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家兄弟眼巴巴的望著米其貴,這時他們心頭尤如火燒一般,十分難受,同時恐懼莫名,甚至更相信所謂短命果啦!
米其貴反問道:「二位,你們聽說過七彩靈芝這種奇藥的名稱沒有,如能找到這種藥引,晚輩再找兩種名藥就算齊全了。」
壽如海急急道:「能找到七彩靈芝又怎麼作?」
米其貴道:「晚生有秘法煉製,兩天之內就能煉成,不過太難了,七彩靈芝我還不知產於何地呢?」
壽如山道:「咱們兄弟一旦找到,那又如何交與少俠呢?」
米其貴道:「貴門下人手多,晚生的長相又特別與眾不同,大人頭小孩身,當然容易找,不過二位,要快,千萬別超過兩月時限,假如超過時限,找到也沒有用了!」
壽家兄弟立即拱手道:「少俠,後會有期。」
宇宙風一看二人苦著臉,垂頭喪氣而去,再也忍不住,得意的大笑道:「他們在江湖混了半輩子,居然陰溝裡翻船啦!」
郎獨這時才向米其貴道:「少俠,母的病,你真能治?」
米其貴道:「令堂大人,絕對不止吃一次長生果了,當你揹她出南海進中原找名醫時,那就是中了長生果毒,傳言郎大哥你劍法高強,武功獨具,這正是長生販子要吸收控制的人物,請領路,我有一顆七彩靈芝丹,本來我要仗此丹去拼長生販子,為了救令堂,我只好先用了!」
郎獨聞言,感動道:「少俠,你……」
「不用說了,一顆丹藥,對我來說,不早治我自己,但能救活令堂,何樂不為!」
宇宙風道:「你想壽家兄弟會向他們門主盜取七彩靈芝?」
米其貴道:「沒有把握,但他們為了活命,必定不擇手段!」
郎獨道:「少俠打進他們口中的,真是什麼短命果?」
米其貴哈哈笑道:「那是我去年冬天入雪山煉的火焰丹,只能治寒毒,他們身體正常,等發燒一過,藥力全部失去,那有什麼短命果。」
宇宙風嬌笑道:「你說潛伏期,就是怕他們不拿七彩靈芝來找你?」
米其貴笑道:「愈是壞人愈怕死,只怕他們盜不到手,得手後一定會來長我!」
進入一個山洞,只見裡面躺著個位毫無生氣的老太太,郎獨急急伏在老婦耳邊叫道:「娘,娘,你老怎麼樣?」
老太太沒有反應,郎獨竟哭出聲來,悲痛不已!
「郎大哥,請別驚忱,令堂未斷氣!」
他把郎獨拉開,回頭道:「宙風,快找點水來!」
說著,拿起老太太的手,靜靜的一把脈。
水到了,拿出丹藥,以水灌下,這才起身道:「郎大哥,我猜得不錯,當你離開南海時,令堂就是吃了長生果,並沒有其他的病,現在你放心,令堂只要幾個時辰就會好,但身體太虛弱,你要細心照顧,兩天後,火速背令堂回南海靜養,我們要告加緊了!」
郎獨急急道:「少快,請你多留一會。」
米其貴笑道:「我叫米其貴,別少俠少俠叫個不停!你放心,令堂絕時沒有事了,我們要找人,不能久停,後會有期。」
「米其貴,我永遠感激你!」
郎獨追出洞口大聲叫!
「郎大哥,明天快送令堂回南海,再見了。」
奔出山區,宇宙風一指左側道:「不出十五里,就是藍田城,要不要進城?」
她不再說去找朋友了。
米其貴笑道:「是府城還是州城?」
宇宙風道:「古時即燒關,漢時改藍田關,現為縣!」
「好,我的袋子子空了,我去找縣太爺要銀子去!」
宇宙風輕笑道:「好神氣啊!你憑什麼?」
米其貴道:「皇上賜我一塊玉牌,他雖不說出身份,但瞞不了我!」
宇宙風忖道:「父皇竟賜從不離身的信物給他,那-是多麼看重他啊!」笑問道:「我知道你救過皇上,但想不到皇上賜那樣貴重的信物給你!」
「哈哈,他還賜我「秘捕」之職哩!但不知「秘捕」有何權力?」
宇宙風啊聲道:「那是捕頭王呀,本朝至今只有兩個人有此榮譽,當年太祖皇帝封過一人,現在就是你了,威風勝過金衛長!」
「金衛長,就是尚司凡?」
「對,尚司凡是皇上近衛總管,現在朝中分三等衛士,鐵衣衛負責皇城!銀衣衛負責禁區,金衣衛負責內宮,金衣衛首領就是尚司凡,他除了警衛皇上,還有總領所有衛士之權!」
「噫,稱對宮廷中事,如何這樣清楚?」
米其貴立即對宇宙風起疑了!
