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要開船的時候,忽見岸上來了一老兩少三個男子,老的急問船家道:「船家,可是去夏口?」
船家答道:「去處沒有錯,可是此船被人家包租了!」
老者身後青年之一大聲道:「我們有要事,必須馬上走,船家,你向那位客人說,船錢多少,全由我們出,讓他坐便宜的。」
怪老人在艙中聞言,伸出頭來道:「朋友,我們不願坐便宜的,你要租船,這碼頭上有的是另一青年道:「不,我們問了不少船,都說要明天才能開。」
怪老人笑道:「那你們就等明天吧,我們小主人不願與別人共船。」
岸上老人沉聲道:「朋友,出門在外,隨遇而安,誰都有要事,你不能方便一下嗎?」
怪老人搖頭道:「這怪你們來遲了!」
先介面的青年大聲道:「船家.他們給你多少錢?我加倍!」
船家笑道:「江湖道上有道上規矩,租出去的東西,主權不在小的了。」
這時左丘化鑽出艙來笑道:「船家,讓他們下來吧,你的船不小,我住後艙,讓他們另付船租,不過吃的喝的你多準備一點吧!」
船家聞言,樂得得雙份,立即放下跳板岸上給三人登船。
怪老人一看小主人回到艙裡,立即輕聲道:「小主,你知那老人是誰嗎?為何讓他上船?」左丘化道:「他是誰?」
怪老人道:「他是勾漏派掌門人,兩個年青的是該派一流高手,勾漏派半黑半白,與他們在一塊,名聲不好!」
左丘化笑道:「他們不認識你老?」
怪老人道:「他的輩份比老奴小,當然不識!可是老奴識得他們。」
左丘化笑道:「這很好,原來你老在江湖上輩份很高啊!」
正說看,耳聽船已開動,同時聽到前艙老人道:「後艙的小老弟,謝謝你啦,何不到前艙來談談。」
左丘化推開門,伸出一頭笑道:「老丈.船太小,轉不開,我們就是這樣聊聊如何?」
老人笑道:「老朽彭衝,你貴姓。」
左丘化道:「在下邱化,請問到夏口有何貴幹?居然很急啊!」
老人道:「老朽有個兄弟,聽說死在夏口,訊息傳來,唉,真是不幸,因此之故,老朽必須急急趕往查問原因。」
左丘化啊聲道:「原來如此,不知是因何不幸呢?」
老人道:「老弟,剛才那位老兄,看來也是江湖人,你老弟八成也是吧,我們是同道,說句無礙的話,我那兄弟聽說死得很離奇!」
後艙怪老人介面道:「大概是中了奇毒,或者是發狂而已!」
前艙老人聞言,忽然沉聲道:「閣下因何得悉江湖案?」
怪老人冷笑道:「彭掌門,我走的路,比你過的橋還多!」
前艙老人大聲道:「你是誰?」
怪老人嘿嘿笑道:「你不認識不必問,要問就去問你死去的師傅吧,當年他在海豹灣作生意時,我還救了他的命!」
前艙老人驚叫道:「前輩是神奴……」
左丘化笑道:「我老家人正是張千裡,彭掌門,現在說來,不是外人了!」
勾漏掌門急鑽進後艙向怪老人道:「前輩,請恕晚生有眼無珠。」
怪老人沉聲道:「你們派裡的人,可說是野性不改,似剛才的情形是不對的,搭船也得和平一點,動不動就以錢來壓我們,幸好是我主人不在乎,否則不是要動武了!」
勾漏掌門連聲陪不是道:「前輩,晚生知過了,唉,也是晚生出了不幸之事之故,心情太壞,務請前輩見諒。」
怪老人嘆聲道:「事已過去,還說什麼,我問你.你的兄弟到底是怎樣死的?」
勾漏掌門道:「是發狂死的!」
怪老人道:「目前江湖,不分正邪,如你兄弟那樣死法多得很,那還只一半,另外一半是中了無名奇毒而亡。」
勾漏掌門道:「前輩,憑你德高望重,見聞之廣,當知一點原因了?」
怪老人道:「我算什麼,此案連少林掌教都不知哩,彭掌門,你去也是白查,也許連自己都不保,大不了,頂多收回令弟的屍體而已。」
