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於玎已被樂天翁搶攻到沒有還手之力了,他雖聽到農米耳和樂天翁對話,但卻無暇分心,有口難開。當此之際,步青雲急對農米耳道:「快告警,樂天翁背後有人要偷襲了!」
農米耳悚然一震,張口大叫道:「老冬烘當心,你背後有他兄弟段於!」
樂天翁聞聲一閃,立即調了一個方位,哈哈笑道:「小子,你的目力竟一步登天啦,妙啊,居然能透霧視物,這是武林中任誰也辦不到的奇蹟啊!」
農米耳大笑道:「對於流動的氣體有何稀奇,我還能看穿千丈石壁哩!」
樂天翁突然大叫道:「小子,你找到千百年來傳言的「魔影幻形’石室了?」
農米耳聞言一震,立對步青雲道:「如此看來武林中人已獲知無量洞裡有個這樣的石室?」
步青雲道:「老輩中知者不少,但從來就無一人找到。」
農米耳奇道:「找到這裡有何益處,大不了就是看看幻影!」
步青雲道:「就是為了找尋那部‘魔影幻形’心法!」
農米耳道:「我們已進來了,可是那部心法在什麼地方?」
步青雲鄭重道:「凡事都要有緣,無緣徒喚奈何?」
農米耳點點頭,又朝樂天翁大叫道:「老冬烘,可惜我還沒有找到那部心法哩!」
樂天翁鄭重道:「你發現乾官沒有?」
農米耳道:「尚未去,等會少不了要去看看。」
樂天翁道:「那是‘無量真君’的練功室,題名為‘歸真玄靈’,但你要當心,聖猿可能就是藏在該室之內。」
農米耳道:「你老去隱罷,不要被敵人困住了。」
樂天翁似也知道難以久戰,立即一閃而沒,農米耳還想繼續看下去,步青雲卻起身行到銅環下伸手連拉第一第三兩環,道:「不要看了,再看不過如此而已。」
農米耳道:「現在拉動第二銅環試試?」
步青雲道:「樂天翁既然認定聖猿是落在‘歸真玄靈’石室中,此去恐怕非常危險!」
農米耳胸有成竹,笑道:「難道就不去了?」
步青雲道:「你的功力不足,難以抵敵聖猿攻擊!」
農米耳身懷有制服聖猿佛珠,但他卻隱而不言,心想:「我已侵害你的貞操,現在快到公開對立的時候了,你因要守雷池派的規矩,在外不敢傷我生命,然而,我可儘量使你難受了,雖說殺你不死,打你不過,但我氣也要氣你一個半死,丫頭,我為了報卻父仇,對你是不會存有一絲感情的!」
忖罷,假笑道:「我非要去找那‘歸真玄靈’石室不可!」
步青雲似已下了某種決心,正色道:「我想傳你兩種心法你能夠速成,憑此就可放心與聖猿對敵了。」
農米耳心中有數,暗忖道:「我豈能接受仇人之女的賜予,除了我有本領奪取,似這種故設恩惠的圈套我可不肯鑽進去,否則我將來殺你就是不義!」
緊接問道:「什麼功夫,你憑什麼要教我?」
步青雲道:「你不要問是什麼功夫,但保你能一躍而為武林第一流高手的地位!至於為什麼要教你,難道你就忘了我們兩人的關係?」
農米耳道:「在這關係的後面,我們還有沒有相反的東西沒有?」
步青雲聞言雖驚但卻並不激動,淡然道:「我是誰?看來你早已認得很清楚是麼?」
農米耳厲聲道:「沒有什麼東西比我看仇人更清楚,你這雷池派的繼承者!」
步青雲靜靜的道:「我們沒有仇,否則我早就殺死你了!」
農米耳大笑道:「殺是想殺,但卻被‘武帝’的偽善規矩所約束。」
步青雲聽出他的詞鋒愈來愈利,反問道:「然則我為什麼又要教你真的武功呢?」
農米耳道:「第一,你想用感情和肉體套住我報飢之念,第二,你早知道我已得到後宮第一心法,第三,你看上我的資質勝過任何雷池派的繼承人選,一舉三得,這才是你真正的如意算盤,哈哈,只可惜你替令尊選錯敵人作女婿!」
