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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金蟬脫殼(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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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鬚髮全白的老者搶前拱手道:「年輕的中原朋友,這點老朽們倒未想到,請問有何因果?」

農米耳道:「諸位請看高原那一當人就知道起因何在。」

老人立將目光注視著冷風一批,皺眉道:「年輕人,你說明白一點如何?」

農米耳輕笑一聲道:「貴派這次全體進人中原,據在下猜測,不無受他人影響而來,說穿了不外是‘雷池派’的野心人物,不瞞貴派說,冷風早已和那批人物勾結甚緊,然而他今天又站在這批番僧一邊,其居心可想而知。」

白髮老者變色道:「冷風有什麼居心?」

農米耳道:‘靈骨派素有唯我獨尊之心,而當今武林具有強大勢力者又處處皆是,他如不施一石數鳥之計,憑他靈骨派又焉得橫掃武林?」

老者陡然哈哈笑道:「年輕人,承蒙數語指迷,老朽豁然大白,好,今天看他高原群魔能否全身而退,請問你貴姓大名?」

農米耳拱手道:「武林多險,請恕在下暫瞞一時,改日奉告如何?」

老者哈哈笑道:「年少老成,請恕老朽失言了。」

他說完轉身,立對同伴說了幾句方言。

農米耳雖然聽不懂,但他能看出動態,忽見吉爾吉斯派竟由白髮老者親自率領,居然全部向冷風一方沉重排行而去.知道自己整套計策成功了,急對龍太華道:「冷風看勢不對,他必定單獨撤腿逃走,我們由樹林繞過去,先到西邊斷絕他的去路。」

龍太華跟著進入樹林,問道:「這邊的打鬥就不管了?」

農米耳道:「他們剛剛才開始,等到雙方拼至要決勝負時我們再來,但時間還早,非經五個時辰之後難見分明。」

一陣急行,漸漸到了南面的山腳下,側耳一聽,隱隱察出自己的人仍舊在山上了望那場打鬥。

忽然自一棵樹後鑽出樂天翁來輕輕叫道:「米耳,等等,老師太馬上要來會你!」

農米耳道:「什麼事?」

樂天翁道:「老師太就到了!讓她親自對你說,大概是小海盜夫婦探出什麼訊息回來了。」

正說著,百穀大士已自山上飄然而到,面色沉重,一見農米耳就道:「少施主,雷池派的六王已公開作亂了!」

農米耳毫不驚奇地淡然道:「步老前輩作何處理?你老是得杜醉白前輩的訊息吧?」

百穀大士道:「步施主希望少施主不要插手管他派內之事,因此請貧尼向少施主轉達他的意思,這訊息固屬杜老施主傳來,同時也得仇施主夫婦剛才證實,據說六王已率領大批高手在附近現身,計其總數己不下五百餘人:「

農米耳淡笑問道:「步老前輩是老師太的在家弟弟,晚輩請問師太,家父的殺身之仇難道就不報了?晚輩看在師太佛面上,我能當著步老前輩之面不發作,那已是盡了最大忍耐能力,如叫我不找雷池派叛徒報仇,試問師太又能再容忍否?」

百穀大士嘆聲道:「在貧尼想來,你們都有理,在步施主一面來說,他如讓人插手其事,那無疑使雷他派從此名譽掃地,再無法使武林敬重了,在少施主一面來說,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是有正義之人,誰都無法阻你報復,然而貧尼已盡了力量,再也無話可說了,今後……唉……」

她是感到非常困難,因之只有付之一嘆!

