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士密沉吟一會.忙向胡大漢道:「你要不要救卓姑娘?」
胡大漢道:「卓姑娘對我猶如姐弟一般,她處處照顧我,教導我,我就是因她才退出金蓮教的,你如能施法術救她出來,今後我就跟著你!」
沙士密點頭道:「好,我們立即去探金蓮洞,保證將她救出來!」
胡大漢認為他法力無邊,深信不疑,於是領先帶路。
沙士密追在他背後問道:「大個子,金蓮教內近來是否新進了一大批新人物?」
胡大漢道:「是的,除了哈魯金、庫特斯兩個舊的護法之外,新增了三個副教主和五個護法、一個總執法,現在連我的總護法也換了。」
沙士密道:「他們是哪裡入,姓名你知道嗎?」
胡大漢道:「我恰好在一次大會時退出的,那時也就是這批人的歡迎大會,可惜我還不知道,不過我聽兩個堂主在私下裡談論,新到的三個副教主功力很高!」
沉吟一會又接道:「是了,有一個我似在海上會過,而打了一場,確實是個敵手!」
沙沉天道:「他和你打成平手?」
胡大漢點頭道:「他施的是‘震天掌’,功力深厚,我們打了半天,結果雙方的船都打破了才分手!這傢伙是由南海來的!」
沙沉天鄭重向沙士密道:「這樣說,金蓮教的勢力反而雄厚了!」
沙士密道:「只要她不傾巢而出,我們就不必怕,今後儘量避免硬擠!」
時間深夜,山區裡死氣沉沉。
沙沉天忽覺沙士密似在側耳留心,問道:「哥哥聽到什麼動靜?」
沙士密笑道:「那批皇家劍客竟到了我們前面!」
沙沉天道:「那就怪了,難道他們也要會金蓮聖母?」
沙士密道:「皇庫的碧玉如意落在金蓮聖母手中的訊息,這批吃宮庭飯的哪有打聽不出的,不過他們此去決不拿出官家的牌子來。」
沙沉天道:「你說他們去討取!」
沙士密道:「這批人在清帝面前當然說來捉拿盜犯,但了金蓮聖母的面就以‘求討’二字了,給不給那要看金蓮聖母的態度了。」
胡大漢搖頭插嘴道:「金蓮聖母絕對不會給,她如今正練什麼,九如功’,九柄如意缺一不可。」
沙士密噫聲道:「她在練什麼九如功你怎麼知道的?」
胡大漢道:「當我未退出之前,她對我非常信任,因此曾派我在金蓮洞護法練功!」
沙沉天道:「她自己也在金蓮洞?」
胡大漢道:「金蓮洞分前中後三洞.後洞除了金蓮聖母和一個神秘男子之外,誰都禁止人內,中洞是會議之所,可以容納全教上下集會,中洞還有左右副洞,一為囚重要犯人之處,卓執法就是關在那裡;一為教中藏寶之處,教中財富都在那裡!前洞有石室數間,教中高手香主以上都住在前洞。」
沙士密聞言一震,暗驚救人不易、問道:「該洞只有正面可通嘛?」
胡大漢道:「金蓮洞聽說有幾條秘道;但我不知道,也沒走過,後洞的秘道更神秘.有說通小五臺峰頂、也有人說根本不在小五臺山內,總之那只有金蓮聖母知道,恐怕連教主也被瞞著。」
沙士密眉頭一皺.又問道:「救人只有正面可進啦?」
「你有法術大概能辦到,憑武功恐怕入不了前洞。」
