣一個老人?」

「髮長纏身。」

「什麼?不會吧!怎麼可能?難道是他?」

南方叫化雙眉緊蹙,憂形於色。

「幫主,你以為他是誰?他的一條臂膀似乎已經受傷。」

南方叫化默然道:「他可能是那以‘天下無不殺之人’的無垢老人。」

中午已慢慢到來,忽聽一陣鼓樂聲起,同時有人朗聲宣叫道:「盟主駕到!」

南方叫化臉色倏變,同時東南角之人,神刀聖君、袁清、崑崙黃衫客、峨嵋上人、千手神龍吳化等人陡地站了起來。

南方叫化也猛然立起。可是就在他們立起的同時,場中揚起了一片歡呼之聲,聲震雲天。乾坤教主由兩個紅衣女子陪同,兩女一是妖豔媚笑的少婦,一個尚是少女,一隻手裝著黑黑的鐵鉤。

乾坤教主身後跟著兩個中年錦衣人,正是他尚存的兩個弟子。他步上臺去,無垢老人只微笑相迎,並未立起身來。

乾坤教主便自稱起是武林總盟主來,話聲未落,南方叫化已氣得咬牙,正想發話喝問。

東南角上倏傳出一陣狂笑,道:「好一個沐猴面冠武林總盟,誰承認你是總盟?當年京城一帶的小盜賊,能成為一教之主,已是萬幸,居然還自稱盟主,豈不笑掉了武林人的大牙?」

南方叫化問道:「說話的是誰?」

「神刀聖君的老僕。」

「笑,大家趕緊大笑。」

數十個叫化子倏地一齊張口大笑了起來。

乾坤教主勃然變色,道:「你們笑什麼?」

龍丐洪聲道:「總盟大會未開,你先自稱盟主,豈不好笑。」

乾坤教主大喝道:「天下武林盟主昨夜產生,有這位前輩為證。」

無垢老人站了起來,呵呵道:「不錯!不錯!乾坤教主自昨夜起,為各方豪傑選任為武林總盟主,老夫是證人,任何人不得無禮,否則盟主可號令天下武林共剿滅之!」

南方叫化又道:「再笑,大家笑了起來!」

數十個丐幫之人又復連聲大笑。

東南角上的人也一齊大笑相應,頓時間笑聲震動君山。

乾坤教主怒喝道:「梅兒格殺那群叫化子!」

他身旁的那個紅衣少女,一陣脆笑,掠身下臺,便朝南方叫化這邊奔來,這紅衣少女揚著一隻鐵手,一面笑一面欺身。

龍虎雙丐往南方叫化身旁一靠,雙掌立胸,雙目暴睜地盯著那紅衣少女。

南方叫化立時問道:「來人是誰?」

「一個叫梅兒的紅衣少女,大約是乾坤教主的女兒。」

紅衣少女不住地脆笑,已欺近丐幫二丈之內。

「南方叫化,你叛本教該當何罪?」

南方叫化怒道:「本幫五代弟子接住她。」

立有一個五十上下年紀的化子,應聲而起,迎向紅衣少女,誰知紅衣少女望著那叫化展顏一笑。

那個五代叫化一怔,驀地紅衣少女一聲叱道:「是你自己找死!」

紅影一閃,一聲慘叫過處,一道血光濺處,五代叫化的身子飛出了三丈之外,胸前一個血洞尚在不住地冒著鮮血,慘不忍睹。

龍虎雙丐一看,蓬髮倒豎,暴喝一聲,雙雙搶步而出,雄勁的掌力排山般罩向紅衣少女。

紅衣少女又是一笑。

南方叫化突然叫道:「兩位回來。」

龍虎雙丐聞聲方自一驚,不知南方叫化為何突然召回,紅衣少女早已發動攻勢,一聲叱道:「龍虎雙丐一代豪傑,照樣納命來!」

她身法奇快的一個欺身,雙掌一晃,那隻鐵鉤已抓向龍丐,快得幾乎無法眼見,龍丐大驚,身子一仰,只聽嘶的一聲,胸衣已被紅衣少女撕下了兩尺之長。

但她尚不停手,一轉身已抓向虎丐。

南方叫化大喝道:「還不回來!」

虎丐身形一旋,退回到了南方叫化的身邊,可是他虎目圓瞪的盯住紅衣少女,似要生吞活剝了她似的。

南方叫化一臉的肅容,慢慢地抽出了長劍。

龍虎雙丐連忙道:「你是一幫之主,豈可輕動。

南方叫化慘笑了一聲,揮揮手,道:「你們在此看我,她除我之外,本幫尚無人是她的敵手,其實我是否能夠勝她,也在未知之數。」

紅衣少女脆笑,道:「南方叫化,於非子那點伎倆,尚奈何我不了。」

南方叫化沉哼一聲,劍尖倒垂,向前緩緩移身,他瞎了雙目並不看紅衣少女,他什麼也看不見,全憑聽覺應敵。

正在此刻,場中忽傳來兩聲女子叫道:「梅姐姐且慢!」

