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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群雄集龍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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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崖如削,四條人影如走馬燈一樣在崖壁盤旋追逐,腳尖只能點著石壁,全身必須懸空,這種打鬥真是危險萬分。

展雲鶴輕聲向大家道:「我們只作壁上觀,那雙方都不是我們的人物,我們最好掩住身形。」

大家本來就立在岩石中,只要將身形放低,那面是不易發現的,皇上問道:「那個龍天放,聽說他已叛師投敵?」

百里超道:「那個穿青衫的就是,但和他聯手而功力相等的人卻不知道是誰?」

廣文南接道:「我認得,他是春官妃子的面首,邪名花郎。」

百里超道:「對敵的又是誰呢?雙方的功夫都難分強弱。」

展雲鶴接著道:「這邊兩人我在兩年前會過,自稱‘長壽雙英’但卻不肯報出姓名,後來查出他們是由海外來的,劍法邪而不正,詭奇辛辣,練有強勁的龜甲內功。」

廣文南詫異道:「他們有沒有女伴?」

展雲鶴道:「沒有,你有什麼發現麼?難道也遇過這樣的人物?」

廣文南道:「我於去年九月在錢塘江遇到兩個女的,功力也非常高,但她們練的內功名叫‘虯腹神功’,劍術亦屬辛辣詭奇一派,自稱圓仙島二女。」

展雲鶴道:「可能是海外派的高手,他們都是青年高手,但行動鬼祟,絕非正派名門。」

皇上笑道:「近年來江湖出來的新人真是有如雨後春筍,老一輩的看樣子都該封劍退隱啦,這四人看來愈戰愈勇,不知為了什麼?同時龍天放又怎會和春神宮聯手呢?」

九王子道:「邪人就是邪人,沒有正義和道德,只知利害與慾望。」

皇上點頭道:「九兒的看法是對的,咦,他們似在想霸佔龍門山這塊地方?」

巴山道:「確有這現象,都像是存心將對方逐走似的?」

老將軍道:「莫非他們要爭奪蛟丹?」

皇上豁然道:「對了!蛟丹對邪門人物用處太多,而且是稀有的東西,和邪藥或練毒功,功效非同小可,我們要阻止他們得手。」

百里超道:「阻止不如奪取,在蛟身上奪取不如在他們手中奪取,一方二便,我們暫且不理。」

皇上笑道:「孩子,想不到你還有不胡塗的時候,這計策非常厲害。」

展雲鶴突然一指著對面崖頂道:「那兩個老人是誰?」

大家同時搖頭,居然沒有相識的。

百里超猛地回頭,沉聲問道:「來人是誰?」

他竟察覺背後藏著有人!皇上隨聲轉身,但未發現什麼,問道:「在什麼地方?」

百里超道:「這位朋友的功力可佩,到了我們身後才發覺!」

他指著後面十丈之處的岩石道:「如果那地方沒有一隻蝗蠱驚飛,只怕我們仍然不能發覺。」

石後突然現出一個老人來,只見他面帶微笑,向著百里超道:「少俠果是奇人,這隻蝗蟲真害了老朽。」

皇上一見大喜,訝聲道:「原來是故人到了!」

老人僅拱手為禮道:「陛下,四十年不見,龍體更強,遊興尤甚啦!」