步青雲道:「你這樣反臉無情,將來不會後悔嘛?」
農米耳冷笑道:「將來?我現在就後悔了,悔我無力量當場殺你!」
步青雲淡淡的道:「你想把我激怒,氣急,不會的,我能忍耐,不過,我很可憐你,你的幼稚、無知和偏激,再加十分驕傲,這些都是弱點,將帶給你不少打擊。」
農米耳冷笑道:「大小姐,你真的不氣嗎?我看眼淚往肚裡落的人,比流在面上,嚎啕大哭的更痛苦罷?」
步青雲慢慢的閉上眼睛,揮手道:「你可以拉動第二個銅環了!」
農米耳哼了一聲,閃身就將第二個銅環拉動。那道石門應手而開,農米耳一步跨出門外,回頭道:「我不會被聖猿殺死的!」
步青雲道:「那就祝你練成‘百穀大士’的功夫!」
農米耳大笑道:「你怕了?」
步青雲道:「那還不夠殺死我!」
農米耳冷聲道:「你知道我還有把‘金龍吐納’飛劍!」
步青雲道:「更進一步,我還知道你已會使用那把飛劍了!」
這話一齣,農米耳不由大震,又哼了一聲道:「那就好辦,將來你看我掃盡雷池派吧!」
步青雲苦笑道:「你有點大言不慚,將來你會看到雷池派無上之寶,那時你才知道‘金龍吐納’並非絕對無敵!」
農米耳哪裡肯信,諷刺道:「我的情婦,雷池派的處女!咱們再會了。」
步青雲見他如風而去,不禁流下兩滴淚來,那是被農米耳最後的的幾句話給刺傷了芳心。
默默的,她獨自坐在石床邊緣,兩眼汪汪,盯著農米耳逝去的石門,輕輕的嘆息,喃喃自語道:「我不能怪他,他是多麼悲憤和孤單啊!仇敵滿天下,處處有危險,我恨!我恨!我恨前、中兩宮的野心東西,他們替我惹上這驕傲的剋星……」
沉默一下,忽又大叫道:「我怎讓他一人冒險啊!」
她真的哭了,哭得非常傷心,然而,她又不敢馬上追去!」
於是,她哽咽著躺在床上,暈暈沉沉的不知不覺的睡去了!面上現出一條淚痕。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步青雲突然自夢中驚叫而醒,眼睛睜得老大,面色雖看不出,但卻惶惶的到處亂尋什麼東西,繼而又輕嘆一聲。石室中已不值得她留戀,她急急向門外走出,順著洞道,小心的一路尋去。足足走了幾個時辰,也不知轉了多少彎,好在洞中仍舊光明如晝,最後,她發現又有一道石門,但卻沒有關上。
輕輕的,走進石室,她突然發現裡面有位老尼姑,同時雙手還抱著一隻金毛巨猿。不禁悚然一震,注目良久,她對這位老尼姑很熟悉,於是一步踏進室內大叫道:「師姐!」
老尼緩緩抬起頭來,點頭道:「你來了!」
原來那老尼就是贈「金飛蠍」給農米耳的那位老尼姑,也就是「百穀大士」感化歸正的尤四娘,步青雲無疑是因了「武帝」與「百穀大士」的關係而稱她為師姐,於是走近問道:「師姐手中可是聖猿?」
老尼嘆聲道:「此刻它已負了重傷!」
步青雲驚問道:「是農米耳殺的?」
老尼搖頭道:「是它救了農少施主。」
步青雲愕然,急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老尼指著石室牆壁道:「你看,那是農少施主臨逃匆匆刻下的字句,連貧尼都看不出原因。」
步青雲走近牆壁一看,只見上刻:「無量真君遺寶為‘乾坤魔’所得,正派武林速出此洞,米。」
「師姐!這有什麼不懂?」步青雲轉而疑問,又道:「你來了多久啦?」
老尼道:「貧尼趕到時,聖猿已負傷倒地!」
步青雲道:「那怎知是聖猿救了農米耳?」
老尼道:「聖猿當時尚能將家師所教的‘手語’比劃,它的意思貧尼全部領會。」
