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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秘追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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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夢急道:「小姐,後宮只有金萍和紫公公看守,我們這次就不應該出來玩了!」

「唉!那小姐嘆聲搖搖頭道:「我出來是為了玩的呀?你還爹去世時的遺言嗎?」

丹夢點頭道:「那是說:「雷池派’的武功心法,須要這個絕頂天才來繼承,否則,必將中斷!」

那小姐點頭道:「我就是為了這個原因才出來尋訪。」

「小姐,這次心法被竊,只怕會引起前、中兩宮起疑,老爺如在,心法焉能被竊呢?」

那小姐點點頭道:「因此我發出令符,將本派之人,全部調入江湖,目的就是要移轉他們注意!」

突然,由樓下登上一個黃衣大漢,目光向全樓掃個不停。

那小姐一見,立即對丹夢道:「你快過去,不許他來見我,這樓上耳目眾多。」

丹夢藉故下樓,那黃衣大漢亦佯裝無事而去。

但她主婢這種舉動,卻被距離不遠的另幾個中年漢子看在眼中,其巾一個向左側同伴輕道:「果然不錯,這妞確是有點來頭,快回莊去!」

左側那人雙於一按桌面,立即站起身來,點頭道:「莊主等著回話,還是我先回去,你們監視那三個老傢伙。」

那漢子言罷,不等同伴開口,隨即向樓門走去。

恰好,那丹夢丫頭又回來了,二人正面相逢。

詎料那大漢竟有意向丹夢擠了一下,同時還發出一聲奸笑!

丹夢似已大怒,不知用了一手什麼絕技,竟使那大漢痛叫一聲,頭上腳下,翻身一個跟斗,筆直朝樓下衝去。

其同伴一見大驚,但卻嚇得渾身直抖,不能言語i

那小姐視若無睹,依然在慢慢吃東西。

全樓之上有不少是武林人物,雖未看出真象,但人人都知不是偶然。

丹夢剛剛坐下,那小姐向她皺眉道:「你怎麼沒耐性?這下都被你露出馬腳了。」

丹夢低頭不語,顯然氣仍未平!

那小姐嘆聲道:「下次當心…點,你怎能被他擠上呢?假設他是敵人,這下你不是槽了,哪還有你回手的機會?算了,他是甘家莊的,等會找他們主人陪禮。」

丹夢點點頭,輕聲道:「剛才是前宮弟子,據說尚未查出殺害三個弟子兇手。」

那小姐忽然起立,向丹夢道:「我們可以走了,你到街上買份奠儀。」

丹夢隨後下樓,會了帳,及至街上,那小姐突然冷笑。

「小姐,怎麼啦?」

丹夢不知道她為什麼冷笑,偏頭髮問,同時似感到愕然!

那小姐眼看身旁沒有外人,答道:「你知道那三個弟子是誰殺的?」

丹夢更覺驚訝道:「小姐知道?」

那小姐點頭道:「午夜四更時,我獨自出了客店一會,看到那動手的是個少年,他武功雖不高,但卻快到極點,同時還不是暗襲!」

丹夢鄭重道:「小姐為何不將他拿下?」

那小姐又是一聲冷笑道:「他替我除患,我心中還得謝他才是。」

丹夢更加不懂,脫口道:「謝他?他是誰?」

小姐道:「他姓農,他父親死在我們‘雷池派’手裡,唉!我對他們的內情不明,將來必定連我們都視為仇人。」

丹夢陡然若有所悟,「啊」一聲道:「小姐希望前、中兩宮人物都被外人殺死?」

那小姐忽然回頭看著她道:「丹夢,你還認為前、中兩宮是我們‘雷池派’的人物嗎?哼!只差沒翻臉了,翻臉我就是他們眼中第一個要除之而後快的人!」

丹夢豁然道:「那我和小姐不能在暗中一一下手嗎?」

那小姐搖頭道:「在前、中兩宮罪證未顯之前,我下手就是違背爹爹的派規,目前只希望有人動手,可惜像那位少年的人物太少了。」

她們買了奠儀之後,一直朝甘家莊上行去。

甘家莊距城不到半里,規模宏大,僕從如蟻,莊主是個六十開外的老人,鬚髮未白,沉凝威嚴,唯身世如謎,無人知曉。

二女一到,只見莊門大開,出出進進的人物,多得摩肩擦背,喧譁盈耳!

