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橋,為陝西長安古都近東郊區古蹟之一,當地長安東郊之要道,橫跨霸水為橋,是因橋而得名。
橋旁古柳成陰,時人送客遠行,往往送至橋頭,順手摺柳,以作惜別,其情依依,習以為恆。
漢文帝之陵,葬於霸橋之南,後世即稱之為霸陵,竟然以橋為名,可見霸橋之名何等盛傳之一般耳。
唐,王維有詩:「渭城朝雨淚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後世且以此詩編成「陽關三疊曲」,這又證明漢人送客,折柳惜別之實虛矣!
時當仲春,陽光普照,和風惠暢;霸橋柳綠,遍地花香;人間呈現著無邊景色;象徽萬物的朝氣蓬勃,尤對人們,啟發其前途無限!
正午的陽光,帶給人們以無限的溫暖,微微的和風,拂送著野花的幽香,忽然耳聽蹄聲得得,轡鈴叮噹,抬頭一看,只見自長安那面來了兩騎駿馬,他們按韁徐行,漸漸到了橋頭。
及近一看,前騎是一位老者,長鬚過腹,年有七十出頭,慈眉善目,精神十足,觀眼神,顯為一位武林名宿。
在老人後面跟著一騎小驢,驢背上居然是個十一二歲的小童,眉清目秀,充分表現天真活潑,更是一個精靈出眾的小傢伙。
老少到了橋頭,並未下馬,但聞老者向小童鄭重吩咐道:「化兒,現在我們要分手了,你順河邊向南走,伯伯過橋向北去,行動要快,乘敵人尚未追到,你必須早點脫離長安。」
小童急急問道:「伯伯,昨晚所見幾個蒙面人是什麼來路,伯伯為何要怕他?」
老人道:「敵人是誰,其實伯伯也不敢確定,但估計是找伯伯而來的,伯伯雖不怕,可是敵人是為了你才來找伯伯,如果我們不分開,你的行動就難保密了。」
小童問道:「伯伯,敵人找我幹什麼,他們知道化兒的來歷?」
老人道:「你的父母失蹤,就是為了你那本古書之故,現在你把書中一切都記下了,而且又把古書給燒了,換句話說,你本身就是那本古書,敵人非向你下手不可。」
小童道:「伯伯,化兒一人向什麼地方去,身邊無錢,又無人作伴,這叫化兒如何過日子?
老人嘆聲道:「化兒,伯伯怎能忍心把你棄之不顧?唉,事到如今,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如果你在伯伯身邊,其危險更大,因之只有將你放手,讓你單獨生活下去,化兒,你別怕,憑你的功夫,你足可自保了,同時你有天賜的一幅超人的頭腦,你會應付一切困難,但記著,你是西北大俠的獨子,你不能氣餒!也不可向人說出你的來歷,今後你要儘量悟出你所記的那本古書內容,那是一部曠古絕今的寶典,你要憑它闖天下,憑它去尋找你的父母。」
小童愁眉苦臉道:「伯伯,你老為何不收我作徒弟?為何不替我找父母?同時,你說我的功夫可以自保,可是我覺得我沒有什麼武功啊!」
老人嘆道:「化兒,你的輕功,你那身小巧之技,已是江湖上人所不及的啊,只要你不與別人硬碰,想來沒有多少能制服你了,快走吧,時間不多了,敵人馬上會現身。」
小童道:「伯伯,化兒此去可用真名嗎?」
老人道:「可以,沒有人知左丘化就是當年西北大俠左丘宏門的兒子,姓左丘的多得很,同時你當年很少用真實姓名。」
小童在驢上揖禮,哽咽道:「伯伯,我們還有見面的時候嗎?」
老人嘆道:「化兒,人生在世,際遇本為緣份,緣盡則散,緣至則逢,尤其是我們江湖人,那又完全看命運了,也許我們緣份未盡,再見有期,祝你逢凶化吉去吧!」
小童左丘化含淚告別,順河南下.,及至天黑,落進一座古廟之中,進殿一看,豈知竟是一座廢廟,殿上蛛網滿布,地面塵封數寸,顯為多年沒有住持了。
左丘化把小驢拴在殿外天井中一株古樹上,這時他感到有點肚子餓了,可是廢廟無人那裡來的東西吃,天色又黑,近處又無人家,實在無法可想,不得巳,只好走進殿中乾坐,忍著飢餓等到天明瞭。
肚餓睡不著覺,四處黑暗,冷氣森森,加上殿內的神像千奇古怪,更顯得恐怖陰沉!