勾漏掌門道:「前輩,你老此去夏口有何貴事?」
怪老人道:「沒有事,我主人要出去玩玩而已。」
勾漏掌門看看左丘化,面顯驚奇之情.忖道:「這小子有何來頭,在江湖武林人稱怪傑的神奴,居然是他家人!」
怪老人見他驚疑不定,揮手道:「各歸各艙吧!這一路恐怕不太安全,在此地方多加註意,如不因此,我也不會阻你上船。」
勾漏掌門連聲道:「是是,一路上,還請前輩多照顧。」
怪老人哈哈笑道:「在你面前我很高,如在魔鬼面前,我又算什麼呢?」
勾漏掌門笑道:「你老是江湖走多了,膽子愈小了,其實似你老的神功,誰敢不敬?」
怪老人哼聲道:「我跑了一輩子,心中卻沒有你這種大言不慚過,彭衝,勾漏派之所以從未興盛過,八成就是不虛心之過吧,今後你得好好整頓一下。」
勾漏掌門拱手道:「敬領尊示,晚生知過了。」
說完待回前艙,怪老人又叫道:「慢點!」
勾漏掌門問道:「前輩,還有什麼指教?」
怪老人問道:「你兄弟在武林雖是一名高手,可是他沒有多大名聲,魔崽為什麼竟亦向他下手,這其中你總有點什麼可疑之處?」
勾漏掌門道:「前輩的看法正與晚生不謀而合,總是想不出原因啊?」
怪老人道:「不會無由遇害,除非魔崽都是瘋人?」
勾漏掌門側首想了半天,似仍沒有原因可說。
左丘化問道:「他在未死之前有無資訊傳與貴掌門?」
勾漏掌門驚叫道:「有!對他說他要急急回山,有件事情要與我研究!」
左丘化道:「你想那是什麼?」
勾漏掌門道:「八成他是得了什麼重要東西,否則以他的牛皮個性,不會在信中說得如此急,同時他還希望我率領派中高手去接他,可是當我準備動身時,敝派弟子即已傳來不幸之信。」怪老人道:「到了夏口,老朽也去看看,不知能否查出一絲原因?」
勾漏掌門連聲道:「那是求之不得,有你老前去,一定能查出原因。」
當此之際,船已放出數十里水路,可是前艙忽然有個青年大叫道:「掌門師伯,我們後面有號大船緊盯在後,同一條線.他們太快,會撞上我們的船!」
勾漏掌門推開側艙門,側顧後方,觸目只見一號平頭快船如箭而下,不由回頭向怪老人道:「前輩,該船有異,你老看看!」
怪老人擠過去.伸頭外望,只見大船上的桅杆頂端扯起一面小旗,旗上有個「沱」字,笑道:「那是川中沱江鏢局的鏢船!」
勾漏掌門道:「前輩,那船頭無人,後舵雖看不到,總得有個高手在前面看航線呀!」
怪老人道:「他們認為我們船小.應當避讓?」
勾漏掌門認為有道理,立即回到前艙向船家喝道:「船家,快讓水路!」
船家急急道:「老客,這段水路,兩側多暗礁,不能改線啊!」
勾漏掌門大急道:「你是內行,小船受撞,必會破碎.你得想辦法!」
船家忽向後面大喝道:「後船快打倒槳,你們是瞎子!」
後船毫無動靜,而且更近了,同時似有飲泣之聲在後船中傳來,可是太遠,不能聽到!只有左丘化聞到聲音,立向怪老人道:「張公公,後船有哭聲,是婦女之聲!」
怪老人忽然道:「不好,後船遇害了!」
說完閃身到了後舵,緊接即騰身而起,尤如大鵬展翅,如箭飛落大船,同時施出千斤墜,硬把大船壓下半尺,這時他才大叫道:「前船加槳!」
勾漏掌門暗服怪老人之功力,急急向船家道:「加力催槳!」
船家喘聲道:「老客.小的已出全力啦!」
勾漏掌門也知不能再快,於是他即揮動袍袖,發出真氣,拂出一股,一股的勁風,打得小船兩側水波分開,這一來,小船頓形加快數倍。
足足放了二十里,這時船家籲口氣道:「老俠,可以停了!」
說完把般舵向左一打,船頭向右,脫離大船航線!
