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問道:「黑陽衝功秘笈獨一無二,你能得,他又如何能得!」
沙士密道:「晚輩就是因此仟疑,這點非問家師不可。」
齊元同道:「現該老朽送上門去了!」
沙士密搖頭道:「人落到他手中太多更不好辦,還是我下去見機而為!」
他說著輕輕一提氣,全身似鵝羽般飄落!
下面那童子一見又有入下去。他面屬詭笑,同時向巨人少女道:「愛姑,向上發掌!」
巨女應聲揮臂,委時打出一股強大勁力.顯然有阻止沙士密急落之怠。
沙士密心中豁然,他藉著沖天的勁風,全身猶如浪濤中的小船,一落一起,浮沉不定,暗忖道:「他又要施展狡計制我了!」
那孩子一看對方尚在十幾丈高處,顯然未達他所需的距離,只見他詭笑叫道:「你怕下來?」
沙士密哈哈笑道:「你有什麼功夫、就施展出來吧。」
孩子冷笑道「你敢下來,我就叫你動不得!」
沙士密道:「你的飛針技窮了,可是你還有其他鬼名堂!」
孩子見他非常謹慎,顯然暗暗吃掠,大喝道:「再不下來,我就殺了你這個巨漢!」
沙士密突然一抖手,剎時放出九片金蓮花,大笑道:「你不出手,就看我的。」
那孩子一見洞中金光滿目,居然也大吃一驚,慌了手腳,陡的大叫道:「愛姑快退進洞!……」叫聲中,他的左手一撥,突然發出一面淡淡的黃網!
沙士密忽然一招手,九片金蓮花又收了回來,大笑道:「你想要我的寶物!」
那孩子一舉未成,顯然是第一次上了對方的當,大怒道:「你敢誘我獻寶。」
沙士密笑道:「你的名堂多,我的玩意也不少,現在我下來了!」
那孩子見他乘機而落,立即展開如電身法撲出!
沙士密似乎早就料到他有這一著,離地尚有數丈,身體一滾一飄,眨眼間換了方向,居然落到孩子後面去了。
孩子又知上當,惱羞成怒,右手反揮,忽然放出一片飛針!
沙士密知道他的飛針厲害,既不能施掌撥開,又不能挺身硬擋,靈機一動,他突然揮出扎龍鞭。
大出他意料之外,扎龍鞭上突然發出一股吸力,那片飛針竟如遇到了剋星,一根根直向鞭上鑽,煞時全被粘住
孩子一見大急,尖叫道:「快還給我。」
沙士密搖頭道:「你獻了兩樣,我也現了兩樣,咱們既東西還多哩,現在你再施展!」
孩子冷笑道:「你要和我拼命嗎?那就莫怪我下毒手!」
沙士密見他日露煞光,忖道:「慢來,我得先耍他一番!不然真要是有絕貨拿出來,我說不定會失敗。」
他暗暗放出金銀蚤,笑道:「拼命犯不著,你我沒有仇,小弟,你若能站著一刻不動,我就還你飛針。」
從那孩子突感身上不對勁,面色一變,立知中了什麼暗算!他突然一閃身,如電衝進一個洞口不見了。
沙士密哈哈笑道:「小弟別走,我還你飛針!」
孩子一去無影,哪還敢回來!沙士密暗暗好笑,自言道:「我會知道你去了多遠。」
原來金銀蚤是不會讓敵人帶走的,只出了兩裡之內,就會離開對方身上。
一會兒,沙士密忽覺身上鑽筒有了叮叮之聲,他忽然哈哈笑道:「回來了,那孩子竟嚇跑啦!」
抬頭向鬥頂大叫道:「你不要下來了,那小子走遠啦!」
鬥頂齊元同笑道:「洞底可通外面?」
沙士密道:「這個我早就料到了!」
時之貴道:「那你快解救他們吧。」
沙士密先將胡大漢點醒,再將五豹解了穴!