左丘化好在人小膽大,他並不覺得如何可怕,然而肚子餓得使他受不了,他坐了一會,決心要點東西充飢才行,於是他又站起來,心想到殿後去看看。
當他走進後殿時,忽然聽到前面發出一聲銳嘯!
原來在天井裡那匹驢子忽然發現廟外閃進了幾條黑影,突驚起長鳴!
左丘化聽到驢叫,立即回身,他怕人家倫走了他的驢子!
剛到殿前,一眼看到大門口走進三個大漢,人人都是帶刀掛劍,來勢有點不善!
三個人中,一個有五十多歲了,另外兩個也有四十出頭的年紀,他們行動似很謹慎,這時正在注意左丘化的驢子!
左丘化一見,忽然大叫道:「那是我的驢子,你們別動腦筋!」
三個大漢聞聲,一齊回頭,立向殿中注意,當他們發現殿上立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童時,竟又顯得輕鬆了,為首那個五十多的中年人忽然哈哈大笑道:「小子,你好大的膽,竟敢一個人在這古廟中過夜?」
左丘化冷聲道:「怕什麼,難道有鬼?」
後面兩個大漢介面同聲大笑道:「小子,你心中就只知道鬼可怕呀?」
左丘化冷聲道:「還有比鬼更可怕的?」
前面中年點頭道:「凡是要命的東西都可怕!」
左丘化搖頭道:「真正要命的東西卻沒有可怕的了,只是在未死之前有點恐怖而已,你們是怕死當然可怕,我說是在未死之前算可怕。」
後面一大漢忽然放出一口單刀獰笑道:「你不怕殺?」
左丘化道:「我為什麼要怕?我沒有犯你們?」
前面中年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是個有種的傢伙,喂,我問你,你不是本地人?你由什麼地方來?」
左丘化道:「我如是本地人,那就不必天黑住廟了,你這一問是多餘的,我也不知由何而來?因為我是沒有一定去向的!今天到此,明天到彼,天黑就停,天亮就走!」
中年人噫聲道:「小子,你答的真有意思呀,純為老江湖人的口氣嘛,喂,我問你今天是由什麼地方來?」
左丘化道:「那要問我昨天才對,昨天我由長安城動身,兩天沒有停過了。」
中年人哈哈大笑道:「你這點年紀,居然到處為家,莫非有兩下子,否則你能活下去?喂,你由長安來,可曾見到一個老人帶著一個孩子,我是說,那孩子也許只有你這樣大!」
左丘化聞言一怔,忖道:「這三人難道是伯伯所說的敵人,難道是昨晚所見幾個蒙面人的一黨?」心中想著,口中不敢停,立即點頭道:「我見過!」
三大漢聞言一怔,同聲追問道:「他們向什麼方向去了?」
左丘化靈機一動,故意笑道:「你們間的是那一批?」
中年聞言一呆,急忙道:「小子,怎麼,有幾批?」
左丘化微微笑道:「只可說是有三起一老一小吧,老的足有七十歲了,小的有比我大一點,有比我小一點,只有一個與我差不多年紀,他們一批騎馬向北,有一批步行在我前面,另外一批坐馬車向西去了。」
中年人間言搖搖頭,回首向兩個大漢道:「怎麼右這樣巧.我們怎知那批是「西門幽虛」帶著西北大俠的漏網之子呢?」
後面其中一大漢道:「幫佐,這不用管,我們出動的高手太多,各路都有人,我們只由這條路向南查下去就行了,同時我們不是由幫派出的專差,只是在外面接到令符,順便行事,追不到我們沒有責任。」
中年人想了一下,點頭道:「黎香主,你的意思是,我們仍以洛陽任務為主?」
那大漢道:「當然,幫主們派我們三個是要劫洛陽八德鏢局的鏢貨,並非是追西門幽虛?」
中年人點頭道:「好,我們在此休息一會再走。」
另外一個大漢鄭重道:「幫佐,這少子如何處置?」
中年人擺手道:「小孩子,不礙事!」
那大漢道:「幫佐,不,剛才黎香主嘴可不緊,說了我們的差事,以我看,這小子很精靈,當心出差錯!」
中年人笑道:「你怕他走了風聲?」
大漢道:「這小子不是未出過門的人呀…」
中年人回頭向殿上看,可是這時左丘化已在天井看他的小驢去了,中年人指著大漢笑道:「你看看,他根本不注意我們在說什麼哩!」
那大漢忽然走向左丘化喝問道:「小子,你往那裡去?」
左丘化回頭望了大漢一眼,不高興的道:「大哥,你有點嚕嗦!我不是先說過,從來沒有一定去向嗎?」
中年人聞言,大笑一聲,向大漢道:「伍香主,別找他的麻煩了,我們休息一會好趕路!」
豈知那大漢仍舊不放鬆,伸手要抓左丘化,以待再向左丘化逼問什麼問題,可是他的手雖決,然而落了空,左丘化身如泥鰍,滑開了!
