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宮妃子當大家陸續啟程時,輕輕的問百里超道:「你有什麼妙計防止血盆暗襲?」
百里超道:「是血盆親自出馬當然難防,我想他自己未必肯做這馬前卒的差事,大不了是派出一批一級人物沿途出手,而這些人物並非都如血盆那樣詭計多端!我們只要用點頭腦就可應付,至於佈置方法那就看每晚所住的地形而設了。」
年年紅接近百里超問道:「我們不去勾漏山了?」
百里超道:「當然要去,這是順路,不過那批安南武林恐怕早散了,因為我們誤了時間!」
是夜他們進了隆山城,可是沒有一點動靜,百里超出面佈置一番,此後他們一連五天都虛驚一場,直至接近勾漏山的北城,這才發覺左右前後竟有高手綴上了,宇內奴看看天色已晚,他趕忙走近百里超道:「王子,今晚仍舊住城裡嗎?」
百里超道:「最好有個寺院借宿!」
春宮妃子道:「你要布陷阱,最好到勾漏山腳一座古寺中去那是座多年沒有僧侶的廢寺,同時在夜晚還可檢視那批安南武林。」
百里超道:「那好極了,現在派兩個人進城買吃的。」
春宮妃子道:「這事交給我和巴少俠,你們就在前面林中等我們。」
九泉居士笑道:「你和巴弟去恐怕太少,我和大鮑在後面遠遠跟著比較妥當,因為今天看到的敵人可不少。」
春宮妃子笑道:「這也好,看看城裡有沒有血盆的人物跟蹤。」
恰在大家進入那座林內之際,突見高插入雲的勾漏山峰上衝起大批黑點,年年紅首先看到,不禁驚叫道:「那高峰上是怎麼回事?」
大家停步望去,宇內奴搶著道:「大打鬥!」
經天子道:「那是什麼人物?」
百里超運目注視,良久接道:「衝出的倒是少數,在地面上更多,我們快去看看。」
宇內奴老經驗,搖手道:「那是群鬥,短時間內絕完不了,等進城的四人回來再去不遲!」
公主忽然又叫道:「你們看,那峰後升起的是雲還是煙!」
宇內奴啊聲道:「那是一股濃煙!定有一面用火攻!」
遠遠的有兩條黑影向林前衝來,包羅歡叫道:「大哥和居士回來了,噫,為何不見巴老四和花媽?」
鮑叔德如風奔近,大叫道:「勾漏山下火拚了!」
年年紅搶著答道:「我們早看到啦,只等你們回來。」
九泉居士背上揹著個大布袋,只見他哈哈笑道:「這次是賊拚魔,我們可以袖手旁觀,快走,花媽和巴弟先去了,他們盯著一批增援的安南武林。」
宇老頭問道:「另一面是什麼人?」
九泉居士道:「鮑大弟偷聽到訊息,那一面是血盆的人,血盆要收這批安南人作爪牙,因之激起火拚,昨天已有小接觸,今天才是正式大幹!」
百里超道:「我們這麼多人,行動起來無法掩形,還是等天色黑一點再去如何?」
宇內奴道:「能避開就避,不能就動手,老朽只要不主動向安南人尋,總算不輸理。」
百里超笑道:「晚輩就是顧慮前輩這一點,既然你老不在乎與安南武林發生誤會,那我們這就去罷。」
他們所停的樹林雖說是勾漏山的腳下,但到真正上山處尚有一里多路,這時九泉居士和鮑叔德領先,巴山牽著紅牡丹和包羅跟在二人後面,宇內奴則帶著他們的人走在中間,百里超、年年紅、公主、殷婷、娜娜等五個人緊隨在後面,他們不擇路,就從林中穿行。
黃昏後仍有餘光,在林中行走,普通人是不易發現的,然而卻瞞不了武林中人,好在山上正打得天翻地覆,他們居然登上半山了。
九泉居士正在向一座崖頭騰身,突覺一股強勁的掌風從頭頂壓落!
鮑叔德看出九泉居士身向下落,立知不對,大喝一聲,從側面猛衝!