怪老人一看水勢暫緩,隨即亦拂動袍袖,大船向右面橫去。
兩船到了平水處,船在水面打圈,這時耳聽怪老人叫道:「把小船靠來!」
小船靠近大船時,勾漏掌門問道:「前輩,大船上沒有人?」
怪老人道:「鏢師都死光了,只有一個小少女,現亦暈死過去,你們上來!」
勾漏掌門帶著兩個青年弟子,加上左丘化,一同縱上大船!一看大船艙內亂七八糟,屍體縱橫,但無刀劍傷痕,可是死者都是面如金紙,不由大叫道:「這是如何死的?」
怪老人道:「這就是武林傳出的奇毒死亡的!」
左丘化走進艙中一看,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蓬頭少女倒在艙內.回頭急叫道:「張公公,快點把她救醒來!」
怪老人道:「她是暈死了,過一會自會醒來,小主,老奴得先查原因。」
左丘化見他與勾漏掌門東張西望,也不再叫,隨即親自抱起小少女放到後艙去了。
大船艙內只是亂,行李未動,根本看不出什麼原因,除了鏢師的屍體外,另外還有一箇中年書生,仍都未經過打鬥而亡。
勾漏掌門在艙門口道:「前輩,我們怎麼辦?」
怪老人道:「等這少女醒來,我們把她搬到小船上去.大船就不必管了,此地百姓發覺後.一定會傳訊息,沱江鏢局聞言,自然會派人前來處置。」
時已近晚,少女漸漸清醒,左丘化守在旁邊,一見輕聲問道:「姑娘,醒來了!」
少女一看左丘化,放聲大哭道:「你是什麼人?」
左丘化見她遭遇如此鉅變,醒來就能現智,不由安慰道:「姑娘,我們也是坐船的,發現此般有異才來的!」
少女咽咽哭泣道:「我爹死了,叫我如何能活下去啊!」說完又哭!
左丘化道:「姑娘,令尊不幸,是被邪魔害死的,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哀,保重身體,將來好找仇人報仇.你的一切,我敢保證,絕對要照顧你,請問貴姓!」
少女哽咽道:「我姓方,家父是隱士!其他沒有親人啊!」
左丘化道:「不要緊.你放心,以後我會照顧你。」
少女問道:「公子,你貴姓?」
左丘化道:「不要叫我公子,我也是孤兒,你叫我邱化就行了,現在你查查行李,看看被盜賊搶去沒有?」
少女一被提起行李,不由大急道:「我的蕭!」
她翻身跳起,東找西尋,終於在亂艙包裹中找到一支紫色洞簫,形勢古怪,不知是什麼作的,完全與常蕭不同。
左丘化向怪老人道:「張公公,這簫似條紫蛇,為何與常蕭不同?」
怪老人似亦全神在看,忙問少女道:「姑娘,令尊大名莫非叫中圓?」
少女道:「老公公.家父正是叫中圓!」
怪老人點頭道:「令尊曾與老朽有見過一面之緣,那是三十年前了,後來令尊即消失於江湖上!」
勾漏掌門問道:「這姑娘令尊也是武林中人了?」
怪老人道:「當然,不過他從來不與武林有來往。」
少女念然道:「公公,家父的遺體怎麼辦啊?」
左丘化問道:「你們父女本往何處?」
少女道:「父親臨行匆匆,未曾說過要去那裡,我家故鄉本為洞庭.大概是回故鄉!」
怪老人道:「不會,令尊當年行無定止,過的是隱秘生活,他不會去洞庭,洞庭沒有可隱之處。」
少女道:「是的,我們先在貴州,後移西康,當我五歲時又到新疆,這幾年才搬到四川,住的都是深山幽谷。」
左丘化道:「令尊既是武林中人.他為何請鏢局護送?」
怪老人代答道:「這樣可以避開邪魔的注意,豈知仍難過關,由此可見,邪魔是何等厲害了!」左丘化問少女道:「你們在般上發現什麼沒有?」
少女道:「沒有看到人,只有開船半天時,般上忽然現出一條小金蛇!」
怪老人啊聲道:「竟有這種事!」
左丘化道:「一條小毒蛇有何出奇?」
怪老人道:「八成問題就在蛇身上了,今後我們要注意。」
勾漏掌門道:「前輩,此種金蛇,世間真有否?」
怪老人道:「有是有,太少了,甚至沒有人能知道這種蛇有無毒性?」
少女道:「公公,蛇沒有打到,它能飛,發現後它就飛走了!」
怪老人嘆聲道:「這真是怪事呀,姑娘,我小主既然答應照顧你,那你就放心吧,咱們到了夏口再說!」
他立向勾漏掌派兩個青年道:「年青人,請幫幫忙,先把方老的屍體搬到上船去。」
左丘化忙問少女道:「你有那些包兒,我替你帶去?」
少女搖頭道:「沒有貴重的,只是角上那隻衣包,我與家父的東西都在包內,可是,似被強盜翻過了。」
左丘化拿起衣包,向她道:「我們下小船罷!」
少女跟著跳下小船,動作敏捷,竟有武功!
