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一老一少就是武林人提起就有點傷風感冒的人物,老的號‘四海神偷’,姓古名董,姓名確也是奇聞,其徒姓海名裡針,號‘空空’,他們師徒兩人,不問皇親貴戚,也不管你是什麼大教大幫,他們要偷就偷,要扒就扒,手腳上神通廣大,作得乾淨利落!失風者明知是他師徒所為,但無把柄,無從起問罪之師。
空空兒海里針自從三歲起就隨著其師混入江湖,可說是邊學邊作,武功技巧,大有青於籃,他走得寬,見得多,相貌雖不揚,但天生成一副精靈種子,現在他要去追趕左丘化,顯然是見藝技癢了,他要去與左丘化比比高低。
左丘化道:「當然,吃江湖飯的人,什麼路都要鑽,只要有門徑。」
空空兒道:「我知道了,你有什麼訊息要告訴八德鏢局?」
左丘化笑道:「算你有兩下,一猜就中,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不是要把訊息白白告訴這家鏢局,而是要賣訊息!」
空空兒道:「不用你賣了,八虎幫要在荊紫關劫鏢的訊息,現在有人搶先去報信,你白跑一趟,同時,八德這次走鏢,是龍局主親自押運,這老兒根本不怕事,就是怕,他也不會相信你的話,你想想看看,一個成名的人物,他豈肯相信我們小孩子的訊息。」
左丘化道:「這個你不用管,我也不怕別人搶先去報信,我有辦法撈一筆,成功後,我送你一分。」
空空兒道:「你別偷雞不成蝕把米,我勸你老左,算了罷。」
左丘化笑道:「怎麼算了?跑了這幾天,豈能半途罷手,老海,咱們先進鎮去,吃過中飯再向前進,我知道,八德鏢局離此不會太遠了。」
空空兒見他不肯作罷,暗忖道:「我先扒走你的一百銀子再說。」這時他不敢下手,順著左丘化的意思,點頭跟他入鎮。
到了鎮上,只見行人擁擠,空空兒忽然又忖道:「這是下手的時機到了,我得看勢行事了。」這時左丘化發現空空兒老是近身而行,心中一動,他也忖道:「這傢伙表面與我拉近手,恐怕有點不對,莫非有所主動。」
有感於衷,左丘化似已提高警覺,當他發現前面有了酒館時,隨即回頭向空空兒道:「老海,你先進入那酒館去找個座位,叫好酒菜,往好的叫,我請客,咱請你吃一頓。」
空空兒不疑他會開溜,但卻不知他有什麼事情,問道:「老左,你為何不一同去?」
左丘化立即拿出一錠小銀道:「老海,你怕我不來了,喂,先把銀子拿去,我要買把匕首,同時還要買點藥,這幾天吃沒吃好,又勞累要命,身體有點不適!」
空空兒道:「這種小鎮上那有好七首買,要藥我有丹藥,保你那點小毛病一吃就好!」
左丘化道:「匕首不是拿來打架的,我是拿來作燒烤用的,同時我的毛病我自己知道,是有一種小單方可治,你把銀子拿去叫菜定座位.我馬上就來。」
空空兒見他說得有理,不似耍花槍的樣子,信以為真,隨即接過銀子,但忽又問道:「老左,你在長安不是有匹毛驢嗎?怎麼沒有騎出來?」
左丘化笑道:「騎是騎出來了,這段時間,手頭不便,我把它買了。」
空空兒暗罵道:「好小子,你有一百兩銀子還說手頭不便,真是狡猾的東西!」
心中罵著,故裝相信,拿了銀於就朝酒館裡跑。
左丘化見他走後,心中嘀咕道:「畫虎畫皮難書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這傢伙過去與我沒有什麼交情,今天忽然向我緊緊靠攏,這其中必有毛病,我得提防一點才行,不要上了你的當。」他自我嘀咕著,快步向鎮市兩面鋪面留心,終於在二十餘家店面前停下了,原來他真的走進一家鐵鋪裡去了。