誰料他剛剛升起,突聞頭頂悶哼一聲,緊接著墜下一個中年大漢!同時頭頂響起春宮妃子的聲音道:「二位可放心上來了!」
九泉居士再次拔升,到了崖頂笑道:「這傢伙是那一方的,花媽趕得恰值其時啊!」
春宮妃子笑道:「我早就看到他在崖上鬼鬼祟祟,但不知是那一方的!」
忽聞崖下傳來巴山的聲音道:「是安南人!他還沒斷氣!」
話剛落,他和包羅被紅牡丹駝著縱上崖來。
下面的人陸續來到,春宮妃子向大家道:「安南武林已完了,逃走的沒有幾個,峰頂和峰後谷中死了幾十個!」
百里超道:「巴山呢?」
春宮妃子道:「在峰頂。」
大家聞言,齊朝峰頂趕去。
巴山確在上面,他一見百里超就叫道:「二哥,血盆的人物追著五個安南人向南面去了。」
百里超道:「他們還要回頭的,我們準備截住。」
春宮妃子道:「有三十多個,都是高手!」
百里超道:「我們力量足了!只要血盆自己不在場,再多也可以收拾。」
宇內奴道:「那我們快到古寺去吃東西。」
春宮妃子領頭下峰,大家尋到那座廢寺前,只見落葉盈庭,荒草沒徑,確是破敗不堪,惟有正殿和後殿雖說佈滿了塵灰蛛網,但尚可暫避風雨。
宇內奴分派他的人打掃後殿,找出十幾只破蒲團,讓大家坐下休息。
九泉居士開啟布袋,拿出食物分給大家吃。
在大家休息中,百里超向春宮妃子道:「花媽,請你和九泉居土辛苦一下,趕到南面數里外去放暗卡,如果有了動靜,請趕快回來,我這次要除去血盆一部分力量。」
春宮妃子道:「他們不來呢?」
百里超道:「以三更為限,不來你們就回來。」
二人答應去後,百里超又叫巴山和包羅道:「你們到外面去找大批枯枝,我們一面燒火取暖,一面使火光外冒,引敵人前來探視。」
宇內奴道:「那我們的人手也得佈置一下?」
百里超道:「我和你老兩人到時坐在火旁,其餘人等都在後面四周暗中藏起,只許放敵人進來,不許放敵人出去。」
年年紅道:「那是不是要等花媽和九泉居士回來之後再採取行動呢?」
百里超點頭道:「這個自然,我們不能空忙。」
分派一定,年年紅和娜娜先將落葉掃進一大堆生火,整個後殿霎時火光大盛,暖氣四溢。
忽見巴山在這時衝進叫道:「外面有兩個負傷的安南武林!」
百里超問道:「他們還能走?」
巴山道:「兩個全身是血,要求進來!」
百里超道:「放他們進來。」
巴山出去不久,接著領進兩個全身是血的中年大漢。
宇內奴知道百里超不通安南語,他起身迎了上去,嘰咕的問了一陣。
回頭和百里超道:「他們都是外傷!」
百里超道:「請你老問他們尚有什麼人進入中原。」
宇內奴向兩個安南人問了一陣,同時叫他們走近火旁取暖,之後向百里超道:「他說他們本來在勾漏山集會,準備向中原深入,但現在全部完了,逃脫的不到十人。」
百里超忽然靈機一動,笑向宇內奴道:「我們給他們吃的,叫他們就在火旁休息,這是我們釣血盆手下一種良好的香餌,你老有傷藥嗎?給他們一點,許可他們天亮離去。」
宇內奴點頭道:「王子想得周到,老朽照辦就是。」
兩個安南人一見既有吃的,又有傷藥,不禁忘了一切,隨即和宇老頭談開了,他們還認為這批人都是寮國武林呢。
兩個安南人也許是流血過多,用力過甚,這時烤著火竟睡著了。
宇內奴一見,笑向百里超道:「王子,他們幸好不知有你在此,否則他們還能睡覺。」
百里超道:「只要他們不入中原搗亂,我也不會殺他們,因為安南王早有心要投降的。」
巴山和包羅的枯枝搬進不少,估計燒到天亮也夠了,百里超向大家道:「時間還早,你們乘此機會養養精神罷。」
估計有場大拚鬥,大家那能睡得了,頂多閉目假寐而已。
百里超獨自在寺外走動,他提防另外還有敵人。
將近三更,突然發現春宮妃子和九泉居士如電掠到,百里超一見急問道:「來了嗎?」
春宮妃子急急道:「不止南面那批,還有從東面來的,你有什麼計劃!他們都發現這裡的火光了。」
百里超將計劃說出,接著道:「你們快進後殿!」
二人到了後殿,其他人等都驚起了,大家紛紛藏身。
宇內奴暗暗提功,他和百里超坐在火旁,闐出在照顧兩個受傷的。
寺外看似靜悄悄的,誰料就在這死氣沉沉的時候竟突然來了兩群瘋狂一般的黑影,他們一到寺前,突聞南來的黑影中有人大喝道:「大家還等什麼,衝進去。」
但東面黑影中有人問道:「裡面是什麼人?」
南來那人大聲道:「大不了是安南那批殘餘傢伙,他們尚有三個教主下落不明!」
東來的那人疑問道:「他們怎麼還敢在寺內燒火?」
南來的哼聲道:「先進去看看。」
他說罷,首先朝寺中衝入!
