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士密邁:「當心,我們的易容瞞不過那老頭子,好巒他沒接近。」
牛強邁:「四海蒼龍尚北斗我是今天才見到.他的個子真高大,鬚髮全白了。」
沙士密道:「他這次出山絕非偶然:而且他的行動連自己的孫女都不清楚!」
牛強指前途道:「離此不遠就是雙蓮寺鎮。我們要不要停?」
沙士密道:「向左面那座林中去!」
牛強駭然道:「幹什麼?」
沙士密道:「後面又有大批騎客追來了,我們不再作指路牌.讓他們過去再走。」
牛強回頭、只見遠遠地塵頭高揚.確是來了大批人馬.疑問道:「今天這條路上是怎麼搞的?」
他們進入林中後,立即掩身窺伺。大道上俄頃馳過九騎快馬!沙士密認出其中兩人是昨夜在虎牙山峰暗中見過豹.立向牛強逼:江湖上新出一個不知名的邪教.我昨夜才知訊息,剛才這九騎就是該教中人物,我們要特別小心。」
牛強道:「你說要找我們麻煩的也是該教嗎?」
沙士密道:「大概是的.現在我們入鎮罷,相信暫時還沒有人認得我們。」
牛強道:「我們向北去嗎?」
沙士密邁:「那也不一定,但我們必須循著有事情發生之地去找.否則無法找到圖上那人。」
二人從林內出來,未幾進了雙蓮寺鎮,牛強領路進了一家館子。當他們走上樓去時,牛強睹情一震,暗暗向沙士密道:「那角上三桌有點古怪!」
沙士密逅:「路上那九騎都在座,其中除卓女主婢之外都不認識。」
牛強道:「黑色月亮競與那些人是一夥的!」
沙士密道:「這個我早就清楚了.當皇甫鵠與和邵力打鬥時.卓女就露出形跡了,」
牛強輕聲道:「和邵力也是那個教裡的人物?」
沙士密點頭道:「他還只是一位香主!」
二人選個離得很遠的座位坐下,當夥計問過要什麼之後,牛強又向沙士密邁,「以和邵力的武功還只是位香主.這個教的勢力之大可以想見!」
沙士密道:「這個當然,因此我叫你特別當心,他們連皇家劍客都未放在眼裡。」
牛強道:「那坐在卓女對面的老傢伙面色難看,他們一生了什麼事情。」
話還未落音,忽聽沉默不言的卓女忽然站起道:「卜堂本座雖不禁止本教之人報私仇,但也要察其情理是否,黑色太陽在鬼屋殺害你的兄弟,不但與日月鏢探局無關係,與姓沙的鏢頭更不相干,同時你兄弟又不是本人,你要殺姓沙的我不同意!」
牛強聞言,用腳踢踢沙士密,輕聲道:「她對面老傢伙下,竟是一位堂主,他要殺你!」
沙士密道:「別露相,看來卓女的地位比他高j」
牛強道:「幸好有她在暗中衛護你!」
耳聽那老者沉聲道:「總執法,其他事情屬下無不遵命,這件事屬下尚要請示教主!」
卓女大怒道:「你要與本座到教主面前打官司?」
卜堂主大聲道:「總執法不應阻止屬下報私仇!」
卓女哼聲道:「卜堂主,你要放明白點,凡是本教之人報私仇而死的,本教可不過問。」
只見那卜堂主霍然立起道:「總執法,本教中人該不會助外人吧?」
卓女冷笑道:「你認為我會在暗中助那姓沙的?」
卜堂主大聲諷笑道:「屬下怎知呢,大概還沒有人敢違教規!」
卓女拂袖離座道:「l堂主,黑色太陽的功力大概你不估計錯誤?我只可惜本教不久要損一點聲譽,少個堂主隨時均可補充。」
臨行,她又回頭忿然道:「報私仇與本教其他人員無關,你不能帶一個去作幫手,否則你就向本教教規負責,到時候休怨我沒有提醒過你!」
卜堂主見她帶著兩個丫頭走了之後,立即向其餘人等大聲道:「本座不須任何人幫助,你們去接教主。」
沙士密聞言,輕聲向牛強道:「我們快點吃.等會跟在這批人的後面,倒要看看他們在什麼地方迎接教主,同時看看他們的教主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牛強道:「我們焉能看得到?」
沙士密道:「那要看情形。」
二人吃完了先下樓,同時將馬匹寄放在騾馬店中,然後走出鎮外等著。約莫是一刻光景,鎮口出來了兩個人,牛強在暗中一見,急對沙士密道:「僅只來了兩個!」