皇上忙對大家道:「你們快見禮,他是伯伯的故人,終南派的掌門。」他這一高興,居然連老將軍也算在裡面了。

終南掌門急趨而上,忙將徐老將軍扶住道:「陛下,這也是草民老友啊!」

徐老將軍打趣道:「放心,我不會見禮的,論年齡,你還比我小五天呢!」

皇上輕笑道:「當年我們三人那段時間真快樂,想不到一別就是四十個春秋啦!」

年青的人大家向終南掌門見過禮後,皇上即一一介紹,及至百里超時問道:「超兒,蝗蟲驚飛不見得是人來擾起的呀?」

百里超笑道:「若是他物所擾,事先必有些少動靜,只有高人才有這現象啊!」

終南掌門歎服道:「精明,精明,到底不愧為綠野王子!」

皇上詫異道:「你怎麼知道這字號!」

終南掌門微笑道:「那是娘娘親口說的!」

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交給皇上道:「娘娘的玉筆,陛下請看。」

皇上忽然面現尷尬之色,接信不看,收入懷裡,抬頭問終南掌門道:「一定是你走漏的訊息,否則她怎會知道我在這裡?」

終南掌門聳聳肩道:「陛下,這就太寬枉了,草民此番進京,本來是去看陛下的,但一到就接到這封信,甚至承娘娘面諭,叫我先找龍門,次找華山呀!」

皇上詫異道:「她怎麼知道我要走的路線呢?」

終南掌門輕笑道:「那隻怪陛下身邊有奸細,這奸細寫了一封信,本來是要從地方官府傳遞進京,但那個送信給地方官府之人不嫌麻煩,他居然展開生平所練輕功,在一日一夜裡就送到宮裡了,那個人走了不到一刻,恰好又撞到我去了,於是我不敢怠慢,又是一天一夜趕到這裡!」

皇上突然一把抓住百里超生氣道:「傻小子,奸細一定是你!別人不敢!」

百里超毫不在乎,傻笑道:「放心,我讓伯伯游完華山再回京。」

皇上放手笑道:「這樣說,我現在有兩個人管啦,可是我不能再遊華山啦!」

百里超會意道:「娘娘面前有我去說,華山非遊不可!」

終南掌門輕輕一鼓掌道:「行,挾天子以霸諸侯!」

皇上苦笑道:「算了,算了,這小子將來非打頓屁股不可。」

九王子知道這個皇帝只是服了百里超,不禁暗暗吁了口氣,忙向終南掌門道:「伯伯,對崖兩個老頭是誰?」

終南掌門道:「一為少林俗家最高輩份之一,當年人稱‘煙火佛’,實際他根本未出家,但卻沒討老婆,你們看他純屬儒裝嘛,現隱居太嶽。一個是武當派最老的一個,當年武林稱他為‘俗道人’,本來他就不是道人,他與‘煙火佛’是老搭檔,這次居然出山了。」

皇上道:「那壁上打鬥的呢?」

終南掌門道:「一為浩氣四聖的共同叛徒,一為春官妃子的面首,另外兩人來頭更不小,穿白的青年名叫卜壽,穿黑的名叫卜貴。」

百里超道:「他們是海外來的嗎?」

終南掌門道:「邪門之徒,你們一定知道黃河出現龜礁魍魎和鱉島魑魅,這兩個小子就是魍魎之徒。」

大家同聲詫叫道:「原來如此啊!」

終南掌門道:「四妖由黃河發源地追來一條已能變化的毒蛟,該蛟現藏在龍門口,為了這條蛟,四妖說好平分練功,但在星宿海一開始就打起來了,老朽得報,窮究其何以火併之因。居然探悉到另一件非常驚人的訊息!」

皇上詫問道:「可不可以說出來?」

終南掌門道:「在陛下面前還能隱瞞嗎,四妖竟在星宿海中神泉口發現該蛟守住一部天雷神笈,但在四妖去奪時,那部神笈居然被該蛟吞食到肚裡去了,於是四妖即起爭奪,繼而打得天翻地覆。」