中年人一見,禁不住驚異得叫聲好,如電閃出,攔在姓伍的前面喝道:「且慢!」
喝出之後,他瞪眼望著左丘化,顯出非常之情!問道:「小哥兒,你是誰的徒弟,剛才那一手不是叫「花叢蝶舞」的絕妙輕功嗎?」
左丘化搖頭道:「家師早在三年前去世了,現在我也不忍再提他老人家仙號,不過,我老實告訴大叔,剛才那手不叫‘花叢喋舞’,而是‘柳絮因風’同時大叔絕對未見過家師,因為家師是個從來不是走江湖的人物。」
中年嘆聲道:「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絕的輕功,這連老朽都望塵莫及了。」
左丘化恭聲道:「多謝前輩的誇獎了,不過我得請問前輩,這位大哥剛才為什麼要在我背後採取暗襲手段?他太不光明瞭!」
中年人哈哈笑道:「小老弟,你別見怪,剛才我這位伍香主太失禮了.不過他絕對沒有惡意!」
左丘化搖頭道:「我不信?你們要劫洛陽八德鏢局的鏢車,他怕我走露風聲,之所以他要殺我滅口!」
中年人驚叫道:「小老弟,你全聽見了!」
左丘化道:「聽到是一回事,漏不漏掉你們的風聲又是一回事,今晚他要向我下手,這事不能算了。」
中年人笑道:「老弟,看情形,你也是吃這碗飯的人物,相信你不會擋我們財路,伍香主失禮之處,老朽代他道歉如何?」
左丘化依然氣債道:「在下看在你老的面子,這次不與計較也罷,不過話得說回來,憑他那點門道,老實說,他還連高手都算不上。」
姓伍的香主也有四十來歲了,這下一招走了空,不但大丟其人,確也驚呆了,他那曾想到眼前這個乳毛未乾的小子竟是一個輕功絕頂的人物,他被左丘化當面說了一頓難聽的,真使他無地自容,認真下去,又怕不是對手,一旦動手,假使打敗,那更難堪,就算打勝了,很顯明他的幫佐一定不許他傷人,眼前的情形很明顯,幫佐是在欣賞這個小傢伙。
中年人這時帶笑問左丘化道:「小老弟,咱們有緣,今晚不必在這麼廟裡過夜了,何不作個伴,大家趕夜路如何?」
左丘化搖頭道:「對不起,大叔,咱們同道不同源,你們是乾硬的,在下是吃軟的,這話你老一定懂!」
中年哈哈大笑道:「懂,懂,不過老弟……你小小年紀,單獨一人落在這破廟裡過夜,未免太孤單了!同伴一程,大家談談到了天亮再分手,豈不是好?」
左丘化笑道:「這倒是可以,不過三位步行,在下騎驢,未免失禮!」
中年人大笑道:「那有什麼關係,老弟別多禮,我們走吧。」
左丘化解下驢子,拱手道:「三位請!」
中年人向兩個大漢一揮手,大聲道:「兩位香主開路,老朽與這位小兄弟在後跟著。」
姓伍的香主仍舊有點不是味道似的,側顧左丘化一眼道:「兄弟,我希望你不要去洛陽!」左丘化忽然嘻嘻笑出道:「伍大哥,怎麼樣?還是怕我走漏風聲?」
伍香主冷笑道:「剛好相反,我怕你吃軟的見不得硬場面!」
左丘化哈哈大笑道:「伍大哥,真正的硬場面要有頭腦,憑閣下這種腦筋的人,我倒擔心你會把大家的計劃搗亂了。」
中年人介面道:「不錯,洛陽八德鏢局.是江北河南有名的大局子,高手如雲,僅僅我們幾個劫鏢,只怕派不上用場,此行只有智取,不可力勝,伍香主千萬要小心。」
姓伍的哼聲道:「八德鏢局如果知道我們是八虎幫人物,他們敢動。」