沙士密道:「這是派在前面探聽該主到達與否之人,我們就跟著這兩人走。」
那是兩個大漢子,他們卻不走大道,偏向右面山裡走。沙士密輕聲向牛強道:「這附近有沒有古寺或山谷?」
牛強道:「這裡是荊山山脈,主峰離此有百多里,其他沒有什麼最幽靜的地方。」
沙士密道:「追上去!」
牛強問道:「你要下手擒人?」
沙士密道:「制住他們先問問,我們情形不明,不要跟著走冤枉路。」
前面兩人似已覺出後面的動靜,這時一同霍然轉身。沙士密到了十丈之內,他忽然喝道:「朋友,你們到什麼地方去?」
兩大漢之一冷笑道:「你管我們到哪裡去?」
沙士密大笑道:「我想與二位作個伴兒!」
那大漢陰笑道:「我們大概要去鬼門關!」
沙士密點頭道:「正是,二位的陽壽大概已經到期啦!」他突然一閃身,其速如電,那兩個大漢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就被點了穴道。
沙士密制住他們後,忽將右掌向他們一照,沉聲道:「你們認得我是誰罷?」
兩大漢口仍能開,一見之下,同時嚇得驚叫道:「黑色太陽!」
沙士密道:「你們知道就好,如果不充硬漢,我這次不殺人!」
另一大漢道:「大俠有何要問?我們決不反抗!」
沙士密道:「你們去哪裡?作什麼?」
那大漢道:「我們去接本教羅護法,就在前面不遠了。」
沙士密冷笑道:「你敢說謊?你們明明去接教主。」
先那大漢急忙辯道:「我們教主在荊山,凡是本教之人那要到荊山拜見。」
沙士密道:「你們羅護法叫什麼名字。」
那大漢道:「他名叫羅大昌,江湖人稱‘三眼神’!」
沙士密忽有所悟,追問道:「難道他真有三隻眼睛?」
那大漢搖頭道:「那是他額上長了一隻大肉瘤之故!樣子像一隻眼!」
沙士密聞言一喜,回頭向身後的牛強道:「我們無意中找到這傢伙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沙士密又向那大漢問道:「你們教主是男是女?有無字號?你們有沒有副教主?」
那大漢沉吟不語,顯然不敢說出來。
沙士密道:「你們想活就說,不想活我也不問了。」
另一大漢急忙道:「我們的教主是女的,號‘金蓮聖母’,教內有兩位副教主是男的,第一位號‘銀頭叟’齊司同,第二位號,十寶翁’時之貴,有三位護法,一為羅大昌,二是哈魯金,三是庫特斯。」他答的比問的還多,顯然是伯活不成。
沙士密點頭道:「你們的總執法就是黑色月亮?她在教裡的權力如何?」
另一大漢介面道:「總執法是教主的師侄女,權力比副教主還大。」
沙士密詫異道:「她師傅是誰?」
那大漢道:「老菩薩仙去了!」
沙士密見他面顯戚然之色,疑問道:「老菩薩就是黑色月亮之師嗎?」
那大漢嘆聲道:「是的,本教弟子本來不多,而且都是行為正當的,可惜自從老菩薩仙去後……」
沙士密見他說不下去,心理也有數,暗忖道:「這金蓮聖母一定是個好大喜功,野心勃勃的女人!」一頓又問道:「你們總執法為何稱黑色月亮?她練就黑月神功了嗎?」
那大漢道:「江湖中自從有了大俠之後,武林整個轟動了,我們總執法不服,她自稱黑色月亮的用意,就是要與大俠作對。」
沙士密哈哈大笑道:「我的字號是因黑日神功而來,她這黑色月亮就有名無實了。」轉過頭,向牛強道:「你把他們抱到隱秘之處放好,不要虧待他們,我的點穴法是有時效的,他們到了晚上就會自解!」說完又向兩大漢道:「我要捉你們羅護法到京城去領獎,你們好好休息罷。」
牛強將他們藏起回來,向沙士密道:「為何不殺之滅口?」
沙士密笑道:「我叫他們全教去查黑色太陽,但不讓他找日月鏢探局的沙士密!」
牛強豁然道:「我們如果成功,是否將人帶回宜昌?」
沙士密道:「不行,那會引鬼上門!」
牛強道:「那你如何處置?」
沙士密道:「這是一筆大買賣,我有妙不可言的生意經,現在你趕快騎馬回去告訴宇文伯,要他通知府衙。」