「那條蛟已被超兒發現了!」

終南掌門道:「訊息早已傳開了,但該蛟變化無常,只怕得手不易,然而此地必將引來無數天下武林豪傑,一場大爭大斗絕對難免。」

皇上忙向百里超道:「伯伯決定取消華山之遊,你讓伯伯看完這場熱鬧再回京如何?」

百里超道:「有伯伯在此,我就不能奪寶啦!」

皇上道:「嶽老頭剛說過,此蛟不是易取之物,你就看著別人先下手不行嗎?」

百里超道:「好罷,但這座崖頭恐怕亦難免要起衝突哩。」

九王子道:「必要時我們不妨阻止別人來此呀。」

百里超道:「一國之君,和庶民爭一塊山頭成何體統?」

皇上笑道:「你忘了嗎?伯伯現在也是江湖人的身份哩。」

百里超嘆聲道:「伯伯硬要看此危險,我有什麼辦法?」

終南掌門笑道:「九王之尊,遊戲風塵,歷代以來多的是,孩子,不過你們要好生保駕啊。」

九王子道:「伯伯也不能開溜呀!」

終南掌門道:「殿下真厲害,可是老頭子這幾下恐怕派不上用場。」

皇上笑道:「你陪我坐坐罷,別裝模作樣了,真個有事時,有年青的也夠了。」

終南掌門摸出一顆丹丸道:「陛下不宜暴露真面目,這是易容藥!弄點水兒調一調,擦到臉上就行了。」

九王子代接了,急忙替老子易容一番,他自己也擦了一點。

時間不早,巴山和包羅這才去準備吃的。

百里超眼看黃昏到了,對崖的打鬥依然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他知道短期內還不會有沒結果,於是立與展雲鶴、廣文南商量一下,三人就在崖頂搭起一座草棚。

對面崖上兩位老人不見了,但在草木山石之間卻出現了不少黑影,終南掌門似有所覺,笑對皇上道:「各路武林開始趕到了!」

皇上笑道:「只怕那個發現毒蛟的人物不會再來了?」

終南掌門急問道:「陛下如何知道?」

皇上笑道:「被人打跑了!」

終南掌門搖頭道:「那恐怕不可能,四妖的功力比浩氣四聖,赤煞五魔尚要高上一籌,如果真個走了,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皇上道:「也許四妖是怕一件兵刃的威力而不敢打下去,不過這件事情必須讓你猜猜,假設四妖不服氣,可能還會來的。」