中年人喝聲道:「伍香主,此行是你作主還是本座作主幫主有令,劫鏢事小,維持幫譽事大,我們一旦吃了敗戰,風聲傳出,說我八虎幫居然倒在八德鏢局手中,這份責任,你有幾顆腦袋接受幫規砍頭?」
伍香主間言,嚇得連聲道:「幫佐,屬下豈敢作主,當然是聽你老的。」
中年人哼聲道:「到了荊紫關時,沒有命令,不許你出面。」
小童左丘化聞言,無故發問道:「大叔,八德鏢局的鏢車,是經過荊紫關的?」
中年人道:「八德鏢局這次是押運一批軍餉,訊息傳出,足有十幾萬兩銀子,他們仗著高手眾多,從來沒有出過事,所以大搖大擺,由洛陽出發,經宜陽,洛寧,到故縣,再由故縣轉向湖北光化交貨,道經荊紫關,我們準備在荊紫關下手,現在時間還多,我們可以提前趕到荊紫關坐等。」
左丘化靈機又動,故意嘆聲道:「大叔,在下可惜不干你們這一行,不然的話,能參加你們這次行動多好,十萬銀子,一旦得手,相信大叔也得給我一分?」
中年人道:「小老弟,你不能破例幹一次?」
左丘化搖頭道:「大叔,對你不說謊話,幹打搶的事,我確實不敢,因為我的年紀還小。」中年人點點頭道:「老弟,這也是合理合情之言,老朽幹這行事,也非本意,這是奉命行事,此事老朽不敢拖你下水,你的前途還遠大,江湖泥潭,踩進去就不容易放出來。」
左丘化道:「大叔,天色快亮了,我可要與大叔分手了。」
中年道:「小老弟,你準備去那條路?」
左丘化道:「小可暫時向右邊這條路走,如無意外,八成去湖北走走。」
中年人拱手道:「小老弟,那就後會有期了,你貴姓?」
左丘化道:「小可左丘化,請教大叔尊姓大名。」
中年人道:「老朽劉全興,老弟,前途保重。」
左丘化拱手道:「劉老,有緣再會了。」
當左丘化騎驢奔向右面小道去後,那個姓伍的香主自我嘀咕道:「媽的,這小子絕對不是好東西!」
中年人在後聽到冷笑道:「伍香主,你的度量太小了,怎麼對一個小孩子都放不過去,不錯,他的江湖門道確是很精,不過他還未成年,你擔心什麼?」
伍香主道:「幫佐,這小子假設真的去八德鏢局通風報信,後果就不堪設想,我們在荊紫關非栽筋斗不可。」
中年人哈哈大笑這:「伍香主,我們踩盤於的早已打聽到八德鏢局由洛陽起鏢四天了,這孩子趕到洛陽時,八德鏢局貨早到我們手中了。」
姓伍的鄭重道:「假使這小子繞道先到荊紫關迎上鏢車送信呢?」
中年人搖頭道:「這次八德鏢局押鏢主將是該局局主‘無影鏢主’龍八德自己,那老頭子自高自大,他豈肯相信一個小孩的話,不過問題不在怕這孩子通風,我們三個人只怕不是龍八德的對手。」
那黎香主介面道:「幫佐,這次行動不僅我們三個人啊!」
中年人道:「我知道,我們只是三路之一另外兩路也到荊紫關會齊,問題是否準時集合呢?」伍香主道:「這很簡單,會齊了才下手,否則不出手。」
中年人顯出心情十分沉重,這時前途現出一座市鎮,只見他回頭向姓伍的道:「伍香主,本座和黎香主暫時在前面鎮上稍停一會,你把所帶的銀子留下兩分,自帶一分趕到前途去,以最快的輕功奔向荊紫關,看看我們另外兩批到了沒有,我和黎香主吃過早餐在後追你,你如見到他們,叫他們在荊紫關左側山上先埋伏。」
伍香主問道:「如果沒有看到他們呢?」
中年人道:「那就火速回來通知本座,我要另想辦法。」
姓伍的點點頭,伸手向懷中一摸,竟在拿出銀包來分!
