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我皇上的安危!我恨不得馬上飛到萬年冢,快!出了城你要全力跟上我。」
當二人走出店門時,在店中另一個使人不注意的角落裡,這時也有兩個大漢結賬了,他倆不說一句話,急急忙忙向店外走,直到城外。
「何香主,這件事透著古怪,丐王與那似孩子般的小子有什麼關係,萬年冢又出了什麼大事!」
「馬香主,八成發現了血戰旗。我們要儘快稟報少首領。」
二人出城不到十里,只見他們離開大道,偏右側奔入山區,
不久,在一座小谷中,見到一群正在議論紛紛的人物,那群人為首的是個二十幾,三十還不到的青年,穿著打扮十分華麗,也顯得十分威風,馬、何兩大漢一到,他不等開口就叫道:「馬香主、何香主,打聽到什麼動靜?」
何香主搶先道:「稟少首領,屬下等見到丐王九葫神丐!」
「就只有這點?」
何香主道:「他與一個看似男孩的小子咬耳朵,神情緊張,不知說些什麼?惟聽到萬年冢出了大事。」
「小男孩,噫!那是米其貴,這小子十分神秘,他與丐王有關係!」
馬香主道:「本來那小子與宇宙風在一起,現在都向萬年冢奔去了!」
「嘿嘿,宇宙風跟米其貴同行,這更難解了,這個天下第一美人真把我想死了!」
忽有一箇中年人靠近道:「少首領,不管是不是血戰旗出現,我看,憑宇宙風那姑娘,你也要去趟萬年冢!」
「哈哈,朱堂主,聽說萬年冢個人間陰曹,宇宙風去了陰地府,我能不把他拉回來?據說萬年冢古墳無數,墳墓裡還有古今奇珍異寶哩!」
中年人笑道:「老首領早就有意去探萬年冢了也許他老人家先去了。」
青年點頭道:「傲世幫主‘無敵神’、‘魔眼法師’、‘再生天魔’、‘青春販子’這些老鬼都有意去探萬年冢,但都不敢打頭陣,走!我們闖一闖,倒看那三十里墳場有些什麼古怪。」
「嘿嘿,黃金鑄,當心萬年冢的陰魂把你生吞了。」
在小谷嶺上,突然發出一陣陰冷語聲。
青年一聽帶怒道:「江秋水,你出來!」
中年人噫聲道:「少首領!她是?」
「魔眼法師的弟子江秋水!這傢伙一直在盯著我,我可不中她的迷魂湯!」
崖上沒有迴音,青年向群眾一揮手道:「走!那傢伙搶到前面去了。」
這時米其貴和宇宙風趕到一座森林邊緣了,天色已經全暗下來啦。
二人停住,檢視形勢,宇宙風指道:「要進去只有由那邊去!那是太白山通往萬年家的必經之路,我們在那兒也許能截住老花子他們!」
米其貴搖頭笑道:「他們是四個老人,我卻不願擠進去受罪,走,就由這裡進森林,我想距萬年冢還有一段路!」
「不呀!這裡就是萬年冢範圍內了,天已黑,遇上妖、鬼怎麼辦?」
米其貴輕笑道:「你不是膽子很大嘛,叫你不要來,你卻要單獨走,現在來了,又怕遇上,這從何說起?」
宇宙風嬌聲道:「那時是我激你的呀!怕你不帶我來呀!」
米其貴道:「既然來了,你就只有限我走了,否則你走回頭路。」
「好嘛,好嘛!我們進去就進去,不過……」
「不過什麼?」
「你要拉著我。」
米其貴忖道:「傻丫頭,難道我放心不成。」
伸手拉住她道:「不管看見什麼,你都不能出聲,我本不想這時進去,但想到皇上的安全,不冒險不行!」
宇宙風道:「你看,林子裡全是一片濛濛,連樹都看不清楚,聽說整夜都是如此啊!」
米其貴笑道:「不是這樣。焉能使武林恐怖,之所以連一流高手也恐懼不前,就是迷路加古怪才不敢進去!不過你放心」只要聽我的話,不會出事的。」
深入數里時,宇宙風這時連兩丈外的任何東西都看不見了,但她感覺得出,米其貴好似走在自己家裡一樣。毫無困難似的,不由輕聲問道:「米米,你一定來過。」
「沒有,這也是第一次!」
「那你如此熟?」
米其貴輕笑道:「江湖上叫我大法師,如沒有兩下,豈不是徒負虛名。」
「你能看出前方事物?」
米其貴搖頭道:「三丈外,什麼也看不見了。」
「米米,你肯不肯告訴我,你憑什麼這樣熟?」
米其貴悄悄的道:「當我們進入半里路,我已警覺到,這萬年冢是前輩古人設下的一座大陣!」
「古人設下的大陣,……什麼陣?」
米其貴道:「只能順應,無法破解的‘迷天混沌大陣’,如我猜得不錯,這陣還有人看守,那些稱作古怪的,就是看守者所為,我擔心皇上已經被困了,甚至已經落在看守者手中。」
宇宙風大驚道:「那怎麼辦會不會遇害了!」
米其貴道:「皇上與尚司凡武功很高,遇害不容易、被困難免。我要趕快找到他們才行,否則餓也會餓死!」
