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慈航身邊伴著一個素衣美婦,年齡看去不到五十,她一見百里超走近,雙手一伸,緊緊將他抱住道:「超兒……」
她淚流滿面,再也說不下去了!
大家一見,莫不驚喜至極,宇內奴更莫明其妙,她向春宮妃子道:「王子還有母親!」
春宮妃子慨然道:「宇老,難道你不記得轟動當年的辣手嫦娥江流韻!」
這時百里超的母親真是百感交集,不知從何說起,她見大家圍了上來,隨即輕聲向兒子道:「超兒,他們都來了,我們不能失禮,快替為娘介紹。」
百里超拭罷眼淚,即將大家一一介紹,同時把公主、殷婷、和年年紅、娜娜都帶到媽媽身邊。
江流韻一見四女,不自禁的暗暗叫好,也不禁笑著問了這個又問那個,甚至公主也不例外,笑道:「公主,你能吃苦嘛?」
準婆婆當了面,公主又羞又喜,她真不知怎樣回答才好,乾脆低下頭去。
大家歡敘大半天,忽聽邏羅金母道:「老姐姐,現在我那句話怎麼樣,孩子們都在這裡了!江大妹子只要說個好字就行了!」
她不知有什麼事情在逼迫老慈航,顯然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只見老慈航呵呵笑道:「我沒有意見,老妹子,你不能逼我,你還是問我女兒吧。」
金母點點頭,又向江流韻道:「大妹子,你敢不買我這份面子!」
江流韻苦笑道:「阿姨,孩子們差了一輩,這怎麼可以呢?」
金母大叫道:「江湖無輩份,你連這個都不懂嗎?」
江流韻笑道:「你老既然看上超兒,那就全由你老作主不就得了!」
金母突然大笑道:「難道我還不敢?」
宇內奴向金母笑問道:「老大姐,到底是什麼事呀?」
金母樂極了,又哈哈大笑道:「你們通通聽我宣佈,我的經天子現在也嫁給百里超這小子!」
眾人一聽,同聲叫好!這倒把經天子羞得直朝她師傅懷裡鑽!
年年紅、公主、殷婷等不惟不妒,反而擁了上來,合力將經天子抱住高叫道:「姐姐,我們歡迎你參加一份!」
眾人一見,又是齊聲大笑,人人都向百里超道賀。
百里超傻了,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只有傻兮兮發愣的份兒。
金母忽又大笑道:「現在你們再聽另外一件大事。」
春宮妃子問道:「大概是血盆吧?」
金母正色道:「是的,血盆已和我們下了空前賭注,言定在西天目山決鬥。」
九泉居士道:「那是他的陰謀!」
老慈航笑道:「你們一定知道他在西天目山埋下開山雷了?」
鮑叔德急道:「是我在他爪牙口中知道開山雷的事!但不知他真的在西天目山下有佈置。」
金母道:「西天目山一座谷中全被他佈下了,但這是人賭輸後的手段,不過我和老慈航沒有揭穿他就是。」
百里超恭聲問道:「如何賭法?」
金母指著兩位郡主道:「現在既然找回她們,我們就不怕陷入他的陰謀了,昨天打賭時,他答應他如敗了,就護我們入谷找郡主,這更證明他想憑開山雷將我們全部消滅,不過我們事先也有計劃,然而現在倒用不著了。」
春宮妃子道:「到底是怎樣打賭呢?」
老慈航道:「他在那谷前擺下三大最困難的比鬥,叫我們這邊公推一人出陣,同時要將雙方所帶去的人全部點倒,他敗,他們的人無須再鬥,只憑我們處理,他勝,我們則憑他來宰割!現在我們已擇定超兒出陣!」
春宮妃子道:「那三項比鬥?」
金母道:「第一項,他在谷前草坪內埋下兩根竹杆,長有丈五,竹杆旁放了兩塊千斤巨石,比斗的人要將千斤巨石放在頭頂,同時不許用手去扶,要全憑無上真力躍蹬竹之上立半根香之久,竹根不惟不許彎曲,甚至不許搖晃。」
眾人聞言,莫不咋舌,人人將目光望著百里超。
百里超看看大家點點頭道:「這確是硬拚的辦法!」
春宮妃子道:「你認為怎麼樣,現在預試一下如何?」
百里超道:「這件事我大概辦得到,不過我不相信那魔頭是誠意比鬥!」
老慈航介面道:「有何詭計,到時難瞞我們的眼睛,這一項我們當時答應了。」
百里超道:「既然答應了,那還有什麼話說,第二項呢?」
金母道:「第二項他取名叫流星,那是兩根細草繩,各系一塊約五百斤重的圓石,繩長八丈,比鬥者各執一繩,揮動巨石攻敵,繩斷,石脫,或退出一丈外的皆算輸!」
九泉居士跳起叫道:「這比頂石上竹杆更難!」
金母道:「那魔頭想的辦法雖然簡單,但也純真!」
鮑叔德道:「這又不外拚真力!」
老慈航道:「還有更難的哩!」
公主搶著向道:「怎麼個難法?」
老慈航摸摸她道:「方法更簡單,但卻很難,那是在二十丈外的樹上懸掛一把鋼劍,比斗的人要用指力發出本身真火將它熔化!」
大家又驚叫起來,年年紅道:「方法都由他一人規定嗎?這太不公道了。」
金母道:「我們如果反對,那就是示弱,目前他之所以向我們提出條件的原因,那是他尚對整個武林心存恐懼,一旦我們示弱,無疑更加助長其氣焰!」
百里超道:「他提出要我們這邊那些人到場沒有?」
