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士密道:「正是!」
宗昌道:「那就錯過了,萬老兒到洞庭找你去了!」
沙士密噫聲道:「有什麼事?」
宗昌道:「你要他幫忙的事兒,他也告訴了我,同時我也願意替你在宮中效力。」
沙士密道:「那真感激之至,這兒外人多,請到在下房裡談!」
宗昌隨他進入上房,還未坐下又道:「現在萬老兒和我都回不得京了!」
沙士密大驚道:「為什麼?」
宗昌道:「皇上派了一批新來的劍客,共有四人,旨意是暗殺那兩個外放大員,我們一看通知你已來不及了,隨即商量先下手,雖然僥倖成功,卻再也不能回去啦,因為那四人被其逃脫了一個!」
沙士密道:「那兩個大員呢?」
宗昌道:「我和萬老兒截殺成功之後,又急急去見了兩位大員,說明利害,勸他一面上表告老,一面掛冠逃走。」
沙士密道:「然而二位又為什麼分出一人到洞庭找我呢?」
宗昌鄭重道:「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們到過宜昌,發現局子關了門!」
沙士密又大驚道:「又麼出了什麼事!」
宗昌道:「當然是出了事,因此我們分開,一個找你,一個查探訊息。」
卓文蒂道:「你老查到什麼沒有?」
宗昌道:「有一點子,我遇到一個老朋友,這人姓何,武功相當高,據說他在宜昌時,恰好發現局子出事!」
沙士密道:「他看到的情形呢?」
宗昌道:「那是一個晚上,我算算時日,可能是你保鏢出門的第三天晚上,他看到有一個婦人在局子門口帶走了少局主,未幾,局子裡的夥計就鬧慌啦,後來局子裡就有一個青年女子追出城去了。」
沙士密道:「我明白了!提少局主的是不信邪,後追去的女子是玉仙,這倒不要緊!」
他將一切事情都向宗昌說了,之後接道:「你老就和我一道同行吧!」
宗昌道:「不,事情既然明白了,我得去找萬老兒,免得他到處摸索。」
沙士密一想也對,於是勸他同住一夜再分手。
第二天,宗昌提前走了,沙士密等則吃過早餐才起程。此後行程不急,但也沒有事情發生,及至走了十四天,這日傍晚卻得到一點線索,聽說早些天有三輛馬車經過山東蒙山時,曾被一批武林人截住大打一場,結果劫車的倒死了大半!這證明那馬車上的人物非常了得。沙士密估計那就是南海神君一家人!他就憑著這點蛛絲馬跡,直朝北上大道一路追去。出山東,進入河北,忽於慶雲城發現一批古怪的人物,尚文若輕輕地向卓文蒂問道:「姐姐,你看那不是內地人嗎?」
她兩個走在沙士密後面,那批人是從二女後面出現的,因之走在前面的沙士密和胡大漢沒有看到,這時一聽尚文若的聲音,他們同時回頭注目。
沙士密見是一批奇形怪狀的老傢伙,他忽然有所驚悟,忙催大家道:「前面有店,我們快進去!」
卓文蒂問道:「你認識那批老頭?」
沙士密道:「雖不認識,但能猜到,八成是些邪門路子的貨色。」
他們進了客店,迎面又遇到個少年,沙士密似曾見過。那少年只看一看,嘴唇動了兩下、但沒出聲。
沙士密乘店家未來招呼.便拱手道:「兄臺好面熟!」
少年道:「閣下可姓沙?」
沙士密點頭道:「是的,請教是?……」
少年急急道:「在下歐陽普!」
沙士密忽然道:「兄臺是皇甫鵠的朋友!」
少年笑道:「閣下好記性,敝友現在上房中!」