終南掌門不追問,指著對面道:「四妖中已有男妖的徒弟在此,他們不會不來。」

百里超和廣、展二人以熟練而快速的動作,在崖頂一塊大平石上搭了一座草棚,裡面可容二三十人坐臥,剛剛搭好,恰見包羅和巴山二人也帶回來飲食,於是大家就在棚外靜坐取食。

涼風徐來,明月東昇,耳聽河水怒吼,眼看四野沉沉,這一頓野餐,大家吃來說不出是緊張還是輕鬆。

「二哥!」巴山望著百里超叫了一聲。

百里超口中在吃著,眼睛卻望著對面崖頭,聞聲未回頭,「老四,什麼事?」他聽出是巴山的聲音問道。

包羅移到他旁邊指接道:「我們這面來了不少人!」

皇上笑道:「不要管,不准他們接近我們這座崖頭就行了。」

百里超不放心,這時回頭道:「這座崖左右長有大半里,你們發現在那裡?」

巴山道:「除了我們此處,上下數十丈外都有黑影閃動!」

終南掌門道:「也許是各大門派的人物都來了。」

百里超道:「湍急的水聲太大,難怪我聽不出動靜!」

展雲鶴忙向廣文南道:「你到左面,我到右面,現在是放卡的時候了,不要被人家摸到了背後還不知道。」

百里超同時向巴山道:「你和包老三在後面松樹上坐著,這樣子可以監視上峰之路,不管什麼人接近我們,到了三十丈內就喝止,現在已不需偷偷的藏著,乾脆明佔這座崖頭。」

終南掌門道:「緊張的監視一整夜任誰也吃不消,還是將範圍縮小到以這座崖頭為限的好,別人要登崖頭,我們自能覺察了。」

皇上點頭道:「沒有多人接替是不行的。」

百里超道:「上半夜就是這辦法,下半夜再縮小地盤。」

忽見廣文南去而復返,皇上問道:「他們佔住那邊了?」

廣文南道:「那面不須守望啦,有三個崆峒弟子佔住了。」

終南掌門笑道:「藍十派知道陛下在此了,他們必已全部佔住左崖。」

這時又有展雲鶴回來笑道:「那面有幾個和尚和老道,我去多此一舉!」

終南掌門點頭道:「白十派也到了!」

皇上道:「你怎麼將他們兩集團稱藍、白十派?」

終南掌門道:「這是近年武林喊出來的,雙方十派總稱藍派和白派,顯然是寓意雙方對立,同時也較易分別。」

皇上笑道:「為什麼不稱黑派和黃派呢?」

終南掌門道:「江湖把官家稱為‘黃派’,將黑道統稱黑派。但將最邪惡一批則稱之為紅派,這種簡化稱謂是非常有意義的。」

皇上輕笑道:「有意思,這樣說,官家在江湖中也有地位了,哈哈!」

終南掌門道:「陛下應該生氣才對,這種劃分,顯然表示天下尚未尊重朝庭!」

皇上嘆聲道:「民心不服乃我之過,從今以後我不再堵百姓的嘴了,否則我必變成暴君!」

當三更月上之際,突然自空中傳出四聲厲吼!立時驚動了兩岸崖頭,無數的人影,莫不紛紛撲到崖緣探望。

事情真怪,河中那有動靜,甚至連對崖生死拼鬥的四人也不見了。

聲音當然是傳自河中,否則那麼多的武林人不會全都聽錯,但河中除了奔騰的流水,澎湃的巨浪之外,其它連只魚跳都沒有。

百里超同皇上、老將軍、終南掌門也不例外,他們也在崖邊下望,廣文南和展雲鶴也只是遲到一步罷了,然而大家都面面相覷,大概也沒看到東西。

可是自松樹上同時落下了包羅和巴山,稍稍的走近皇上道:「不要看啦,我們知道原因!」

皇上詫異道:「什麼原因?」

巴山搶著道:「聲音是對面崖壁上發出的,現在發聲的人同時落到河裡去了。」

百里超呸聲道:「別繞圈子,聲音是龍天放等發出的麼?」

包羅笑道:「是的,四把劍在那時都註上了內功真力,雙方都想把別人震下河去,但在同聲大吼之下,他們誰都未佔上風,一齊向河中落去了,我想他們這時仍在湍急的流水中掙扎哩。」

皇上笑道:「那是最頑劣的拼命,可能他們都有非常好的水功,否則在當時必有一方退走。」

終南掌門笑道:「我還以為是發現毒蛟出水了。」

皇上看看月色,立即道:「快到更深夜半啦,毒蛟定要出來!」

終南掌門道:「剛才四人落水,難免有所驚擾,該物已通靈,恐怕知警遁走哩。」

皇上道:「過了三更如不出現,在龍門就沒有希望了。」

終南掌門點頭道:「該物到了這個氣候,現在每夜都必吸取月魄精英。」

兩岸的人影漸漸散去,剛才的驚動又算過去了,百里超仍請皇上回到草棚,可是坐還未穩,百里超突然跳起道:「有人來了!」

他還未出草棚,耳聽包羅低聲叫道:「二哥,有人求見!」

百里超急忙走出;問道:「什麼人?」

巴山在松樹下介面道:「他們說是從華隆來的。」

百里超知道來人還在十丈外,立即走去,到了一處林前!舉目一看,發現對面竟是兩個老人,連忙拱手道:「二位前輩貴姓?」

兩老者同時迎上道:「少俠不識官中老人嘛?」

百里超忽然忖道:「是啊,我到皇官時確曾會過這兩位老人呀。」忙行禮道:「二位前輩是供奉?」

左邊老人笑道:「老朽齊雲,這是西門關。」

百里超輕聲道:「二位前輩來接皇上的吧!」

齊雲道:「娘娘有急事請皇上回京。」

百里超立即道:「二位前輩請隨我來,皇上正在和終南掌門談天。」

三人尚未到達草棚,忽見皇上和終南掌門迎出,同時聽到終南掌門輕笑道:「齊兄和西門兄來得好快!」

西門關微笑道:「你的老腳仍高一籌,我們本存尾隨之心,但是仍然落後了。」

兩老說著齊向皇上敬禮。

皇上似知朝中出了重大事情,急忙問道:「二位供奉親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齊雲鄭重道:「北疆有緊急軍報,傳聞愛新覺羅部落有數萬人侵境,殺人放火,劫掠毫無止境,戍軍吃緊。」

