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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乾坤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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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飛仙道:「我從來不知恐懼為何物,惟對此事老是感到不安,江湖武林看勢有滅亡之危了!」

那大漢不進鎮,順著江岸一直飛奔,回頭又道:「那話兒簡直不像死的,一個個動作如飛,其中竟還有個女的。」

說著忽然站住,面上現出恐怖之色,驚叫道:「仇夫人,我頭兒認得其中一個,據說是在河南省地面上見過,而且還是聚珍幫的人呢。」

荀蘭英驚聲道:「聚珍幫的!」

仇飛仙道:「聚珍幫的又怎樣?」

荀蘭英道:「莫非是農弟殺死過的!」

仇飛仙感覺在日光下仍有點發寒,立向大漢道:「你頭兒現在哪裡?」

大漢道:「他獨自追進林內去了!」

仇飛仙長聲嘆道:「完了,他活不成啦!」

眼看就要接近叢林,耳邊突聞一聲慘叫,三人陡地剎住去勢,莫不驚得依然變色!

荀蘭英輕聲道:「不能去了!」

大漢黯然道:「頭兒遭害了,提防他們向這面撲來!」

仇飛仙急道:「你趕回鎮去罷,不要在此做無謂犧牲。」

大漢道:「二位請回鎮罷,在此只怕凶多吉少。」

仇飛仙揮手道:「你去罷,警告市民勿往這方通行就是!」

大漢去後,仇飛仙立對荀蘭英道:「我們只有冒險入林了,否則又將失去線索。」

荀蘭英真是女中豪傑,聞言搶先衝出,三步已到林前!

仇飛仙如影隨形,傳音道:「注意二十丈前後那株大樹,慘叫是由那兒發出的。」

荀蘭英擺動一下右手,意思是叫他趕快跟進。

仇飛仙陡然靈機一動,冒險縱起,一躍登上樹梢,居高一望,突然,一幕非常恐怖的情景映入他的眼簾,只見一個死屍此時竟在俯地搶吮一灘鮮血!