走近櫃檯,豈知他並非要買匕首,而是向老闆問道:「店家,有沒有錫塊?」
店家一看來了個小少年,笑著道:「有,小哥,要什麼樣的?大小和輕重都有?」
左丘化道:「一兩二兩重的都可以,湊上一百兩就行。」
店家連聲道:「好,好,好,小哥請稍等一下。」
左丘化買了錫塊,拿著包兒走出店門,接著他又走到一處沒有人的地方搞了一陣才向那座酒館而去。
進了酒館,上了樓,他發現空空兒正叫了一桌酒菜老等,見面就笑道:「老海,我說來就來,對不對?」
空空兒道:「你要的匕首如何,又買點什麼藥,給我看看。」
左丘化不慌不忙的坐下來,笑道:「藥已吃過了,小刀只是平常,我說過用來割燒烤用的,看他作什麼,你等久了,我們快吃罷,吃過要趕路。」
空空兒見他不肯拿出來也就算了!接著就大吃大喝起來。
當二人吃完之後,空空兒立即結賬,給與二錠銀子給小二之後二人就向樓下去,在這時,左丘化裝著喝醉了,他存心要看空空兒有什麼舉動。
空空兒見他下樓時,身體有點擺擺搖搖,心中一喜,急忙跟上去扶,還帶著笑聲道:「老左,你喝醉了!」
左丘化僅僅只感到空空兒伸手一扶之霎,似覺身上輕了一點,及至下樓走到店外,他即覺出失掉東西了,可是他並不說穿,立在店外故意籲口氣道:「真有點醉了!」
空空兒道:「老左,喝醉了就別動這種腦筋了,你還是放棄罷。」
左丘化道:「你不去就算了,我怎麼會半途放棄?」
空空兒道:「你既要堅持成見,那我們只好分手了,老左,我就不送了。」
左丘化一路歪斜的走著道:「老海,你打算去那裡?」
空空兒擺手道:「準備去南方,老左,希望你撈一把,咱們再會了。」
左丘化搖搖手,不在乎似的,直向鎮東奔去。
空空兒並沒改道,他也向東走,只見他一閃身進入人叢,居然避開左丘化,搶到前途去了。及至天黑,空空兒奔到一座名叫三川的小鎮上,那是熊耳山區內一座小鎮,當他正在東看西望時,忽然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叫道:「小東西,你怎麼在這裡?」
空空兒抬頭一看,只見一座客棧門口立著一位老人,那竟是他師傅‘四海神偷’,一見哈哈大笑道:「師傅,你也在這裡?」
走到店門口,只見老人招手道:「為師就落在這家客店裡,小東西,別走了,進去罷。」
師徒進入上房,空空兒不等師傅坐下就急急問道:「師傅,八德鏢局的鏢車到了什麼地方了?」
老人笑道:「尚差百餘里,為師見了龍局主訊息是送到了,那‘無影鏢主’看情不會改變行程,主要原因還是有官家派了幾個高手在監視押運。」
空空兒道:「如不改道,看情形非有一場兇殺不可了。」
老人道:「為師的道義已盡到了,打逗與否,我們不管,也不能管,八虎幫的勢力太大,為師也惹不起,小東西,你追到那個小東西沒有?」
空空兒笑道:「追是追到了,但又跟了他幾天!」
老人道:「怎麼,他的道行高,你不敢下手?」
空空兒得意的笑道:「那有這回事,起先我真高估了他,其實他毫無江湖經驗,結果被我追到三川鎮才下手!」
老人哈哈大笑道:「得手了?」
空空兒一拍腰包道:「全拿來了!」
老人嘆聲道:「叫你別把他拿光了,今後他如何過活。」
空空兒大笑道:「他人小鬼大,還要向八德鏢局去撈一票呢!」
