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宗道:「到了多少不知道,但小弟早已發出通告,還有一點,你去時告訴他們,下手時不管那一面,除重傷者不可加害,否則一律剷除,尤其是魔教方面,記住,不可硬拼!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敵人看出我們是那一方的。」
金雕問道:「不入隆中山內?」
陸念宗笑道:「你打過獵,難道不懂圍獵?他們雙方都是野獸,也都是獵人,你們這次只撿現成的!」
金雕大笑道:「不殺重傷者,所以你不說鷸蚌相爭,其理在此啊!」
伍玲介面道:「既然不讓敵人識出我們的真面目,到時最好蒙面行事!」
陸念宗道:「當然,這點我早已交代武當派「道林七子」了,因武當靠近隆中山,所以連他們的道袍都得換掉。」
說完,又交代長耳道:「你們夫婦二人不得離開此地,凡是我方傷患,必定來此,你們有我的藥箱,請負責救傷工作。」
陸念宗一切交代完畢,立即帶著猴眼,同大家拱手而去。
猴眼追隨在後,問道:「公子,我們去那裡?」
陸念宗笑道:「迎接九洞苗王!」
猴眼詫異道:「公子與他有交情?」
陸念宗大笑道:「貓與老鼠永遠也成不了朋友!」
一頓,又神秘的笑道:「我知號稱天下玩毒高手的九洞苗王,不可能輸於羅斯神巫!」
猴眼跳起笑道:「公子要挑起赤煉蛇吞蜈蚣!」
陸念宗笑而不答,腳下已加了一點功力,直奔正西而行。
這時在側面遠處,居然有三個少女在暗暗盯著,時隱時現,顯然不願讓陸念宗發現,但這是白費心機,當她們盯出不到五里,只見陸念宗笑向猴眼問道:「你看到沒有,她們從什麼方向來的?」
猴眼笑道:「由武安鎮方面追上的,公子,古姑娘對你,我猴眼總感到莫名其妙,有時如好友,有時如冤家,真正是女人多變,好在我猴眼長相不雅,沒有人看得順眼,我也對女人不感興趣。」
陸念宗笑道:「你猜猜看,她在暗中盯著我們幹嗎?」
猴眼道:「一猜必著,她盯你是不是永遠穿著白衫!」
言中有物,陸念宗大笑道:「你不愧是我的好助手,可惜她老是毫無所獲!」
猴眼也笑道:「她那裡知道,她能看到你時,你已知道她到了,這樣一輩子也看不到她想要看到的!」
當午時快到之際,陸念宗一指前面道:「前面不遠處有一鎮,我們在鎮上吃過飯再走。」
猴眼道:「那是‘歇馬河’鎮,沒有什麼可吃的,不如趕到‘楊日灣’!」
陸念宗笑道:「你又想到高升客棧了,不錯,粉青河的清蒸鯰魚,味道鮮美!同時老闆也是老朋友了,好,加點力!」說完奔出。
猴眼跟上笑道:「你看看古天鳳露不露面?」
陸念宗搖頭道:「不會,她不揭穿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未到鎮外,突然覺出左側情況有異,陸念宗回頭道:「猴眼,小心了,左側有五個非常高手。」
猴眼道:「我知道,公子,他們繞到前面了,不知是不是對付我們來的?」
陸念宗道:「很明顯,如果不是衝我而來,他們沒有必要藏著,但很奇怪,他們的輕身功夫,不下於湖海四老,而五個有這樣同等功力的,中原武林根本找不出呀!」
前進不到半箭之地,恰是急彎之處,剛一轉過,立見當道排立五個蒙面人!硬將道路給擋住。
陸念宗回頭向猴眼道:「遠立旁觀,不許出手,現在我知道他們是誰了!」
猴眼道:「他們蒙面現身,必有原因!」
陸念宗顯已知道對方蒙面之意,不理猴眼,上前哈哈大笑道:「各位蒙面攔途,可是想學毛賊打劫?」
對方為首的發出生硬的漢語嘿嘿陰沉道:「姓陸的,人聞閣下在中原神出鬼沒,武功高強,在下等只想討教你幾招看家本領!」
陸念宗大笑道:「閣下定是大護法‘血影子’,不知要單打獨鬥還是連令弟等一齊上?」
對方一聽陸念宗竟能叫出字號,不由身體一震,退了半步,接著嘿嘿道:「閣下真是名不虛傳,初次見面就知大爺是誰了。」
陸念宗朗聲道:「閣下後面四位定為‘血毒子’二護法,‘血見風’三護法,‘血流紅’四護法,哈哈……血魔五子難得同時現身!」
後面四人聽罷,一齊步出,其一雙掌一翻,現出紫黑之色,冷冷的道:「陸念宗,既然知道咱們五兄弟齊到,那你也就知道後果了?」
猴眼正在注意對方,不料身後有了動靜,回頭之下,只見古天鳳向他鄭重道:「快叫你家公子不可大意!」
猴眼暗忖:「怪,到了緊急關頭,她又關心起公子了。」
介面笑道:「古姑娘,來得巧,莫非要助一臂之力?」
古天鳳搖頭道:「你的公子生性狂傲,他才不要別人幫助呢!」
陸念宗似在等對方發難,而對方卻慢慢圍成半圓形!