一青一紅,兩條身影飛瀉而來。總盟臺上的乾坤教主臉色一沉,喝道:「曼瓊、曼琳!你們要幹什麼?」

李曼瓊、李曼琳幾個起落已到了紅衣少女的身前,兩人並肩而立,身態自若,臉尚掛著笑容。

李曼瓊微笑著道:「梅姐姐好久不見了!」

紅衣少女臉色一變,疑惑地問道:「瓊妹,琳妹,你們來做什麼?」

李曼瓊微笑道:「小妹有兩件事問梅姐姐,不知梅姐姐願意說麼?」

「這時候哪是問話的時候?」

「小妹非要在這時候問清不可’。」

「你說吧!」

「我爺爺到哪裡去了?」

紅衣少女盯著李曼瓊、李曼琳望了半晌,道:「你們還不知道?」

「不知道。」

「無妨告訴你吧!他走了!」

「走了?那到哪裡去了?」

「你們只有問東渡仙翁才知道。」

李曼瓊臉色一變,道:「我說是不是被你爹爹殺了?」

李曼琳也臉色倏變,怒聲道:「梅姐姐,你說得太輕鬆了!」

紅衣少女不以為意,反笑道:「這樣說,瓊妹、琳妹是與我作對來的。」

李曼瓊又大聲道:「再問你一聲,陸豪文到哪裡去了?」

紅衣少女突然噗嗤一笑,乾脆地答道:「死了!」

「什麼?」

「死了!」

李曼瓊、李曼琳全身一震,李曼琳一聲怒叱道:「陸大哥死了,要你抵命!」

身形一點猛地撲向了紅衣少女,李曼瓊一見妹妹已發動攻勢,也猛運起全身真力,撲向紅衣少女。紅衣少女一聲厲叱道:「你們找死麼?」

「不見得!」

兩股掌風罩向紅衣少女,她鐵鉤一揚,左掌呼地硬接而出,蓬!一聲大震,紅衣少女與李曼瓊、李曼琳三人同時退了一步。

可是紅衣少女快疾無倫,一聲脆笑,那隻鐵鉤已抓向李曼琳。

「妹妹小心!」

李曼瓊急不可待欺上兩步,呼地一掌從紅衣少女的背後劈去。

李曼琳也怒叱一聲,身形一旋,雙掌齊出。

兩人立成了夾攻之勢,逼得紅衣少女顧不得傷人,腳下一滑,橫飄三尺,但鐵鉤一圈,又無比狠毒地擊向李曼瓊的頭頂。

李曼瓊駭然大驚,要避是很難避過,紅衣少女來勢太快。

她一咬牙,厲叱道:「好,我與你同歸於盡!」

她居然不閃不避,猛吸一口真氣,五指箕張,平抓而出,抓向紅衣少女的胸前。

紅衣少女也驚啊一聲,身形一閃,避過李曼瓊的一爪,鐵鉤順勢而下,一聲驚叫划起,紅衣少女的鐵鉤抓著了李曼瓊的香肩,肩衣盡裂,鮮血涔涔。

紅衣少女乘李曼瓊負傷之剎那間,踏上一步,陰聲道:「瓊妹!那是你們逼我,怪不得我了!」

鐵鉤一揚,就朝她胸前抓下,李曼琳要救也來不及了,眼看危在頃刻之間,李曼瓊便要命喪鐵鉤之下。

正在此刻,兩聲厲嘯倏忽傳來,兩團黑影快得幾乎無人能見地狂撲而至,同時咯咯咯咯!一陣驚心動魄的怪笑。全場為之色變,有人大叫道:「血牙婆婆!」

紅衣少女微微一怔,蓬!藍影一晃,她身前多了一人,一掌將她震退五步,紅衣少女一看,怪叫一聲:「陰手伯伯!」

但她話聲方落,驀感腰上一緊,她已被小雞一般地提了起來,回頭一看,這一驚幾乎將她嚇昏過去。提著她的正是血牙婆婆。

總盟臺上的乾坤教主暴喝一聲,道:「住手!」

血牙婆婆擒住紅衣少女,頭也不回地「咯咯」連聲怪笑:「放了她!」

乾坤教主再次狂喝,同時也掠身而起地撲了過來。

那震退紅衣少女救李曼瓊一命的卻正是李氏姐妹的爺爺陰手書生,陰手書生冷哼一聲,展身迎向乾坤教主。

乾坤教主狂聲道:「凡加盟本教之人,全體過來殺了他們。」

場中的氣氛緊張至極!空中呱呱兩聲鶴鳴,一個仙風道骨的白髮老人端坐鶴背,沉聲道:「乾坤教主!你造孽也不少了!中原武林人還跟著你麼?你別做夢。」

在場群雄有些蠢蠢欲動,一看當前形勢,勝敗不可測,立時,只可觀望的態度,惴惴而望,卻未出手,只有一些錦衣人湧向血牙婆婆這邊,但也存著七分懼意。

東南角上的神刀白鞏,袁清、千手神龍吳化、崑崙黃衫客、峨嵋上人等人一見,大喝一聲,紛紛截住了眾錦衣人,展開了一場血鬥,屍血橫飛,十分的可怖!