那人後面接著一齊湧入,及至後殿門,他們發現火旁的情形時,竟又陡然立住了。
第一個是個老者,這時被火光照得很清楚,他看了一下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宇內奴抬頭朝外一望,冷笑道:「你們不長眼睛,我們在救傷!」
那老者哼聲道:「傷的是安南人,我問你們是誰?」
百里超緩緩站起,淡然道:「這個不須你們問,也不必你們管,我們是過路的!」
那老人舉手一揮,向後喝道:「你們等什麼,還不進去收拾了!」
他的話一落,立即衝進四個大漢,分別撲向宇老人和百里超。
百里超猛起雙掌,迎著一推,冷笑道:「給我躺下!」
誰料連一點響聲都沒有,那四個大漢竟「撲通,撲通」全部栽倒在地,僅口中鮮血狂噴!
門口群魔一見,齊聲大叫道:「陰手!」
宇內奴也被百里超這輕描淡寫的一手驚住了!愕在一旁張口結舌。
百里超踏出去,橫腿一掃,立將四個屍體掃向一旁,仍淡然笑道:「你們還不給我快滾!」
敵群不下四五十,其中老的佔半數,他們雖驚,但毫無退意,突然有人大喝道:「衝進去圍住!」
一聲未完,門口如潮水般湧進一批,一分為二,立由兩側殿階抄上。
宇內奴輕聲向百里超道:「可以動手了!」
百里超搖頭道:「還有一半在外,裡面不先發,我還是不動。」
忽聞左面一老人冷笑道:「小子,縱然你全身是法,今晚也難逃死運!」
百里超哈哈笑道:「我看你們之間,除了十幾個是血盆一級人物之外,其次就是二級以下的了,你們認為人多勢大,在我卻認為不堪一擊,最好你們守在門外的都進來!」
右面有個老人冷笑道:「現在你想逃也不可能,快說,你們是什麼人?」
宇內奴哈哈笑著介面道:「各位中的年齡沒有大過老朽和小過這位少俠的,今晚你們來了這麼多,難道就沒有一個有閱歷的,我們如果怕了你們,就不會如此鎮靜,我們既然不怕,你們又憑什麼盤問我們的來歷,朋友們,以老朽來看,還是交過手再說罷!」
那老人哼聲道:「我們已死了四人,你們想不動手也不行!
不過你們如能說出來歷,也許還有一條活路給你們走。」
百里超大笑道:「倒還有點餘地,不過我也有個條件,非等你們的人都進來才肯說出來歷。」
那老者陰笑道:「難道這後殿內還有什麼陰謀?」
百里超笑道:「不錯,我已佈下埋伏,你們進來就休想出去。」
老人突然揮手道:「去兩個查查瓦面!」
立有兩個中年大漢拔身而起!猛朝殿簾翻去。
可是身還未到,突然就慘叫墜落,只見那兩人竟已失去首級!
這下真把群魔鎮住了,只見那老人恨聲道:「原來你們真有人埋伏,那就休想活過今晚!」
他忽向門口大喝道:「大家散開圍殺!」
門外一半聞言,一齊退到前殿,紛紛拔身上瓦!
百里超一見,立向宇內奴道:「動手!」
宇內奴猛自衣底抖出他的黑色象牙,順勢一揮,誰料從他象牙內同時飛出數十點銀光,宛如蜂群一般,齊朝敵群射去。
敵群一見,竟有人大聲驚喝道:「快避‘百指飛刀’,他是象牙老人!」
敵群大亂,百里超哈哈笑道:「宇老好功夫!」他這次既不用天雷斧,也不用萬仙神劍,竟專運陰勁攻敵,一掌一掌的拍出,掌無虛發,逢者立斃。
敵群措手不及,連死帶傷,立有十幾人倒地,其餘的聯不成手,只有亂撲亂衝!