大老豹一醒就叫道:「又是你成功了!」
沙士密道:「孩子嚇跑了!」
大老豹道:「這兩批人呢2」
沙士密道:「五老快帶大家先上船去,我解了他們就走!」
大老豹道:「你不願等他們清醒再走!」
沙士密道:「何必叫他們難為情?」
大老豹笑道:「其實九大魔峰八人也有不知是你救的,他們是第二次了,他們知道,陰風三十六穀十五人也會知道,不過陰風穀人從不知感恩的!」
說完了,他們和胡大漢立即投身而起,瞬息上了鬥頂,毫不停止,直向海邊奔去。
這群老少也不過是早上船一會兒,接著看到沙士密跟腳就到了。
沙士密一到,立即吩咐開船。
太陽出來已很高,海面風浪很小,船離怪島漸漸遠了。
船家拉起風帆,大家都在艙中吃早餐,只有一箇中年人在船尾掌舵。
那中年人忽然叫道:「客人,我們後面有條船跟上了!」
沙士密親自出艙一看,他發現那船的頭上坐著一個駝背老人,不由啊聲道:「師傅也來了!」
他立即入艙告訴大家,道:「家師追來了,一定有事情,我要去會他。」
齊元同道:「你莫忘了問黑陽神功的事!」
沙士密道:「一定要問!」
他從後艙出去,飛身踏浪而行!
兩船相距約半里,但在水面上看來卻很近,沙士密轉瞬上了那條船。
老駝子見他笑道:「師伯在艙中!」
沙士密啊聲道:「二老有事嗎?」
駝老頭隨他走進艙中笑道:「你問師伯吧!」
企鵝仙翁擺手道:「你坐下。」
沙士密道:「很重要的事?」
企鵝仙翁道:「你的事先說吧!」
沙士密噫聲道:「師伯怎知我有事?」
仙翁道:「你說服了魔林五豹,又遇到魔峰八怪和陰風十五煞!」
沙士密道:「原來師伯早看到了。」
仙翁道:「我又不是真仙,這是大士相告的!」
沙士密駭然道:「無邊大士難道懂得化身潛形之術?」
仙翁道:「她的神通太多,但這次乃是由水中隨你到陰礁島的,她現在追那個古怪孩子去了。」
沙士密急急道:「我正要告訴師傅和師伯,我的黑陽神功已不是天下無二了!」
仙翁道:「這是我和你師傅也感到驚駭之事,不過已有一點眉目了,現在我問你,你背上的天龍劍是誰的?」
沙士密道:「師傅說過,這是我家歷代傳家之物,但我從一個殺我全家的敵人手中奪回來的,他是江湖八十二狼!」
仙翁道:「你一家確是遭八十二狼中人殺害,但不知是哪幾個。」
沙士密道:「因之我要殺八十二狼!」
仙翁道:「報仇本來不應是這種連帶誅絕的報法,不過八十二狼確有人人該死之罪,因之我們都不阻止你,現在你知道八十二狼還有什麼人存在?」
沙士密道:「我殺的沒有幾個,但被我義弟殺了不少。」
駝子哈哈笑道:「你義弟為什麼也單單追殺八十二狼?」
沙士密鄭重道:「這確是我非常懷疑之事!」
仙翁笑道:「那個沙沉天就是你的親兄弟。」
沙士密驚喜道:「真的?」
仙翁道:「你師傅帶你離家時,另外一個名號‘日月神君’的大俠跟腳就帶走小你兩歲的二弟,那是偷走的,不像你師父是你父母願意的!」
沙士密大喜,跳起道:「那我得回船告訴沉天!」
仙翁道:「慢點,還有話說……」
沙士密道:「還有什麼?」仙翁道:「你有幾個同胞兄弟?」
沙士密道:「我是四歲離家,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家裡的人一個也不記得,我尚有記憶的是我父親的長鬍子,然而面貌亦想不起了。」
仙翁道:「那就叫你師傅說吧,他從前只告訴你殺家仇人,此外一點不提,現在請他告訴你,因為他是你父親的知己,你家之事,他是再清楚也沒有了。」