沙士密聞言又愁又好笑.但又不能向他解釋,否則他恐怕連帶路都是不敢了,只得傳音給沙沉天邁。看情形不經過一場苦戰無法進洞了。」
沙沉天道:「假使進不去,我們乾脆拜山,要動手就由裡面動手!」
沙士密道:「這倒是個辦法,但我們絕口不提關於救人之事,否則卓姑娘就非常危險,同時也不可提及局裡的事阿!」
沙沉天道:「那我們以什麼名義拜山呢?」
胡大漢不知他們在傳音說話,他一心帶路前進。
這時已翻上一座峰頭,抬頭可以看到小五臺主峰已不汰遠,沙士密忽然阻住胡大漢下峰,面色一整,側顧沙沉天道:「你有什麼感覺?」
沙沉天道:「側面送來一陣花香!」
沙士密道:「這不是花香,我們有個花花公子在暗地監視了,這位兄臺也許一天到晚在裙帶邊緣鬼混成習,身上竟灑滿了香水!」
沙沉天聞言一震,暗驚道:「那這人的功力高深莫測了2」
沙士密聞言後哈哈笑道:「他可能是個陰陽貨!」
沙沉天這一激,突從側面林中閃出一個陰笑道:「你們前來小五臺有何企圖?」
沙士密一見,冷聲道:「這與閣下毫無關係,我倒是請問你暗盯在下又有何企圖?」
那人在月下是-著面的,個子高大,衣著與一般人不同,花花綠綠,式樣特殊,簡宜不似中原人的打扮,他忽然欺進數步喝道:「這胡大漢乃本教逃亡之徒,你們顯然與他有勾結之嫌!」
胡大漢突然大叫道:「他是金蓮教裡那個神秘傢伙!」
沙沉天一步擋在沙士密身前道:「這就無須多費口舌胡大漢執意認為沙士密有法術,他竟心雄膽壯,反搶到沙沉天前面大吼道:「打硬的由我來!」
他雖不笨,然動作卻不斯文,說話中猛地一拳攻擊,強勁的拳風發出刺耳銳嘯。
那-麵人竟視如無睹,詎料拳勁競沒有打動他分毫,沙沉天一見,立即喝住胡大漢道:「大個子退開,他練成了分勁功!」
胡大漢又撞上一個不怕他拳勁之入,這時已面色大變,吼聲道:「他也會法術!」
沙沉天一把將他拉開,面對-麵人冷笑道:「我現在知道你是扎克圖‘狼王’了,也就是金蓮教的真正背後人物!」-
麵人聞言顯然一震,陰聲道:「知道又怎樣?」
沙沉天道:「想與閣下拼五百招劍術,久聞閣下已練成‘三音神劍法’撤視武林,自稱天下無敵!」-
麵人更加驚訝似的冷笑道:「你是‘日月神君’之徒!」
沙沉天冷笑道:「令師‘白熊王’大概尚在世,否則不會問起家師,不過他們的賬由他們老前輩去算,你我之間,只是新賬罷了!」-
麵人沉聲喝道:「家師手下八十二狼已被你殺了大半,今天我要你的命!」
沙沉天朗聲道:「那就是你我二人誰先躺下了!」
沙士密靜靜地聽著,這時走向胡大漢道:「大個子,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到右面那石巖去!」
胡大漢道:「那兒太遠!」
沙士密道:「這人還有個幫手由那巖後上山了,你去找好好幹一場,也許你逢到真的對手了!」
胡大漢聞言一扭身,吼叫道:「原來又有人到了,好!」-
麵人既已知道了沙沉天的來歷,他知今晚確實遇到不可輕視的敵手,因此他緩緩地拔下背後寶劍。
沙沉天更不怠慢,劍一齣鞘,立採攻勢,大喝揮出!