丹夢輕聲道:「小姐可知這莊主的出身?」

那小姐看她一眼道:「不要問,你快向門房呈帖送禮。」

丹夢不敢再問,急向門房走去。

守門是八個大漢,充分顯出無一不是武林高手,一見丹夢走近,左邊第一人大步迎上道:「姑娘找誰?」

丹夢一亮手中奠儀道:「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那大漢「啊」一聲道:「請隨我來/

丹夢跟著走進大門,由其領著步入門房!

門房先生是個五十餘歲的猴麵人物,他一接過帖子一看,只見落款上寫有:「雷池步青雲敬奠」七字,不由地一震,急對大漢道:「快稟莊主,這是最重要的客,非莊主親自接待不可!」

他遣走大漢之後,連連向丹夢打拱道:「姑娘,快請尊主人入莊……」

「莊」字還未落,忽聽大廳內響起一聲沉喝道:「甘忠,我自己去請!」

丹夢聞聲注目,眼看來的是個非常威嚴的老人,身著長袍大褂,目光如電,滿臉黑中透青,不禁思忖道:「可能就是莊主了。」

當下迎身上前拱手道:「這就是莊主嗎?我家小姐尚在大門外。」

那老人哈哈大笑道:「敝莊何幸,得蒙貴客親臨。姑娘,你就不必再去了。」

丹夢緊隨其後,答道:「我家小姐不準備進府,此來除呈奠儀外,主要是想請莊主會一面!」

甘莊主聞言一愕,即知有了麻煩。但仍強笑道:「不會,不會,哪有來而不入之理,只怪老朽迎接來遲。」

莊內外人物雲集,-見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眾目齊注,莫不顯出愕然之色。

那小姐距離莊門尚有一箭之地,她一見莊主迎近,反而側過身去。

甘莊主似還沒有識出她的面貌,遙遙拱手道「貴客光臨。請恕甘某失迎之罪。」

那小姐聞聲已近。陡地轉身,沉聲問道:「莊主,閣下還認識我嗎?」

甘莊主一見,面色霎時一片慘白。居然退後一步連聲道:「原來就是她!」

那小姐冷冷笑道:「單獨富,你不但是一幫幫主。而且又變成莊主員外!」

丹夢聞言,不禁暗驚道:「原來這就是聚珍幫幫主單獨。」

莊主的威嚴盡斂,面現諂笑,連連拱手道:「在幼主之前,獨富無可遁形。請問駕臨敝莊。有何賜教?」

那小姐沉聲道:「閣下派在河清樓的人物,居然向我夢兒示威,這莫非是出自閣下的指示嗎?」

莊主聞言大驚,立即長揖及地,決然否認道:「幼主諒獨富也無此膽量,此事獨富確實毫不知情,懇請幼主見諒。」

小姐哼道:「這事不究也罷,我來此地乃是秘密行動,閣下尚需守口如瓶,倘若有人知道風聲,那就唯閣下是問。」

莊主又是長揖道:「當然,當然,幼主請!」

小姐擺手道:「我不進莊了,閣下請便。」

莊主謅笑道:「幼主駕臨敝地,莫非為了貴派三位弟子被殺之事?」

小姐突然鄭重道:「你莫非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了嗎?」

莊主眼睛一轉,面現奸猾,故作慎重道:「此事以獨富揣測,八成是中原‘三莫惹’所為,他們現正在本城之內。」

小姐顯然是放了心事,淡然笑道:「你又想借刀殺人,當心點,你不要再蹈令弟覆轍!」

說完話,帶著丹夢姍姍而去,竟將一位大莊主怔在當場,居然全身發抖!