宇宙風似胸有成竹,格格笑道:「你懷疑我是七公主吧,如果我不是女的,你會搜身找烏金牌哩!」
米其貴更奇道:「烏金牌是大內中秘密,你無法知道,你快說,你到底是誰?」
「米米,你別傻,大內的事!在外面誰也沒有我清楚。告訴你,宮裡何公公就是我叔爺爺,家父也曾作過京宮,現在你可明白?」
「原來如此啊,你真使我歡喜一場。」
「米米,你不要把找尋七公主的事情看得非常嚴重,你又沒有限期,急什麼!依我看,你還是把你自己身體復原最重要。」
二人走進藍田關,忽見一個青衣中年人守在城門口,身邊還跟著個師爺般的老者,他們一見米其貴,立即相迎,而且輕聲道:「大人,下官在此恭候多時了!」
米其貴訝異道:「閣下是?……」
「下官藍田縣令請秘捕小聲點,城門口行人雜亂,恐有不便!」
宇宙風一推米其貴道:「不必多說了,我們找個僻地談!」
米其貴還是問道:「大人尊姓大名,為何知道我要來?」
「下官魏蘇,中午得到秘報,說大人必在這時趕到,今見秘捕相貌身材,自知不誤,特此斗膽相認!」
米其貴一生未見過官人,今日竟有一個縣令向他畢恭畢敬,難免有點受寵若驚。一夥走到僻處。
米其貴問道:「魏大人,貴縣境內有何案情發生沒有?那秘報之人又是誰?」
「大人?藍閱境內並無大事發生,不勞大人操心,大人若問秘報之人,這叫下官怎麼說呢?他不許下官提及……」
宇宙風笑道:「魏大人,如小女子猜得不錯,他就是金衛總領尚司凡吧?」
「呀!姑娘,你是?……真猜提準啊!」
米其貴哈哈笑道:「尚大哥何必這樣鬼鬼祟祟呢!好了,魏大人,我來貴縣,目的想借點銀兩,但不是打秋風,由庫銀提好了,算皇上的賬,不必多,百兩就夠了!」
魏縣令笑道:「秘捕,區區之數,何必提庫銀,下官這裡準備銀票五百兩,請笑納!」
「不,我聽說你是一個好清官,私底下窮得要死,那有銀子借我,你如為官不正,我想尚大哥也不會來通知你了,五百銀票我拿去,但一定由庫銀算!」
他接過銀票拱手道:「我們不去貴衙門了,就此告辭了!」
告別魏縣令,二人走上大街,宇宙風笑問米其貴道:「米米,你好神氣啊!個子不大,官可不小呀!」
「嗨嗨,我見了那縣官,真有點不自在!」
「米米,那是自然的,過去你從未見過官呀,見多了你就自在啦!」
「姑娘,金衣衛總管是幾品官?」
「三品!你比他還大一點,不過你比尚司凡更威風!」
「我有什麼威風?」
宇宙風笑道:「相國見了皇上也不能隨使說話,你卻沒有什麼顧慮!文武百官不能進入內宮,你可以自由行動,憑這兩點就夠神氣了,何況還有很多呢!」
「我可不願作官,那多麻煩!」
他說到這裡,忽然發覺宇宙風有點異樣,回頭一看,發現她一雙大眼睛只瞪著前面的人群裡,不由奇怪,停下問道:「你看到什麼了?」
「米米,你在風陵渡呆了一年多沒有出去了,可知江湖上新出了四個強人?」
「四強?是什麼樣的人物?」
宇宙風拉他向右一家館子裡走,動作急,那是在避開人!進了店,只見她籲口氣道:「還好,沒有被他看到!」