正在此刻,血牙婆婆張口朝紅衣少女的頸項間,一口咬了下去,一聲淒厲慘叫過處,血牙婆婆將她的屍身丟擲老遠。

乾坤教主如瘋狂一般狂降一聲,與陰手書生迎個正著,兩人雙目都佈滿紅絲,不發一言,展開了一場生死之鬥。

神刀白鞏忽然捨去眾錦衣人,奔向乾坤教主,場中的各方豪雄一看乾坤教主已臨末日,紛紛起身開溜。

神刀白鞏如一陣旋風般卷向乾坤教主,雙掌一錯,展開了各門各派的精英之學攻向乾坤教主。剎時間,成了白鞏與陰手書生聯手的形勢,乾坤教主被這兩個高手逼得手忙腳亂。

神刀白鞏本與乾坤教主有仇,後來又仇上加仇,這時各出絕學,打得天翻地覆,正在此刻,無垢老人忽然仰天狂笑道:「無緣,無緣1我不能覆約了!」

他從臺上走了下來,朝乾坤教主這邊走來。血牙婆婆一見,飛身迎去。

血牙婆婆主要的物件便是無垢老人,因為只有殺了他,血牙婆婆才有希望獲得虺毒的解藥,恢復她的本來面目。

無垢老人望著血牙婆婆奔來,呵呵笑著道:「老夫今日第一個就是要殺你?」

血牙婆婆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

一陣咯咯厲笑,伸手便抓。

無垢老人一臂軟垂,但他另一條臂膀,猛然一拂。

陡聽血牙婆婆慘叫一聲,一個身子跌出三丈,負傷不輕,無垢老人呵呵大笑,道:「你這醜陋如鬼的老乞婆,居然不懼老夫!」

他朝前欺去!空中呱地一聲鶴嗚,一條白影疾衝而下,人影一閃,東渡仙翁從鶴背上下來,大喝道:「無垢前輩,你違約了!」

無垢老人呵呵道:「情勢所逼,無可奈何!天下雖大,好像竟無老夫容身之地。」

話聲一落,他身形一旋,鬼魅般到了東渡仙翁的身前,單臂一探,已點向了東渡仙翁。

東渡仙翁嘿地一聲,雙掌一圈,扣向了無垢老人的臂上。

但是無垢老人陡地變指為掌,一股狂飈劈向東渡仙翁。

縱是東波仙翁閃避得快,也被無垢老人的掌風帶得一個蹌踉。

猛地一聲豪嘯經天傳來。

三條人影飛瀉落場中,逕取無垢老人,眾人一看,精神陡振,來人是武林無形殿主九陽神君華少秋,他的徒兒紫劍狂夫公孫度與蕭玉珊。

他們似乎早已看清場中的形勢,一現身便攻向無垢老人,聲勢駭然,無垢老人也哈哈狂笑了起來,運臂如飛。

可是在同時,一場朗嘯又告傳來。兩道金光如兩條金龍般捲到,另加一個虯鬚猛漢。

紫劍狂夫一見豪聲道:「陸兄到了!」

兩道金光眨眼間便到無垢老人之前,一藍一白的身影一晃,現出了陸豪文與白英,手中各執了一把削金斬鐵的利刃。

陸豪文冷笑一聲,道:「無垢惡魔,這回你無話可說了吧!」

被陰手書生,神刀聖君逼得手忙腳亂的乾坤教主厲聲道:「無垢前輩,我們認栽了!還不走,等待何時?」

說著當先飛掠而起。

東渡仙翁大喝道:「家文,這人就交給你了。」