一面移動,一面緊盯著陸念宗身形,那情形,就知道大敵當前,絲毫不敢分神。
在這緊要關頭,陸念宗突然面色有異,這是他從來沒有的情況,只見他的眼神不但沒有注意五個強敵,相反向四野掃視!
原來在此當口,他已發現前右側的樹林裡隱藏著一個看似三十餘歲的婦人!目射寒光,竟偷偷在觀察。
那婦人的出現,陸念宗覺得大異尋常,口中唸唸有詞似的:「她!她是誰?她來了這麼久了我才發現,不妙,她的功力不在我之下,不好,除了‘羅-幽靈’,不可能有第二人了!」
他靈機一動,又忖道:「我本想趁此機會,毀掉這血叫五子,看來現在不行了!」
陸念宗心機過人,這時以已想到什麼,表面上現出一副毫無敵意之情,朗聲笑道:「大護法,可以出手了!」
血影子嘿嘿笑道:「姓陸的,你認為先發制人還是先發制於人?以動制靜還以靜制動?」
陸念宗大笑道:「大護法,其實這兩者之間,皆有利弊,以動制靜必須雷霆萬鈞,如此使對方想靜也靜不了,以靜制動則須攻少守多,伺機以閃電之勢,要十拿九穩,先發制人在於快,使對方窮於防,無法施展己身之長,致於制於人者,那是先發者招式一齣手因心浮氣燥,招式常有破綻,在下此言,不知大護法可有同感?」
血影子忽然緩聲大笑道:「你真是個不討厭的敵人!」
他說完大叫道:「兄弟們,上!」
五條人影立於倏忽之間化作數不清的幻象,如一片人網,緊緊將陸念宗困住!奇的是全不發招,但人網愈困愈小。
陸念宗依然立如泰山,他的沉靜,竟使對方全不敢出手!
左側立有古天鳳、猴眼兩人,看得心情緊張,急燥不安,她們想得到,越是這種情形,越是嚴重,那是不發則已,一發必定石破天驚。
躲在暗中的婦人,似乎看出了結果,居然自言自語地念道:「五個畜牲不識好歹,竟找上老孃要對付人!」
她忽然回頭輕叱道:「誰敢藏在石後!」
她反掌就有出手之勢,但忽聽一個少女急急道:「母后,是青兒我!」
音落身現,原來是老妖巫身邊的少女;婦人一見叱道:「為何不明來,想找死啊?」
少女道:「母后別生氣,女兒才到呀!」
說著靠近,注視著鬥場,問道:「哥哥他們為何不攻?」
婦人冷聲道:「丫頭,你懂什麼,這時進攻,只怕有三個沒死!」
少女嚇聲道:「那母后快出去呀!」
婦人冷笑道:「等他們死了後,我再替他們報仇!為孃的連你父王與他人動手都不助陣!」
血魔五子到底修為不足,這時都無耐性了,突聽齊聲大吼,以五個方位,同時撲進!
眼看十隻重如山嶽拳掌,一齊罩在陸念宗身上,但在電光石火間!
耳聽血魔五子又驚叫閃出,同時聽到陸念宗叫道:「承讓承讓,五位的功力,使在下佩服之至!」
血魔五子個個面慚,原來他們十隻掌拳,明明罩在陸念宗身上,但卻感到空無一物,也是他們功力已到化境,反應如電,竟在那樣困難之下,仍能閃開,更使他吃驚的是,人人都察出自己的胸口衣服上,都多了一個小指孔!