二女未再人城,走上大道後,丹夢問道:「小姐,咱們到哪裡去?」

路上行人不少,那小姐輕聲道:「我們走小道,找個僻靜的農家借宿!」

丹夢道:「幹嘛要住農家,江湖武林誰還敢找我們的麻煩?」

小姐嘆聲道:「你一輩子也是粗心,現在我們是越隱匿

形跡越好,既可避開本派人物,又可避開江湖是非,同時…同時我還要注意一個人的安全和品性!」

丹夢不知她要注意什麼人,但又不敢多問,於是跟著她向小路上走去。

走出木到三里,剛剛轉過一處山腳,突然自林中衝出一個少年來大喝道:「站住!」

丹夢一見,大怒衝上冷笑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我小姐無禮!」

那少年嘿嘿兩聲道:「是小姐就不會拋頭露面於江湖,更不致走上酒樓去喝酒!」

那小姐沒有生氣,立將丹夢喚住道:「夢兒,你問他為什麼攔路?」

丹夢心中有點奇怪,聞聲思忖道:「小姐怎麼對這土頭土腦的傢伙如此和氣……」

她想不通,嬌聲喝道:「小強盜,你該不是要買路錢吧?」

她存心調侃對方,但又覺得自己出言幼稚,所以言一齣口,不禁又格格笑開了。

那少年一指自己鼻尖,冷笑道:「你為什麼不說我攔路調戲之罪?」

丹夢聞言真個冒火,踏出一步尖聲罵道:「你是想找死!」

少年仰天大笑道:「剛剛相反,我是來要命的!」

那小姐恐丹夢動手、立即親自上前道:「農相公,你恐怕還不認識我吧?請問到底為何攔路?」

丹夢一聽不對,心想:「怪!小姐認得他?而且叫他相公!」她心知有異立即退後。

原來那少年就是農米耳,但他聞言一怔,暗暗嘀咕道:「她怎麼知道我姓農?」

沉吟一會,農米爾冷笑道:「你們今天不但打了我一個朋友,同時又是一些黃衣大漢的熟人,故我來要你們的命!」

那小姐的年紀與他差不多,但卻比他老練多了,聞言點頭道:「原來相公是為了這個!」

她停了一下,回頭對丹夢道:「這位相公既是索命而來,你過去拈拈他,有沒有本事拿去!」

夢兒見她說話面帶微笑,忙丟了一個眼色,心想:「她不准我傷這土小子,但又要我露兩手,這就更難,恐怕這傢伙就是殺死前宮三位弟子之人?」

當下不敢猶豫,佯作大怒,哼聲道:「你這不明是非的

的什麼?她這回卻不敢罵出口了。

農米耳是真正存了殺人之心才來的,不知如何被他盯到這個山腳下的,也不知他昨夜藏在什麼地方,一見丹夢走近,好快,眨眼就是一掌攻出!

丹夢己得雷池派後宮真傳,動作自然比農米耳更快,裝作嬌喝-聲,側身閃開,冷冷的笑道:「讓你一招!」

農米耳一見大驚,全身拔起,躡蹤撲下,大喝道:「再接這招!」

丹夢見他身輕勢急,不禁暗暗思忖道:「他的武功不弱,難怪敢來挑戰!」

心念身隨,晃得一晃,又被閃開兩丈,格格笑道:「第二招了!」

農米耳陡然將招收住,側身一躍,人己到了山坡上。俯首冷問道:「你們是什麼幫派?」

那小姐搖搖頭,面上顯出憂愁之色。

丹夢會意,大聲道:「你打我不過就走罷!等到你打贏我時再告訴你!」

她的午紀更小,說出話來還未脫稚氣:

農米耳在那兩招之下,就知自己差得太遠,他生怕遭到對方侮辱,因之見機讓步,但他心中卻難過極了,聞言後扭頭就走。

他一口氣翻過那座小山,接著又奔出數里才停,只見他低著頭,口中喃喃道:「我……我連一個女孩子都打不過,唉!今後如何報仇啊!……」

他而色發青,眼眶裡盈著淚水,似在強忍眼淚不讓流出來,那年幼孤單的樣子,使人見了誰不同情!

忽然,自右側遠遠有人叫道:「小農,小農,我叫你不要去,還好,她們幸未下你的毒手!」

農米耳聞聲注目,連忙將淚水擦乾,招呼道:「東溪哥,你還不走?」

原來那喊叫之人就是苟東溪,只見他飛快走近道:「我……我身無分文,走到哪兒去呀?」

農米耳嘆聲道:「沒有錢也得走,不走是一定活不成的,那些黃衣大漢不殺你,你的莊主也會要你的命!「

苟東溪垂頭喪氣,嘆聲道:「唉!我只好在今夜去偷,但……但我沒有地方去呀?」

農米耳忽然道:「對,去偷,但……」

他想了一下又道:「但你只偷不義之財,好人家裡不要去,去……去的地方有,奔到我老家去,那兒還有我的遠親,只要你提起我母親的姓氏,他們一定收留你。」

苟東溪道:「小農,那我明早就走了,但你怎辦?千萬不要到莊主那裡去,我一切都告訴你了,你可要處處當心!」

農米耳冷笑道:「我為了報仇,我是不會離開他的,東溪哥,你等著瞧吧!我武功不如人,但我有的是方法,有的是手段!」

苟東溪知他性烈如火,勸也無用,惟含淚道:「小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還是處處當心點,我走了,祝你家仇全報!」

農米耳咬牙不語,目送其背影消失後,這才轉彎前行。

走不到兩箭地,突然有人自側面走出;同時還哈哈笑道:「小農兒,你真有種,居然敢向雷池……」

雷什麼?那人突然住了口!