駝子嘆聲道:「你父是位馬步都行的將軍,自從他在無意中得了黑陽秘發之後,他知道這是奇遇,也是大禍害,於是他就上表辭官,偷偷地隱退,之後就遷住到宜昌,也就是那棟現在的鬼屋!……」
沙士密道:「鬼屋我知道。」
駝師傅又道:「你有一雙老僕,他們是夫婦,其實那兩個人是當年的西南大煞星‘鴛鴦盜’!他們到你家是為了你現在這把天龍劍!但很好笑,他們夫婦劍沒有盜到手,卻被你那沒有半點武功的母親收伏了。」
沙士密道:「那是什麼原因?」
駝師傅道:「當時我沒在你家裡,後來聽說當‘鴛鴦盜’在三更時分到達你家時,恰好那天你父親去會朋友沒回來,家裡只有你母親一個人!」
沙士密道:「那是多危險。」
駝師傅道:「危險是必然的,就是你父在家也不是‘鴛鴦盜’夫婦之一的對手。」
沙士密道:「結果呢?」
駝師傅道:「你媽沒有睡,一見房中來了兩個不速之客,似乎她早已知道是什麼人了,她非常沉靜,面上毫無恐懼之色,反而問道:「你們進來要什麼?」
男盜見她端莊慈和,居然也不厲色,也拱手道:「我們要你家裡那把寶劍!」
寶劍就掛在床邊,你媽一指道:「劍在此,哪位來拿去!」
沙士密道:「就這樣拿走了麼?」
仙翁哈哈笑接道:「鴛鴦盜不惟不敢去拿,反而向後急退數步!」
沙士密也笑,道:「他們以為母親有高深的武功!」
駝師傅道:「對了,第一,你媽太沉靜,那不是沒有武功之人所能辦到,就是普通高手也不會那樣心平氣和,這種表現是一種武功登峰造極的人才有,第二,你媽在三更天還未睡,好像有意等著他們一般,如在普通強盜,他們想不到這點,但‘鴛鴦盜’是江湖最轟動的人物,他們一舉一動都有分寸的。」
沙士密道:「退後之後呢?」
駝師道:「這就觸發你媽的靈機了,你媽素有過人智慧,連我也佩服得五體投地:她忽然含笑點頭道:「二位貴姓?」
男強盜運功慎備,答道:「人稱鴛鴦大盜姓白,名萍!’你媽真聰明,她又點點頭道:「原來是西南雙俠,無怪舉止有度,可惜你們進入我家時太大意了些,因之我就起身在此準備迎接。」
沙士密道:「這就怪了,我媽既然不會武功,她怎能說出這番內行話?」
仙翁大笑道:「你父會武,夫婦之間,平時何嘗不當閒話聊天,江湖上的事,你媽當然聽得不少,同時她的智慧是出了名的。」
沙士密嘆聲道:「她終於遇害了!」
駝師傅伯他難過,又接道:「你媽那番話,可就把橫行無忌的鴛鴦盜嚇得面色全變,進退兩難啦!」
「你媽又淡淡一笑道:「二位放心拿去吧,我知你們是好強盜。’」
駝師道:「其實鴛鴦盜真不壞,他如是心狠手辣之輩,早就進門殺人了,這是你媽早就看出的。」
沙士密道:「他們仍不敢拿麼?」
駝師道:「不惟不敢,而且雙雙向你媽請罪呢!」
沙士密道:「他們當然離開了。」
仙翁正色道:「你媽太偉大了,她不願為了自己的生命而向人施詐,當鴛鴦盜請求放行時,她又叫住了他們!」
沙士密道:「我媽怎會這樣呢?」
駝師道:「你媽叫住他們後,由床前取下寶劍交給女強盜,之後又道:「二位,你們不會相信的,其實我是沒有武功的,適才之言、那是假的,不過我勸告你們一句,若是因為不細心而上了當,那才真正是無能!比方二位如就此離開,將來知道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時,試問二位豈不自愧嗎?這還是小事,一旦遇到真正對手而受欺敗陣,那就有生命之危了!二位進房不殺我,可見二位是有分寸的人物,因之我願將傳家之寶贈與二位!」