步青雲急問道:「是什麼意思?」
老尼道:「它說它救了一個有緣的少年!……」
步青雲道:「就只這一點點麼?」
老尼道:「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待出了此洞後再告訴你,這事連貧尼都不敢相信。」
步青雲急道:「大士的遺物呢?」
老尼道:「紫龍血,奇功秘芨,它都交與農少施主帶著逃出了。」一頓又道:「貧尼等你快一個時辰了,如再不走,那魔頭恐怕就會回來。」
說罷抱起聖猿,催道:「隨貧尼走罷。」
步青雲忖道:「她怎麼知道我會來?難道她能預卜先知?」
無暇問及這些,立即隨著她出了另一道石門,舉目一看,眼前又是黑暗和蒸氣濛濛,同時走的洞道,竟是愈走愈低。
老尼在前警告道:「勿出聲,這是瀾滄江底秘道,前面有道機關,你走過後會自動關閉。」
地勢由低而高,步青雲沒有察出那道暗門,但也沒有聽到什麼響聲,急行兩步,走近老尼背後輕聲道:「師姐,無量洞內那些天下武林怎樣了?」
老尼道:「貧尼不分邪正,通通傳音警告過了,諒必無人再敢停留!」
步青雲疑問道:「那個什麼‘乾坤劍’到底有多厲害?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老尼鄭重道:「貧尼正因這個才說不明,這魔頭能夠打傷聖猿,其厲害不問可知,說句不恭敬的話,即家師與令尊只恐亦非其敵。」
步青雲道:「師姐是知敝派內幕之人,爹爹的遺囑上並未提起有個這樣的魔頭啊!」
老尼道:「現在可以說了,此處已走出禁制之外!」
步青雲驚問道:「說什麼?」
老尼道:「令尊的屍體你見到嗎?」
步青雲嘆道:「屍體雖未見,遺囑可是千真萬確!」
老尼道:「家師圓寂,同樣也只有遺囑,如不是聖猿重傷透露,貧尼還當是真有這事哩!」
步青雲道:「什麼,我爹與師姑未死!」
老尼道:「一點不錯,他們是被‘乾坤劍’逼迫裝死的,據聖猿比劃,二老曾商量裝死,準備合練一種神功來對付這個魔頭,此事你要絕對守秘,否則整個武林就有滅亡之危!」
步青雲興奮道:「那太好了!師姐。你準備去哪裡?」
老尼道:「將聖猿安置養傷後,一面找尋二老隱居之地,一面查訪農少施主的下落。」
步青雲道:「農米耳對我仇視至極,我去恐怕有所不便?」
老尼道:「誤會終有表白之時,你必須多加忍耐,此子家師推算,將來必成為武林獨一無二奇人!」
她們由隔江一座石山後面出現,步青雲抬頭噫聲道:外面也是黑的?」
老尼道:「你計算看,這是第二個夜晚了!」
步青雲忽然指著山下道:「那是樂天翁,怎麼只有他單經過這裡?」
老尼道:「你追上去,他的行動有點奇怪,看勢是在跟什麼人物?」
步青雲長身拔起,勢如流星,直洩山底,一口氣就追上了樂天翁傳音道:「前輩慢走!」
樂天翁陡地回頭,一見急打手勢示意噤聲,輕輕的道:姑娘,前面有兩個死人!」
步青雲愕然道:「死人怎能走路!」
樂天翁生平很少有緊張情形現出,這次卻大大不同,鄭重道:「這些屍體是由一個無形的魔頭在操縱!」
步青雲依然立住道:「那是‘乾坤劍’,你老可要當心。」
樂天翁道:「那魔頭根底尚未查出,你怎知他能控制死人?」
步青雲道:「武林中還沒有能控制死人走路的邪門,故而揣想是他。」
樂天翁道:「不管怎樣,我們暗暗盯著觀察,看這些走屍行到什麼地方為止。」
步青雲只有跟著悄悄前進,暗暗忖道:「師姐不見前來,她可能是先要安置聖猿養傷去了,如果前面真是‘乾坤劍’經過,那農米耳又怎樣了,難道已遭魔頭的毒手?」