牛強道:「叫府裡派人來接!」
沙士密大笑道:「你真笨,一個鏢探局的鏢師能捉到演樣一個厲害強盜嗎?我還不願讓局裡識破我的身份哩,同時這人是件奇貨,我豈肯一次賣脫手。」
牛強道:「那我回去怎麼說法?」
沙士密道:「我把犯人帶到虎山去藏起來,你回去時叫府裡先派人跟你來看看,府裡證實後,局裡就可以得到一萬兩銀子了,等到府裡派來大批高手來捉時,哈哈,我又把人帶到另外一個府衙去作交易了!」
牛強詫異道:「你耍用這種方法去套賞銀!」
沙士密大笑道:「昭,我起碼要作幾十次,只要那兒出賞銀,我就去談交易,最後我以黑色太陽的名字去和京裡作大的,那時也就是這羅護法的死期到了。」
牛強道:「府裡派人來對,他見你已捉住了,難道不會一同帶回去。」
沙士密道:「我把犯人放在適當之處坐著,我們和那人拿圖在暗中對照,只要證實就成交啦!他還敢出面動手?」
牛強大樂道:「好計劃,我現在就回去嗎?」
沙士密點頭道:「但你莫忘了,回去要把這狂人吹得利害無比,不妨再透露一點他的底細,一方面使官府不敢輕易來拿,同時也使江湖上知道有了這樣一個勢力強大的邪教出現。總而言之一句話,吹得愈大,我們今後的買賣愈有苗頭。」
牛強道:「府裡恐怕會嚇得沒有人敢來!」
沙士密道:「叫宇文伯伯和牟叔向府裡保證,凡來查犯人的人,我們保證他的生命沒有危險,但以後來捉拿的人我們就不管了!」
牛強轉身笑道:「只怕府裡請不到高手來捉拿哩。」強盜還沒有到手,計劃先已排定了,午強卻毫不懷疑,他深深地知道沙士密絕對有把握,說完話,立即全力返回鎮內取回自己的馬,飛身而上,逕奔宜昌。
當牛強離開不久,沙士密忽在前途看到一個老怪物迎面而來,他一見就知那即為姓羅的護法,不由暗駭:知道他的功力確實非常深厚!忖道:「硬動手恐怕非傷害他不可,今後就難照顧了!」
靈機一動,立即上前恭聲道:「護法駕到!」那老怪早就看到他,聞言嘿嘿兩聲道:「小子,你是什麼人,因何認得老夫?」
沙士密早有預謀,連聲道:「屬下陶朱第!是總執法新收的手下人,特來迎接護法的。」
老怪物嘿嘿笑道:「總執法競對老夫客氣起來了!居然派你來接!」
沙士密連聲道:「屬下本來不識護法,但總執法硬要屬下前來,好在護法的相貌有特徵,不然真不好辦。」
老怪物立住道:「總執法現在哪裡?教主已到荊山,本教弟子為何未前去參見?」
沙士密道:「總執法規與卜堂主在虎牙山。」
老怪物見他說出卜堂主才放心道:「卜堂主定也派出入來迎接本座了?」
沙士密道:「卜堂主現正為了要報私仇而忙呢,他恐伯未曾想到來接護法的事。」
「卜佔時私而忘公,真是豈有此理,老夫非在教主面前告他不可!」
沙士密側身讓路道:「請護法前行!」
老怪揮手道:「你帶路!」一頓又道:「你可盡力奔走,老夫急於去會總執法。」
沙士密聞言暗歡喜,忖道:「正中下懷!」立即運起-成輕功,一直帶著往僻靜處走,這樣既不怕被該教之人發現,又可早到虎牙山。
老怪見他奔走甚速,緊緊跟著贊聲道:「總執法擇人不錯,她一定很欣賞你。」沙士密不便介面,低頭偷偷地暗笑。天還沒黑,他們已進入虎牙山的範圍!沙士密這時停住道:「護法,你老要不要吃點東西!」
老怪笑道:「在什麼地方,先到了再說!」
沙士密道:「你老看到前面峰腰那個強盜洞嗎?」
老怪聞言一怔,走近伸長脖子,問道:「怎會有個這樣怪名字的洞?」
沙士密見他不防,突然一指點出,哈哈笑道:「世上有強盜,難道會沒有躲藏強盜的洞!」
老怪立知上當!但已閃避不及,應聲倒地!沙士密走近他面前又大笑道!「你在北京劫了一件什麼寶物!快說出來!」
老怪瞪目看著他,陰聲問道:「小子,你吃了老虎膽不成,竟敢向老夫下手!你到底是什麼人?」沙士密將黑陽神功特徵運到掌心,向他一照道:「羅大昌,憑你的功力硬幹也差得遠2我如果不是為了要跟滿人作生意,現在就要你的命!」