「喂!你避誰呀?你也有怕人的時候,這才怪了。」
宇宙風找個座位坐下道:「我不是怕,而是討厭他們的自大狂!」
米其貴笑道:「恐伯不止此吧!他到底是誰?」
宇宙風道:「是‘北強’古俄奴,聽說他來自蒙古!曾經與少林掌教貝葉大師打過千餘招不分高下。」
原來如此,你也會過他了,而且,輸過他。」
字宙風道:「輸贏雖不在乎,我討厭他出言無禮!」
「哈哈,我明白了,你不理他就行了!」
叫來吃的,宇宙風忽又指著米其貴輕聲道:「你留心,說話輕聲點,這店中有古怪,人人都板著臉,一定發生問題了。」
米其貴毫不在乎,笑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米其貴道:「在左角上有兩個人,剛才輕聲細語說什麼‘關東軍’剛才殺死二十幾個江湖人,這裡的人似怕禍臨自己頭上。」
「什麼?關東軍也來到藍田關了,那真不簡單。」
米其貴問道:「關東軍是人還是軍隊?」
宇宙風道:「我剛才不是說過,近一年來,武林中崛起四個強人,全是新出道的,我在街上見到的是其中之一‘北強’古俄奴,你聽到的關東軍這名字是‘東強’,姓關名東軍,哪裡是什麼軍隊,還有‘南強’餘赤心,‘西強’沙滾天!聽說沙滾天還和拜金黨首領甲天下大戰過一日一夜!」
米其貴詫異道:「他們的行為如何?」
宇宙風搖頭道:「驕傲是一樣,正邪仍難料,好鬥如出一轍!甘太尉女兒甘令紅正在暗中物色他們,因為他們的年紀輕,長相都很英俊。」
米其貴笑道:「這種英俊高手,也正是姑娘物色伴侶的物件呀,為何你避開他們?」
這時店門口突然衝進一人大笑道:「宇宙風早有意中人,老大,這你就不明白了!」
一個蓬頭垢面的老花子直奔米其貴,同時向宇宙風扮鬼臉,滿廳食客都對老花子現出驚駭之情。
「丐王伯伯,怎麼了,難得一見啊,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宇宙風立即拉椅子。
「嗨嗨,公……」
宇宙風聞言變色,立即打斷道:「老花子,你,你公什麼?」
髒老頭忽然看到宇宙風面色不對,順口哈哈笑道:「公事,公事!宇姑娘,你別緊張!」
「公事!」米其貴駭異道。
「老大,你也吃公家飯?」
老花子稱米其貴為老大,而米其貴又稱老花子為老大!
老花子嘻嘻道:「打零工,不常幹,老大,我九隻葫蘆全乾了,我知道,你今天發了財,替我裝滿如何,我立刻有事情去辦!」
老花子不提九支葫蘆,別人不注意,這時一看,他身上真個掛滿了小葫蘆,旁邊一面方桌坐著兩個異裝人,顯然不識老花子來歷,其一輕聲道:「柏兄,這名髒鬼真透著古怪,他是什麼來頭?」
另外一個面現驚疑道:「聽說中原有個最大的幫少年派,名叫丐幫,幫主叫丐王,號‘九葫神乞’,這老髒八成是他,你不見他腰間掛著九支精鋼打造的小葫蘆,既可裝酒,而且是九交能飛的兵器,奇怪,他叫那小矮人為老大,這是分麼一回事?」
這時老髒已坐下,米其貴為了他,又叫小二添了杯筷,而且特別增加幾盤大菜!