荀蘭英看見夫君面色有異,料他已見到什麼驚心的事

於是也向那株樹上登去,一躍拔升到他的背後。

仇飛仙已覺,回頭道:「想不到那些死人竟還能吸血,簡直嚴重到了極點!」

荀蘭英看得通身發抖,顫著聲音道:「那旁邊屍分三塊真是農弟手下,死得多慘,你看這魔頭有多兇殘,他不知藏在哪裡?我們可要當心。」

仇飛仙輕聲道:「你看那八條行屍中的女屍是誰?」

荀蘭英看到那女屍面上血跡模糊,搖頭道:「我看不出!」

仇飛仙道:「她就是單獨富親手殺死的親女!」

荀蘭英悚然道:「她是甘賽嬌?」

仇飛仙頭點道:「還有她的二哥甘虎也在這八條行屍之中,其餘六個行屍無疑都是‘聚珍幫’的爪牙了。」

正說著,突然林後發出一聲陰森無比的尖嘯,頓使八具行屍如聞號令的自地上跳起,又如瘋狂般的循聲撲去,其一舉一動竟與活人毫無差別,只看得仇飛仙夫婦二人毛骨悚然。

仇飛仙急急道:「我們快追,他們過江了!」

荀蘭英隨他縱落,警告道:「那尖嘯之人即為‘乾坤劍’無疑,咱們不宜追得太近。」

轉眼就到了江岸,仇飛仙突見一個獨臂怪物立在岸邊暴跳發怒,似對八條行屍有什麼不滿,他立即止住荀蘭英道:「快藏起來,那傢伙莫非即為老魔頭現形了?」

苟蘭英注意那獨臂老怪並無別的舉動,跳叫了一會就領著八條行屍下江潛沒,輕聲道:「我有點懷疑!」

仇飛仙道:「什麼?」

荀蘭英點頭道:「乾坤魔豈能如此輕易現出形跡來,加之他也不僅只帶著這八條行屍而已呀?」

仇飛仙道:「這也很難說,我們一直追著他就是,也許你猜對了。」

二人等了一會,這才踏波飛渡,到了彼岸,仇飛仙揮手道:「我們搶先登上對面石山,估計那獨臂老怪非領著八屍經過那兒不可。」

尚未到達石山峰頂,耳聽上面有人在大聲招呼道:「小海盜,你們還沒趕過去,快上來,農小子已在此收拾了-大批啦!」

仇飛仙聽到是樂天翁的聲音,急對荀蘭英道:「快,他說農弟怎麼了?」

苟蘭英道:「農弟一定是收拾大批行屍了!」

仇飛仙邊走邊懷疑,詫異道:「農弟怎敢單獨向‘乾坤魔’挑戰呢,同時他也無力消滅大批行屍呀?」

荀蘭英道:「上去問問樂天翁就知道了,農弟是武林中的奇異少年,他的際遇隨時隨地都有不可想像的變化。」

石山上只有樂天翁單獨一人在立著,但卻不是面對這方,仇飛仙尚差十餘丈就大叫道:「前輩,那是農弟的去向嗎?」

樂天翁沒有回答,手指著遠處道:「農小子可能是追不上了。」

苟蘭英急問道:「農弟追的是誰?」

樂天翁嘆聲道:「是個率領大批行屍的怪物,農小子膽大包天,他居然敢向對方下手!」

仇飛仙驚訝道:「我們也看到一個獨臂老怪率領八個行屍!」

樂天翁道:「現在證明‘乾坤魔」確實有不少替身,每批行屍都不是他自己率領,無怪東南西北各方都有行屍出現。「

仇飛仙道:「你老到此有多久了?」

樂天翁道:「我老人家是來看看那些行屍第二次死後是何現象的,豈知竟發現你們夫婦還在這裡。」苟蘭英道:「農弟殺死的那些行屍在何處?結果如何?」

樂天翁道:「農小子一共斬了三十五條,生前都是一流好手!」指著石山右側接道:「全部在那石溝之內,被斬後即化為一堆臭水,僅剩衣物與白骨而已。」

仇飛仙道:「剛才又有一批過江來了,晚輩判斷他們非經過此處不可。」

樂天翁道:「我們沒有時間攔住他們了,現在會齊‘半天雲’竺全就要追農小子。」

仇飛仙道:「竺前輩幹什麼去了?」

樂天翁道:「有人在暗中傳音,我想那是‘烏風客’柴老兒,可能又有什麼重要訊息。」

說完一招手,領先行出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由此山背後下去罷。」

三人下了石山,忽見一株樹下立著「半天雲」竺全在大叫道:「該死的樂老兒,你怎麼到現在才下來?」

樂天翁反手一指仇飛仙道:「與他們夫婦說了幾句話。」

竺全道:「廢話少說啦,快點走罷,柴老兒的訊息緊張極了。」

樂天翁道:「他說了些什麼?」

竺全道:「他說百穀大師確未圓寂,甚至其主人‘武帝’也仍在人世,目前都己出山朝北方去了,大戰‘乾坤魔’恐怕就在眼前。」

樂天翁揮手道:「這真是一個非常緊張的訊息,咱們這就北上罷。」

四個人走遠不到二十里,突見前面一座林中情形大異,塵土沖天,樹倒枝飛、響聲轟轟!

樂天翁陡地立住大叫道:「不好,林中是誰在激烈打鬥!」

竺全搶步衝出道:「不看誰知,立著幹嗎?」

他們剛剛接近林邊,忽自林中衝出兩人來,同聲喝道:「不要進去!」

竺全首先認出是「行不正」宰父明和「坐不端」司寇新二人,不禁大異道:「你們還在這裡,林中誰在打鬥?」

司寇新搶接道:「三個老怪物,都是‘乾坤魔’手下,我們幾乎栽到家了。」

樂天翁與仇飛仙夫婦同時趕上,聞言莫不驚震,都想知道原因。

竺全不待他們開口,追問道:「那三個老怪的功力如何?難道憑你們兩個尚非其敵,現在與之打鬥的又是誰?」

宰父明鄭重道:「現在是農小子仗著‘雷池派’的‘後宮心法’在猛拼,對方的內功比我們低,但卻是非常古怪,我們遇上他們的拳掌風勁就會感到四肢麻木不靈!」

樂天翁大驚道:「那是‘震筋功’,幸喜你們未受其害!」竺全也點頭嘆息道:「這是上古內功中罕見的一種,無疑是‘乾坤魔’傳與他這批替身的。」林內打得天翻地覆,六人進去只敢身藏樹後偷看,這時只見農米耳毫不防守,手中短劍硬朝對方三怪身上橫掃直點!