老怪一見他手心,委時面色大變,自知一切都完了,嘆聲道:「老夫在北京搶到一柄玉如意,那是皇庫裡的東西!」
沙士密道:「還有那兒件盜案如何?」
老怪物搖頭道:「老夫帶去的高手只有三少,其他的案子與我們無關。」
沙士密道:「你劫玉如意作什麼?」
名怪物道:「本教教主最愛好的是各種奇珍,其中尤以如意為甚,她現在收藏了八隻,但都不同色,老夫知道皇庫裡有一隻碧玉如意價值連城,因此不惜冒著滿城皇家劍客之險前去盜來。」
沙士密哈哈笑道:「貴教中既然是各種奇珍的收藏之所、那我倒非常有興趣去拜訪了。」
老怪道:「你要將我送往北京?」
沙士密不便說出他的計劃,笑道:「時間還早,總之我不會殺你,但要你合作,你除了不能活動之外,虐待絕對沒有的,衣、食、住一定使你很安定,就只缺個行動自由。」說完將他背起就走。
第三天中午,牛強真的帶著個精明的中年人物來了!只見他直朝虎牙山的最幽靜處奔走。那中年人的功力竟不比牛強弱,但神色之間卻顯得非常緊張。尚未登到峰頂,沙士密忽自一堆石後走出,他輕聲向牛強打招呼,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牛強正擔心他還沒有到,這時一見,心花怒放,忙對那中年漢子輕聲道:「李兄,這是我沙師傅!」
中年人忙向沙士密拱手道:「沙師傅,我是府裡請的人,我叫李開泰!」
沙士密道:「強盜太厲害,李兄幹萬當心,我們三人只怕非其對手!」
李開泰點頭道:「在下只要見到就行,如與圖上無異,便立即回去,目前府裡有幾位皇家劍客,捉盜是他們的事!」
沙士密悄悄地帶著他到一座林內,回頭道:「那老怪從昨天開始就坐在那崖壁突出的石上,不知在那兒幹什麼?」
李開泰道:「一定是在練什麼厲害邪功!」
牛強聞言,差點笑出聲來,強忍住道:「李兄,你可要看清楚,這可關係你的名譽和一萬兩銀子啊!」
李開泰鄭重道:「這怎麼能馬虎,此賊是皇家的欽犯。」
沙士密忽然禁止他們談話,一指樹隙,鄭重道:「距離不遠了,李兄只能在此對圖,你看,那上面不是嗎?」
李開泰一聽到了,不由依然一震,緊張的拿出圖,伸著脖子由樹隙縫裡看去。陽光正好照著那老怪的面孔,李開泰哪要看多久同時他心中也急於離開,對照一下,依然後退,顫聲向沙士密道:「正是他!我們快下山去!」
沙士密道:「府裡快點派人來,萬一他離開了我們可不負責!」
李開泰道:「在下希望兩位勿跟著回去,有二位在此盯著他,這傢伙縱算離開,相信二位也能看到他的去向。」
沙士密故意嘆聲道:「為了萬兩銀子,我們只有冒險在此守著啦。」
李開泰腳底抹油‘急急溜回去了,牛強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後,再也忍不住了,忽然樂得跳起來,輕笑道:「少爺,你真會嚇唬人!」
沙士密也笑了,接著道:「下一步你聽著!」
牛強道:「你說罷!」
沙士密道:「我現在把老怪運過江去,你卻在峰頂上藏著!」
牛強道:「這是幹啥?」
沙士密道:「皇家劍客可能會在日近黃昏時趕到,我把這老怪放在對江荊門山峰,那兒峰頂與這兒峰頂都能一目瞭然,皇家劍客一到,你就現身,帶他們在這邊看,只說老怪突然離開了,但仍在對面峰上坐著。」
牛強高興極了,笑道:「這比走得不見影子好多了!」
沙士密道:「這邊有了動靜,我在那邊當然知道,換句話說,我只給他們看一眼就搬家。」
牛強道:「體搬到哪兒去。我怎能找得到?」
沙士密道:「皇家創客一見老怪在對面,他們一定會過江去追拿,但你不要跟著過江。」
牛強道:「我怎麼辦呢?」
沙士密道:「你就偷偷地向下遊走,不遠就是白洋鎮,我將老怪搬過江後藏在鎮裡!」
牛強大笑道:「這又將皇家劍客害慘了,他們過江不追斷氣才怪!」
沙士密道:「現在你上峰,我要開始行動了,也許今夜有場大打鬥!」
牛強涑然道:「打鬥?」