樂天翁也覺事情非常嚴重,暗忖道:「連這名揚宇內的老尼姑尚且束手無策,輪到我更加無力挽回了。」

農米耳拱手道:「此事在武林自有公論,晚輩還要去截住冷風。」

百穀大士念聲佛號道:「貧尼只希望少施主將來戒殺三分。」

農米耳道:「為了父仇,為了武林,晚輩到那時恐怕不由自主。」

百穀大士再無話說,這老尼已被農米耳的理直氣壯直接堵住了。

農米耳仍舊帶著龍太華大步奔出,唯樂天翁與百穀大士商量了幾句什麼事情也隨後趕上。

快到西面時,農米耳回頭向樂天翁問道:「你老已知六王到了哪裡?」

樂天翁嘆聲道:「聽小海盜說,他看到六王已朝這方向來了,但步老已與步青雲早已迎上去了。」

農米耳冷笑道:「憑他父女的能力單對六王尚可,要想壓服其一手培植出來的數百高手那就是做夢,搞不好,連他父女的性命都得送掉!」

樂天翁道:「我想叛徒中不無忠於步老兒的人物,也許還不在少數!」

農米耳道:「理由固然說得過去,只怕武帝自己也不敢保證。」

行到一堆土坎後面時,樂天翁忽又道:「步老兒之所以不願你去插手,可能他怕你殺錯好人。」

農米耳搖頭道:「假設他是這個用意,那他就愚得可憐了,試問一個人到了生死關頭之際,他能不吐真情?我在向雷池派人下手之前,自然不會一言不問就動手呀!只要他自認是好人,我決不濫殺無辜。」

樂天翁道:「小子,單獨相逢也許你會先問然後動手,一旦混鬥起來,在你那風馳電掣的動作之下,不但你無暇迫問,同時對方也沒有解釋的機會呀!」

農米耳道:「愈是混鬥愈好辦,那些偽裝服賊之人,他焉能不趁機離開,就不離開,他又豈敢向我接近?」

樂天翁見他說得頭頭是道,心想:「這小子的嘴巴比本領還強,我老人家辯他不過。」

正在此際,龍太華突然輕叫道:「哥,前面奔來三個人,你看是誰?」

農米耳伸頭一看,急對樂天翁道:「你老和太華在此勿現身,冷風領著‘犀牛王’迦羅利和‘藍光刀’沙沙保溜來了,讓我一個人出去收拾他們!」

樂天翁急急道:「小子,冷風立幫雖邪,但無十惡不赦之罪,當今是用人之秋,你能降服時則儘量降服他,何況‘藍光刀’沙沙保,‘犀牛王’迦羅利二人並不太邪惡呀!」

農米耳點頭道:「晚輩知道酌情處理,主要的還是看他們知不知道回頭是岸。」

言罷縱起,恰當冷風三人亦趕到,隨即大聲叱道:「冷風,這次看你還能向哪裡逃?」

相距不出十丈內,冷風三人嚇得驚叫出口,通身竟感軟綿綿,幾乎立足不住,一個個面無人色。

農米耳想不到自己的聲威竟到這種地步,居然能將武林中第一流魔頭嚇成這個樣子,不禁也呆了一呆,半晌後,取出「金龍吐納」冷笑道:「你們快點運功準備,我生平不殺毫無抵抗之人。」

迦羅利和沙沙保未曾見過農米耳的真功夫,心尚不服,二人同時拔出長劍,作勢便要出手!

冷風一急,大喝道:「二位快住手,我們雖可抵拒他的飛劍於一時,但何必多此一舉!」

迦、沙二人自認還不是冷風的對手,而今見他竟沒有一斗的勇氣,始知大勢已不可挽救,於是也就頹然低頭。

農米耳緩緩將‘金龍吐納’收起,慢步上前道:「冷老頭,假設我不施展飛劍,而單使本身內功出手,試問你們還會消極嗎?」

在不知者認為他是目中無人,然冷風的眼裡依舊毫無生望,因之他搖頭道:「少俠武功已達武林無雙之境,老朽再不準備動手抵抗了,務請給老朽等一個痛快罷了。」

農米耳笑道:「冷老頭,本人混跡武林志在報仇除害,並非一意逞強,更不懂裝威作虎,你靈骨派在江湖聽來雖邪,但實際上為害不深,諸位請罷,希望今後不要有傷天害理之事落在我的眼裡。」

冷風老練得如一隻修煉千年的狐狸,農米耳的不殺,在別人當會大喜若狂,然在他看來今後除了改邪歸正之一途外,稍存二心必死得更慘,不加思考,挺身拱手道:「少俠,你要老朽從此歸隱卻辦不到,因為老朽是個閒不住的老不死,然而不歸隱總要闖出一點事兒,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這一赦,豈不叫老朽寢食難安嗎?與其如此,不如馬上死在你手下。」