少年密啊聲道:「只有他一人?」正說著,後面走出皇甫鵠叫道:「大家到了,快進來!」
沙士密急忙道:「大哥,你快到店外去,左面街上來了一批老人!你如不識就盯著他們,看是落在什麼地方。」
皇甫鵠急向歐陽普道:「你去,我們有事情要談。」
歐陽普府聲奔出之後,皇甫鵠隨即領著沙士密入房,到了他的房中坐下時就道:「我們發現南海神君了!」
沙士密道:「在哪裡?」
皇甫鵠道:「羅老和許華、牛強、易天飛追去了、晚上定有信回來,我是留在此地等候你,因為這是你們必經之路。」
沙士密道:「另外兩批你們會到嗎?」
皇甫鵠道:「就是他向我報信之故,否則我們還不知南海神君的去向。」
胡大漢道:「他不幹劍客了?」
皇甫鵠笑道:「他如不幹劍客,也就不會知道南海神君過去了。」
尚文若道:「這是什麼原因?」
沙士密揣摩道:「可能皇家也在動神盲鏡的腦筋!」
皇甫鵠驚訝道:「你真猜對了!」「不惟動腦筋,而且已經死了七個劍客了!歐陽普好在是第二批,否則他恐怕也完了!」
沙士密鄭重返:「在蒙山下截擊南海神君的就是皇家劍客!」
皇甫鵠點頭道:「你又猜對了!」
沙士密搖頭嘆道:「官家也不打聽一下,憑皇家劍客豈是南海神君一家的對手!」
皇甫鵠正色道:「這你就估計錯了,憑几十個皇家劍客去對付南海神君故居力量不足,但皇家劍客背後還有一大批隱名人物,這批人是清廷以鉅額的重金聘來的!而且權及王候!」
沙士密瞎聲道:「你聽歐陽兄說過是些什麼人沒有?」
皇甫鵠道:「歐陽普沒有見過,不過他說是從北極來的!」
沙士密道:「競有這種事,那我們又要多防一面了。」
談了半個時辰,歐陽普回來了,他面色緊張,進門就道:「不得了,他們是九大魔峰中人物,共有八個!但未落店,又出城去了。」
沙士密道:「他們來得不侵!」
皇甫鵠道:「我們不過夜了?」
沙士密道:「今晚一過,也許我們比任何人都落後了,大家吃點東西,我們還是動身吧!」
皇甫鵠忙向歐陽普道:「那你就回去吧!今後如有訊息,最好及時送來。」
歐陽普道:「那請放心,既在一條路上,隨時都可見面。」他走之後,沙士密立催大家吃飯,動身時天近初更。三更過後.路上一片死寂,沙士密回頭問邁:「哪個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皇甫鵠道:「我未循大道走,左面是鹽山城,正面連鎮市都沒有,也許要到天亮才能有鎮,你所指的是農村。」
沙士密道:「這裡距海邊有多遠?」
皇甫鵠道:「這種走法,後天夜晚可到!」
沙士密微笑道:「那就對了!」
卓文蒂道:「對什麼?」
沙士密道:「南海神君是由海上去了,我們恐怕有段不短的海上航程!」
皇甫鵠疑問道:「你能確定?」
沙士密道:「他是在海上住慣的人,加之海面上最難追蹤!」
皇甫鵠邁:「那我們就提功急趕,起碼要減少一天半路。」
大家同意,齊放腿狂奔。
事不如願,走還不到半個時辰,大概在天亮前吧,突然前途陸續閃出五條黑影截住去路。
在前帶路的皇甫鵲一見,立即猛剎去勢,回頭道:「有朋友攔道。」
沙士密跟著立住一看,只見數十丈外立著五個老人,竟然無一識得,心中有點嘀咕,輕聲道:「大概又是一批老魔頭!」
他示意二女和皇甫鵠、胡大漢勿動,自己緩緩接近。「小於站住!」五人中有人大喝叫停了!