宇宙風這時心情萬分緊強,暗忖道:「父皇一旦遇害怎麼辦?」
她的心已跳到口裡來了。
這時米其貴突然把宇宙風向側面一帶,同時聽到幾人的叫罵聲。
「那是誰?米米,你看見他們了?」
米其貴道:「叫罵的是‘黃金公子’黃金鑄,還有‘魔力眼’老魔的弟子江秋水,奇怪,他們在被另外一個高手追逐著,那人不出聲!」
宇宙風道:「難道就是林中看守陣的神秘人物?」
「不,這三個人都被陣勢迷住了,他們到處亂闖,你聽,聲音又消失了!」
「米米,我們怎麼辦?」
「直奔大陣中心,皇上一定落在中心陣內?」
「米米,那會遭遇守陣人奇襲啊!」
「阿風!我不識陣便罷,那我就到不了陣心,我既然能識它,守陣人其奈我何!他的武功再高也無用。」
「籲,我的天!米米,我真服了你,你這人實在太高了,我……」
宇宙風似有什麼話不往下說了。
米其貴何等精明,立問道:「說下去呀!」
宇宙風遲遲才道:「假使你知道我說出的話,你會非常氣我,我不敢說了。」
米其貴更奇道:「我們從未見過面,現在認識還不到二十個時辰,我氣你什麼?」
宇宙風撒嬌道:「你答應不生氣我才說!」
米其貴笑道:「你是小龍女易容的,不對呀,她還是小女孩,比你矮過肩!」
「咭咭,你忘了,‘大修羅神功’?收肌縮骨是‘修羅功’本行,何況是‘大修羅神功’,我可不似你練功練成孩童啊!」
「哇,你真是小麻煩,嗨!你的臉,對了,還有點象小麻煩,難怪我總覺得有點面熟呀!2好了,好了,現在我只要找七公主啦!」
「米米,有我陪你找,不怕找不到!」
「喂!小麻煩,你該再沒有什麼別的花樣了?」
宇宙風輕笑道:「怎麼樣,你是大法師呀,誰的花樣能瞞你?走罷!」
米其貴心中有數,這個又美又刁的丫頭心眼特別多,骨子裡一定還藏有某些秘密,說真的,以米其貴的精明,他竟然還搞不清楚,正在想著走著,耳中卻聽到四面八方起了異聲。
字宙風聞聲心寒,猛向米其貴身上靠,悚然道:「米米,這是不是鬼嚎?」
「不,你不要怕,這是瘋子的聲音,他在正前面奔走找人!」
「不對呀,聲音從四面八方來。」
米其貴道:「這是‘迷天混沌陣’的作用,這也是江湖人傳言萬年冢可怕的原因。」
「米米,你怎麼知道他是瘋子?」
「你仔細聽,他聲聲叫著‘誰敢闖進我的森林,我要殺死你’,這是正常人的口氣嘛?」
「嚇,他就是守陣的人?」
「八成是,如果他不瘋,誰進森林他還找不出?這證明他已失去理智,已非正常人,不過這種人更可怕!」
宇宙風悄悄道:「這聲音充滿殺氣,剛勁十足,這證明其人內功高深,武功定非等閒!」
米其貴連聲道:「一定,一定……」
他突然一頓,望著前面道:「到了中心地了,噫,中心區是座石山!」
「那可能是古冢集中地!」
走不到十丈,米其貴又停住了,他運足目力向前注視,輕聲道:「你說的沒有錯,全是丘陵,古冢無數,我想皇上和尚衛士長必定被困在裡面!」
宇宙風道:「也許有機關,我們如何能找到他們?」
米其貴忽然盤膝打坐,閉目如入定,宇宙風那曾見過他這種情形,看得詫異不已,又不敢出聲問。
一會,米其貴跳起:「快走!」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宇宙風心跳不已,緊緊依偎著問。
米其貴道:「皇上和尚司凡被困在一座古冢裡,外面還有一個老怪人守住!」
二人急急向古冢奔去,也穿過無數廢冢,奇怪,再前進就不見迷天夜霧了,這時無法隱身。
米其貴拉住宇宙風道:「當心四周,提防暗襲!」
不久,忽見一座古墓門,門口坐著一位蓬頭老人,宇宙風驚聲道:「他是守陣人!」
米其貴道:「是另外一個!」
「來人止步,此路不通!」那老人發出嚴厲的聲音。
「前輩,晚生米其貴,此來只為找人毫無惡意!」
「老朽金無忌,是古冢守護者,你們能穿行‘迷天混沌陣’,又能避開我師弟,當然大有來頭!」
「前輩,為何將我一位長輩和一個朋友困在冢內?」
「孩子,你錯了,者朽為了怕我瘋師弟加害他們,才自己守住墓門!」
宇宙風道:「前輩,可不可以准許我們進去,看看他們?」
老人側開身子道:「最好能將他們領出萬年冢,免得老朽操心!」
米其貴示意宇宙風道:「你進去領他們出來,我在這裡等著。」
宇宙風會意,立即進入古冢,只見裡面愈進愈深,如入大廈廳堂,不久,見到了肖高天和尚司凡,奇怪,肖高天精神很好,正在和尚司凡談話哩!