百里超已與宇內奴背靠背,穩立殿中不動,使群敵無隙可乘,沉著應村,愈鬥愈猛,顯然勝算在握。
這時殿上黑影縱橫,銀光飛舞,聲震遐邇!同樣激烈無比。
這一場大斗雖不如百里超的理想,但也收先聲奪人之效,敵人簡直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使在門外的一半疑神疑鬼,沒有一個敢放手廝殺!
及至天亮,殿內所剩幾個功力最高的看勢不對,他們不顧一切,同力猛撲一陣,撤身急竄,拼命衝出殿去,竟連百里超也攔不住。
那幾個老魔一旦脫身,立即邊逃邊吹鬍哨,使得殿外之敵聞警,竟也一窩蜂似的跟著盲竄。
可是埋伏之人不捨,首先是春宮妃子,她竟領著幾個少女全力追去。
百里超聞聽聲音有異,急忙向宇內奴道:「宇老,不好,女將們追去了!」
二人翻上殿頂,恰逢九泉居士奔來大叫道:「大家快去接應,巴山和包羅也追去了。」
百里超忙問道:「我們的人有傷亡嗎?」
側面走來鮑叔德道:「宇老的人有兩個輕傷,但也追去了。」
百里超一點人數,豈知僅有紅馬在寺前長嘶!
宇內奴嘆聲道:「這下敵人如有接應就大事不好,我們快追!」
百里超縱落寺前,一拍紅馬催道:「紅紅,你走前面!」
紅牡丹四蹄一起,去勢如電!
宇內奴忽然噫聲道:「王子,這幾天老朽又走眼啦,看不出這匹寶馬!」
百里超笑道:「它的腳力確實不環!」
從天亮追起,及至天黑,他們竟糊里糊塗的追到了海邊,也不知追了多少路程,這時只見春宮妃子帶著一大批反回頭來迎啦!
百里超一見急問道:「敵人那裡去了?」
春宮妃子嘆聲道:「他們有條船,我們追到海邊時,他們已離岸半里了!」
宇老頭急忙道:「那他們是沿海而下了!」
百里超道:「這批人中有幾個出乎意料的高手,我們不能放他們再見血盆,花媽,我們快租船,非在海上截住收拾不可!」
春宮妃子道:「那你們到陽江城外去等一下,由左面這條路去不到半里,我去碼頭打聽一下,也許這裡有廣文南的幫眾,幫船快,經驗多,同時又是自己人。」
百里超點頭道:「你不同路嗎?」
春宮妃子道:「你們走大路,我沿海岸走,人多不方便。」
百里超向大家一揮手,立即奔向陽江城,乘空在城中吃了一頓飯,於是又奔向海邊碼頭。
春宮妃子這時正和六個精壯的青年在等候,一見大家到了,急忙將六個青年介紹給百里超道:「這就是廣幫主六名子弟,他們有艘大快船。」
百里超向十八位青年一一問過姓名,於是急走向一條大船,立即出海,揚帆急追。
百里超看到沿海船隻來往不少,心中問道:「這樣如何能分辨出那條是敵船?」
他向春宮妃子道:「該船有何特徵可認?」
春宮妃子笑道:「廣文南的兄弟知道,你不要管,除非追不上,追上就能認得。」
宇內奴道:「今天不追上,一到晚上敵人恐怕會在其他海港上岸。」
春宮妃子笑道:「長江幫在我們未上船之前就有安排,他們已沿海傳出緊急通知,敵人一旦上岸,我們就可得到訊息。」
宇內奴呵呵笑道:「久仰中原武林在江湖上神通廣大,豈知竟是名不虛傳。」
春宮妃子笑道:「我們武林內太複雜,幫派林立,如無一套嚴密的組織,全靠武功是不能生耳目,這也是他無法在中原放手施為之故,因為他處處都受到監視和阻礙。」
這一天,他們毫無希望,因為時已黃昏,前面毫無敵船之影,也沒有長江幫的訊息,然而船並不靠岸,仍舊沿著海岸急追!