陸念宗自己也在忖道:「這五個魔子真不簡單,以他們五人,只怕足夠能和湖海四老了打成平手!今天太不巧了,如果不是他們母親藏在暗中,今天除去有多好!」
古天鳳看得目瞪口呆,但見五子不會再攻,立即退去。
猴眼也不留她,眼看血魔五子連招呼都不打,顯然記恨之心。
陸念宗一看血魔五子既不攻,也不退,於是拱手道:「諸位,後會有期了!」
他生怕羅利幽靈出馬,轉身一招猴眼,繞過五子,朝前飄然而去!
那婦人事先算計,他的兒子們必有幾個傷亡,然而大出她的意外,對手出招居然如此寬宏,傷都不傷!於是愣在一旁。
「母后,母后,你怎麼啦?」少女看出她母親有異。
婦人被叫驚醒,面無表情,也不理女兒,更不出面去會五子,立即拔身而起,朝著陸念宗方向奔出。
到了揚日灣,陸念宗和猴眼落店吃飯,猴眼正大快朵頤之際,外面走來一個披頭散髮,四肢異於常人的人物,因為他的四肢比常人要長得太多!
陸念宗一見,笑著招呼道:「靈鼻,你找到了,我本以為要在長耳處等你呢!」
那人原來是陸念宗身邊五絕之一的‘靈鼻’!看起來真不順眼,誰又知他卻有一技之長。
靈鼻一到,翻眼向猴眼罵道:「猴子,當初你怎麼說的,害我等得冒火!」
猴眼滿口是魚肉,含含糊糊道:「公子不許離開,怪不了我!」
靈鼻坐下後向陸念宗道:「公子,他說的可真?」
陸念宗道:「我不知道你們有約會,他沒有說謊,快吃飯,我們要向西行?」
靈鼻一聽要向西行,介面道:「去會九洞苗王?」
陸念宗道:「你有他的行蹤?」
當夥計替他送來碗筷時,他向客店四面一睢,輕聲道:「左角上坐的那個,耳朵上帶只大鋼耳環的,就是‘餓狼洞主’,等一會還有幾個會到!」
陸念宗聞言,不禁多看了幾眼,只見他皮膚呈古銅色,除了那隻大耳環,其實與漢人無異,不禁向靈鼻問道:「他沒有著苗裝?」
靈鼻笑道:「這叫做入鄉隨俗,如果他到中原內地來,還穿著苗裝,那非得引起無數人好奇不可!」
三人吃完飯,陸念宗輕聲向猴眼和靈鼻道:「你們在此喝茶,我去拉關係!」
靈鼻不解,問道:「拉關係?餓狼恐怕不吃你那套?」
陸念宗道:「試試看吧,我到苗區去過很多次,對苗人的性情頗有了解,聽說這餓狼與九洞苗王有點親戚關係,能拉上他,對苗王容易接近,好在我對苗語還懂得幾句,「古吉格答,哇吆啪底」!」
猴眼道:「洞主們與九洞苗王,人人都能說漢語,如能說上幾句苗語,他們一定高興,公子,我看你有幾分成功的希望了!」
陸念宗走到櫃檯,特地要了一大壺好酒,一隻大烤鴨,裝出三分醉,慢慢走向餓狼,哈哈大笑,他懂得苗人的個性,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大聲道:「朋友叫……來……來……喝……兩壺!」不說喝兩杯,妙!
餓狼一見,注視有頃,不開口!