者人不聲道:「他也想劫漂!」
空空兒道:「那倒不是,不過他也得到八虎幫要劫鏢的訊息,所以他要把訊息賣給龍局主!」老人搖頭道:「為師的訊息,龍局主尚且不在乎,那小於豈能賣得出。」
空空兒道:「可是我曾勸過他,那小子似蠻有信心似的。」
老人道:「小東西,把油水拿出來呀!」
空空兒道:「師傅,這次徒兒得把話兒說在前面,似從前那樣二八成我可不幹,這次要四六分賬。」
老人大笑道:「小東西,你近年來,花錢愈來愈兇了,好罷,這次可以,下不遠例,銀子存在為師身邊,將來好替你娶房媳婦!」
空空兒笑著向身上去掏,順手摸出一隻布包來笑道:「師傅,那小子恐怕用了不少啦!」
老人接過布包,放在手中拋了一拋,笑道:「不對,他一點未用去,這是整整一百兩!」
空空兒笑道:「不少更好!你老拿出來分成吧!」
老人望了一下房門,見是開著的,於是開啟布包一看,誰料這老人居然愣然了,呆了一下,大聲喝道:「小東西,你看,這是銀子?」
空空兒早就看到了,他比其師更驚愕,跳起來大叫道:「是一包錫塊!」
老人嘆聲道:「小東西,咱們師徒自從走入江湖,何曾有半次失過手,嘿嘿,這次你失風了空空兒大叫道:「我再回去,這次要他好看。」
老人擺手道:「小東西,別找臺階下了,認栽罷人家比你高!」
空空兒不服道:「我不信!」
老人道:「不信?人家有先見之明,你上了當還在鼓裡,那小子太厲害了,只怕連為師也對付不了!」
空空兒道:「師傅,他就要到了,我們在暗中盯上他。」
師徒二人棋差一著,他們在上房裡一言一語,誰料竟被別人一字不漏的全聽去了,而那個人竟就是左丘化!
原來左丘化在裝醉和空空兒分手後,他明知被扒,但不作聲,及至空空兒繞到他的前面時,他在後面緊緊暗盯不放,一直盯到客棧,等到他們師徒進了上房關了門,他才閃到空空兒師徒隔壁房中偷聽,這一切動作,連店家都沒有發現。
左丘化估計隔房再無可聽的之後,他又溜了出來,這時他已不怕店家看到,乘客人往來不斷之際,他即走出客棧,揚長向東奔去。
到了天亮,左丘化耳中忽然聽列車馬之聲,抬頭一看,只見一隊車馬緩緩而到,車上黃旗飄揚,旗上寫著「八德」兩個大字,馬上人物威武,盡是掛刀帶劍,一看即明白,那是八德鏢局的鏢車出現了。
左丘化注意一看,只見有四輛大車,八騎快馬,馬上坐著有老有少,且有一個小小的少女!其餘的都是步行,估計那是趟子手之類的人物。
左丘化靈機一動,迎了上去!
路上這時的行人不多,縱有幾個趕早行商的人等,那也是作挑擔買賣的。
鏢車最前面有個騎馬的青年人物,他一見左丘化迎上鏢車,開始不放在心上,及至左丘化尚不避路時,那青年不由一怔,大聲喝道:「那小子想死,還不讓路。」
左丘化突然一停步,冷聲道:「我是來報信的,讓什麼路?」
青年雖穿江湖裝,身佩長劍,但見面就知不是鏢師,態度高傲,氣勢凌人,很明顯,他是一位官家派來的人物,他見左丘化年紀小,穿著樸素,估計只是一個普通孩子,所以他裝出揚鞭催馬,硬要衝過去的樣子,且大聲叱道:「滾開,誰聽你報什麼信?」
左丘化冷笑道:「有強盜要劫鰾,你們鏢車要送上門去不成?」
青年聽說有強盜要劫鏢,心中一驚,立即勒馬回頭,奔到鏢車後隊大叫道:「龍局主,前途有警!」
後際只是兩騎馬,一騎上坐的鬚髮半白的老人,另一騎就是左丘化所見的小少女,那老人聞言,哈哈大笑道:「胡將軍,是誰說的?」