人也跟著掠空飛躍,一邊只聽得神刀聖君與陰手書生狂聲喝道:「今日你插翅難逃!」

兩人一左一右從兩面狂攻而上,正在此刻東渡仙翁也早已趕到雙掌齊出,蓬!乾坤教主厲叫一聲,退身一丈。

三人又節節進逼。

武林無形殿主沉哼一聲,道:「度兒,你助豪文一臂,除此大害,師父去將乾坤教主收拾了。」

身形一晃已經去了。

陸豪文對著無垢老人,道:「無垢惡魔,你納命吧!」

無垢老人變臉道:「小娃兒,你真是命大,但你要殺老夫還非易事。」

陸豪文一揚手中的無緣刀,道:「你自問能逃出無緣刀下?」

無垢老人轉身就走,冷冷道:「無緣刀有什麼了不起?」

陸豪文朗笑一聲,道:「英妹,你站在老魔左斜方,公孫兄請你立在他的身後三丈之外,小弟單獨與他一決死戰。」

「陸兄要小心?」

「謝謝公孫兄關懷。」

蕭玉珊忽然道:「陸大哥,小妹助你一臂之力。」

「珊妹,此老十分的厲害,非你的功力所能應付,你還是到乾坤教主那邊去吧,他是你的殺父之仇,更是逼瘋你姐姐離娘之人。」

蕭玉珊點點頭飛奔而去。

但是卻在這時李曼瓊、李曼琳飛身掠到,李曼琳大聲道:「陸大哥,他們說你死了,真急死人了!」

「啊,謝謝!瓊妹琳妹!」

可是他雖一面等話,雙目並未離開無垢老人,只見他一步步向前走,似乎若無其事的樣子。

白英一個掠身便飄向左斜方,紫劍狂夫反無所適從,因為無垢老人正向前走,他要在無垢老人的身後,自然是與陸豪文一起了。

誰知就在此刻,無垢老人一腳剛跨向前,陡地一個倒縱,快若電閃般,倒射而回,身子在後空一轉,又面朝陸豪文。

他單手一張,帶著山嶽般的勁流,狂罩而至。

陸豪文全身大震,左手呼地朝李曼瓊李曼琳一推大喝道:「讓開,走遠些!」

李曼瓊李曼琳一個蹌踉,陸豪文右手無緣刀一揮,機非劍招「永珍歸真」已告出手。

一蓬金光密密的罩住全身。

蓬,一股無以倫比的掌力打在陸豪文的刀圈之內,陸豪文嘿的一聲,退了三個大步。

無垢老人哈哈狂笑,道:「小娃兒,你休想活命了。」

「廢話」

無垢老人雖只有一臂可用,但他呼呼呼,一連劈出了三掌,掌掌排山,擊得塵土山石四射,陸豪文一連退了九步之多,無緣刀運轉也感吃力。

他心思一轉,暗一咬牙,當無垢老人第四招又告發出時,陸豪文一聲暴喝,無緣刀驟然一收。

左手掌「血浪三疊」已告硬封而上。

蓬!兩人接個正著,陸豪文悶哼一聲,又退了三步,無垢老人僅只退了半步。

可是陸豪文一退猛進,連人帶刀撲了過去,無緣老人所授的那一招刀法已告施出。

但見金光一閃,無人能夠看清這刀是如何劈出。

「哇」一聲悽絕慘絕的嗥叫震驚全場。

無緣刀已攔腰將無垢老人劈開了一半,肚腸外溢。

但就在陸豪文刀劈無垢老人的那剎那間,無垢老人厲叫聲中,他一掌狂劈,蓬!「哇」正中陸豪文。一口鮮血噴出一丈,蹌踉而退!