荀蘭英看得驚訝至極,對仇飛仙疑問道:「農弟的內功那有這般精進了?」

仇飛仙也看到農米耳的情形有異,他不惟不怕對方三人的拳掌如何猛烈,甚至連動都打他不動,居然如入無人之境,攻勢一陣比一陣加緊,嘆聲道:「那可是‘紫龍血’產生功效了。」

樂天翁突然張口叫道:「小子,腳踏離宮,劍起三才!」農米耳聞言即知是樂天翁在暗中指點,大聲答道:「你老千萬勿接近,他們都有一套‘震筋’掌勁!」

竺全聞言大異,回顧樂天翁道:「他怎麼知道對方功夫?」

樂天翁搖頭道:「可能他是從對方口中探出來的。」

「行不正」宰父明立即推翻道:「不對,這三個怪物猶如啞子,」一直到現在就沒有說過一句話。」

當此之際,突聞農米耳大喝一聲:「中!」

他當前那個身著花色異裝的老怪逃避不及,胸口中了一劍,深及劍柄,竟是無聲的仰翻倒地!

農米耳拔劍橫竄,但也被右側老怪印上一掌,直打得他連翻兩個滾地葫蘆方始立起,然而他卻一點不曾受傷,恰好竟滾到第三個老怪前面,機不可失,又發一聲大喝:「你也該死了!」

那老怪拔身待縱,詎料離地不到兩尺,而農米耳的短劍,由跨至腹,破肚流腸,借力一挑,那老怪的身體帶著一股血泉飛過樹梢而去,同樣的沒有發出慘叫之聲!

所餘一怪見勢大驚,拔腿就朝北面飛竄!

農米耳大喝衝出,追蹤急趕,他已無暇與眾老和仇氏夫婦會面了。

樂天翁急急向眾人招手道:「我們快追,那老怪一定是去向‘乾坤魔’求救去了。」

農米耳雖知背後跟上大批自己人,但也知道無補於事,只一個勁的仗劍飛追,同時也知放那老怪不得。

那老怪的輕功非常玄妙,身形飄忽,居然能時隱時現,農米耳幾次差點追錯了方向,甚至有時拿一株樹、一堆石也當老怪的身影撲擊,這情形不由使農米耳漸感緊張!

追到黃昏時,路程已不知追了多遠,前途現出綿綿不斷的高山峻嶺,農米耳暗暗著急,他已料定會失去敵人的蹤跡。

身前是一片叢林,那老怪只距離不到十五丈,這時已直朝叢林中衝進!

農米耳回頭一看,發現四老和仇飛仙夫婦竟也遙遙追到,於是即放心追進林中,但已只聽到對方一點衣襟帶風之聲。

過了叢林即為高山,農米耳剛剛登到峰上,突見那老怪竟回身立在一堆石上,兩目精光炯炯,死盯著農米耳不放。

這現象立使農米耳不敢接近,心想:「他似有了什麼屏障?」

剎住雙腿,留心細察,向老怪的左右前後看了一眼,但卻一無所見。

陡然,他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原來在老怪身前石上出現了一雙怪腳,那是一隻綠色繡鞋和一隻黑得發亮的官靴!

「乾坤魔!」

他自心裡喊出這句驚顫的聲音!

當此之際,樂天翁他們也已到了他的身後,不由急速回頭大叫阻止道:「你們快停!」

四老和仇飛仙夫婦哪能剎得住衝勢,聞聲時都已到了他身後五尺之處,樂天翁猛停問道:「什麼事?」

農米耳的右手已探到衣底,五指緊扣住「金龍吐納」,沉聲道:「你們看看那老東西的腳前就明白了!」

六個人一十二隻眼睛聞言驚視,觸目齊感冷氣上升!