她愈想愈覺不安,立即將無量洞中情形,揀能說的全部向樂天翁說出。
樂天翁搖手道:「自他在坤宮以後的經過我都知道了。」
步青雲道:「你老已會過他了?」
樂天翁點頭道:「他在坤宮剛剛得到聖猿所送的「紫龍血’和‘奇功秘芨,不久,恰好遭遇‘乾坤劍’自他處回來,因之才有聖猿擠死救他逃走,我見到他時,他剛好到過瀾滄江邊,於是我們就從水裡脫身。」
步青雲啊聲道:「他已脫逃了!」忽又問道:「無量洞是不是早已被‘乾坤劍’佔住了?」
樂天翁道:「無量洞只是第二巢穴,天下武林進洞時,他剛好不在洞中。」
步青雲道:「你老注意,側面有人!」
樂天翁道:「那是我的老搭檔,我們是分二路盯著的!」
步青雲道:「我也有個同伴,你先行一步,我看是否還在那石山上!」
樂天翁道:「是那位老尼姑嗎?好,你去罷,叫她快點來!」
步青雲道:「這還不到三里,一定來得快。」
她走了不到二十丈,樂天翁即發現左側來了「行不正」宰父明,隨亦接近過去輕聲問道:「跛子,有何動靜?」
「行不正」鄭重道:「你說話不留神,那兩條死屍已至面谷口了!」樂天翁道:「難道就為了這你才過來?」
「行不正」道:「農米耳又來了,他剛從歪脊樑右面來!」
樂天翁似感一怔,急道:「他人呢?」
「行不正」鄭重道:「他單獨向前面谷口摸去了。」樂天翁大急道:「他一定是知道控制死人的即為‘乾坤劍’了,我們快去接應,他只飲了‘紫龍血’,還沒煉成‘奇功秘芨’,加之‘紫龍血’的功效又非一時一日就可奏效的,此去危險極了。」
當他兩人急急朝前奔出之際,右面的「坐不端」也已跟上,於是急迫山谷。
穿過一段叢林,又經過一處亂石巖地,恰已到了東方現曉的時際。
突然,樂天翁抬頭急喝道:「什麼人?」
他身前是株大樹,忽自頂上飄落一個人,笑道:「三位前輩快停!」
樂天翁一見愕然道:「小海盜,你也來了?」
原來落下之人即為仇飛仙,笑著道:「農米耳在右側崗頂,晚輩和內子剛到!」
「行不正」罵道:「臭小子,你怎不早打招呼?」
仇飛仙笑道:「谷內有個蓋世大魔頭,我能大聲呼喊嗎?」
三老到齊後,同時朝農米耳藏身處登去,經過崎嶇的石崖,上面古樹參天,仇飛仙搶著向一株古楓樹後走去,低聲叫道:「蘭英!弟弟還在這裡嗎?」
樹後沒有迴音,樂天翁趕來問道:「他們就在這裡?」
仇飛仙嚴肅的道:「內子是在這裡,農弟還在前面一點,奇了!我們上來的路線並沒有錯呀?」
樂天翁道:「恐怕都在前面?」
仇飛仙道:「移動必留暗記,否則就是是出了緊急情況。」
司寇老頭陡然道:「那是什麼?」
仇飛仙一看是片裙角,不禁大驚道:「是內子身上的裙角!」
樂天翁搖手道:「不要大驚小怪,那不是撕破的,斷處是用劍割的,你去拾來看看,上面定還有東西!否則哪有這般平靜?」
仇飛仙走近拾起,確見上面用胭脂寫了幾行字跡,注目一看,只見上書:飛仙速來,七十餘個死屍不翼而飛了,農米耳已搜遍全谷,僅僅有跡象是向正北而去,我怕他一人有失,隨其蹤跡而去,蘭……
看罷呈閱三老過目,籲口氣道:「還好並不嚴重!」
三老看罷,立即毀去,樂天翁大奇道:「我們只看到兩條死屍在前,這字條竟說有七十餘個!」
仇飛仙道:「三老看到的恐怕是那批死屍的最後兩個,晚輩卻看到三批共四十幾個,而農弟看到的無疑更多了。」
宰父老頭慎重道:「不管他有多少,問題現在是天亮了,難道死人的陰靈不怕陽光?甚至竟能在白天行動不成?」這問題真使大家悚然一震,人人都感到非常嚴重!