這時無垢老人才緩緩地倒了下去。

這情景看得全場之人無不驚心動魄,一剎那間,空氣似乎已凝結住,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寂靜的片刻間,接著又是一陣嗥叫劃破當空,乾坤教主淒厲如鬼的狂退。

武林無形殿主沉喝道:「拿命來!」

雙掌連發九陽神功。

東渡仙翁、陰手書生、神刀聖君三人的掌力也同時發匕,真有撼山栗嶽之勢,乾坤教主功力再高也不是對手。

蓬!蓬!蓬!蓬!

四人的掌力同時打在他的身上,他又是一聲厲叫,鮮血狂噴!

陸豪文頓時對蕭玉珊道:「珊妹,你還不過去手殲仇人?」

蕭玉珊反問道:「你呢?陸大哥!」

陸豪文全身一震,熱血奔流。

他一聲暴喝道:「諸位前輩,住手!」

東渡仙翁等人聞聲一愕,陸豪文腳下一點,帶著一蓬金芒已閃電般射去。

可是另一蓬金芒比他更快,一晃已到乾坤教主的身前,隨聽慘叫過處,白英已立在乾坤教主的屍身前,對陸豪文一揖道:「英妹已代其勞。」

陸豪文望了她一眼,正要說話。

全場墓地掀起了一片歡呼,有人大叫道:「為害武林的元兇伏誅,從此武林該清靜些時了!」

乾坤教剩下的教徒已寥寥無幾,一個個地垂頭喪氣,有若喪家之犬,由千手神龍、崑崙黃衫客、峨嵋上人押解至陸豪文之前,這時南方叫化過來向陸豪文等人道賀並謝陰手書生和神刀白鞏救護之德。

可是一個尷尬的場面出現了,場中竟有四個女子同時靠在陸豪文身前,這四個女子自然是白英、蕭玉珊與李氏姐妹。

武林無形殿主一看,陡地恢復了他胡謅老兒的神態呵呵大笑了起來,道:「老弟臺,看你怎麼辦?」

其餘之人卻感到了事態的嚴重,因為如果一個處置不當,立掀波瀾,便會成為美中不足的撼事。

在場之人只有東渡仙翁與南方叫化可置身事外,連武林無形殿主都是當事人之一,因為蕭玉珊是他的師妹。

陸豪文卻百念叢生,他哪裡委決得下!臉上是一陣紅一陣白。

可是君山王開了口,道:「陸大俠,要我去請尊母來麼?」

陸豪文這才一語提醒道:「好!費神了!」

君山王飛奔而去!

陸豪文一眼看見血牙婆婆,立時道:「我還有一件未了之事。」

猛地一個飄身到了無垢老人的屍身前,一刀劈下他的六陽魁首,提在手中,走向血牙婆婆,恭身道:「婆婆前輩!晚輩幸不辱命,無緣前輩當要授藥了!」

血牙婆婆點點頭,雙目中忽現有淚痕,低聲道:「陸豪文,你對我的大恩大德,容後再報。」

「說哪裡話來?現在前輩就將無垢的頭和這無緣刀一併帶著去見無緣前輩吧,就說晚輩俗務羈身,暫不克分身,事情一了,晚輩將專程拜謝。」

但他的話剛落,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道:「虺毒的解藥老夫已經帶來,她不用去見老夫,陸豪文,你是與老夫唯一有緣之人,你得與老夫相處三年。」

陸豪文不禁愕然環顧四周,卻不見無緣老人的影子,他連忙恭身道:「可是無緣前輩到了!可否現身容晚輩拜見?」

「不!你準備上路吧!」

「什麼!馬上要走麼?」

「馬上回兵書寶劍峽。」

「但是我的娘,……」

他話未說完,無緣老人傳來話道:「叫她到峽江岸邊來吧,走!」

「可否容再過幾天?」

「不可。」

陸豪文一氣大聲道:「如果晚輩不願去?」

「那你知道後果。」

陸豪文全身一凜,望了望眾人,低聲道:「諸位前輩,晚輩就此暫時告辭!」

也就在同時,一陣輕風過處,血牙婆婆的手中多了一包藥物,可是已失去了陸豪文的蹤影,眾人無人看見他是怎麼走的。

洞庭湖上的輕風吹散了武林的爭鬥,一隻只的船,張起了帆,在湖光盪漾中從容的行駛。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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