樂天翁火速通知同伴運功,沉聲道:「我們同進同退,功力不可分開!」

就在這呼吸之間,耳聽那老怪身前響起一聲幽幽怪笑道:「老夫自出世以來,從無一人膽敢毀傷我的陰兵啞將,你小子竟大膽妄為,居然在一日之內毀去我數十餘員。」

農米耳冷笑道:「你除了藏頭露尾之外,所表現的也不過是半男半女而已,我姓農的可不會被你‘魔影幻形’邪術嚇住的!」

「乾坤魔」陰陰笑道:「百穀老尼的心法對你小子毫無保障,武帝后宮秘法也只能抗老夫的‘陰雷滅靈指’,除此之外,你小子還是束手就擒!」

農米耳大喝道:「我們相距十丈,你敢現身與我動手麼?」

「乾坤魔」嘿嘿笑道:「老夫目前暫時不釣小魚,待打敗百穀老尼與武帝之後再慢慢掃平武林,你小子也不過是九牛一毛之數!」

農米耳不敢率先發動,眼看那兩隻怪腳隨著那老怪一閃而去。

樂天翁替大家捏著一把汗,長長吁口氣道:「好險!」

農米耳回身笑道:「他不見得就能勝我!」

樂天翁大罵道:「你小子少在老人家面前吹大牛,這魔頭連武帝與百穀大土都不敢輕舉妄動,你憑什麼口氣如此猖狂?」

農米耳笑道:「除了他幻變無常使我不敢率先發動,如其現出全身,相信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行不正」宰父明哈哈笑道:「你小子對百穀大士真正的心法尚未搞通,所仗的也不過是武帝的的後宮第一心法,這種功夫的真正主兒都不敢出陣,你這半吊子居然充起好漢來了!」

農米耳正色道:「剛才我如不因四老與大哥大嫂在場,乾坤魔要想安然退走真是做夢!」

樂天翁聞言一震,上前道:「你可是仗著‘紫龍血’助長了神力?」

農米耳點頭道:「防守自信有餘!」

「坐不端」司寇新嘆道:「小子,須知對方並非能仗神力可以克服的啊!」

農米耳搖頭道:「晚輩還有攻擊之法!」

竺全悚然問道:「你可是已然深得‘金龍吐納’之秘了麼?」

農米耳道:「僅怕一擊不中!」

荀蘭英大喜叫道:「弟弟,你當眾試試看!」

農米耳搖頭道:「嫂嫂,我不是不試,而是‘紫龍血’尚未與本身精氣神凝合,飛劍一齣,其威力大得驚人,一發必須殺人,否則收回時非常吃力!」

樂天翁急問道:「你已試過一次了?」

農米耳點頭道:「殺那幾十條行屍即為飛劍之功,當時晚輩被劍帶得如控制不住的烈馬一般,手雖握住劍匝,身卻不由自主。」

樂天翁慨然道:「那確是力不從心而發,精氣雖足,神不能御之故,你今後要多練坐功。」

農米耳道:「這個我知道,可惜我沒有時間。」

樂天翁道:「目前已有百穀大士和武帝出世,你怎麼沒有時間?」

農米耳突然撈起右臂衣袖道:「諸位請看看我臂上的字跡,我母親和大伯是被單獨富殺的,我父親是死在雷池派人手裡,姑姑則死在‘西鬼’陰常隆姦殺之下,我祖父也是單獨富當年所殺,而牛橫卻殺了我親伯父,這一身血仇,諸位認為我還有心情靜修嗎?」