沙士密不理,硬向他們接近,邊走邊笑道:「諸位打劫,應該選擇個恰當的時間,在這天明前的客人,多半是沒有油水的,同時也很少在這時走路的,不過諸位總算攔住我們這一批,油水雖少,還算不落空。」
五個老人一色兜腮鬍子,同樣長髮披肩,濃眉環眼,除了高矮不同外,乍見夏難分別!他們並排而立,在這黑夜相逢,真有點使人不寒而涑。
沙士密說著已到數丈外立住,但聽第一位譁然道:「小於住口!」
沙士密朗聲道:「既不動腳,也不許動口,諸位到底要怎樣?」
第二個老人喝問道:「你這小子如此膽大,莫非就是他想不起什麼話,一頓才道:「你可是黑什麼的?姓沙?」
沙士密聞言有趣,點頭道:「姓沙不錯,但不黑!」
第三個老人哼聲道:「你是什麼黑色太陽?」
沙士密啊聲道:「這就對了,不過在下後面還有一個黑色月亮,一個黑色星星,一個黑色天神,一個黑色……」
第四個老人大喝道:「住口.哪有這麼多黑!」
沙士密哈哈大笑,道:「江湖人物,沒有一個不黑,我不過黑得與人不同罷了!」
第五個老人皂道:「你有什麼不同?」
沙士密道:「在下之所以人稱‘黑色太陽’,那就是常常在黑中救人,暗中助人。暗中與惡勢力拼命,暗中除魔衛道之故!卻與那種只知害人.只知為自己打算的黑不同。」
第一個老人又開口了。陰笑道:「老夫等是哪一種黑?」
沙士密笑道:「諸位所作所為.在下一點都不清楚,那就要看諸位自己去選擇了,不過以今晚這種無故攔人去路來說.當然與在下的黑有別了!」
第二個老人冷笑道:「老夫等既非搶劫,又非為己,而是要問你一件事!」
沙士密啊聲道:「這又另當別論了,請問有何指教?」
第一位老入再接道:「你是否在追南海種君?」
沙士密點頭道:「你老猜對了!」
老人又問道:「你已知道他的去向」
沙士密道:「估計而己,確定不敢說!」
老人道:「老夫等也在追他,但只隨著別人的影子走,你既能估計他的去向,那就由你們帶路,免得老夫到處摸索。」
沙士密大笑道:「假設在下估計錯誤呢?」
那老人道「既然武林中人都說你機警絕倫,這話已傳遍江湖,老夫等除非遏你故意玩弄,否則倒是深信不疑!」
沙士密大笑道:「如此注行動時要以我為主或行或停,諸位都不得干涉!」
老人道「這個自然!」
沙士密不料他們竟肯深信自己。忖道:「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了!」一笑問道:「諸位如何稱呼?在下今晚要趕到老黃河口!不然也要在明天中午到達!」
老人大笑道:「你一開始就叫老夫等辛苦一番,既然聽你主張,那也無話可說了,老夫等是大魔森林中隱士,既無姓名,也無字號,但有些妒嫉老夫之人,卻稱我等為魔林五豹,你就叫老夫為大老豹吧!」
沙士密笑道:「原來五位是赫赫有名的前輩。那就開始走吧!」五魔同時回身,一齊騰空猛進!
沙士密一見大喝道:「五位不可脫離在下視線,否則難免失散!」
五魔聞言,又同時落地,那為首的道:「你們走前面!」
沙士密向後一揮.召到自己人,笑聲:「失禮了!」他帶著自己人直向前奔。
所謂魔頭,大半都是心狠手辣,只知有已,不知有人.卻與那些陰險、奸詐的小人不同、這五人顯然就是前老.他們一旦說通了,居然也乖乖地任憑沙士密排程啦!
一路上再無阻攔,終於次日到了老黃河口,皇甫鵠一看海邊的船太少,不禁奇怪道「此處海邊通常都有大批海船停泊.怎的今天這樣少!」
沙士密道:「事情很明顯,這兒必然經過一場混亂!船家不是被驚走.就是被迫擋客了、你去問問那邊幾條漁船就很清楚了。」
皇甫鵠道:「小漁船不能出遠海,而且問也白費!」
沙士密道:「那我們沿東岸尋過去,看看別的地方有無大船可租?」
這時五魔也趕到,大老豹問道:「你要出海追?」
沙士密道:「向什麼地方追,你們都不必過問,現在我要只出海的快船,可是卻沒有。」
大老豹道:「有老夫等同行,小漁船照樣不伯大風浪。」
沙士密搖頭道:「一旦遭遇勁敵,小船無能為力!」
大老豹一想不錯,點頭道:「那我們向東岸尋過去。」
沙士密道:「在下正有此意!」他一揮手,大家沿岸而奔。經過幾處沙灘,翻了兩道崖岸,皇甫鵠忽然一指海中近岸處道:「那兒停了一艘快船!」
沙士密發現那船上拉起一面號旗,笑道:「那是官船!」
大老豹沉聲道:「管他什麼船,老夫等要定了!」
正說著,忽見下面奔出六條如電的人影,他們竟是向那條船邊掠去!沙士密一見之下,發覺那六人中,竟有個是皇家劍客裝束,心知有異,回頭向大老豹道:「我們走吧,人家是皇家劍客!」
大老豹擺手道:「你們在此勿動,老夫等去奪船!」五魔同時騰身,一齊撲向水面,人人踏水奔去。
皇甫鵠嘆聲道:「那批劍客倒霉了!」
沙士密輕笑道:「倒霉的劍客只有一個,其他五個不是劍客!」
皇甫鵠仔細一看,暗聲道:「另外五個老人是誰?」
沙士密道:「我猜就是劍客背後的人物,否則我不會激五魔去下手了!」
皇甫鵲嘆聲道:「五魔又上了你的當啦!」
話未完,雙方都接近了,突聞大老豹嘿嘿笑道:「原來是北極‘玄水峰’的同道!」
沙士密聞言啊聲道:「清廷競在北極聘人!」又聞那面一個老人打起生硬的官話道:「魔林同道此來何意?」
二老豹大聲道:「在下要那條船!」
那人哈哈笑道:「這是皇家的船!」
三老豹大怒道:「你們想拿官家壓人?」
那人道:「就不拿官家來說,這隻船已被區區等佔用!」
大老豹突然吼叫道:「久聞玄水峰,死功屬北極第一流,洲門今天要憑勝負得船了。」
五魔同時發嘯,就在海面上展開搶攻!委時間,海水如廂風猛刮,濤高數丈,一陣如電的拼鬥,震耳如雷!