二人一接觸毫不客氣,出手就是擠命打法,沙士密在監視,無形中給沙沉天心理上莫大的鼓勵。
胡大漢突然大吼一聲,他真的發覺人到了!撲下去照來人就是一拳。
那人幾乎措手不及,慌忙應敵,連避數招才穩住腳步。
胡大漢這時已看出來人面目,吼聲道:「原來你是新到第一副教主!」
那人似知他的神力,也不開口,招式奇絕,拚命搶到峰頭,然而他卻無法佔住上風,好不容易僅打成平手。
沙沉天與那-麵人已打到最激烈之境,沙士密看沙沉天竟然不是那-麵人的對手,功欠一籌,勢居下風!知道是火候不到的關係。
由深夜到天亮,峰頭上的砂石林木都被強大的勁風掃了,在朝陽下的四人依然滾滾不停地在火擠著。
沙士密因沙沉天仍舊未露敗像的關係,他還是袖手旁觀。
當此之際,峰下突然又有了動靜,兩條人影競如風馳電掣般撲上,沙士密知道又來了高手,立即閃身擋住。
來人是兩個老者,當然仍是金蓮教的,其一抬頭髮現沙士密,立即停住喝道:「你是什麼人?」
沙士密笑道:「是你的敵人!」
那老者大怒,陡然一掌推出道:「滾開!」
沙士密仍運分勁功仁立不動,但覺得那老者內功非常強勁「另一老者突然大叫道:「分勁功!」
第一位老者一掌白推,立即拔劍喝道:「小子,原來你竟是個高手!」
沙士密朗聲笑道:「你一個人想通過我面前絕對不能,後面那個不妨一齊上來試試。」
胡大漢聽到聲音,他雖遇強敵,但仍有餘裕,回頭一看,忽然大叫道:「沙大哥當心,那兩個老傢伙是新來的第二和第三副教主。」
沙士密哈哈笑道:「大個子,別疏忽對敵,我已看出他來的來歷了。」
那老人一見沙士密仍未拔劍,便乘他說話的機會,猛地一招改進。
沙士密冷笑一聲,曲指一彈,鏘的一聲將那電疾一般的寶劍彈開,競將那老者震退數步,長劍幾乎被震出手。
後面老者一見大驚,閃身上前,大叫道:「聯手!」
被震老者面色大變!伸手一攔道:「他施的是‘太陽灶指’!這小子來歷可疑,必為狼主要找之人!」
沙士密聞言冷笑道:「你手中寶劍可是‘飛龍神劍’?由那裡得來的?」
那老人一揚寶劍陰笑道:「你小子真識貨,來路怎能告訴你!」
沙士密大怒道:「你如要命,那就將寶劍歸鞘,連鞘送上,否則我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老人嘿嘿笑道:「老夫又不是嚇大的,八十二雄之首如果怕了你,江湖上早除了名!」
他說完向下手老者道:「老二,今天非除他不可,他就是黑色太陽灶!」
兩個老人立即各就方位,同時攻進。
沙士密聽他自稱八十二雄之首,豁然道:「原來你就是祟無比的八十二狼之首:人稱‘天狼’的內冷霜,而那就是‘地狼’巫退之了,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不費工夫2好,你們上罷。」
兩把寶劍已如萬道銀光舞近,他卻空手不動。
兩個老人愈見他視若無事,愈感無從下手,這時已舞的人影不見,劍風強勁無倫,幾乎將沙士密包在劍光之內。
就在這時,沙士密忽然聽到沙沉天的吼聲有與敵同歸於盡之意,他心中一震,不敢再耽誤時間,將身一撲,猛地一掌推出,大喝道:「滾!」
第二個老者忽見黑影罩頭,同時感到勁如山壓,不禁大驚,全力推劍急擋!
沙士密施的是聲東擊西之計,一見那老者上當,掌勢急轉,如閃電拍到天狼內冷霜胸前。
天狼陡感胸口如遭雷擊,同時手中一空,慘叫未出,全身已朝峰下飛去,真是嚇人至極。
地狼聞聲變色,慌不迭掠身猛退,抬頭一看,只見沙士密不惟奪了寶劍,甚至連天狼腰間的劍鞘也拿到手啦!