仇飛仙知他近日功力陡長才發現臂上有字的,同的知道那些字跡非功力深厚不會現出,於是將師古宗與農米耳的關係告與五老。

五老中只有樂天翁比仇飛仙更清楚,當日單獨富殺農米耳的母親和師古宗時,他就是親眼目睹之人,但卻救援未及而慚愧不已,因之他發誓要在暗中保護農米耳長大成人。

眾人看罷農米耳臂上字跡之後,樂天翁警告道:「雷池派現已明存暗裂,你可不能將罪名強加於武帝頭上。」

農米耳冷笑道:「除非武帝向江湖宣佈任人宰殺其前、中兩宮人物,否則他本人仍難脫出罪嫌,將來遇到,我可不管他名聲地位,照樣放手施為。」

竺全沉聲道:「你這種任性做法必將引起武林惡感,同時你還不是武帝對手。」

農米耳道:「晚輩志在報仇,從來就未計及本身有無能力,武林尊敬武帝是武林的事,我要報仇是我的事,難道叫我去尊敬殺父仇人不成。」

樂天翁嘆道:「雷池派的前、中兩宮必定會叛離,你就不能等到武帝清理門戶之時麼?」

農米耳道:「那就要看他遇不遇到我而定,要我等待時機卻萬萬辦不到,總之我父親是死在雷池派未分裂之前。」

五老知道無法勸解,樂天翁道:「你目前行動如何?」

農米耳道:「回山西垣曲先殺單獨富!」

司寇新道:「只怕單獨富目前不在家中。」

農米耳道:「最低限度我也要摧毀他的莊院。」

樂天翁道:「那你就和小海盜夫婦同行罷,我們四人先要探尋武帝與百穀大士的動向。」

仇飛仙道:「這一趟路程不近,縱算中途沒有枝節,起碼也須跑上幾十天,甚至要日夜狂奔不停,農弟計劃如何走法?我是說走陸路或水路,假如走水路,那我們就得奔兩廣直達海邊。」

農米耳送走四老後略一沉吟,卻決定奔陸路,領先行出道:「我希望在路上能遇到其他幾批敵人。」

荀蘭英急急與他走個並排,偏著頭問道:「弟弟,那個步青雲姑娘哪裡去了,你們鬧翻了麼?」

農米耳淡然笑道:「仇敵之女,不值一談!」

荷蘭英道:「你將仇恨計在她的頭上是沒有道理的!」

農米耳道:「嫂嫂可知道我與甘微微的感情,她是我青梅竹馬之交尚且視如路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兒女私情豈能抹殺親恩,否則又與禽獸何異?」

仇飛仙搶上前來道:「蘭,你不要管弟弟的事情,他作事自有分寸。」

農米耳介面道:「大哥!嫂嫂是好意,她可能近日遇到步青雲,否則她不知我們的關係。」

荀蘭英笑道:「我確是遇過她,經其解釋雷池派對你父親的仇恨時,我覺得其中不無可諒之處,武帝對前、中兩宮早已分裂,僅僅只未表面化而已。」

農米耳道:「那武帝為何不早將前、中兩宮剷除呢?」

荀蘭英道:「你知道武帝有那份力量嗎?」

農米耳詫異道:「六王的武功都出武帝的傳授,甚至末將後宮心法盡與,哪怕前、中兩官人員再多,剷除亦非難事!」

荀蘭英道:「這就怪你性情過於剛毅之故,竟嚇得步青雲不敢對你吐出雷池派的真情!」

農米耳聞言知有別情,問道:「她對嫂嫂說了些什麼?」

荀蘭英道:「武帝要想清除前、中兩宮龐大之眾,說起來己非易事,但不能說毫不可能,惟前、中兩宮早已與‘乾坤魔’、‘靈骨派’兩大邪門暗地結上了,武帝不動,尚可稍待一時,武帝如動,這三面必合力動手,因此之故、連百穀大士也慌了手腳!」

農米耳聞言大震,但仍舊冷笑道:「武帝裝死之前,也應宣佈與雷池派前、中兩宮脫離關係呀?」

荀蘭英道:「他裝死僅僅只百穀大士知道,而真正的死因又只有‘乾坤魔’知道,這其中用意非常巧妙!」

仇飛仙插口道:「你遇到武帝了?」

荀蘭英笑道:「我遇到百穀大士了。」

仇飛仙嘆道:「我知道武帝用心良苦了!」

農米耳道:「苦在哪裡?」

仇飛仙道:「他裝死不使前中兩宮知道,那是使前、中兩宮畏其餘威而不敢自內發動,但又不得不裝死,否則‘乾坤魔’就會找上雷池派後宮去,因此他單獨將訊息漏給‘乾坤魔’,於是他才有時間與百穀大士共研奇功禦敵。」

農米耳冷冷笑道:「乾坤魔難道就不會將訊息傳給前、中兩宮了麼?」

仇飛仙道:「乾坤魔所懼者是武帝,武帝一死,前中兩宮已沒有他利用的價值,甚至還有遲早消滅的打算,他又何必去通知呢?」

農米耳道:「不管如何,我父親總是死在雷池派人手裡,除非武帝親自向我認過,否則我決不饒恕他的罪責。」

三人日夜不停的奔走了十四天,沿途並沒有遇著重要事情,這日到達湖北隆中山下,時已近晚,仇飛仙領著到漢水江邊找了一家漁戶過夜。

三更過後,當仇飛仙夫婦作完第一節坐功醒來時,他們同時發覺農米耳竹床上空空如也!