沙士密緊注良久,嘆聲道:「雙方都是了不起的高手,這一場夠熱鬧了!」
不到一刻,海面突然傳出一聲慘叫!皇甫鵠驚叫道:「那個不知死活的劍客完了!」
沙士密道:「船上似只有水手,我們快搶登上船!」
他領頭下海,踏水急渡!其他人尾隨在後,轉瞬登上船頭。
皇甫鵲大喝道:「你們不要怕,我們照樣優待你們!如不聽話,那就下手無情。」水手聞喝俱都不敢稍動,沙士密接著和聲道:「你們大概不是官船吧,因你們都無號衣!」
一個似船主樣的中年人接道:「這船是小的私人的,但被官家租用了!」
沙士密道:「那更好辦了,我們可以加倍給錢,只要你們努力,額外還有賞賜。」
船家連聲稱謝,立即吩咐水手仍各就各位。這的五個玄水峰人已與五魔打成平手,看勢非打到雙方無力才能放手。
沙士密忽對皇甫鵲道:「我們這時若要開走,五魔只有乾瞪眼的份,但我不願失信與人,你們在船上,去召狴犴助陣!」
卓文蒂道:「對了,狴犴還未到!」
沙士密道:「已到岸邊了!」
皇甫鵠道:「不能叫靈獸助陣,五魔不知,恐生誤會!」
沙士密笑道:「雙方都看不到的,狴犴能在水裡進攻,它們比魚還快,這次航海,我就不許它們上船,因為它們在水中比在路上更活潑。」
大家對兩獸尚無深到了解,聞言莫不嘖嘖稱奇!
沙士密回到岸上去了,但不久又登上船來,笑道:「你們注意看,玄水峰人不久就有被拖住的了!」
卓文蒂道-「憑他們的牙功,在水裡仍舊非常厲害!」
沙士密道:「再高的功夫,在水裡就要減五成,動作更難施展十之一二!那決非狴犴對手.不過狴犴也難將他們置之死地!頂多使其筋疲力倦,結果只有向岸上逃走!」
尚文若道:「那這次就收拾不了啦!」
沙士密道:「岸上我又派有禽魔暗襲,他們縱能逃得一命,但五人的雙目可就難保!」
胡大漢哈哈笑道:「下去一個了,嚇,還捱了一掌!」
眾人循聲看去,果見一人手忙腳亂地跌進水中!突然聽到一個人聲大吼道:「水怪!」
吼聲未停,卓文蒂又叫了:「又是一個!」
玄水峰人只剩三個,這時驚慌無比,但被五魔困住,無法逃走。
五魔似看到水中有物,他們也提心吊膽啦!不到一會,玄水峰人都去了,可惜狴犴只有兩頭,下去的仍有浮出,這卻給予五魔更好的機會下手,浮起的又被掌勁劈入。
大老豹這時有了醒悟,只見他忽向二豹道:「二弟,這水怪很奇怪,怎的只拖敵人?」
沙士密聞言,遙遙朗笑道:「五位上船吧,水怪是在下的!」
五魔聞聲收手,一齊上船驚問道:「什麼怪!」
沙士密笑道:「五位難道未看清楚,那是在下兩隻獸王狴犴!」
大老豹啊聲道:「是須彌山的獸王!」
沙士密點點頭,笑道:「五位再看空中!」
二老豹驚叫道:「禽魔。」
沙士密大笑道:「禽魔比人魔如何!」五魔默然了,他們這才知道這少年確不等閒。沙士密回頭向船家道:「開船!」
船家問道:「向何方開?」
沙士密道:「先離岸數十里,然後向山海關!」
船行中,大老豹忽然道:「那五人死不了!」
沙士密道:「但今後五位可以看到他們雙目失明。」
二老豹道:「北極地高手如雲,他們今後必來報仇,剛才還是滅口的好!」
沙士密道:「冰炭不同爐,水火難相容,今後就算沒有這回事,將來仍難相安!」「留其活口回去示威,遠比滅口要好!」