皇上忽道:「劉安民帶兵太無能,以致放縱邊民不服皇法,這次寡人非親自巡視不可。」

西門關道:「還有一件事情,娘娘的雙玉佛被盜了,這是臣等無能。」

皇上皺眉道:「雙玉佛乃亡元故物,到底有什麼用處連寡人尚且不知,這賊盜去何用?」

齊雲道:「此事經過一番詳細揣摩,可能與失傳千年的萬佛神功有關。」

皇上向百里超道:「超兒,此事你在江湖上留意就是,看是什麼人盜走,找到了就給你去研究,同時,假設你辦完春神宮的事後,順便到北疆來會伯伯,最好你們這幾個都去。」

百里超連聲道:「一定來,伯伯這就動身嘛?」

皇上道:「伯伯認為北疆事情非常嚴重,非走不可。」

百里超道:「我們送伯伯進京好吧?」

皇上道:「有兩位供奉和嶽掌門不會有事,你還是守在此地,千萬勿讓邪人得到毒蛟,也不要送我了。」

百里超那有不送之理,立即和展雲鶴,廣文南跟在後面下山,崖上僅留包羅和這巴山看守。

下山之際,九王子輕聲向齊雲道:「齊老,華陰有杜子才等在那兒,二老見到沒有?」

西門接道:「見到了,我們相約在絳城會齊進京。」

送到山下,皇上道:「快回去,莫忘了來北疆,伯伯須要你們幫忙。」

百里超等同時敬禮應是,於是分手而回。

剛剛回到山上,突聽河中竟如翻了天一般,黑影紛紛下撲,兵刃又如瑞雪紛飛,三人知道是毒蛟出現了。

巴山和包羅雙雙迎上大叫道:「毒蛟出現了!」

百里超忙問道:「你們看到了?」

巴山道:「看到了,在你們下山之際,河中騰起一條長有三十幾丈;粗如巨樹的怪物,它口中還吐出一顆尤如火球一般的元丹。」

百里超立與展、廣二人奔到崖邊下望,觸目仍見不少人影向河中撲去,但卻不見毒蛟的影子

展雲鶴道:「毒蛟竄入河底了,終南掌門的話不能不信,群雄不易得手啦。」

廣文南道:「百里超和包、巴兩弟在此勿動,靜觀水面上動靜;展兄和我也下水去,看看河面情形如何?」

展雲鶴道:「在水中不宜施長劍奈何?」

廣文南道:「我們也只察看而已,並不動手。」

百里超道:「二兄快將長劍換下巴山和包羅的兵器。」

展雲鶴搖頭道:「既不動手就不用換啦!走!」

二人急提輕功,同時向崖下撲去,霎那鑽進水中不見。

百里超送走了皇上,心中如釋重負,忙向巴、包二人道:「毒蛟既能變化,這些人定是徒勞,我們只注意一些老輩人物,他們經驗足,見得多,一有變化,老輩子必先發覺追蹤。」

巴山道:「天快要四更了,你看還有人繼續下河哩。」

包羅道:「還有好多不懂水功也向河裡跳,真是胡塗到了極點。」

百里超道:「內功高,能將河水排離體外,他照樣可在河底行動,只是支援不了多久,河水的壓力便會迫使其筋疲力盡。」

巴山道:「那也看不到什麼呀?」

百里超道:「還不是憑運氣!」

包羅道:「這種希望太小之事我才不幹呢。」

百里超忽然道:「從此以後,你們兩人也要跟我練水功,在江湖上旱鴨子最吃虧。」

巴山道:「我到了水中就手忙腳亂。」

包羅道:「我倒不亂,只往下沉!」

百里超道:「練久了就會習慣,能遊不算好,非練到在水中如魚一樣靈活、快速才算功夫。

正說之間,巴山突然叫道:「那是什麼?」

百里超道:「在那裡?」

巴山道:「上了對面崖頭了,一團黑氣,滾動如飛!」

百里超道:「大概是人影吧?」

巴山道:「不,人影我還會看不出?的確是團黑氣,比鬥還大!」

就在這時,對面崖下接連衝起一批人物,莫不齊朝崖上猛登。