突然自林中響起一聲冷笑道:「你們只知死屍能在白天動的嚴重,但卻不知那些死東西竟與他們生前無異哩,武功動作甚至還要高深和靈快,所不同的,僅僅就只沒有呼吸和無須飲食!」
樂天翁猛地踏出數尺大喝道:「竺矮子,你敢在暗中搗鬼?出來,這些無稽之言可嚇不倒我們。」
林深處走出「半天雲」竺全正色道:「八十三,我竺矮子雖說生平好打哈哈,但這次卻無一字虛假!」
三老和仇飛仙不由依然變色,一致上前,「行不正」搶先道:「竺矮子,你真的探出詳細情況了?」
「半天雲」竺全一招手,轉身道:「我們走著說,農米耳恐已去遠了。」
樂天翁大急道:「你從哪裡來的?」
竺全道:「我一直盯著農小子到剛才為止!」
仇飛仙擇重要的問道:「你老可是親眼看到那些屍體能打鬥嗎?」
竺全搖頭道:「我們都是從無量洞中出來的人物,所知大致相同,所不同的僅只‘烏風客’柴老兒,不知他從哪兒拾到一封不知來歷的怪信,現在這封信尚在農小子身上,裡面所書,全部都是‘乾坤魔’的底細。」
樂天翁道:「揀重點說說看,這魔頭怎樣能將死人用來打鬥?」
竺全鄭重道:「他所收集的屍體有限制,非兇殺而死者不要,不是江湖高手不要,死後腐臭的不要,你們所看見的,個個都有幾手真功夫,時間包括幾十年的都有,總計已不下數千人之眾了!」
樂天翁道:「這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你可知他是施什麼邪術來控制這些屍體的?」
竺全嘆道:「說來確實使人難以相信,武林中事情稀奇得不可思議的東西固然很多,但就沒有這魔頭邪得毫無理由,他第一步將死人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取走,第二步就用他得自‘無量真君’遺下的魔功煉附在每一屍體之上,於是該屍體既不腐爛又不枯乾,除了毫無生氣之外,居然一切都如常人一般,因無生氣就不能說話,這對他更加易於控制,第三步他將自己精血每隔十日都要滴一點流入死屍的口裡,同時還要在陽光下暴曬,聽說這就是能在白日行動的秘密,你們想想看,這是多麼邪門而嚴重的事情?」
司寇老頭嘆聲道:「這魔頭到底是何形狀呢?我們盯了這麼久都沒有看到一點影子。」
竺全道:「據農小子親眼看他與聖猿打鬥情形說,他僅看到一雙怪腳在移動,至於腳跟以上就一無所見了!」
仇飛仙道:「腳就是腳,怪又在哪裡?」
竺老頭道:「他看到一隻腳上穿的是隻綠底繡花宮鞋。長僅三寸,確算得是隻三寸金蓮,但另一隻腳上卻穿的是隻官靴,皮色黑得發亮!」
眾人同聲驚訝道:「真怪!」
竺全道:「無名怪信上指示,魔頭的真正武功中,最厲害的要算‘陰雷滅靈指’,既無聲,又無風,勁到才有感覺,讓人防不勝防,聖猿就是被這種指勁打成重傷的!」
樂天翁驚問道:「聖猿負傷了?」
竺全道:「我是遇到當年尤四娘才知道的。」
樂天翁道:「原來那尼姑已經救出聖猿了。」一頓問道:「那位化裝的姑娘就在後面,你看到她是與尤四娘一道嗎?」
竺全道:「她們雖在一道走,但又被‘烏風客’柴老兒請去了,看情形是為了什麼重要事情。」
四老一少雖談而不慢,一路都用上輕功追趕,及至日上中央,他們已奔過一百餘里!這時循跡已繞到瀾滄江下游。詎料竟又走了迴路,好在仇飛仙於途中不斷發現他妻子留下的記號,否則真不知追到什麼地方去了!