農米耳正色道:「你除了為惡之外,難道就不能為善?」

冷風嘆聲道:「老朽的臭名自五十年前就一直未變,今後就算為善,請問少俠,武林中就連三歲小孩也不會相信吧?」

農米耳覺出此老在本質上竟是一個豪爽異常的人物,立刻改了觀念,大步上面,伸手一把將他拉住道:「前輩為人只要本著良心,那管他人議論是非,從今以後,貴派之名都無須更改,快請,咱們後會的日子多著呢!」

冷風大受感動,立即招手沙沙保迎羅利道:「二位過來,我們今天才算尋到名主了。」

農米耳搶著迎上,一一握手道:「二位前輩,冷老言之過重了。」

三個老傢伙被他感動得老淚縱橫,但又開朗至極,然而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農米耳催促道:「三老宜火速離開此地,晚輩還要去鬥場。」

冷風含著眼淚道:「少俠,不是老朽不講義氣,你去千萬勿救‘毒龍丹’,‘木精’以及‘吸髓狐’和‘百寶妖姬’,這些人此次前來名雖助我,實際上心懷壞意!」

農米耳點頭道:「晚輩不是對人一概而論,請問‘百寶妖姬’又是什麼時候到的?聽說她名叫蒲柳枝吧?目前打鬥怎樣了?」

迦羅利這時才介面道:「那妖婦是剛才趕到的,她與‘吸髓狐’是老搭擋,目前雙方都拼到緊急關頭了。」

冷風臨行又回頭道:「少俠,你不會懷疑老朽加入雷池派六王之內吧?」

農米耳聞言有異,會心一笑道:「晚輩承認你老是個老謀深算之士!」

冷風這時才開朗的大笑道:「那就再會了。」

農米耳送走三人未幾,忽見樂天翁帶著龍太華走出大笑道:「小子要得,六王從此有了心腹之患了。」

農米耳道:「也算他們根本不壞,最大的原因也是他們沒有牽入我親仇之內。」

說完急向前行,未幾又到達鬥場邊緣。

鬥場中這時沒有一人在觀望,有單打獨鬥的,有以一斗二的,有三人對五人的,總之已鬥得紅了眼睛,在吉爾吉斯派的一面,此際竟由十九人而增到二十幾個,在整體上已佔有上風,但在四個老番僧手下的卻非常吃緊。

農米耳側顧樂天翁道:「那個‘獨腳紅魔’真只有匹夫之勇,他就不知調配人力,假設將八個老的來對四個老番僧,將自己抽出來橫掃對方力弱的,這豈不是以快刀斬亂麻,早就收事半功倍之效了。」