青年道:「局主,你看,前面不是有個童子,是他說的。」
老人笑道:「這種訊息,老朽早就知道了,將軍請放心前進罷。」
青年道:「局主,那孩子不肯讓路,車馬不能過去。」
老人笑道:「那孩子居然大膽如此,敢阻鏢車,好吧,待老朽過去看看。」
老人後面小少女介面道:「爺爺,等我上去趕開他不就行了?」
老人搖頭道:「不可,仙蚨,我們是開鏢局的,凡是江湖人,都不可得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怕他是三歲小孩,我們也要以禮相待,豈可說趕走人家。」
小少女道:「他要攔路啊!」
老人道:「不必說了,人家攔路是番好意,他宣告是來報信的。」
老人說完,催馬奔出,不久到了車隊前面。
這時車馬全停止行動了,左丘化硬立大道中央,揮手而立,毫不恐懼,及見老人騎馬趕到,隨即大叫道:「來的可是八德鏢局龍老前輩?」
老人翻身下馬,行近笑道:「小哥貴姓,老朽正是龍八德!」
左丘化拱手道:「龍老前輩,在下姓左名丘化,今有一件買賣,要與前輩交易。」
老人哈哈大笑道:「莫非是八虎幫要劫老夫的鏢?這訊息不新鮮了,小哥,你來遲了,人家搶到你前面來過了。」
左丘化也哈哈大笑道:「老前輩,你老就帶得這點人保鏢嗎?」
老人點頭道:「不錯!」
左丘化道:「那過得荊紫關也難過第二關!」
老人聞言,不由一怔,問道:「小哥,你瞧老朽不起?」
左丘化搖頭道:「久聞老前輩乃為武林名宿,無影鏢少逢對手,四海之內,誰敢輕視前輩!不過你老是作生意的,八德鏢局在江湖上,歷經數十年未曾出過事情,名譽不算不響,一旦有損,豈非有損聲譽?」
老人點頭道:「小哥,看不出雖未成年,言語倒是中肯,不過老朽是吃這腕飯的人,如果聞風而懼,豈不是遺笑武林?」
左丘化鄭重道:「老前輩,聽說你老這次保的官銀,且有官人隨行,同時凡是在你老手下作事的人,沒有不是你老看得起的人物,假設這次出了事情,十萬官銀,在你老不算什麼大數目,要賠不難,可是人員如有大半傷亡,那就麻煩了,自己人就算活該罷,官人呢?以晚輩看,這次不但鏢銀保不住,人員只怕更慘了,當然,憑你老個人,自己當然衝得出去呢。」
老人漸漸鄭重,又走近一步問道:「小老弟,就憑八虎幫三五幾人想劫鏢?」
左丘化大笑道:「老前輩,你老先得的訊息只怕不確了!」
老人大驚道:「四海神偷的訊息不確?」
左丘化道:「原來那老兒就是四海神偷啊,這真是有名無實的人。」
老人道:「小哥,你的訊息又如何?」
左丘化道:「這就是晚輩要與你老交易的問題了!」
老人道:「小老弟,你要多少銀子才肯說真話?」
左丘化道:「荊紫關這裡要五百銀票,談妥這一批再談第二批。」
老人哈哈大笑道:「小老弟,看你不出,小小年紀倒是蠻會作生意!不多,不多,老朽同意了。」
左丘化笑道:「你老一言值千金、,小子也就賣了,告訴你老,八虎幫在荊紫關,一共有四批,第一批,也就是四海神偷所說的一批,為首的叫劉全興,是個幫佐,另外還有兩個香主,一姓伍,一姓黎,其他三批人數更多。」
老人大驚道:「八虎幫居然派出幫佐來劫老夫!」
左丘化道:「聽說八虎幫一共是八位幫主,他們是八兄弟,老大就是大幫主,這次不但有幫佐,恐怕還有幫主為首呢!」
老人立即向後一招手,召集所有鏢師和官人到齊後,只聽他大聲道:「車隊暫停,不可前進,敵人太多了。」
左丘化面色嚴肅,同時看到車隊迅速移往大道兩邊,不由暗笑道:「你也慎重了。」