沙士密左手持著劍鞘.右手舉著寶劍,正在凝神注視,可是他面上卻流著一汪眼淚,顯有睹物心傷之情。
他插劍入鞘,掛在腰上,良久才向地狼喝道:「巫退之,你的腦袋暫對寄下回去告訴金蓮聖母,只說我要拜山。」
說完扭身,急急撲向沙沉天擠鬥之處。
沙士密一到,突見沙沉天只攻不守,不禁大驚,立即喝道:「二弟回來!」
沙沉天雖然聽到,但這時已無法撤身。
那神秘狼主一見沙士密欺近鬥場,同時他已覺出自己人竟有一個死在他的手中,心頭一緊,居然猛向後退。
沙沉天一見敵人放棄優勢不要,反而後退,他哪能再進,同樣回身靠近沙士密。
沙士密看看他身上沒有受傷,心中一安,立向-麵人走近冷笑道:「原來你的武功亦不過如此而已,你打了大半夜仍舊無法打敗我弟弟!」-
麵人嘿嘿寒聲道:「你剛才殺了我什麼人?」
沙士密冷笑道:「天狼內冷霜!」-
麵人顯然大吃一驚,陰笑道:「能殺他的只有黑色太陽灶!原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沙士密朗聲道:「我正要問你找我作什麼?」
沙沉天一見這位兄長竟自承是黑色太陽灶,真使他又驚喜,上前道:「哥!你真的是嗎?」
沙士密回頭笑道:「等會再告訴你!」
沙士密的話剛停,那-麵人又冷笑道:「真正與本教作的就是你,我要替本教除害。」
沙士密搖頭道:「憑你的功力還不行,不過現在我還不殺你,因為怕人說我兄弟倆用車輪戰,你回去,我在今晚上來拜山。」-
麵人冷笑道:「本教等著你!」-
麵人說著一閃身,急急向胡大漢的對手厲喝道:「帕住手!」
與胡大漢對敵的老人聞聲急退,如飛走近-麵人道:狼主,那叛徒還留下來作甚?」-
麵人道:「他們將要送上門來!」
胡大漢走回沙士密身邊,眼睜睜地看著敵人離去,不道:「我們為何罷手?」
沙士密一見-麵人帶著那老者下了峰,笑道:「我們已有收穫,等今晚再動手不遲!」
胡大漢道:「你真是黑色太陽灶?」
沙士密笑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胡大漢鄭重道:「我爹就是派我出來找你投靠的!」
沙士密詫異道:「那麼你是胡鐵仁伯伯的兒子了?」
胡大漢猛地跳起道:「你認得我爹?」
沙士密嘆聲道:「一言難盡,日後再告訴你,他老人家還健在嗎?」
胡大漢搖頭道:「我出來前三天去世了,我是奉了遺囑出來的,你如果真的是黑色太陽,我今後就跟著你。」
沙沉天驚訝地望著義兄問道:「你真的是黑色太陽灶!」
沙士密點頭笑道:「這字號有兩種原因,第一是我練有黑陽神功,第二是我出山時雖處身是黑道而常給一些苦難之人的溫暖,於是江湖上就信口喊出了。」
胡大漢證實他就是自己要找之人後,樂得張口大笑!宏聲道:「在海邊你如早報字號,我也不會逃走了。」
沙士密道:「人與人之間是有緣才聚,無緣則散!」
胡大漢道:「難道我在金蓮教也算緣?」
沙士密道:「當然,不過緣有好壞,壞的是孽緣,好的是善緣。」
沙沉天笑道:「哥也信迷信!」
沙士密笑道:「有很多的事情太玄太妙,你不信又怎樣,想不清道理,說不出原因,那隻好付諸佛家所說的因果了。」
三個人吃了乾糧,在峰頂休息一會,接著仍由胡大漢帶路直奔小五臺山。
在黃昏時,忽見一處林中人影閃動,估計其數不少,沙沉天一見愕然道:「金蓮教人有埋伏!」
沙士密笑道:「不是,看情形那是大批皇家劍客!」
沙沉天忙問胡大漢道:「金蓮桐還有多遠?」
胡大漢道:「不遠了,我們已到主峰下面、峰後即為金蓮洞。」
問話未停,忽見那林中有個老者陪著一個青年由正面採:沙沉天一見,啊聲道:「老人是御前大劍客‘左律’萬力,所陪的是九王子!」
沙士密道:「聽說九王子為人最正派,武功超群!」
沙沉天道:「武功我只聽說過,人卻見了兩面,那是在壇相遇,當時我不知他是九王子,他也不明我的來歷,我相處交談,雙方都很投機,第二次是酒樓重逢。」
沙士密道:「這位老人如何?」
沙沉天道:「萬力和宗昌同為皇上身邊的大劍客,武功一般劍客強得多,平時不離宮,這次居然也出來了!這人我都在偶然中會過。」
兩下接近了,那青年首先朗笑道:「那不是老朋友嗎?」
沙沉天也笑道:「現在不敢相認了!」
青年搖頭道:「你與老劍士的誤會,我絕不過問,我們是交我們的!」
沙沉天笑道:「王子與平民的距離太遠了!」
青年笑道:「我不許人家叫我王子,只許人家叫名字!」
沙沉天道:「你要我如何稱呼?」
青年道:「是我朋友的人,都叫我一聲九哥。」
沙沉天哈哈笑道:「這倒很有意思!」
那老人拱手道:「少俠,你可把老朽瞞苦了!」
沙沉天大笑道:「我也不清楚你老即為大劍客呀!」
老人道:「老弟,你我之事不談了,快請介紹這二位的大名,剛才我們看過三位的大斗了!」
沙沉天意聲道:「九哥和你老在什麼地方?」
沙士密笑道:「不止九哥和此老,還有二十幾位,他們都在那峰頂側面的一座矮山頂上。」
老人哈哈笑道:「請恕我們偷看了!」
沙沉天急忙接道:「這是我大哥沙士密,這位是胡大漢賢弟!」.