樂天翁笑道:「這傢伙的個人英雄思想太濃厚,他已犯了非將對手打敗的錯誤而騎虎不能下背了,好在還有五個老番僧尚未到來,否則,吉爾吉斯派就不堪設想了。」

龍太華忽然大叫道:「哥,快看!那左手長七個手指頭社番僧,已將那光頭的老者迫向左側樹林去了!」

農米耳道:「那光頭老者還可支援三十招。」

龍太華道:「你不去看看嗎?」

農米耳道:「你管不管豺狼和黑狗熊的打鬥?」

龍太華正色道:「我沒有聽說過漁翁要蚌而不要鷸的!」

農米耳笑道:「你比哥哥更狠,好罷,我們都去!」

樂天翁隨在後面暗想:「一對幼獅將來必成為邪魔的剋星。」

三人尚未深入那面林內,突聽裡面發出一聲低沉的慘呼!農米耳聞聲騰起,急急催道:「快,光頭老者失手了!」

不出二十丈,迎面撞上那七指黑僧帶著勝利的獰笑行來,農米耳停身一擋,沉喝道:「黑和尚,你的動作不慢!」

這黑僧就是「神島金佛」,他知農米耳來勢不善,陡將大袖一拂,衝上陰笑道:「佛爺就是要抽出身來與你算帳。」

農米耳知道這是連武帝都不敢輕視的人物,暗暗運足內力,回頭朝樂天翁示意,叫他將龍太華帶退。

神島金佛已踏至五丈之處,手中竟多一件東西,揚了-揚,陰笑道:「佛爺今天專找你的金龍吐納動手,快點拿出來吧?」

他手中東西朝外一抖,這時才看出是兩隻如碟形的薄圓之物,但農米耳竟不識貨。

樂天翁在後一見,大掠招呼道:「小子,那是‘古佛神鈸’,為佛教中之靈物,與飛劍有異曲同工之妙,一隻無妨,今他有兩隻,慎防一守一攻。」

農米耳右手立即探出金龍吐納,左手暗釦一隻赤蝠,迎上一步冷笑道:「黑和尚,讓你先發動吧!想你是決心分出生死存亡才肯放手。」

番僧右手再抖,白光立盛,雙鈸衝空飛起,即而一合,發生「嚓嚓’奇鳴,響聲未住,由中雙分,白光如鏈,繞空如電,激轉盤旋,愈飛愈速,漸漸變成一道銀幕。

農米耳知逢強敵,右手食、中兩指一按「吐納」兩字,龍舌脫口飛出!

飛劍如有靈性,衝空而上,破幕而人,霎時之間,空中如萬雷俱發,夾帶異響齊鳴,一場不可思議的交手就此展開。

樂天翁緊張至極,他雖立身武林,名成高手,但自認距此境界還望塵莫及,兩目驚視,看看這方又看看那方,只見農米耳凝神而立,穩如泰山,而老僧卻大不如前,顯得沉重無比,最奇的是他一隻黑腿,這時竟一分一分的向地下陷去!

龍太華呼吸急促,喘息頻頻,不由自主,緊緊靠住樂天翁。

這老頭似已發覺什麼安心之事,漸漸將緊張之情放下,輕聲向龍太華道:「小子,放鬆一點,那番僧已無力將那兩個神鈸分開使用了,你看,他的內功尚差太遠.兩腳已朝地下陷落了,那是證明他的負擔過重之故。」

龍太華急急道:「提防他有援手趕來.趕快催促哥哥下手啊!」

樂天翁道:「這一戰關係太大,你不能隨便說話,好歹由你義兄自己作主。」

交斗數刻之久了,那番僧似已到達無可再抗之境,地皮漸漸接近了他的腹部!

農米耳突然大喝一聲:「再下去!」

番僧應聲下落,他竟只留下半節在地面上,兩眼突出,氣喘如牛!

天空中緊接著如山崩地裂的一聲,兩片神鈸一震分開,飛速遲頓,有墜落之勢,農米耳似已掌握形勢,真氣一收,龍舌歸體。

樂天翁一見大喝道:「小子,快將對方神鈸吸住,番僧快要斷氣了。」

農米耳聞言一震,急忙將金龍收起,左掌突伸,向空-招!

兩鈸勢如倦鳥歸林,無力地被農米耳吸人掌中。

樂天翁一步縱出,如風撲至番僧身前喝道:「神島金佛,中原武林絕不趕盡殺絕,你還不爬出來!」

神島金佛的黑臉已全無光彩,那是精力已盡近於枯竭之相,良久不語,如蝸牛一般自土內撐出,立足不住,撲然倒地。

樂天翁回頭劉農米耳問道:「老朽作了主,你有什麼意見?」

農米耳恭聲道:「此僧本待殺之,既然你老慈悲,晚輩豈敢異議。」

樂天翁丟個眼色,轉身而行,招手道:「我們還有事要去辦,時間不早了。」

兩兄弟跟出,轉瞬離開一箭之地。

龍太華憋著一肚子疑問,這時才問道:「老前輩,幹什麼要放那番僧?」

「殺一惹八。將來不利,今有對方寶物在手。此僧活著比死了還難過。」農米耳代答著。

龍太華道:「那為什麼要離開呢?」

樂天翁鄭重道:「你沒聽出林外已全部罷鬥嘛!顯然是因林中這特殊打鬥之故?雙方不出一刻就會擁到,也許我們更遭遇到重圍。」

農米耳道:「你老所見極是。只怕還要追過來。趁此時機,我們離開為要。」

樂天翁長身縱起,揮手道:「快走!」

忽有一條人影自右側飛馳而來,農米耳詫異道:「冷風為何單獨趕來?」

樂天翁道:「雷池派一定有什麼大變化了。」

農米耳恐怕他人看到,裝作不見,輕聲道:「我們朝正面山林走去,他一定會追來的。」

冷風似已懂得他的意思,漸漸將奔勢放慢,遙遙盯住!