接著,只見老人回頭又向左丘化道:「老弟,我們第二批生意不必談了。」
左丘化哈哈笑道:「怎麼,你老第一件的銀票呢?」
老人笑道:「有有!」
只見他伸手向身上一摸,拿出一隻小包,開啟來,取出一張銀票向左丘化道:「小老弟,現銀恐怕你拿不動,事實上也不好帶,這是一張洛陽‘大通錢莊’的莊票,南北通,一共是五百五十兩!」
左丘化笑道:「老前輩,那是多了五十兩啊,晚輩沒有銀子找呀!」
老人笑道:「老弟,你不但告訴老朽的敵人多少,而且提醒老朽今後對於走鏢的慎重所在,老朽不但不在乎多出的五十兩銀子,甚至要謝謝你的指教,老弟,老朽算是交上你這個最聰明的朋友了。」
左丘化接過莊票笑道:「謝謝你老了,不過晚輩還得問一句,你老是否要把鏢車退回去洛陽呢?不然你老不能不與晚輩再談第二件交易啊!」
老人道:「不,鏢銀是必須運往湖北,現已走了全程五分之四,豈能退回,同時這是官家限期運到的軍餉銀子,更不能退回去。」
左丘化收起莊票後搖頭道:「這樣說,你老是要改道前進了?」
老人道:「不錯,老朽只好改道繞過了!」
左丘化道:「老前輩,南面繞不過去,北面又是背道而行,其實你老就想退回去也不可能了。」
老人笑道:「小老弟,你別危言聳聽,老朽相信你第一件訊息,但不怕你乘機嚇唬。」
左丘化道:「老前輩,你老繞道,必須走軍馬河,經西峽口,順浙川而下,渡漢水入湖北,除此沒有第三條路了是不是?」
老人吃驚道:「正是,正是!」
左丘化道:「這條路是小道,應適鏢車通行,不過勉強還是可走,但要大費時日才能進湖北,何況這面更難呢!」
老人大驚道:「更難?」
左丘化道:「口說無憑,你老請看這張字條就肯相信了。」
老人接過字條一看,霎時面色大變,驚叫道:「九龍會!」
左丘化道:「這張字條是晚輩施展一點小巧之技,由一個老人手中掏出的,這顯然是九龍會中頭子發出的秘密手諭,很明顯,在浙川一帶,九龍會佈下了天羅地網,非把你老朽所押的十萬官銀劫到手不可。」
老人道:「老弟,現在你把訊息說出了,難道不要錢啦!」
左丘化道:「這還不是拿來作交易用的,算是晚輩的見面禮罷。」
老人嘆聲道:「這樣一來,勢非迫著老朽闖過荊紫關不可了。」
左丘化道:「鏢車不能退回洛陽,也不能繞道,當然只有硬闖荊紫關了,不過試問你老,能不能闖過去呢?」
老人道:「那只有聽天由命了!」
左丘化笑道:「老前輩,你老是老江湖怎麼說幼稚話呢,天能保護嗎?硬闖荊紫關,鏢銀必失,人員必損,與天何尤?」
老人大急道:「難道老朽停在此不動就行了?」
左丘化道:「停著不動更危險,此地離荊紫開只有百餘里,不但八虎幫,恐怕連九龍會也會抄上來,那時兩面受敵,試問何以應付?」
老人道:「老弟,那叫老夫如何辦?」
左丘化道:「這就是晚輩要與你老談交易了。」
老人急問道:「小哥,你有什麼高見?」
左丘化問道:「你老決心闖荊紫關是不是?」
老人道:「一定要闖,非闖不行了。」
左丘化道:「假設晚輩有一計,可以太平通過荊紫關,只要過了八虎幫的攔截,我們日夜兼程過漢水,到了湖北,交了官銀,一切都沒有事了。」
老人急忙道:「老弟,只要你有妙計過關,老朽願重謝。」
左丘化道:「做買賣,不能說空洞話,晚輩要兩千銀票,不過暫時不取,過了關交銀票,這樣如何,萬一過不了,晚輩不願無功受祿。」
忽然有個大漢介面道:「老弟,你說萬一,這不是不保險?」