奇怪,他伸手入懷摸了半天,居然呆住了,手也拿不出來,而且發呆啦!
中年人一見,沉聲道:「伍香主,怎麼了?快點拿出來呀,你要火速趕路呀!」
姓伍的本來就面紅耳赤了,這時被中年人一催,心更急了,唔唔兩聲道:「幫佐,怪了,我的銀包拿脫了,竟沒帶出來!」
姓黎的香主介面冷笑道:「老伍,昨天你出去半天沒有回來,莫非又犯了老毛病,找女人去了,銀包是我由總管處拿來的,親手交給你,幫佐說你對飲食有兩手,叫你一路負責開銷,嘿嘿,你都拿去玩女人!」
姓伍的老羞成怒,大聲吼道:「老黎,你別老拿女人兩字來諷刺我,你的風流事並不比我少中年人眼看二人要動手,立即陽住道:「黎香支別逗嘴!」喝聲之餘,一步踏向姓伍的道:「伍香主,你的銀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總共一百銀兩,難道全不見了,這是我們三人一個月的開支啊!」
姓伍的苦臉答道:「稟幫佐,銀子真是丟掉啦!」
中年人沉聲道:「在什麼地方丟掉的,想想看,你是幹什麼的,丟了一百兩銀子竟連影子都沒有?」
姓伍的急得只打圈子,搔頭抓耳,舉止失措,最後他忽然跳起來道:「幫佐,我想起來了!」中年人急問道:「想起什麼了?你記得銀子放在什麼地方了?」
姓伍的搖頭道:「不,幫佐,我想起昨夜是在身上!」
中年人呸聲叱道:「廢話,昨夜在身上,現在不見了,本座是要你想起如何丟掉的,能否找回來,不然我們吃什麼,難道叫本座堂堂一位幫佐去吃打飲或去偷吃人家的?」
姓伍的連聲道:「幫佐,屬下不是這意思,屬下是說昨夜曾經怕遺失,而在身上摸過,但自進入那座廢廟之後,銀子就不見了!」
中年人叱道:「伍香主,你是說,銀子丟在那廢廟裡?」
姓伍的嘆聲道:「幫佐,銀子被人扒去了!」
中年人喝問道:「是誰?」
姓伍的道:「被那姓左丘的小子扒走了!」
中年人真是又氣又好笑,冷聲道:「伍香主,你別丟人了,大大一位武林高手,堂堂八虎幫的香主,居然說遭遇了扒手,而且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所扒,你有什麼臉見人!你是想在江湖上走沒有。」
姓黎的這時介面道:「幫佐,現在想來,伍香主說的只怕不錯,在廟中時,伍香主不是想在那小於背後抓他嘛,難道那小子竟在一閃之下,不但逃脫伍香主的擒手,同時還把伍香主的銀子拿走了!」
中年人冷聲道:「黎香主,你想到那孩子還跟我們走到天亮沒有,如果是他動了手腳,他還肯跟著我們走?」
伍香主道:「幫佐,你老不是說過,那小子人雖小,倒是非常精靈嘛,他一定算到我們夜晚沒有用錢的地方,不用錢,就不會摸銀子,不摸銀子怎會知道被扒了?」
中年人吐聲道:「別自找臺階下了,銀子既然丟了,那就快想辦法,不然我們如何落店吃東西?」
姓伍的道:「幫佐,先到前面鎮上去再說,到了鎮上,讓屬下去動腦筋,最低限度,我們要把眼前的早餐度過去。」
中年人冒火了,大聲喝道:「去你的,本座派你先到荊紫關去,這是公事!」
黎香主打圍場道:「幫佐,事情既然出了,忙也沒有用,非等今晚不可了,到了晚上,屬下只好和伍香主去大戶人家下手!」
中年人沉聲道:「黎香主,本幫有令時當武林奇人輩出之秋,絕對不許我們在外瞎搞,未奉八位幫主之命,禁止本幫所有上下人等在外胡作非為。」
黎香主道:「那,那怎麼辦?幫佐,眼前不能過去呀!」
中年人冷聲道:「大家餓著肚子趕去荊紫關,除非遇上本幫之人,否則餓死不許動腦筋,走。」這三個江湖人鬧了彆扭,誰也不說話了,真的直奔大道而去。