及至都已進入山林,農米耳轉身供手道:「前輩何事回頭?」

冷風朝著樂天翁道:「冬烘,你不會笑我老浪子回頭吧!」

樂天翁迎上握手道:「冷兄,這是武林之福,小弟恭喜!」

冷風點點頭道:「別人說來我不領情,你八十三有資格,閒話少說,請少俠快點赴援百穀大士,她已被困在華山公主峰後的禁凡谷內。」

農米耳急問道:「此去有多遠。敵人是誰?」

冷風道:「沒有人知道敵人是誰。老朽去時只聞大士發出的濃厚檀香氣味,這證明老師太是遇上強敵之故。」

樂天翁道:「也許是乾坤魔,我們快走,此去公主峰只有七十里。」

農米耳跟著奔出,疑問道:「老師太豈能被乾坤魔困住?」

冷風道:「老朽也是這個想法,即是老朽也不見得會敗在乾坤魔手下。」

樂天翁道:「武帝步老兒在什麼地方?大士一定是追他去的。」

冷風道:「步老兒已盯著六王不知去向。」

農米耳向冷風問道:「迦略利和沙沙保兩位前輩呢?」

冷風道:「我叫他們隱在禁凡谷外觀變,最重要的是看看那個敵人的模樣!」

農米耳忽然想到那個神秘的「乾坤魔」,問冷風道:「前輩曾與那乾坤魔同鬥百穀大士和武帝,你老一定知道那妖人的真面吧?」

冷風淡然笑道:「原來少俠還不知道他是一個妖人嗎?此人不但是陰陽怪物,而且是個非常殘忍的東西,他自己殺人喝血不算,甚至教會那些死屍喝血,老朽與他聯手固然是為了對抗百穀大士和武帝,但還有個對他不利的用意,少俠知老朽不斷在阻礙他所練的‘萬僵大陣’嗎?一旦該陣練成,除為害武林不算,就是普通人也不知要死多少!」

樂天翁笑道:「你是在暗中破壞那些活死人?」

冷風道:「我不知毀了多少,慚愧,每次都假借農少俠名義,估計不下千餘個了。」

農米耳道:「那魔頭為什麼常常露出一雙半男半女的腳掌?」

冷風笑道:「他的本質就是陰陽貨,因之心理就顯出那怪態,他的衣服也半男半女,因其對魔影幻形功夫未曾達到至境,他那雙腳永遠也隱不起來。」

不知不覺的,他們已經越過不少奇峰幽谷,這一陣猛奔,急似風捲殘荷,他們雖然是在間歇的談著,但卻沒有稍事停留。

不到兩個時辰、冷風輕聲叫道:「不遠了,你們嗅到香味嗎?」

樂天翁道:「沙、迦二人在哪裡?」

冷風道:「在前面那座奇崖上,但不可招呼。」

農米耳搶身騰起,勢如摩雲,他意以超凡入聖的輕功衝空直上。

冷風一見,不禁脫口嘆道:「這真是武林中的奇才,我們老一輩的也該退隱了。」

農米耳身剛落地,忽聽一個老人叫道:「少俠,你來了。」

自崖頭伸出一個腦袋,農米耳看出是迦羅利,上前問道:「沙老呢?」

迦羅利道:「他單獨翻過那座高峰了,臨行時說要偷進禁凡谷去親自看看實情,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農米耳道:「你老到此僅僅只聞到香味?」