陸念宗「嚓」的撕下半隻烤鴨,粗魯的送過去,大聲道:「吃!喝!」
猴眼一見,幾乎笑出聲,忍住向靈鼻道:「我們公子象真似的,作什麼像什麼!」
靈鼻掩嘴道:「給中原中高手看到,不把人家笑死才怪!」
猴眼急急道:「餓狼上道了!」
餓狼真的在笑了,只見他接過半片烤鴨,猛啃一口,大碗倒酒,還哇哇叫道:「好!」
陸念宗大聲道:「我……我姓陸……當年……在貴……洞,承蒙……貴……族兄弟……熱情招待……你……不是餓狼……洞主嗎?……怎麼,不……認識我……啦!」
苗人心粗,那管什麼過去,看眼前這人很對胃口,只見他哇哇大笑道:「兄弟,不管過去,來,喝個痛快!」
陸念宗這時搬了位,靠過去啦!一手搭在餓狼肩,故裝神秘道:
「洞主兄弟……不,洞主老大哥,這次來內地,一定是辦貨……要的是……吧……沒問題,包在我……我身上。」
餓狼也輕聲道:「小兄弟,這次不是辦貨的,告訴你,千萬勿走露風聲,這次我們九個洞主齊到,連苗王也親自來了!」
陸念宗裝出大驚,連酒態也嚇醒似的,詫異道:「大事不妙,要打架呀?」
餓狼安慰道:「不要怕,小兄弟,我們是來奪寶!當然也要打架!打架怕什麼?」
陸念宗道:「洞主大哥,聽我說,你們快回去!」
餓狼跳起叫道:「為什麼,難道有十萬元軍?就是十萬元軍又有什麼可怕!」
陸念宗急急道:「洞主大哥,元軍沒有可怕的,想當年,你們不是把元軍打得東倒西歪!」
這一捧,餓狼大樂,哈哈笑道:「一點不錯,兄弟,那還有什麼可怕的?」
陸念宗嘆聲道:「你知不知外國來了大批高手,其中有三個怪物,可厲害得很啦!一個叫「羅斯神巫」的,不但會邪法,而且還會施奇毒;一個名叫‘羅-幽靈’的婦人,武功可深不可測,最後一個叫‘血魔王’的,還懂得呼風喚雨哩?」
餓狠大叫道:「那好極了,我們九洞之人,無一不會使毒!邪法算什麼,苗王會仙法,武功更不在話下!到時見個真章,你們漢人有句老話,不是把式不下鄉,不是肥田不栽姜,我們全部出動,就算忽必烈親自來,我們也殺他個片甲不留,兄弟,對不起,我要去接苗王了,要喝酒,下次喝個痛快!」
陸念宗見他大步出店,不禁暗笑道:「看情形,目的已達,想不到這樣容易!」
他也向猴、靈兩人一招手,火速離店。
在路上,靈鼻怪聲笑道:「公子,你的表演太妙了,現在我明白!這次行程,目的在使這兩方不得與九洞苗王聯手,相反叫他們三面對抗!」
陸念宗笑道:「這種手段雖不光明,但時勢如此,我也不擇手段了!」
猴眼道:「我討厭那些宋襄公之流,什麼不重傷,不擒二毛,那都是假仁假義,等到自身難保,生命垂危時,又來怨天尤人!」
靈鼻大笑道:「猴子,好啦!少發宏論,酸死人!」
陸念宗笑道:「他說的沒有錯,江湖白道上,這種人多的是,人家施陰謀殺了他老子,而他卻不在敵人杯中下毒,而又落在敵人手中時,他就說這是命中註定,你們說,這種人該不該死?」
猴眼道:「這叫活該!」
靈鼻突然向陸念宗問道:「公子,近兩個月來,我發現了三個非常可疑的人物,我雖然未見到他們施展刀劍和內功,但卻見到他們輕功!那可是前所未見,若與公子你來比劃一下,他們絕對不落公子下風!」
陸念宗聞言一震,道:「是老一輩的人物?」
靈鼻道:「不,他們是年青人,一個男的,看來比公子大不了多少,兩個女的,估計都不出二十歲!」
這一說起,竟把陸念宗的腳步都停住了,只見他倏忽立住道:「打聽出他們是何來路?」
猴眼也愕住了,但見靈鼻怔怔的道:「無從打聽,也許是邪教方面的,也許不是,總之不是中原人物,不過穿著打扮又無異樣?」
猴眼罵道:「狗鼻子,你只會嗅,那裡會看,衣著不可為憑,羅斯妖婦尚且假裝漢服。」
靈鼻生氣也罵道:「猴子,他們的語言也……」
一頓嚇聲道:「對了,那個年紀較大一點的青年男子,說話帶了一點山東口音,兩個少女卻帶一點粵南口音!」
陸念宗道:「你在什麼地方發現的,他們施展過什麼輕功?」
靈鼻想想後道:「男的是在五天前的傍晚,路上行人稀步,我見他走到巫峽時,竟一振雙臂,身如蒼鷹,倏忽之間過了巫峽;一個少女,走路足不及地;另一個少女竟在森林裡將一隻黃鶯追逐得飛投無路,這都是在湘西發現的,但兩女絕非同路人。」