青年道:「三位要去金蓮洞?」
沙士密接道:「正是,九哥莫非也同路?」
青年邁:「金蓮聖母無法無天,居然盜走皇庫國寶,我雖不以官家身份找她,但要以江湖武林人的名義去會她!」
沙士密點頭道:「金蓮教勢力龐大,如以官家身份去,也許會激起她由各府州縣展開報復,這點是對的。」
老人接道:「三位此去採取什麼行動?」
沙士密道:「拜山!」
老人鄭重道:「以他們的勢力,拜山必將被困!」
沙士密道:「以萬老的意見呢?」
老人道:「他們不是光明正大的幫派,我們就不必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對付,暗龍最有利!」
沙士密道:「在下本擬拜山,既然你老如此說,那就照你老的意見辦。」
老人道:「暗龍最好的方法是四面齊進,這可收到牽制之效,三位欲由哪面下手?」
沙士密道:「我們人少,只有擇其後路了。」
老人道:「好,其他三面由我方進攻。」
沙士密立即拱手道:「那就告辭了,我們準定午夜開分手後,沙士密急向胡大漢道:「你帶路奔後峰,必須午夜前趕到。」
胡大漢道:「時間綽綽有餘,轉到後峰也不過四十里!」
大約在二更天,他們悄悄地模到後峰一座密林森森的中,抬頭一看,當前是座高崖,沙士密傳音二人道:「崖有高手守望!」
沙沉天道:「時間未到!」
沙士密道:「我們不妨先動手,先動手有引開那三面之沙沉天道:「那我先上去收拾守望之人!」
沙士密道:「小心,絕對不可留下形跡和聲音。」
沙沉天點頭會意,如夜鷹般騰身而起。
胡大漢見他上崖後傳音道:「我們總是暗龍不進洞裡奈沙士密道:「我估計皇家劍客這次來人之多,將不下四位,再加上九王子和御前兩大劍客,其力量幾已等於金教三分之二,在這次暗龍中,金蓮教的高手必分散應付,一明一暗之下,死傷之重是預料中事,金蓮教只要傷亡數,金蓮聖母就難以再在小五臺立足了,我們救人才有望。」
胡大漢道:「你是說我們不要到洞裡去救?」
沙士密點頭道:「大概可能。」
胡大漢鄭重道:「卓姑娘已不是金蓮聖母想留的人了!
她何必帶著走呢?我擔心她會下毒手!」
沙士密道:「她會這樣作?」
胡大漢道:「這女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沙士密道:「那她為什麼不在當時下手呢.將其囚起來必有原因。」
胡大漢道:「你哪裡知道,金蓮聖母本來當時就要殺死卓姑娘的,後因那-麵人一再阻止才作罷。」
沙士密喂一聲道:「我明白了,那-麵人可能對卓姑娘有野心!」
胡大漢道:「這點我可沒看出!」
正說著,突聞崖上發出一聲悶哼!