沙士密驚訝道:「我媽真有膽識!」
駝師道:「鴛鴦盜大大地驚奇不已,他們簍時大徹大悟,也許是敬佩莫名之故罷。競雙雙跪下,請求你媽將他二人收留為僕!」
他順手端過一杯茶喝下,又道:「你媽競答應了,從此你家多了這樣一對奇僕!」
仙翁見駝子停了,催道:「接著說吧!」
駝師向沙士密道:「這對奇僕後來生了一個女兒,那女孩非常奇特,下地一月就能走路!而且長得特別快,你隨為師走時,那女孩還只七歲,然而卻有大人那麼高了!學武是她的天才,她父母教的,我教的,無不一學就會!」
沙士密道:「假使她這時見到你老時,她還認得嗎?」
駝師道:「這就很難說,她大了,我也老了!」
一停又道:「你隨為師走時,你還有三弟剛生下,你家遇難後,只怕那孩子也難逃劫數!」
沙士密猛的跳起道:「我父親會不會將黑陽神功抄下副本!」
仙翁道:「現在發現那個古怪孩子,我和你師也有這個想法!」
沙士密道:「那孩子的年紀也相配,那個巨人少女敢不就是鴛鴦盜之女,我還聽到她叫孩子為小公子呢!」
仙翁道:’希望是就好,不過這件事不妨慢慢來,聽說那孩子不肯說姓名,這當然是伯洩露底細,不過有你師傅這條線索.也許那女孩仍能看出!」
沙士密道:「我要回船了,我急於告訴沉天!」
仙翁道:「沉天那裡有你師去,你另有重要事情須辦!」
沙士密道:「什麼事?」
仙翁道:「你舅舅是誰、你知不知道?」
沙士密驚奇道:「我還有舅舅?」
駝師道:「他就是宇文剛,這是我最近查出來的,他為了要替你家報仇,在暗中想收羅武林英豪,他在宜昌開茶館為名,其實他和‘賭窟王’牟獨權在暗中收集人才。」
沙士密流淚道:「可惜他已被金蓮教殺死了!」
駝師嘆聲道:「但他還有兒女,現在你要全力救他兒女!」
沙士密道:「宇文蒂下落不明!」
仙翁道:「他被不信邪劫走了,第一次收去是要她作弟子,第二次劫走是存仇恨之心,她要拿宇文蒂來報復妖女的殺徒之恨!目前她也完了,她也被妖女殺了,而妖女又將宇文蒂奪回去,現在遼東,你要趁她尚未弄清四師妹早已被你收拾之前奪回宇文蒂,否則宇文蒂就完了。」
沙士密道:「在遼東?」
仙翁道:「不信邪劫走字文蒂逃到遼東了!」
沙士密道:「我的船這就開往山海關!」
駝師道:「船太慢,加之中途恐伯還有事情發生,你登陸沿海走,可以全力施為。」
沙士密道:「我既知道沉天是二弟,就要把他帶在身邊走!」
仙翁道:「他的輕功趕不上你,同時要你帶在身邊的人恐怕不止一個。」
沙士密道:「什麼人我暫時都不管,但我不能不帶走沉天!」
駝師點頭笑道:「好罷,你在此勿動,我去把他叫來!」
沙士密知道師傅怕他誤時,於是就在船頭髮出暗號,召到他的狴犴和禽魔,
不一會,前面回來了三條黑影,沙士密一看,原來不止是沙沉天,還有卓文蒂和尚文若,忖道:「這是師傅的安排!」
駝子沒有回來,沙沉天一登船,猛的抱住沙士密大哭失聲。
沙士密亦激動至極,嘆聲道:「沉天,總算我們遇著了!」
沙沉天忽又笑了,但面上仍掛著眼淚,道:「過去我還想找你打架哩!」
沙士密看到兩女也在一旁流淚,笑道:「可能我們還有個搗蛋的小弟,如果是他的話,那我們更幸運。」
沙沉天道:「駝師伯說過了,我們辦完這件事,就專程找他相認。」
沙士密點頭道,回到艙裡向仙翁告別!出來時,他吩咐每人腳下綁兩片木板,於是就飛身同下,浮水漂去。