陸念宗嘆聲道:「這都為兩部秘籍而來的。」說罷默然起行。
日落西山,天色漸黑,猴眼問道:「公子,要落店還是趕路?」
陸念宗環顧四野,一指前方左面道:「再走三十里,那兒有座古寺,不過早已荒蕪了,但有一點好處,那裡接近隆中山,一切動靜,我們可以瞭如指掌之間!」
猴眼大喜道:「好極了,我先走,找間人家,準備吃的,否則到了荒寺得餓肚子!」
靈鼻叫道:「那就快走呀!我陪著公子慢慢來!」
當猴眼搶到前面走後,陸念宗想到未來,深深感覺事情愈來愈複雜!擔子愈來愈重,不禁長吁一聲。
在高手口中的慢慢走,那也比普通人快上好幾倍,三十里,在普通人要走大半天,但在陸念宗他們,不須半個時辰。
在黃昏轉為夜幕低垂時,他們二人已走上一座林木陰暗的小山時,靈鼻忽然停住,甚至俯身地面,顯然發覺什麼。
陸念宗見多不怪,問道:「有什麼人物不成?」
靈鼻道:「這兒除猴子經過,還有一個女子進了古寺,可是猴子為什麼不回頭稟報?」
陸念宗鄭重道:「也許他在暗中觀察?」
他猜的不錯,猴眼回來了,只見他由林中輕縱而出,低聲道:「古寺來了一個少年女子,她好利害啊!」
陸念宗笑道:「她已發現你了?」
猴眼點頭道:「當我小心進入山門時,她竟在大殿內發話,喝叱我不要鬼鬼祟祟,因此我就不敢去啦!」
陸念宗笑道:「你真是的,老江湖了,被人叱一聲就嚇住了,深山古寺,人人莫不能去,她能獨佔不成,隨我來。」
行進山門,步入大殿,可是那有什麼少年女子,猴眼不禁愕然,靈鼻打趣道:「猴子,你有幾夜未曾睡覺啦,白日說夢話?」
陸念宗忽然一指後殿道:「他沒說錯,人家在後殿,我們就在前面好啦,不過太黑了!」
靈鼻道:「看看菩薩前面有燃剩的臘燭沒有!」
猴眼呸聲道:「省點罷,所謂荒寺,那就是沒有香火呀!那來的殘燭剩臘?」
靈鼻哼聲道:「瞎子,你看,後殿有火光射出哩,人家找到臘燭,難道我們找不到?」
陸念宗笑道:「不用抬槓啦!也許人家是帶來的,我們找點柴火來,夜晚有點涼,一方兩便。」
靈鼻聞言,立即走出山門,奔進林中,看到遍地都是枯枝,俯拾即是,不禁自言道:「早知如此,不如打只野獸來……」
剛低下頭,突覺耳邊勁風掠過,不由地一閃,抬頭髮現一個黑影進了山門,靈鼻急急拾起一把枯枝,追進山門,但見陸念宗和猴眼二人若無其事,不由張口要問。
陸念宗見情,立即打個手勢,出聲道:「柴撿來啦,快生火!……」
火字未落,他突然停止!猴、靈立知有異,輕輕問道:「公子……」
陸念宗不等二人問出口,身快如風,到了後殿!猴、靈也不簡單,急跟而進。
後殿沒有別人,只陸念宗向他們道:「好快的身手!」
猴眼問道:「那少女呢?」
陸念宗一指地面道:「她殺了這人就走了,你們看看,躺下的是什麼人?」
二人俯身檢視,只見躺下的是個蒙面人,奇的是屍身上還有一張字條,猴眼拾起一看,上面寫的是:「輕狂賊子,死有餘辜!」猴眼大驚道:「近在咫尺,死者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陸念宗道:「傷在那裡?」
靈鼻接道:「胸口有洞,毫無血跡,但又是劍傷!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陸念宗鄭重道:「無血劍!」
靈鼻揭去面罩,嚇然大叫道:「羅-人!是個青年,莫非……莫非……」
猴眼問道:「你認為是什麼人不成?」
陸念宗走近一看,詫然道:「血魔五子老四——血流紅,功力高深,可見下手的女子……」
猴眼道:「下手的女子怎麼樣?」
陸念宗嘆道:「這女子的功夫,只怕連古天鳳都不是對手,她是誰呢?」
靈鼻沉重的道:「八成是我發現的那二位少女之一,公子,無血劍又是什麼一回事?」
陸念宗道:「武林八大異劍之一,但已失傳數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