左丘化向他看了一眼,笑道:「大哥,你該聽說老局主要硬闖了,硬闖有希望沒有?在下之所以不先拿銀票,那是也要隨著鏢車走,在下願以自己生命作陪,這還不夠意思?」
老局主急急道:「老弟,老朽答應你,就是兩千兩!」
左丘化聞言,鄭重道:「前輩,那連你老都得聽晚輩吩附了?」
老人道:「當然,小老弟,在這時起,至漢水止,自老朽以下都聽你的!」
左丘化道:「現在大家注意聽到,北面數十丈處有座高崖,大家快下馬。」
老局主補催一句道:「大家快下馬,不許有一人不聽小哥的話!」他催促一句後,回頭向左丘化道:「老弟,下馬作什麼?」
左丘化道:「火速把大車開啟,把箱子一箱一箱的搬到高崖上面藏好,我看過銀箱了,八成是五千兩一箱,請鏢師們兩人抬一箱,提高輕功,腳下不可留痕跡,搬完後,人員也藏到崖上去老局主道:「車馬呢?」
左丘化道:「我們裝作放棄車馬,人人分背銀子向南面小道繞浙川而去了。」
老局主道:「銀子一共二十箱,五千兩一箱是不錯,可是我們這些人怎能全背去?」
左丘化道:「敵人不知我們有多少人,假設我們有三十幾人,豈不是分背十萬兩毫無問題。」老局主一聽有理,急急吩附道:「你們都聽到了,快點採取行動,時間不會有好多了。」
忽有一個師傅急聲問道:「就算我們藏過了,難道在此死等?」
左丘化道:「不必多問到時你們就會明白。」
又有一人大聲問道:「敵人來了,難道不會去崖上檢視?」
左丘化道:「崖在大道北面,敵人絕對不會去,他們不猜我們退回洛陽,一定猜想我們向南走捷徑,繞道奔浙川,大哥們,動作要快,好在此地沒有人屋,這時也沒有行人.否則就困難了。」事情不許可大家有閒暇,人人心中雖有各個不同的疑問,但也只有邊作邊疑了。
不到一刻,車內搬空了,左丘化陪著老局主一路查到崖下,發現所經之處,確未留下痕跡,這時他鬆了一口氣,向老局主道:「前輩,我們也上去藏起。」
老局主點點頭,投身上崖,他與左丘化伏在一處石後,目注大道,看得清清楚楚,只見馬匹散在道旁吃草,東一匹,西一匹,真如被遺棄一般,這時他輕聲問道:「小哥,下一步如何作?」左丘化道:「不到天黑,八虎幫那批人物必定發生懷疑而來,一到這裡,他們見車馬被棄,銀箱不見,那時你老就可看到他們毫不猶豫的向小道上拼命追趕而去,這時我們不要急,稍停一會,等再無敵人出現時,局主立即吩附師傅們把銀箱依舊裝上大車,放心奔荊紫關了,就算他們還有少數留在荊紫關,那算那批人倒霉,我們可以壓倒之勢將他除去,不可留活口!」
老局主聞言,大加讚賞道:「好計,好計,真正妙絕,小哥,你是早有成竹嗎?」
左丘化笑道:「臨急應變,胸有成竹。」
老局主道:「小老弟,你不擔心八虎幫人捲土重回,他們可以在後追上我們啊!」
左丘化笑道:「他們沒有時間回來追我們了!」
老人道:「這又是什麼原因?」
左丘化道:「在浙川這條路上,全是九龍會勢力,八虎幫人這一迫去,豈有不遭遇之理,到了那時,各有猜疑,同時又聽江湖傳言,九龍會與八虎幫是世仇,見面不必問,一定會大拚!那場賊殺賊的熱鬧,可惜你老看不到才是真的!」
老局主喜得跳起道:「小哥,你真是我老朽的小諸葛啊!」
左丘化急急拉他藏起道:「前輩,快看,大道西面,那批如風馳電掣的黑影,不是八虎幫是誰,快叫大家藏好,千萬勿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