荀蘭英一見大異,跳起道:「他到哪裡去了?」

仇飛仙道:「他的坐功比我們時間一定短,大概是到外面散步去了!」說是這樣說,但也起身向門外行去。

荀蘭英跟著行出,疑問道:「難道他只練一節就放棄了?」

仇飛仙突見門外樹影下躺著不少黑黑的東西,不禁陡然一頓,驚聲道:「那是什麼?」

月光明朗,荀蘭英一見驚叫道:「七條屍體。」

話還未住,忽聽側面響起農米耳的聲音道:「單獨富那老賊的耳朵真靈,這七個傢伙是他派來的高手,居然想用他獨煉的‘七星雷’將我們一舉炸盡!」

仇飛仙悅然道:「七星雷能在十丈之內毀滅任何特等高手,你如何事前阻住了?」

農米耳道:「幸喜我不放心你們安全,因之我沒同時與你們入定,在守到你們進入物我兩忘之際,忽然察覺江岸上來了八條夜行人!」

荀蘭英吁氣道:「這真是危險萬分,今後我們非處處謹慎不可了」。

仇飛仙道:「你只殺死七個,還有一人逃脫了?」

農米耳道:「走脫一個領隊的,那是單獨富的智囊‘霧豹「婁乙,我追出三十里才將其打落江裡,死雖不致,重傷難免!」

荀蘭英急對仇飛仙道:「你快點將屍體拖到江裡去,同時每個屍體身上插上一根化屍魚刺,免得漁民見了驚恐。」

農米耳忙加制止道:「不要動,那些屍體我還有用!」

仇飛仙驚訝道:「你有什麼用?」

農米耳道:「我要試試‘乾坤魔’的神通,看他是否知道此地有死人而前來拖去作行屍!」

荀蘭英啊聲道:「那我們要事先藏起來才行!」

農米耳點頭道:「我們藏在林中就行了,只怕他沒有這個神通!」

仇飛仙道:「我也不相信他能在萬里之外知道此地有死人,同時他又沒長翅膀,縱算有邪術知道,但也無法馬上就到!」

荀蘭英道:「你們都錯了,我曾問過百穀大士,據神尼說,他有‘因風而至’之能,且有‘陰魂搜蹤’之功!」

農米耳大驚道:「這樣說來,我們的行蹤都瞞不過他了?」

荀蘭英道:「對活人又不同,據神尼說,活人有陽氣護體他在白天沒有能力察出,一到夜晚,尤其是睡眠時,他同樣可以察出。」

仇飛仙急催道:「此刻正是夜晚,我們快藏起來!」

農米耳領先走進森林,輕聲對荀蘭英道:「如果有其事,只怕藏也沒有用?」

荀蘭英道:「還有避免之法,那就是各提內功,守住心神!」

三人藏了不少時間,估計快到四更了,仇飛仙有點不相信,側身對農米耳望望,意思是說:「四外沒有動靜,可能沒有那回事?」

農米耳會意的點點頭,突被荀蘭英驚懼的目光所制止,趕快朝死屍處看去。

陡然,他也驚得目瞪神搖,立即伸手一拉仇飛仙!

仇飛仙早已發現那七條屍體竟無緣無故的齊齊坐起,一個個居然手腳齊動,繼之則同時自地上起立!

這種驚人的異事,立將三人嚇得齊吐冷氣,農米耳傳音給二人道:「乾坤魔’到了,他竟來無影,到無形,屍體已經給他做過手腳了!」

仇飛仙已被當面情形所懾,又知「乾坤魔」就在眼前,他對有形的強敵倒是毫無所懼,惟對看不見的魔頭異常畏服,農米耳的傳音雖聽到,但卻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了。

荀蘭英是靠在農米耳的身邊,突覺他右手一揚,似是打出一把什麼東西,不禁驚得猛一回頭!

農米耳傳音道:「嫂嫂快看,我要那七條行屍仍舊倒下,甚至要他們化為清水!」

荀蘭英愕然傳音道:「你打出我的‘化屍魚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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