迦羅利搖頭道:「還聽到一種古怪的鐘聲,但不經常響,間歇一段時間又連響兩下,奇怪的是鐘聲一旦入耳,使你不由自主的來提足內勁抵抗,否則就心裡難受。」

正說著,崖下接著趕來樂天翁、龍太華和冷風,三人未停,農米耳即向冷風提出鐘聲之事,道:「前輩並未提起有鐘聲之事?」

冷風道:「老朽來不及說了。」

他向迎羅利問道:「那催心的鐘聲又再響過?」

迦羅利點頭道:「你走了之後又響了五次,但一次比一次嚴重。」

農米耳側向樂天翁道:「這又是什麼古怪?」

樂天翁向冷風道:「這不似佛功的‘梵唱’,也不似道功的‘五雷聲’,好似一種用真氣通過某種寶物的功能,即所謂‘音、光’毀滅武功中之至極修煉。」

冷風道:「假使這人已煉成‘音、光’毀滅之能,你我老輩中能防守的也不出幾個人了。」

農米耳道:「難道各位前輩想不起這人是誰嗎?」

冷風道:「武林等於大海,有終身不出山的,有一現即隱的,有出而復隨和久隱思凡的,像老朽這種人一生都在江湖打滾的那就太少了。」

農米耳決然道:「我們不能因不明對方底細而在此久留,現在就往谷中去吧!看看到底有什麼人物出來阻擋。」

他怕龍太華內功不足,伸手拉住他領頭而行。

突然自峰頭髮出連續三聲非常震耳的鐘鳴,音響所及,真有海浪濤天之勢,遍山遍野的樹木,居然無風自動,枝葉紛落如雨!

冷風大叫道:「大家快提真氣抗拒,其勁馬上就會催心!」

農米耳早有提防,立將內功灌入龍太華體內,未幾,一陣無形的震力漸漸感覺侵膚而進,真如浪濤一般,澎湃洶湧,源源而來!

樂天翁和迦羅利二人頭上現出濛濛的熱氣,顯然是在全力抗拒,冷風到底不同,他反將目光注視農米耳身上。

農米耳已察覺,偏頭向他笑道:「這人確是一個不可輕視的人物,不管他是邪是正,能與他拼鬥幾下倒是非常過癮!」

冷風見他不但處之泰然,驚奇他還能開門講話,不禁驚駭不已,暗忖道:「我到現在才知道他的功力竟到了無邊無際之境,好險,這條老命居然沒有被他殺掉,簡直邀天之幸。」

音勁消退了,樂天翁和迦羅利長長吁了一口氣,同時舉手擦了兩把汗!

冷風急催道:「這次的鐘聲比我初聞時不知多了多少倍功力,這還是餘勁。身當其衝的百穀大士恐怕尤其難受了。快點進谷要緊。」

農米耳忽見前面峰頂衝起一條人影。劃了一道弧形,如電洩下峰底而去!不禁大叫道:「施展鐘聲之人離去了。」

這情形冷風也看到,急催道:「快,峰那面就是禁凡谷,他可能要向百穀大士下手了!」

農米耳聞言大急,帶著龍太華拼命繞峰急奔!