當他們奔到不見人影時,忽然只見一個老人由側面林中行了出來,同時聽他向林內叫道:「小東西,戲看完了,出來罷!」
忽見林中走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童來,只見他又蹦又跳的大笑叫道:「師傅,奇聞,奇聞,誰敢在八虎幫堂堂幫佐面前動手腳啊!」
老人哈哈笑這:「你不是動過!」
小童哈哈大笑道:「那是除了我們師徒啊!」
老人道:「小東西,江湖上居然出了我們一位同行哩,聽說也是個小子啊!」
小童道:「師傅,我知道了,那人我見過,他叫左丘化,不過我沒有看出他竟有我們這一行中絕技罷了。」
老人道:「小東西,現在我們要分手了!」
小童問道:「師傅,你去那裡?」
老人道:「八德鏢局總局主龍八德,曾與為師有過幾面之緣,他為人不錯,我得趕到荊紫關前途去截,送個訊息給他,小子,你到那兒去為師不管。」
小童道:「師傅,我去找左丘化去。」
老人道:「你找他作什麼?」
小童道:「試試他的功夫,如果真有兩下,我就認他作個朋友,假設他的功夫並不高明,那我就謝謝他的銀子啦!」
老人笑道:「小東西,下手不要太絕了,替他留一點兒過日子。」
老人說過一擺手,揚長而去。
小童也不說送,撤開兩條腿,居然追向向南的小道上去了!
原來這一老一少就是武林人提起就有點傷風感冒的人物,老的號‘四海神偷’,姓古名董,姓名確也是奇聞,其徒姓海名裡針,號‘空空’,他們師徒兩人,不問皇親貴戚,也不管你是什麼大教大幫,他們要偷就偷,要扒就扒,手腳上神通廣大,作得乾淨利落!失風者明知是他師徒所為,但無把柄,無從起問罪之師。
空空兒海里針自從三歲起就隨著其師混入江湖,可說是邊學邊作,武功技巧,大有青於籃,他走得寬,見得多,相貌雖不揚,但天生成一副精靈種子,現在他要去追趕左丘化,顯然是見藝技癢了,他要去與左丘化比比高低。
八位幫主之命,禁止本幫所有上下人等在外胡作非為。」
黎香主道:「那,那怎麼辦?幫佐,眼前不能過去呀!」
中年人冷聲道:「大家餓著肚子趕去荊紫關,除非遇上本幫之人,否則餓死不許動腦筋,走。」這三個江湖人鬧了彆扭,誰也不說話了,真的直奔大道而去。
當他們奔到不見人影時,忽然只見一個老人由側面林中行了出來,同時聽他向林內叫道:「小東西,戲看完了,出來罷!」
忽見林中走出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童來,只見他又蹦又跳的大笑叫道:「師傅,奇聞,奇聞,誰敢在八虎幫堂堂幫佐面前動手腳啊!」
老人哈哈笑這:「你不是動過!」
小童哈哈大笑道:「那是除了我們師徒啊!」
老人道:「小東西,江湖上居然出了我們一位同行哩,聽說也是個小子啊!」
小童道:「師傅,我知道了,那人我見過,他叫左丘化,不過我沒有看出他竟有我們這一行中絕技罷了。」
老人道:「小東西,現在我們要分手了!」
小童問道:「師傅,你去那裡?」
老人道:「八德鏢局總局主龍八德,曾與為師有過幾面之緣,他為人不錯,我得趕到荊紫關前途去截,送個訊息給他,小子,你到那兒去為師不管。」
小童道:「師傅,我去找左丘化去。」
老人道:「你找他作什麼?」
小童道:「試試他的功夫,如果真有兩下,我就認他作個朋友,假設他的功夫並不高明,那我就謝謝他的銀子啦!」
老人笑道:「小東西,下手不要太絕了,替他留一點兒過日子。」
老人說過一擺手,揚長而去。
小童也不說送,撤開兩條腿,居然追向向南的小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