沿江而下,前途發現有個市鎮,仇飛仙請示道:「四老要不要進鎮?」
竺老頭道:「前面有條岔道,一端向西,一端過江向東,看看那兒有沒有留記號再作決定。」
樂天翁忽然指著前面道:「你們看,那鎮口出來的是誰?」
仇飛仙啊聲道:「那是晚輩內子化裝的,她為什麼還在這裡?」樂天翁道:「有問題,你追過去問問看。」
仇飛仙長身衝出,如箭向鎮口奔去。
司寇新揣測道:「那魔頭難道在青天白日之下帶著一批死屍進鎮去了不成?」
宰父明哼聲道:「放屁!」
竺全笑道:「事情很難照常理論斷,那魔頭行事誰能測其高深?」
樂天翁道:「屍體既不要吃喝,又不須落店,進鎮幹什麼,可能是農小子追脫了線啦!」
說話中,他們也距鎮不遠了,眼看仇飛仙與他妻子說了一陣話又迎了上來。
樂天翁大聲道:「怎麼樣?」
仇飛仙遠遠答道:「怪事,七十幾條屍體全部下江去了,農弟曾追到水裡搜了一遍,豈知竟連一個都沒有看到!」
竺全望著其他三老笑道:「完了,再也休想盯住了!」
仇飛仙道:「農弟在這鎮上有手下,他另外又有急事要去了!」
樂天翁道:「什麼事?」
仇飛仙道:「北方也有數批類似這種白日行屍之事發現,據說每批還要多上一倍!」
四老大驚道:「難道不止一個‘乾坤魔」麼?」
仇飛仙道:「訊息是農弟的‘自立幫’傳到南方來的,事情絕對可靠,惟不知是否即此‘乾坤魔’而已!」
樂天翁道:「農米耳現在哪裡?」
仇飛仙道:「他留下內子在此等晚輩,自己單獨過江去了!」
竺全急急道:「不好!我們分開追,他太冒險了。」
仇飛仙轉身道:「四老分作兩批,晚輩與內子馬上就過江!」
竺全向樂天翁道:「老冬烘,咱們就在這裡過江罷!」
四老一分開,立即施展輕功過江,倒使仇飛仙夫婦落到最後了。
仇飛仙奔至鎮口,一見荀蘭英就叫道:「四老追上去了!我們快點!」
荀蘭英道:「農弟是在鎮下面過江的,我們還是照他的路線如何?」
仇飛仙道:「過了江再斜著走,行動又何必如此刻板?」
二人剛動,突從鎮內走出一條大漢,高聲道:「仇夫人,你們快走!」
荀蘭英急問道:「什麼事?」
那人道:「那話兒又在江邊出現了,但卻只有八條!」
荀蘭英驚對仇飛仙道:「這如何是好?農弟和四老都走了!」
仇飛仙知道是發現了行屍,毅然道:「我們小心就是,快!」
那大漢轉身帶路,邊走邊道:「距此兩裡許的江邊有處樹林,那話兒剛進去!」
荀蘭英道:「怎麼會少了六十幾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