沙士密道:「金蓮教失去一個護法,他們也會回去追查的,一旦與皇家劍客相逢,你想那還會不衝突!」
牛強忽然道:「局裡來了一個人來找你!」
沙士密道:「是誰?」
牛強道:「我剛才忘了告訴你,他是皇甫鵲!」
沙士密噫聲道:「他不是回北京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
牛強道:「他和我秘密談了一會,據說他請別人回京辭職了!」
沙士密道:「他知道我就是黑色太陽嗎?」
牛強道:「他情願不幹皇家首席劍客而來跟你,我想他必定心甘情願作你的助手,因此之故,我一點都不瞞他,同時叫他謹守秘密。」
沙士密點頭道:「你能識人是一大長處,他現在呢?」
牛強道:「他也易了容,我叫他今晚來會你。」
沙士密道:「他怎能找到我們呢!」
牛強道:「他不會和皇家劍客見面的,這個人你不擔心嗎。」
沙士密也不管了,他又交代一聲當心,隨即獨自離開當他剛剛背起老怪走到江邊時,忽然聽一個聲音在江岸林中輕聲叫道:「沙兄,快到這裡來!」
沙士密聞聲一震,忙看時,突又大喜道:「皇甫兄!」
詎料那林裡立的竟是剛剛談到的皇甫鵠;只見他眉飛色舞地道:「快點把人放進船裡去!」
沙士密啊聲道!「你替我事先準備好船了!」
皇甫鵲道:「你是諸葛孔明,難道我連龐統都不如嗎。」
沙士密大笑道:「好啊,司馬德操對劉備說過,伏龍鳳雛得一安天下,現在兩者攜手,恐怕要倒轉乾坤了。」上了船,皇甫鴿立即將船向對江開去,笑向沙士密道:「你的計劃我已聽牛強說過,確是非常妙2」
沙士密道:「但今後和金蓮教恐怕有的纏了。」
皇甫鵠道:「你已知道金蓮教這名字。」
沙士密道:「問到的,羅老兒都告訴我了。」
皇甫鵠忽然道:「糟,我怕你看不出,這時忘了易容啦。」
沙士密道:「你擔心羅老兒逃走後洩露訊息?」
皇甫鵠點頭道:「金蓮教我已探得很清楚,勢力強大無比,這老兒最後到了京城,他勢必會被劫走,然後我們都得洩底了。」
沙士密哈哈笑道:「你放心,走了羅大昌,但走不了,三眼神’!」
皇甫鵠真個精靈,聞言後立向艙裡叫道:「羅老,那你就不必裝腔作勢了,還躺著幹嗎,坐起來談談呀!」
老怪忽然翻身坐起,哈哈笑:「好厲害的小夥子,不愧當過首席皇家劍客!」
皇甫鵠笑道:「羅老,你準備在金蓮教內臥底,還是和我們一塊!」
老怪忽然嘆聲道:「老朽蒙沙少主當面承諾不再送我入京之德,我是不願離開他了。」
皇甫鵠笑道:「你老這個長相恐怕不易逃過有心人的眼睛哩!」
沙士密道:「不要說那顆肉瘤,雙怕羅老面上再深的傷痕,只要經我黑陽神功一療,保證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皇甫鴿道:「那太妙了!」
沙士密道:「羅老去了瘤仍不行,還要將他的滿臉皺紋消除掉,不過頭髮可能會全白!」
皇甫鵠道:「該不是一種易容吧?」
沙士密搖頭道:「不!完全是真的,我黑陽神功能醫治百病,能永保青春,雖不能真正返老還童,但能駐顏卻是一點不假。」
羅老頭領首道:「老朽早知道,否則當年也不會為了爭奪黑陽秘笈而引起武林巨大風浪了。」
船到對岸,皇甫鵠道:「時間不多了,你們先上去罷。」
沙士密道:「羅老,還是由我來揹你!」
皇甫鵠道:「為什麼?」
沙士密道:「我怕萬一有金蓮教人發現,因為不願他們知道羅老已反正。」
皇甫鴿啊聲道:「這是對的,不過也太過小心了!」
沙士密笑道:「你認為不必要,那就算了罷,羅老,我們快走。」
當二人上岸去後,皇甫鵠立即將船劃到隱秘處,而且距離荊門山兩三里。他剛剛將船放妥,豈知忽然看到對岸出現了十幾個人影。沙士密當下立即易容,忖道:「我必須將他們引開才好,否則整個計劃都將被破壞無遺,這些傢伙一定是金蓮教裡的人物,想不到竟會來得這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