大老豹哈哈笑道:「難怪鬼火七十二洞申明不和你為敵!」
沙士密道:「你老幾時聽到這種話?」
大老豹正色道:「君山之事,只怕只有自己不知了,此事是金銀、獨權二人發起的!」
沙士密嘆聲邁:「那二老真正可敬!」
大老豹道:「除了爭奪神盲鏡,老夫兄弟同樣願和你作朋友!」
沙士密道:「這就是魚與熊掌了,一旦神盲鏡落在晚輩手中,五位這‘朋友’二字只怕就沒有了!」
大老豹道:「我們可以君子協定!」
沙士密道:「如何協定?」
大老豹道:「你先得手我不奪,我先得手你勿動!」
沙士密道:「話是說得好,但難以實現,比方說吧,假如五位得手後,晚輩敢說武林必定遭殃,結果晚輩為了拯救武林大劫,勢必要和五位動手不可!」
大老豹想了一下,點頭道:「這樣說,我們終究必成敵手了!」
沙士密道:「在下得手就不同了,整個武林誰也休想稱孤道寡!」
大老豹正色道:「難道你就不想?」
沙士密道:「在下如想橫掃武林,當初就不會將神盲鏡交與南海神君,現在南海神君的野心已露,因之我又決心奪回!」
二老豹忽然立起道:「我們得手後,只限制壓服鬼火七十二洞,九大魔峰,陰風三十六穀,以及本大魔森林其他人物如何?」
沙士密道:「五位可知‘野心’二字之義?野者無限也,不正不軌也,此心一起,放縱不可制伏,五位到那時亦無自主,有人說,我只求飽暖足矣,然飽暖者又思淫慾!以五位這時來說,武功已臻絕頂,橫掃武林雖不足,如安份自保則有餘,設若平心靜氣,樂生修身,長生不老可期!為什麼還不知足呢,舉目人世,能及五老者有幾?」
大老豹良久不語,結果長長吁口氣道:「老夫等好動,動則有敵奈何!」
沙士密大笑道:「動而不愧於心,行常存在正義,這是修補外功,積陰德。如動則殺人而不分善惡,行為常私而目中無人,那就是缺德!五位要積陰德還是想缺德全在自己,正、敵則邪,行為邪則敵人正,邪敵不可怕,正敵才可懼。」
大老豹道:「南海神君人人尊其正,你為什麼要追去搶奪?」
沙士密道:「君子有兩種,一種是真君子,一種是偽君子,武林稱南海神君為正的時期.那是其偽善面目未曾揭開之前.現在他的偽善已暴露無餘了,因此我要與其為敵,真君子始終如一。」
大老豹笑道:「你說了這麼多現由,莫非要老夫放棄奪沙士密搖頭道:「不!在下只希望五位奪到時不存私!」
大老豹哈哈笑道:「奪到手不用,不如不奪。」
沙士密正色道:「讓邪門得手用以為害,不如奪到不用,縱用也要用得正當。」
三老豹介面道:「怎樣才算出得正當?」
沙士密道:「誰為害江湖就用於誰的身上,目前慾海天魔就是可殺之人!」
大老豹道:「慾海天魔這次非來不可,你又憑什麼抵抗?」
沙士密沉聲道:「我已滅掉她四個弟子,遲早我會殺她本身!諸位莫認為她只是女人,她一旦得到神盲鏡,只怕諸位亦難逃劫數!」
大老豹笑道:「她與老夫等訂下互不侵犯的諾言,雙方相處已數十年了!」
沙士密縱聲大笑道:「原來有這種事!」
老大豹愕然道:「你不信?」
沙士密道:「在下相信,不過相信她下手的時機未到,現在時機已到的只有血海天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