有了幾個輕功不如他的人拖著,速度是慢了一點,不過也在八天之內趕到了遼東的遼河。
在這裡,沙士密不能不休息一天,他要仗這一天的寧靜來判斷妖女玉仙藏在什麼地方。
企鵝仙翁只說妖女在遼東,這當然也只有個大概訊息。
沙士密到了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後,他向二女和弟弟道:「我們走吧!」
沙沉天道:「你想到去哪裡?」
沙士密道:「妖女不會在此時回宜昌!」
卓文蒂道:「你能確定嗎?」
沙士密道:「南海神君攜寶北來的風聲,現在必已傳遍了天下,妖女現在此地,試問他如何肯去宜昌,師傅師伯沒有想到這一點,我也被二老催得糊塗了,以致冤枉一場,拼命帶你們趕路。」
尚文若道:「醜大哥,我想回家去看看,你答應嗎?」
沙士密道:「那要倒轉去了,單獨放你走我不放心,還是再等段時間吧。」
沙士密的話尚文若從來是百依百順,聞言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沙士密道:「第一步我們到千山,這裡很近,今晚可宿鞍山城,千山在鞍山城以東不遠,晚上還可去查訊息。」
大家出了遼河的井莊鎮,他們不疾不徐地在路上行著,但在鎮外卻遇見了一批武林人。
沙士密笑對弟弟道:「沉天,他們的面貌你可認識?」
沙士密說著加了勁,他似要趕上那批人。
沙沉天注意一會,點頭道:「從前見過,只怕他們不認識我!最前排走的右面是武當大俠吳天祿,左面是峨嵋大俠巴維,二人後面是青城大俠顏豪,最後是金山大俠黃龍!」
沙士密笑道:「他們也不認識我,只看卓姐了,若兒一定未見過。」
卓文蒂道:「我只見過黃龍,那是他在苗區與人動手時被別人指出的。」
沙士密道:「聽說這四人功夫極高,同時不願受各派的約束!」
沙沉天道:「他們在此現身,當然與南海神君有關!」
卓文蒂道:「你說他們也有奪寶之心?」
沙士密道:「奪恐怕不夠力量,希望當然是有,不過他們既然來了,可以想到中原各大派的重要人物也到了!」
相距不到十丈了,沙士密這才慢慢地跟近。
沿途不止這兩批人,還有不少商旅行人,因此前面四人根本沒有留心後面,他們只顧談著什麼。
忽從另一條交叉道出現了九個奇服異裝之人,沙沉天輕輕地噫聲道:「白令海‘九大霸’!」
沙士密這次可不認識了,急問道:「羅剎人?」
沙沉天點頭道:「前面第一個老傢伙號稱‘霸白令’,是為首老大,他後面是八兄弟,擁有水陸大批高手。」
這時,九人已恰好和四大俠撞了頭!但他們似都認識,不過人人身上都有兵刃,他們都向對方留了意。
這時九大霸搶前一步,到了四大俠前面了。
沙士密輕輕向弟弟道:「這九人只有最後二人是壯漢,但不知他們的武功如何?」
沙沉天道:「傳言很高,最擅長的是水裡功夫。」
快到一鎮對,忽見來路上又出現四個中年人,然而那四個人一見九霸就拔出兵器,大叫道:「九霸,還我四家人的命來!」
為首的老霸似不相識那四人,一見陰聲道:「你們是什麼人?」
四壯漢之一大怒道:「鴨綠四傑彌忘了!」
老霸突然縱聲大笑道:「原來是朝鮮佬,對了,你們是做海面買賣的,老夫卻曾毀了一批海船,聽說那批船的主人是鴨綠四傑的,不過你們四家還沒有死絕,你們的妹子還活著!」
四傑之首大怒道:「還人來!」
老霸大笑道:「還什麼人,她們一個一個都很享受,穿金戴銀,我們已變成親戚啦!」
四傑聞言會意,這真是火上加油,四人一齊撲上,顯出武功不弱!