農米耳聞聲大震,暗驚不已,急忖道:「是,是甘莊主,不!是單獨富那老賊,他?他怎麼在這裡?天啊!希望他沒有看到苟東溪!」

心裡想著又恨聲喃喃道:「苟東溪,苟東溪真是一個好人,他,他都告訴我了,原來,原來殺我母親、殺我伯伯的就是這個老賊,唉!母親常在夢巾囈語,聽說他還是殺我伯父的仇人,好老賊,我不殺他全家,我就永不甘心。」

忽在右側林中走出那個發笑之人,的確,他就是甘莊主。也就是聚珍幫的幫主,只見他奸笑走近道:「小農兒,唉!今早聽說你家遭遇不幸,伯伯我慚愧至極,近在咫尺,竟這‘守望相助’幾字都沒有做到。」

農米耳霎時顯得狡猾異常,只見拭了一把眼淚,裝得可憐至極,良久才道:「莊主,承蒙關懷,小子感激不盡,只可惜,我連仇人都沒看到。」

甘莊主射出兩道狡猾的目光,口中連聲嘆氣道:「仇人我倒是替你打聽到了,但目前還不敢告訴你,原因是怕你去冒險,小農兒,這不要緊,遲早伯伯會告訴你的,只要你有了報仇的本領!…。」他遲疑了一下,接道:「對了,你為什麼要找剛才那兩位少女動手?好小子,你居然還有兩手功夫,嘿嘿!這麼多年了,伯伯只知道你水裡上底子硬,詎料武功也不壞呀:「

農米耳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莊主剛才提起一個雷字,怎麼沒有下文了?」

甘莊主嘆聲道:「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小農,等長大了,有了真功夫那時,伯伯不但告訴你,而且還要助你一臂之力!」

農米耳裝作順服的道:「小子先謝了,晤!莊主,你怎知小子剛才之事?」

甘莊主哈哈笑道:「老朽就是有這個長處,但卻不知你為了什麼?」

農米耳心中一陣嘀咕,口中卻答道:「你要問,我不妨直說,那兩個女孩子都是和近來一些黃衣大漢有交情,在家母未遭仇人殺害之前,小於曾看到三個黃衣大漢到我家裡找過麻煩,因此,小子才向她們攔路挑戰!」

他的話裡毫無虛造,致使甘莊主非常滿意,又是一聲大笑道:「有種,有種,小子,伯伯真佩服,嗯!你現在孤單單的,今後做何打算?」

農米耳眼睛一轉,精靈的嘆聲道:「現在小子已無牽掛,今後除了流落江湖,希望能尋獲一個武林名師!」

甘莊主點頭道:「有志氣,要得!不過,小農兒,你目前年紀還小呀!」

農米耳嘆聲道:「小子已是無家可歸之人,就目前來說,真還想不出一個辦法來。」

甘莊主哈哈笑道:「這樣如何,你就在老朽莊上住個一年半載的,養養精神,練練體格;同時老朽還有幾手拿得出來的東西給你,你高興就留,不高興就走,老朽決不將你當作外人。」

農米耳打蛇隨棍卷,長揖到地道:「莊主,小子承蒙不棄,真是感激不盡!」

甘莊主哈哈大笑道:「哪裡,哪裡,誰叫咱們是多年的鄰居啊!得啦!你既然願意,這就隨老朽回莊去吧!」

農米耳緊緊隨在他的身後,兩眼射出恨極之光,暗暗咬牙,心中想道:「這就是你滅門之因了,老賊,也是你的惡貫滿盈了。」

他們一直朝莊裡走去之際,卻未料到背後遠遠的還有兩個少女在暗盯著!

原來那就是「雷池派」的主婢二人,她們盯了一里多遠才停止!