百里超輕聲叫道:「不好,那黑氣一定是毒蛟所化,這批人追去啦……」

聲未落,展雲鶴和廣文南亦如幽靈一般自崖下回來,二人同聲道:「上面有無變化?」

百里超忙將所見告訴道:「有批高手追趕一團黑氣去了。」

廣文南驚叫道:「快過對岸,毒蛟逃了!」

百里超道:「過河?巴山和包羅怎辦?」

展雲鶴大急道:「遲恐追不上第一批,你看,河中繼續不斷的有人出來了!」

百里超道:「二兄先過河,我帶兩弟繞道找渡船。」

大家慌慌張張就這樣分手了,百里超急忙沿岸奔往下游。

巴山大叫道:「慢點,我和老三還有包袱。」

百里超道:「快分一個給展大哥帶去,乾糧隨時都要準備。」

展雲鶴揮手道:「我們不要,前途見。」

二人再向河下撲去。

巴山在草棚內拿出兩隻包袱,順手拋給包羅一個,於是隨著百里超奔出,詎料一路上竟然再未發現一個人影。

包羅道:「大家走光了!」

百里超道:「下山快找河邊,我不信人人都能飛,總有一部份要船。」

奔出龍門山後,三人沿河細查,不到半里,確見前面有人在開船,百里超如飛撲近,大叫道:「朋友,請方使一下!」

在一處河灣裡有條中號快船,這時船上已有四人,但岸上還立著三個,似還在等什麼人物來到,走近了,百里超竟無一人相識,但看出是三個老人和四個大漢。

「對不起,朋友,這船不搭外人!」岸上三人中一個大漢答話。

百里超搶上前去,一腳將跳板踏住,哈哈笑道:「多給錢!」

那大漢突將長劍拔出,喝聲道:「這船是私人的!朋友,你有幾個臭錢?」

百里超一見巴山和包羅已到身邊,冷笑道:「閣下想動武麼?」

船上一個老人大怒道:「你們是什麼東西?」

百里超大笑道:「閣下出口傷人,難道不計後果?在下等屬黃派!」

他用上終南掌門所說的了,黃派是屬官家一面,那老頭當然知道。

只見他陰陰笑道:「黃派也沒渡霸王船的,告訴你,小子,就是皇帝親來,此船也不搭你們,識相的快滾。」

百里超大怒道:「你們又是什麼人?」

那老人哈哈笑道:「永樂皇帝管不了的!」他說完突對岸上三人叱道:「還不趕他們滾!」

持劍大漢突然一招揮出,大吼道:「下河去!」

巴山拔鑽待接,但沒有包羅快,殘鋒刀一式「葉底偷桃」!由下而上一拐,哈哈大笑道:「憑你這一下子還不行!」

噹的一聲脆響,大漢的長劍去了半截!

船上一個更老的人物突然驚叫道:「殘鋒刀,大家上!」

百里超一見那大漢嚇得連連倒退,隨即沉聲喝道:「你們不要動,先說出來歷再出手!」

驚叫殘鋒刀的老人早已揚掌待發,陰笑道:「那使殘鋒刀的大概是‘萬手神童’,拿鑽的想必是黃毛孩子‘小虎’,但你又是誰?說出來。」

百里超大怒道:「我只不過唯恐誤殺你們,才一再忍讓,既然你們不怕死,那也說不得了。」

他這時竟與已往大不相同,只見他回頭喝道:「老三老四,時間耽擱得太多了,動手,先向岸上的開刀。」

包羅恐怕這批人是藍、白兩大集團中人,提刀跨出大叫道:「你們之中,知不知道有‘綠野王子’?」

詎料這字號居然生了效果,突聽船上一個老人大聲道:「住手,原來這位是百里少俠。」

船上四人反向岸上縱落,那老人接著又向百里超道:「少快請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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