老霸一揮手,他後面立即搶出四人迎上。
雙方一交手,真是立見高低,鴨綠四傑不到十幾招就守多攻少了。
四大俠早已停在路旁未動,沙士密等也到了另一面的樹蔭下,可是他們還不知那四人是什麼來路,僅僅知道是鴨綠江岸的朝鮮人。
金山大俠似乎看不順眼,他這時向武當大俠,道:「吳兄,那四個會送命!」
武當大俠笑道:「我們沒有工夫管閒事呀!」
青城大俠顏豪挺身道:「不遇上也就算了,既遇上可不能見死不救!……」
他忽然大聲道:「且慢!」
霸白令聞聲冷問道:「閣下這是何意?」
青城大俠朗聲道:「在下青城額豪,想替雙方和解。」
老霸大笑道:「閣下不見鴨綠四傑快完了,那種和解比閣下多費口舌要快得多!」
顏豪聞言大怒道:「朋友太霸道了,在下看不順眼!」
老霸仰天大笑道:「霸道?哈哈,人稱老夫是霸白令。」
額豪唰聲拔出長劍,冷笑道:「在下要領教閣下憑什麼稱霸!」
老霸點頭道:「這倒是可行的,老五,你去指教他。」
他後面一閃走出中年人,手中提著兩支劍,一指顏豪道:「把你沒落的青城武功,拿出來吧!」
顏豪還未動!
峨嵋大俠巴維早搶了出來,道:「慢著,在下峨嵋巴維手癢著呢!」
那中年人冷笑道:「又是中原一個沒落門派!」
他的話剛停,其後又有一箇中年人大叫走出道:「這人是四哥我的!」
峨嵋大俠不再開口,劍走偏鋒,如電點進,這時青城大俠顏豪也同時攻向那老五。
武當大俠立不住了,他向金山大俠道:「黃兄,那面還有三個!」
金山大快黃龍鄭重道:「我們都出去,依然救不了那四個朝鮮人!」
忽然有個清朗的聲音,傳進黃龍耳中,道:「黃大俠,二位放心動手,四個朝鮮人有區區去助!」
金山大俠聞聲一驚,環目四顧。
忽然一條人影躍入黃龍眼中,他看到一個少年競以奇速無倫的身法撲向苦鬥四傑,腳還未停,慘聲已起,不由大為驚駭。
武當大俠噫聲道:「那是誰?」
黃龍道:「他又回去了,這人舉止太奇,他只殺一個,為何不全部收拾!」
那條人影就是沙沉天,他奉了兄長之命,立將四個朝鮮人的對手之一殺了,那是讓朝鮮人的力量扯平之意。
吳天祿也看出這點,他笑道:「他如殺光了,朝鮮人無法報仇!」
黃龍道:「那我們還出去作什麼,有這個人在旁邊監視,大事無礙了!」
吳天祿邁:「我們行我們的,他監視他的,行道各有份內之責。」
黃龍笑道:「那就衝過去!」
白令海九大霸的老大,作夢也未想到自己的兄弟竟被一個少年舉手之間就打倒在地,又驚又氣之餘,急揮手叫老二、老三出馬接下武當大俠和金山大俠,自己則大踏步奔向沙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