三個老人見他去勢如奔,人人都提功追趕,樂天翁在後面叫道:「小子,提防有人暗算!」

時又到夕陽含山的下午,華山的景物漸漸呈現一片迷濛,兩頓飯的時間沒到,農米耳已深人那禁凡谷中。

當他踏上一堆巨石時,忽見百穀大士向他合十道:「施主來了!」

農米耳見她立在一塊平坦的草地上,身外再無他人,不禁吁了一口氣,急急躍近問道:「老師太無恙否?」

百穀大士忽見樂天翁竟同著三個不尋常的人物趕到,似亦感到意外,但一恍即有所悟,一面含笑迎接,一面向農米耳道:「貧尼總算脫了一次大劫。」

農米耳接著引見冷風等三老,說明經過之後,又問道:「老師太,你老知道敵人是誰?」

百穀大士反問冷風道:「老施主還記得在南獄之會嗎?」

冷風本為百穀大士當年的敵人,見問赧然道:「承老師太不趁勝下手,冷某焉得忘記你老的慈悲。」

百穀大士合十道:「老施主誤會貧尼之意了,武林之事,應以隨結隨了才是,貧尼從不放在心上,」

冷風猛然跳起道:「你老是問當年旁觀的老道人?」

百穀大士點頭道:「施主還記得他手中拿的那隻黃色大鈴吧?」

冷風連聲道:「記得,記得,但他沒有看到我們分出勝負就走了。」

百穀大士道:「貧尼後來為了要查那道人的根底,曾經走遍天下近三年之久而無一所得,好在家師當年尚未圓寂,因之不得已而向她老人家請問,承家師指點,說那個道人就是當年武林三大劍術奇人之一,既無道觀,也不知他在什麼地方修真,自稱為‘貫天教主’,其手中之鈴名為‘聞天鈴’,為道教降魔之寶,貧尼剛才所遇,多半即該道人再現江湖。」

冷風驚訝道:「他為什麼要找師太麻煩?」

百穀大士道:「這點連貧尼自己也不明白,當貧尼一進此谷時即遭其鈴音攻擊,好在貧尼仗我佛禪功防守其謹,否則,連死因都不明白。」

樂天翁問道:「師太可知他施的即為‘音光毀滅’之功?」

百穀大士點頭道:「此人幸未煉到‘音劍殺人’之境,否則,連貧尼這點不成氣候的禪功亦無法防守了。」

冷風悚然道:「在下只知有‘音,光毀滅’之功,難道世上還真有‘音劍殺人’的武林奇談?」

百穀大士道:「‘音劍殺人’無傷無血,又名‘無色劍’,但此人距此程度尚遠。」

迦羅利恭聲道:「武林中的謠傳有飛劍殺人不見血即為‘無色劍’,那就不確知了:「

百穀大士含笑道:「於理不通,自屬訛傳,施主豈可深信?」

農米耳忍不住,介面問道:「晚輩看到右側公主峰頂飛起一人影,恐怕就是剛才之人,他為什麼突然離去呢?」

百穀大士道:「少施主所見不錯,他最後三聲鈴響已運出八成真氣,大概是貧尼尚可抗拒而打消再攻之意。」

她說完招手眾人就地坐下,接著笑對眾人道:「諸位施主趕來救援,貧尼心領厚意,相信諸位奔了不少路程,快請坐下談罷!」

大家應聲落坐,只有龍太華仍舊立在農米耳身邊!

百穀大士見他嘴唇啟動,似有什麼要問而沒有出口,因之笑道:「小施主,你有什麼要問嗎?」

龍太華恭敬道:「我想知道老師太剛才提起當年三大劍術的另外兩入叫什麼?」

百穀大士點頭道:「第二個名叫‘透地法師’,此人的劍術與‘貫天教主’完全不同,也是一個獨來獨往的奇人,第三個名字叫‘無人頭陀’,他與以上兩人都曾交過百餘場劍術而不分勝負,今有一人出現,相信其他二人仍然健在。」

稍停又對農米耳道:「剛才少施主可曾聞到鈴聲?感覺如何?」

農米耳恭聲道:「晚輩只感到心腔內稍覺一悶而已,但旋即泰然,為時不過一瞬罷了。」

百穀大士連呼數聲佛號道:「阿彌陀佛,當今武林尚有-個可以對抗的人物了,然而少施主今後一旦遇上這種強敵,你那‘金龍吐納’切忌亂用,否則,必受束縛,而以貧尼所授的劍術與其周旋方為上策。」

農米耳恭聲道:「謹領師太指教,晚輩記下了。」

百穀大士指著龍太華道:「這位小施主天質優厚,施主有暇時,不妨一一指點與他,今後可能是你一大助手,唯其煞氣過重,施主不可任其隨便出手。」

農米耳欣然受教,繼而問道:「老師太目前準備何往?」

百穀大士道:「貧尼既已知道武林出現更厲害人物,那就不得不去查訪了。」

眾人起身,準備給她送行,詎料農米耳猛地跳起,探手抽出金龍吐納面對後谷就要發射飛劍!

百穀大士忙加阻住道:「少施主,此人與先前那人不同!」

繼而傳音道:「切忌施展飛劍,讓他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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