丹夢這時向小姐嘆聲道:「那姓農的看來毫無出息,他居然願做壞人家的下人。」

小姐沉吟著未開口,似在考慮著什麼心事,良久才嘆聲道:「人貧氣短,馬瘦毛長,這是平凡中一定的現象,他已無家可歸,加之身貧如洗,你叫他年紀輕輕的依靠誰呢?夢兒,這人還須長時觀察,假若真個是依賴成習時,那就不要管了。」

丹夢道:「那不行,小姐說他已得到我們雷池‘後宮秘法之一,不管就得殺了!」

小姐道:「現在還早,不要說了。」

她們也走了,四周顯得冷清清的,但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在另一面山坡竟又現出兩個人,年紀尚輕,都作護院武師打扮,前面一個約三十歲,後面跟的僅二十七八歲,他們順著樹林而行。

「老忠,我們可能又多一個小幫手了,農米耳那小子是查出破綻啦!」

後面那壯年個子高大,介面道:「米耳此來,只怕是莊主存心有詐,我們得暗暗警告他!」

前面那年輕的忽然立住道:「米耳怎能相信你我二人的?」

壯年道:「找機會,自有辦法使他相信。」

這兩人充分表現出精明之色、四隻眼睛不斷地向前後搜尋,又開始朝前行去。

「老良,苟東溪幹嘛還不逃呢?這下恐怕活不成了,就是你我遇上也只好閉著眼睛下手啦!」

「唉!那傢伙也太冒險了,他怎麼會在河清樓生事呢?」高個子疑道:「他恐怕不會藏在這山中?」

那被稱為老良的青年道:「你沒聽莊主剛才召集我們時說過,他親自看到老苟在這兒附近露面嗎?」

老忠就是高個子,沉吟一會接道:「莊主既然看到,他怎肯當面放過?」

老良道:「其中定有原因,也許他怕農米耳看到?」

正說著,忽後側面衝出一人道:「師古宗,卓忠,你們要找的來了!」

二人一見,莫不大驚道:「老苟,你真在這裡?」

出來的居然是苟東溪,只聽他沉聲道:「這還不好,你們可以回去報功了!」

高個子叫卓忠,只聽他正色道:「老苛,別誤會,單獨富是我和老良的殺父仇人,你是知道的,以往我們都是心腹之交、怎麼說我們也不會替仇人出力的。」

苟東溪道:「二位既然不忍心下手,那就請便吧!」

年輕的名師古宗,只聽他沉聲道:「你怎麼還不走?」

苟東溪道:「兄弟必須藏過今天!」

卓忠道:「不行,大少莊主、二少莊主、三小姐等都親自出動來拿你了,再遲就逃不了啦!」

帥古宗似已覺出他有困難,乃自身上摸出十幾兩銀子道:「老苟,拿去做路費,走得越遠越好,同時不要忘了改名換姓,勤練武功。」

苟東溪感激流淚道:「但二位也要當心,你們放我走,千萬勿使外人知道!」

卓忠道:「單獨富絕不會知道我和老良是他的仇人,這點請你放心。」

苟東溪搖頭道:「莊內高手如雲,都是單獨富的死黨幫徒。稍有大意,即會招致殺身大禍。」

師古宗揮手道:「我們已存殺身報仇之心,還怕他怎的,老苟。你快走吧。」

苟東溪立即鑽進林內,遙遙道:「兄弟們,將來再見了!」

二人見他走後,立向別處前進,裝出認真找尋,一直到晚上才回莊上去。

剛進莊門,迎面遇到一個四十餘歲的青麵人,身體不高。穿著闊綽,傲慢的向二人問道:「你們可有訊息?」

阜忠急上前回道:「稟大少爺,我們毫未查出動靜。」

原來那人就是莊內第二號人物的甘龍,也即為莊主的長子。只聽他哼了一聲,頻頻揮手道:「快點進去,晚上還有一班。」

卓忠連聲應道:「屬下知道了。」

二人很快繞過前院,逕奔後院,穿過幾處走廊,這才進入後花園。

後花園闊大無比,花徑竟如蛛網,方圓不下半里,四周圍牆高聳,足足超過四丈,武功稍差的就休想躍進,東、北、西三面牆內都有矮房,那裡住的都是表面上是護院武師,實際就是聚珍幫的幫徒。

卓忠和師古宗在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滲進來了,他們無時不在打算報仇,但因武功太差,達不到目的,一直就不敢輕率躁急。