左丘化看到暗點頭,大家下了小船,他向怪老人道:「張公公,我們把後艙讓給這位姑娘,男人們都擠在前艙如何?」
勾漏掌門道:「理當如此,公子,現在可以開船了吧。」
左丘化道:「彭掌門,尊意不在這兒過夜了。」
勾漏掌門道:「恐還有變化,我們連夜開船吧!」
怪老人道:「可以,吩咐船家開船!」
小船開到江中,依然順水而下,船到荊河口時,已是第五天了,這時左丘化向怪老人道:「張公公.我要把方老的屍體葬在君山上,這是他老人家的故鄉!」
怪老人道:「小主,你的吩附,老奴照辦.不過要讓彭掌門先走一步了。」
勾漏掌門道:「好,晚生決定在夏口等候你老到來。」
怪老人道:「你們把事情辦完後,先自查探一番,如無礙,就在夏口三江樓住下.我們會找你。」
勾漏掌門速道:「遵命,遵命!」
分手後,怪老人帶著方女左化上了岸,方老的遺體這時已將被單包好,抬到岸上,怪老人向左丘化道:「小主,請你和方姑娘在此守著,老奴去招工人買口好棺木,備辦紙燭,必須趕快運往君山。」
左丘化道:「你老去吧,這裡不妨。」
不久,召到八名工人,他們就在岸邊將遺體入棺,一旦妥當後,立刻起程。
第三天中午,安葬完畢.打發工人去後,方女即在墳前祭祀,伏墳大哭。
左丘化拉了怪老人走開道:「別打擾她,讓她哭個夠!」
老少離開墳臺數丈時,左丘化輕聲問道:「張公公,現在我問你,方姑娘的父親到底是什麼人?」
怪老人嘆聲道:「其父名叫方中圓,三十年前,人稱神簫大俠的就是他,年青時好抱不平,濟困扶危,不出二十年,名傳江湖,在老一輩中,神簫客的字號響了,當年老奴與他,因了一點誤會,曾經在西湖打了三千餘招不分勝敗,後來雙方真氣不繼,這才停手,結果兩人就在岳墳對坐,可是仍不甘休,最後雙方又展開舌戰.未了,我和他才知是場誤會,此後雖來再晤面,可是雙方都互相尊重,成為神交!」
左丘化道:「方老在三十年後就隱退了?」
怪老人道:「是的,但武林說他得了什麼奇遇,又有說他在練音殺,不過他的音律造就非常高,以簫來練音殺,那是很可能的。」
左丘化道:「方老能與你打三千招,那是非常了得啦!」
怪老人輕笑道:「小主,可是老奴經不起小主一推哩!」
左丘化笑道:「那是你在當時,不忍與一個小孩子計較之故。」
忽然一陣簫聲傳來,立將怪老人吸引得不能接下話題,他聽了一下,噫聲道:「這是方中圓的蕭聲,我聽得出!」
左丘化卻大不以為然,陡然全神貫注,突然,他聞聲衝出!
怪老人不知小主為了什麼,急追而上,及至方女哭處,只見她盤膝而坐,正在吹她那支奇簫,同時看到左丘化立在方女背後,依然凝神在聽!