未分日夜的追到了普陀山島外,算計日期已是十五天了,那還是掛滿風帆,再加上大家運功催舟,除了吃飯以外,簡直就沒停留,可是仍無敵船的影子。
百里超已知無望,當眾宣佈上岸。
春宮妃子道:「船由錢塘江進口吧,因那兒到西湖要近好幾天路。」
百里超道:「西湖四周,無疑都是血盆的人,我們由此上岸佔行動秘密之利!」
宇內奴道:「王子要直赴西天目?」
百里超道:「能夠隱藏行動就秘密查幾天,如果被血盆的爪牙發現了,就只好硬攻了。」
春宮妃子見已決定上岸,立即走出艙去通知廣文南的兄弟向岸邊開去!
豈知在船剛打橫之際,忽聽船頭有人大叫道:「那礁石邊靠住一條可疑的船!」
九泉居士走出問道:「怎知可疑?」
忽有一個青年答道:「那兒從來無人敢靠船,今天沒有風,那船靠得毫無理由!」
九泉居士道:「這條船能不能去?」
青年道:「不能去,水下暗礁太多。」
九泉居士立即進艙告訴百里超!
百里超沉吟道:「也許是小股海盜船,我們去幾人查一下就是了。」
九泉居士向鮑叔德道:「我們兩個去看看,小股海盜常作大壞事,除掉也應該!」
鮑叔德笑道:「你不要大意,也許小河裡出大魚!」
二人踏浪而去,在要接近時,突見那船頭瞬間鑽出五個大漢!
九泉居士搶登礁石上,喝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天色近晚,五大漢似還沒有發現遠處那條大船,其中一人陰笑道:「你們管不了這多!大爺們不高興說。」
九泉居士大笑道:「你這傢伙大概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說也得說,否則就叫你下海吃水。」
那大漢忽然拔身而起,超船飛上礁石,冷笑道:「我倒是要見識一下!」
九泉居士正待出手,忽聽鮑叔德輕喝道:「對面岸上又來了十幾個!」
九泉居士一看,噫聲道:「這不是小股海盜,他們竟都能踏波而來!」
鮑叔德急喝道:「動手!」
他搶先朝船上撲去,舉手掌發,硬向船頭四大漢攻去!
九泉居士身還未動,撲向他的大漢竟先發制人,劍招如電點進。
劍風強勁,九泉居士聞聲閃動,哈哈笑道:「原來你竟是把好手!」
大漢第二招將發,突聞船上慘叫升起,他還認為是自己人得勝,嘿嘿笑道:「再見罷朋友!」
九泉居士那能讓他得逞,一見劍到,陡伸右掌一掃,擋開劍鋒,左手猝施絕著,一招一按,哈哈笑道:「朋友,鯊魚等急了!」
「蓬「的一聲,那大漢全身飛出,竟被九泉居士打出數十丈,真個下海去了。
鮑叔德立在船頭叫道:「居士,快叫我們的人都來。這是血盆的船!」
九泉居士問道:「怎見得?」
鮑叔德道:「我殺了三個,擒住一個,他直認啦!」
九泉居士道:「你搜船,我等他們來!」
大概百里超等早就看到敵人有援兵到了,他們不待九泉居士招呼,這時已全體出動啦!