才進後園,豈知又遇上一人,這次卻是個二十三四歲妖豔絕倫的女子,那身打扮真像個王紀,迷人至極,聽她嬌聲道:「阿良,你們回來了。」

師古宗向卓忠示意道:「老忠,你先回房去,讓我把事情票告三小姐。」

豔女原來就是三小姐,她見卓忠走後,立即向師古宗嬌笑道:「阿良,你們沒有找到?」

師古宗點頭道:「可能是逃遠了。」

三小姐格格笑道:「逃?你可曾看到我們莊上逃脫了幾人?」

她突變得面如羅剎,冷笑道:「凡經我用了一次的人,除非他長了翅膀,否則,就只有乖乖的,告訴你,莊主不殺他,我也要他的狗命!」

師古宗點頭道:「這個我清楚,但小姐,你說話也得輕聲一點,外人聽到會傳揚。」

三小姐立將面色轉和,瞟了他一眼道:「今晚是你來了,不要使我久等!」

師古宗搖頭道:「三小姐,今晚我有差事!」

「哼!」

三小姐先哼一聲,又道:「又是大哥派你去的?」

師古宗道:「是的,剛才在莊前就說過了。」

三小姐道:「好,我也去,我們到野外去玩,看他還有什麼鬼可搗。」

帥古宗告別後暗暗嘆道:「單獨富作惡太多,否則,何致養出這樣一個無恥淫女!」

他穿過花徑,走到西邊那排房屋之前,輕輕叫道:「老忠,房裡還有誰?」

卓忠聞聲走出,一看附近無人,輕輕道:「是小農!」

接著,走近師古宗耳語一會才大聲道:「小農被分派在我們左邊第三間房子,咱們多了一個伴啦!」

二人走進門時,師古宗又輕聲道:「苟東溪已將我們的事告訴小農了。」

卓忠點點頭,輕聲道:「這樣更好。」

忽從裡面走出農米耳來,立向二人叫道:「卓大哥,索大哥,你們這種交頭接耳的舉動,今後要當心,好在莊主對二位非常看重,否則,終歸要出事的!」

二人聞自一震,卓忠道:「小農,人人說你精靈得很,真個名不虛傳,好的,我們今後留心就是。」

師古宗道:「他的鋪蓋搬來了沒有?」

卓忠道:「他自己已經領來了,剛才竟遇小姐送點心來哩!看來莊主對他似無猜疑。」

師古宗道:「四小姐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她送點心決與莊主無關,剛剛相反,莊主將小農派在我們身邊,無疑是要我們監視啦!」

卓忠冷笑道:「那就是他瞎了眼!」

農米耳問道:「這一排房子附近如何?」

師古宗道:「牆後是崖,險峻異常,花園裡另兩端距離甚遠,僅正面花木過密,有人來不易發現。」

農米耳道:「花林如有人走近我們。憑聽力亦可查出,說來這地方不錯。」

三個一談就是二個時辰,耳聽已打了三更!

忽然、農米耳擺手禁聲,向二人耳語道:「花園裡有人來了!」

卓忠立即向外閃出,大聲道:「什麼人?」

花徑中傳來一聲嘉許道:「卓忠,你的內功愈來愈進步了。」

房裡人聞聲,一齊走出,聽卓忠道:「原來是大少爺!」

門前現出那個傲慢的甘龍來,聽他沉聲道:「今晚你們不要出去了,唯叫你們三人一早就到莊主書房聽差。」

他說完即大搖大擺的走了,卓忠等他背影消失後,擺手二人退回房中,冷笑道:「這傢伙明為傳話,實際是想偷聽我們談話的。」

師古宗驚對農米耳道:「小農,我們相處已有十幾年了,誰知你的聽力竟這樣了得!」

農米耳道:「那只是我細心罷了!」

卓忠道:「閒話少說啦:我們睡吧!明早又不知有什麼事要辦?」

二人分開後,各回自己的房裡。

及至五更,農米耳第一個先起身,他開啟-個衣包,喃喃道:「四小姐怎麼給我這麼多新衣服?」

拿出一套自己喜歡的青綢短裝,試穿一看,又自言自語道:「怪呀!竟然完全合身哩!」

他呆了不知多久,忽聽卓忠在外叫道:「小農,起來了嘛?」

農米耳急急答道:「早已起來了。」

卓忠道:「快,快洗臉,我們要到書房去聽差了。」

一陣忙亂,三人這才向花園中走去。

及至後院,卓忠道:「糟,書房裡已有不少人都到了。」

三人走至一條走廊面對一個房門,忽聽莊主在內大聲道:「對方是京官,這次護寶的高手竟有八個成名人物,你們不可大意,下手要乾淨、決不能留-個活口!」

農米耳聞言大驚,暗忖道:「他要我們去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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