尚司凡居然認得宇宙風,一見她走進,顯出非常驚喜道:「宇姑娘!宇姑娘!」
一個箭步,宇宙風奔到肖高天面前跪下道:「父皇!臣女該死,救駕來遲!」
這一下可把肖高天和尚司凡搞糊塗了,愕住一旁。良久,肖高天扶起宇宙風問道:「姑娘,你,你……」
「父皇,臣女是菡萏啊?」
「啊呀,七兒!你是我常常出京找尋的菡萏,好極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時尚司凡知道是什麼一回事了,急忙行禮道:「七公主,這真太好了,令師也來了!」
「不,家師沒有來。」
肖高天詫異道:「你師傅此時去那裡,令師既未同行,你就該回宮呀!足足十五年了,連為父的都不認識你,兒呀,你為何要流浪江湖呢?」
「父皇,我師傅在七年前本想帶我回宮。可是七年前我見到一個人,此後我一直在暗中跟著他,這次如果沒有他只怕父皇會被永久困在萬年冢!」
聞言知意,肖高天微微笑道:「那人是誰?他有能力進入萬年冢,必定是非常人,菡萏,你追了他七年,這可不簡單!」
「父皇,他救過你老多少次了,你老該明白吧?他現在在外面監視老怪!」
「啊呀,是米米!」
肖高天一猜就中,驚喜道:「為父雖然不甚瞭解他,但卻非常喜歡他,菡萏,你的眼光真不錯,只可惜……」
「父皇,你嫌他矮小?」
「不,他矮小是煉功之故,我想他日後一定會復原的,不過他不肯作官阿!」
宇宙風道:「父皇,我們父女要見面,也只能在江湖上見,你懂嘛,我可不願當公主。」
「呵呵!十五年不回宮,那還管得了你,好了,好了,我只要知道你還活著就心安理得了,為父的心也很野,咱們父女志趣相投,隨便你好了,不過在太皇太后面前如何說呢?」
「父皇,你為何化名肖高天?」
「籲!姓趙的化名,當然還要留那嘛一點本呀,你化名宇宙風又是什麼意思?」
「咭咭,‘宇宙任我遊,身如一陣風’呀!對了,等會出去,咱們可要弄點玄虛,米米還不一定喜歡我哩!」
「呵呵,你那對手可不是好對付的啊!」
「皇上,我們去罷!金者頭對我們不錯,千萬別讓米米誤會他!」
三人一齣冢,發現那老人不見了,只有米其貴守在墓門外,他一見肖高天,哈哈笑著迎上,大聲道:「肖大叔!尚大哥,沒有餓環呀!」
皇上大笑奔上道:「米米,那老人呢!多虧他擋住那瘋子,又給我們吃的!」
米其貴道:「他去找他師弟去了,全靠他,不然這萬年冢不知要死多少人,現在我們走罷!」
「慢點,米米,你看我得到的這面血戰旗可是真的?」
米其貴驚訝道:「肖大叔,你是如何得到的?」
尚司凡介面道:「我不懷疑你驚奇,這面旗來路有問題,這面旗在一個回子手中出現,當時有很多武林高手追他,他卻向我們靠攏,而且把我們帶進萬年冢,我想這是陰謀。」
米其貴道:「你認為是誰的陰謀?」
肖高天道:「朝中有兩個大臣,心懷不軌,不瞞你,我與他有點不投機,曾有不少武林高手想害我!」
米其貴心中有數,不加追問,接過旗一看,笑道:「與真旗毫不遜色,但確是假貨,大叔!難道你也不識真假?」
肖高天搖頭道:「我如識真假,也不會被那回子帶進萬年冢來了,米米!你又如何能識真假!」
米其貴笑道:「請別追問,這旗的旗杆是實心的,真旗杆是空心的,旗杆中有一張古獸皮圖和一本書,現在那圖、書,被一個和尚拿走了,同時這面旗子的質料毫無奇怪之處,真旗卻不明是什麼料子做成的。」
肖高天道:「那留著沒有用了?」
米其貴道:「人家拿來騙你老,我也拿著它騙別人,也許還有妙用哩!走,出了萬年冢再說。」
米其貴領著三人,雖在大霧中,但卻毫不陌生似的,穿穿插插,走了兩個時辰,詎料不知不覺的走出了森林!
尚司凡一看形勢,噫聲道:「前面是斜峪關啊!」
米其貴道:「這是正西,尚大哥!你陪肖大叔去斜峪關,或奔-城,我不能相送了!」
回頭向宇宙風道:「宇姑娘,你送一程如何?」
宇宙風望望肖高天,似難回答。
肖高天知道女兒意思,立即道:「米米,宇宙風可是肖大叔故友之女,你要好好待她,我把她交給你,此去-城不遠,無須你們相送!」
一頓又道:「甘太尉已經過去不少時間啦,希望你們去協助他,七公主的事,暫時不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