怪老人心中喝忖道:「難道有什麼奇處不成?原來小主也懂音律!」
方女似吹到某處受阻,忽然停住,同時見她回頭道:「公子,你也會此道。」
左丘化道:「略知一二.姑娘,為何不吹了?」
方女道:「公子所聽兩節,乃為家父所好,可惜家父每每吹到這裡就停,似有不繼之感,因此之故,小女子也只能學到這裡為止,小女子痛失父親,當此分手在即,無可奉獻,盡以家父所好吹奏了,聊慰家父在天之靈……」
她說到這裡,又咽咽而泣!
左丘化急急道:「姑娘勿哭.在下有要事請問!」
方女聽出左丘化音帶鄭重之情.立即盡泣道:「公子,有何指教?」
左丘化道:「姑娘所吹有詞否?」
方女道:「無詞不成曲,公於覺得不對嗎?」
左丘化道:「姑娘所吹兩節,其詞是否即:「混沌初開兮,天地立,乾坤定兮,陰陽成。」第二節是「萬物化育兮,綿延不息;滿盈,滿盈兮,將腐將敗。」
方女忽然跳起道:「公子,這詞一點也不錯!你由何處得來?」
左丘化忽然正色道:「你莫問我由何處得來,這是《天神劫》,曲名元姓曲,第一節是和音,第二節是敗音,還有第三,第四,那是煞音,殺音!」
方女驚叫道:「家父可能就是為了後兩節無法悟出而廢寢忘食,現在已成遺憾,公子,你能吹嗎?小女子可以伴和!」
左丘化道:「可以,不過你別提真氣,否則非常危險!」
方女道:「有危險?」
左丘化道:「現在勿問,將來我告訴你,同時也要教你!」說完調整嗓音喝道:「煞氣中生兮,亂象生,劫兮,劫兮,血海屍山,道兮,道兮,還我本來,以殺止兮,宇宙傷血了……」方女簫起幽揚,和得恰到好處!一旁靜聽的怪老人,誰料竟全身發抖,聽得滿頭大汗,簫聲一停,只見他人叫道:「好厲害的簫聲,如再不停,老朽真有點忍不住要倒下去了。」
左丘化這時目射精光,只見他哈哈大笑道:「只有這一段我最糊塗,它原來是要藉樂器發出啊!」
怪老人急問道:「小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奴連蕭聲都聽不得?」
左丘化道:「好在我警告方姑娘勿提真氣,不然你不倒,也得大傷真氣,不過方姑娘未得吹奏之玄,否則自己人聽到毫無關係,張公公,這《天劫神曲》,為音殺中上上者,同時證明方姑娘不但音律精深,也證明方姑娘這柄簫有其神秘來源。」
方女道:「公子,此蕭是家父成名之物,現在變成他老人家的遺物了!唉他老人家如早遇公子就好了。」
左丘化道:「姑娘,令尊雖然不幸,可是尚有你能傳其衣缽,我決心教你成名!不過,令尊竟知〈天劫神曲〉,但又為何未練全呢?」
方女道:「公子,這段詞曲是由一尊木偶上發現的,不過後一段已模糊不清,父親終悟不出!」
左丘化驚叫道:「木偶,是沉香木刻的?男的還是女的?」
方女道:「是女的,甚至看來是個老婦人!」
左丘化急急問道:「木偶尚在衣包中?」
方女跳起道:「不好,木偶不見了!」
左丘化道:「別急,你查查衣包看!」
方女道:「在船上我看過.就只木偶不見了!」
這時怪老人向左丘化道:「什麼木偶?」
左丘化道:「一言難以解釋,這樣看,邪魔為了木偶才下手,害死方伯伯的!」
怪老人道:「小主.老奴尚在糊塗哩?」
左丘化道:「這種木偶共有十尊,都是以沉香木刻成,每尊上都有前古奇功,同時本偶各有形像性別,以及人物各異,如僧.道.尼,巫.老男人,老婦人,男青年,少女,童男,童女等,方姑娘令尊竟得了老婦人!」
怪老人大叫道:「這樣說,勾漏掌門之弟也得了一尊羅!」
左丘化道:「這很難說.邪魔殺人.當然不止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