九泉居士一見大喜,未幾迎著百里超道:「這是血盆的船,趕快去迎擊岸上的。」
百里超點頭道:「前輩,我們走,趁敵人對我們情況不明之際,給他們個迎頭痛擊。」
九泉居士看到大家都去,自己則立在船頭以防萬一,久久見鮑叔德還在艙裡,不禁大聲問道:「大鮑,查到什麼沒有?」
鮑叔德突然大叫道:「居士,我找到兩個郡主了!」
九泉居士聞言一愕,駭然道:「怎會在這船上?」
鮑叔德似在作什麼事情,良久才答道:「居士請守住外面,兩個郡主尚未轉醒!」
這時離岸不遠的海面已打得波翻浪滾!九泉居士大叫道:「大鮑,你要快點救,那面敵人高手不少,現已打得非常激烈。」
鮑叔德在船裡呆了半天,這才見他領著徐郡主和常郡主出艙,九泉居士一見,連忙拱手道:「二位郡主還好嗎?」
徐郡主嘆聲道:「我們只是被點穴道,想不到又和居士見面了!」
九泉居士奇怪道:「聽說血盆已將兩位關在西天目山,因何卻在這船上?」
常郡主搖頭道:「我們自被龍天放暗襲劫去後,一直就在這條船上,所謂西天目山恐怕是陷阱!」
九泉居士鄭重道:「這真是想不到的事,血盆原來又在施詭計,幸好我們碰巧遇上了,不然到那裡去尋二位的下落!」
徐郡主道:「他們每到吃飯的時候才解我們的穴道。」她又苦笑一聲,顯得非常洩氣似的。
鮑叔德道:「我想血盆定有一個什麼島嶼在海上,否則他不會把你們留在這種地方。」
九泉居士道:「血盆作事常常出人意料之外,我們不妨再問問船頭那傢伙!」
鮑叔德道:「我們來問,居士請去接應大家,問過後我們就上岸去,無須再派人來接了!」
九泉居士點頭道:「讓兩位郡主多休息一會,最好能將這船開到岸邊去,免得郡主們踏波出毛病,總之這一場不要你們動手了!」
九泉居士去後,鮑叔德就在船頭問口供,常郡主則招呼徐郡主道:「姐姐,我們去看看後艙底下,今天早上我們聽到那兒似乎有人在搬動什麼東西。」
徐郡主道:「你真是,他們還擒來另外幾個鄉下女子作見不得人的事,你還去看什麼,那裡一定髒透了,幸好他們沒有向我們下手,否則真不堪設想。」
常郡主道:「非看不可,也許裡面是藏有大批珠寶。」
徐郡主笑道:「我們要珠寶幹什麼,你還想阿德成富翁!」
常郡主不理,獨自往後艙底層找去。
未幾,鮑叔德回到前艙,他不見常郡主,急問道:「玉君,碧釵呢?」
徐郡主笑道「她怕你將來沒有飯吃,替你找財寶去了。」
鮑叔德大驚道:「快叫她出來,這船上藏著開山雷!」
徐郡主道:「什麼開山雷?」
鮑叔德無暇解釋,猛地衝向後艙大叫道:「碧釵,碧釵,你快出來!」
常郡主在後艙下答道:「阿德,什麼事?」
鮑叔德大叫道:「快上來,艙裡有危險!」
常郡主聞言衝上,忙問道:「什麼危險?」
鮑叔德籲口氣道:「我在那血盆爪牙口中問出口供,他說船上藏有血盆特煉的開山雷,那是一種開山裂石的爆炸物,不懂者一撞就炸,力可開山。」
常郡主道:「那個人呢?我要再問問,只怕說的有詐?」
鮑叔德道:「我把他收拾了,不要問啦,我們快點離船上岸罷。」
常郡主埋怨道:「你作事真性急,怎麼就把他收拾呢,留給二弟再問不行麼,我發現後艙下有不少箱籠之物,那定是金銀珠寶。」
鮑叔德笑道:「我不想發財,金錢多了是累贅,皇上將你們給我,那是註定你們跟我過流浪生活了!」
常郡主笑道:「我們還怕苦嗎?我的意思找出來救助別人也好啊!」
鮑叔德笑道:「算了,我們還沒有後代,炸死了犯不著。」
他一手一個,拉著兩個未婚妻就朝海里跳,未幾就登上對岸了。
這時海中已無動靜,顯然血盆的爪牙已全殺光了!他們剛上岸,立見百里超等魚貫走來。
鮑叔德立即迎上去,急急將問得的口供對大家說出。
春宮妃子嚇聲道:「西天目山去不得了,血盆定有開山雷埋伏!」
宇內奴道:「這老魔真是毒辣,好在我們在這裡撞破他的詭計!」
百里超道:「不去的話只怕永遠不能除去他,我們先到西湖再商量。」
鮑叔德似覺少了幾個人,他暗暗的一點查,發現宇內奴的夥伴有五個人不知去向,不禁有所悟,忖道:「這一場他們又損失了!」
不便引起人家難過,他不敢動問,只在心裡嘆息。
又過了三天,他們快近西湖時,誰料迎面竟來了三個女人。
百里超一見,陡然大叫道:「我外婆來了!」
宇內奴欣然道:「還有邏羅金母,經姑娘你還不上去迎接。」
經天子苦笑道:「家師會逼我回去。」
經天子尚未奔出迎她師傅,但聽老慈航向百里超招手道:「超兒,你看這是什麼人?」
百里超陡有所覺,猛地奔去道:「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