沙士密向胡大漢道:「得手了!」
二人相繼縱至崖上,只見沙沉天在崖上輕聲道:「這傢伙內功不弱,耳朵也很尖!」
沙士密道:「那大概是香主以上的人物,這樣看來,金蓮教在今晚有準備。」
胡大漢道:「再翻上四座崖才到後峰那座寺內,現在寺內沒有和尚,住的都是金蓮教人。」
沙士密抬頭看看月色,輕聲道:「大概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到中天,我們慢慢模上去。」
沙沉天仍舊領先,他發覺到處都有金蓮教徒在守望,於是立即展開最高輕功,步步擊進。
估計偷殺了不下十個,好在沒有逃脫一人,這裡已接胡大漢所說的寺前。
沙士密到了這時即吩咐停下道:「現在我們分開來,由面擊進寺內。」
沙沉天道:「那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沙士密道:「時間快到了,反正免不了,不過我們下手快,不必留情。」
三人分開後,胡大漢繞到後面,準備從後殿擊進!邁他剛剛到達就發現一個白髮蓬頭,蒼簧過腹的小老人猛向他撲進,同時還怪叫一聲道:「大小於,拿命來!」
這真是始料不及的事情,以胡大漢的神力,本可適時擊,但他這時竟措手不及,一下就被那怪老人給點倒在怪老人沒有向他下毒手,這時僅露一隻白多黑少的眼瞪著他怪笑連聲,那種得意之情,簡直無法形容。
胡大漢自認必死無疑,他卻張開巨目發呆,甚至連話說不出口,其實他還可發聲。
怪老人嘿嘿兩聲道:「大小於,你也活夠了,我老人看你這身肉,早就想拿你餵我老人家那隻狗!」
寺內這時人聲沸騰,同時兵器齊鳴,顯然已展開猛鬥。
老人聽了一下,忽又怪笑道:「那兩個小於真兇,連子恐怕一個難活,我老人家可不能去淌這渾水!」
說著順手一提,竟將重達幾百斤的胡大漢如提棉花包一樣地提了起來,又怪笑道:「是時候了,那批官家大概也動上了手!」
這老人確是又矮又小,站起來還不到十三四歲的小孩子高,原因是他那兩條腿,連小腿大腿全算上也不過一尺來長,腳竿兒雖細,腳掌兒卻比普通男子還長且寬,一身黑短衣罩著一個鼓肚皮,前襟無扣,露出裡面的白內衣,乍看真像只大企鵝,所不同的只是他的白髮蒼蒼而已。
小怪老人雖小,但提著個大塊頭胡大漢卻輕如無物。
他走的路線很怪,曲曲折折,專撿最隱秘、最難走的地方鑽。
胡大漢認得地形,這時心中大急,居然拼出一句話來顫聲道:「老傢伙,你要把我送進金蓮洞!」
小怪老兒側著頭,面對著胡大漢的面,瞪眼罵道:「大笨牛,難道我老人家還將你送給別人享受?」
胡大漢吼叫道:「你是什麼人?我在金蓮教裡從未見過你?」
怪老頭嘿嘿笑道:「你當我是金蓮教的?」
胡大漢噫聲道:「你不是金蓮教的為何把我送到金蓮教去?」
怪老頭哼聲道:「這個金蓮洞本來就是我老人家的,因我外出七十多年,卻被吉斯娜的師傅所侵佔,現在更被她利用為教壇。」
胡大漢奇怪道:「金蓮教已將全洞都佔去,你難道還有住處?」
怪老人道:「金蓮洞原名隱仙洞共有三大丹室,吉斯娜還只探出一個後洞,另有兩個她還摸不到門裡,否則我老人家的東西不被偷光才怪!」
胡大漢驚訝道:「她已偷到了什麼?」
老人道:「已偷去的只是‘九如秘笈’,而且她也剛剛練成!」
胡大漢道:「你真的要拿我餵狗?」
老人點頭道:「我老人家的狗長有神力,而且要身體高大之人!否則它情願餓死!」
胡大漢點頭道:「我不是壞人,求你放了我罷!」
老人考慮一下,似有不願之情,良久才道:「你的人倒真不壞,餵狗確是很可惜,好望,只要你有勇氣替我辦一件事我就放你,但你不能失信,否則再被我捉住必定餵狗。」
胡大漢連忙道:「我絕對守信,不過我能替你辦成哪件事呢?」
老人道:「只要你不怕,大概辦得到!」
胡大漢道:「什麼事?」
老人道:「我有一件東西藏在吉斯娜關人的那個囚室內,你能替我拿出來,我就放了你!」
胡大漢大驚道:「那是中洞右石室,金蓮聖母的勢力之內,我如何能進去?」
老人道:「我給你一顆藥丸.吃了別人看不見,但為時不長,時間一長就會露形,你可不能因別的事情耽誤了!」
胡大漢將信將疑,咬牙答應道:「好,你的東西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