「喂!喂!丐王伯伯,你叫米米為老大是什麼意思?他也加入稱花子幫了?」
老髒大吃大喝,忙了一陣才含糊道:「宇宙風,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哩!你幾時搭上我老大的線?和我老大在四年前換帖啦!」
米其貴笑道:「別閒扯,宇姑娘,你吩咐小二,替花子大哥裝滿九支葫蘆,我要與他談正事!」
宇宙風道:「談什麼正事,髒老哥一輩子不說正事!」
「嗨嗨!真的,你別小看我,八成我老大還不知你的來歷,你如小看我,我就把你抖出來!」
「老髒,你敢!」
米其貴驚訝道:「宇姑娘,你是有什麼瞞著我?」
老花子哈哈大笑,打圓場道:「老大,你別疑神疑鬼,女孩子的事,多得很,要瞞人的事兒,那更多!對了,老大,你去過‘萬年冢’沒有?」
米其貴道:「聽說過,怎麼了,萬年冢有什麼事?」
老花子道:「不但出了事,而且出了大事!」
他忽然向二人悄聲道:「皇上和尚司凡經過萬年冢失蹤了!」
宇宙風聞言色變,十分著急道:「什麼!皇上有險!」
老花子以手按住她道:「你先別急!」
他又向米其貴道:「你對萬年冢知道有多少?」
米其貴道:「沒有去過,只聽傳言,那是一個非常神迷的地方,江湖人稱那是真正的陰間,白天大霧不散,夜晚鬼哭神嚎,我就不太相信,皇上和尚總領為何要經過那地方?」
老花子道:「我也不明白經過,只聽‘屠宰師’龍飛、‘裁縫師’花羽,兩人說皇上失蹤在萬年冢,他們兩個找到‘磨刀師’羅浮,三人冒險去過一次萬年冢,但沒有結果,聽說幾乎全遭遇不測,出來後找到我,約我一道去再探,沒有想到,在這兒看到你與宇姑娘!」
米其貴急急道:「老大,你先去會‘湖海三行’,我與宇姑娘隨後追來!注意,進去時別把‘鬼’字放在心上,那會疑心生暗鬼,重要的是,要認定那裡有奇人異士,不然會亂了步驟。」
「沒有鬼?有奇人異士!」
老花子驚奇的問。
米其貴道:「我不否認有鬼的事。但我認為邪門人物比鬼更可怕,你走吧!」
「喂!老大,你可知道‘萬年冢’地盤有多大?」
米其貴道:「聽說在太白山最深處,人蹤絕跡之地,有千年以上古冢無數!範圍廣達三十幾裡,連樵夫、獵人都不敢去,而且又是崎嶇險峻之地,古洞比陰山還多!」
「那就對了,我告訴你,你們去時,先奔太白山,登上峰向西望,白天看到一片白濛濛的地方就是那鬼地方了!」
宇宙風道:「如在晚上呢?」
老花子道:「最好別在晚上去,如果不怕死,晚上那兒有鬼火飛舞!越看越多,不寒而悚,你們早點動身,我是非趕到太白山下不可,否則會失信給‘湖誨三行’。」
老花子一走,米其貴向宇宙風道:「我們今晚趕到佛坪城,在佛坪落店,明天一清早奔太白山!」
「米米為什麼要落店,趁夜奔太白山不行?」
宇宙風當然比誰都急,父皇有難,她已食不知味了。
米其貴道:「他們今晚也在太白山下過夜,佛坪城離太白山不到一百里,何必趕到太白山下?」
「哎呀,我們趁夜入萬年冢呀!」
「不,我不能帶你夜入萬年冢冒險!」
「為什麼,你認為我怕?」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我不能不考慮你的安全!」
宇宙風道:「如果我這時與你分手獨自去呢!」
米其貴大驚道:「別胡鬧,你認為你有多大本事,連‘湖海三行,加上丐王都不敢大意,你比他們那一個強,如果你要胡鬧,今後你別和我同行,從此我不認識你。」
「哎呀!你生氣了,我是說著玩的,對了,你認為他們今夜不去萬年冢?」
「他們都是老江湖了,平生不作沒有把握的事!」
「米米,你想過沒有?這件事情不比尋常呀!他們雖是在野之身,但對皇上十分忠心,現在望上失蹤在萬年冢,你想想看,他們會考慮自身的安全。」
提起皇上,米其貴不由一震,立即叫來小二會賬,一把拉住宇宙風道:「走!」
宇宙風見他神色嚴肅,問道:「去那裡?直奔佛坪城?」
「不!我們在天黑時進入萬年冢!」
主意立變,連宇宙風也吃驚了!詫異道:「你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