金母道:「他何必提呢,他的目的在檢視有沒有這麼一個人去和他比鬥,他心中有數,一旦沒有這樣一個人去,他可立即發動瘋狂的屠殺了,或者去的不是他對手,他也可適時放手橫掃武林!」
百里超道:「將來下場的就是這些人嗎?」
老慈航哈哈笑道:「這次自動前去的恐怕是前所未有的盛舉,大部分的老輩人物恐怕你連聽都未聽說過,也許連血盆也有未曾會過的!」
百里超道:「鮑叔德對你老怎說已指定我出馬呢?」
金母大笑道:「我是說,我們選你,而不是說整個正派武林都選你呀!」
百里超籲口氣道:「我希望另有能者當選!」
老慈航道:「在上天竺寺我們正派有一場熱鬧,那是由各方選舉出的人物來總選一次,到時難免有一次大印證!因之我們要急急趕往上天竺寺。」
春宮妃子道:「那要提防血盆在暗中搗亂!」
金母道:「到時他派人窺伺自是難免,搗亂他倒不敢,那對他有害無益。」
距離上天竺寺還有一天路,他們在晚上都沒停止,及至到上天竺寺時,又是隔天的中午了。
九泉居士似與上天竺寺的和尚是故交,於是他們就在上天竺寺住下了。
在下午,殷婷、年年紅、公主和經天子四姊妹要去遊西湖,她們向江流韻請示許可後,大家易容走出上天竺寺,但未到湖邊就遇到山王十子。
公主發覺十子在注意她們,因之笑向年年紅道:「他們看不出我們易容,妹子過去告訴他們,同時探聽一下其他人的訊息。」
年年紅笑道:「我們都去不行嗎?」
公主道:「人多不方便,我們三個向右面小路走去,大家在下面那竹林前等你。」
年年紅點頭同意獨自向十子來路上迎去。
公主帶著殷婷、經天子剛到竹林前,準料忽聽林中有人輕聲叫道:「公主,你們請進來!」
公主聞聲很熟,立即向殷婷和經天子示意,三人同向竹林中走進,舉目一看,發現裡面竟立了一大堆,不禁啊聲道:「是你們!」
裡面竟是海內十生,只見少林生笑道:「我們已知百里超弟到了天竺寺。」
殷婷介紹經天子給十生認識後問道:「你們打聽到血盆的下落嗎?」
武當生接道:「他們的確佔住西天目山,武林其他人都不能去!」
公主道:「聽說正派武林要在上天竺寺選拔出鬥血盆的人?」
少林生點頭道:「共有四大批,都是從來沒有見過的老輩人物,不過他們都有年青人,也是些生面孔。」
殷婷道:「那是些什麼人呢?」
少林生道:「據本派掌教透露,那都是當年的奇人異士,不過這中間不一定都是正派人物,有些人在當年甚至無法確定他是邪是正,也有些根本就未在江湖上走過。」
公主道:「那又怎能區別四大批呢?」
少林生道:「那是他們因氣味相投而自然形成的!一批自稱元始派,另有一批自稱雲遊派,還有批自稱天外派,第四批則為洪荒派!」
殷婷笑道:「中原各派選出誰來?」
少林生道:「我們當然由百里超弟出陣!這次是大團結,不過那四批也是與血盆對立的。」
經天子問道:「他們都在什麼地方?」
少林生道:「都住在下天竺寺,每批估計有三十幾人,他們要在這一次除去血盆這後,同時也取得領導天下武林聲威。」
公主道:「各派掌教都到了?」
少林生道:「我們十生住在兩寺,山王十子的掌門人住在中天竺寺,其他各路老輩人物到處都住得有。」
公主道:「大軍在南疆怎樣?」
武當生道:「雙方都停止交兵了,皇上現在臨安,安南王現已派專使前來求和,只看皇上許不許可了。」
正說著,年年紅已由外面進來,她將山王十子所說的告訴公主,恰好與海內十生說的完全相同。
四女別了十生,隨向湖裡走去,當她們租船划進湖裡時,遊船竟是川流不斷!
當船至外湖時,發現有一船在後緊緊追來,年年紅噫聲道:「兩郡主和緬利花,奴奴娜也追來了。
其實後面那條除了船孃,另外尚有兩個男子,公主一見笑道:「你們細看一下還有誰?」
殷婷笑道:「廣大哥和展大哥!」
公主點頭道:「他們在鄭巡按身邊辦完事了,這下可來得真巧,趕上大熱鬧啦!」
後面遊船已到,展雲鶴一見四女易容難看,哈哈笑道:「你們對自己太殘了!」
公主會意,笑道:「說話不要大聲,提防旁的遊船。」
廣文南道:「你們為何不去見皇上?」
公主道:「與血盆鬥完了再去,皇上還好吧。」
廣文南道:「皇上也知西天目山有場正邪大會了,他還要去看哩。」
年年紅大驚道:「那如何能去?」
展雲鶴道:「百里超弟剛才趕去了,他會阻住的。」
公主道:「只有他才阻得住,現在我們到全湖各處去看看,說不定能遇到血盆的爪牙。」
展雲鶴道:「那是當然,現在除非他們帶面罩,否則比一般易容的還好識破,據終南老人說,血盆也因形跡不再神秘之故才決心與正派武林公開決鬥。」
船到蘇堤春曉,只見岸上游人絡繹不絕,廣文南突然道:「有一批人在注意我們了!」
展雲鶴道:「想要遇什麼人,就有什麼人來了,你們看左側那個兇漢的耳朵多顯明,他就是血盆的人了。」
公主道:「他們竟敢在如許多遊人之前向我們生事?」
廣文南道:「先不要理,我們快上岸,向僻靜處行,免得傷害遊人,現在有八個注意我們來了,那些傢伙真會生事。」
兩條船本來並行,這時一齊命船家靠岸。
他們直朝嶽王墳行去,那地方比較近而冷僻。
在他們後面真有三個老者和五個兇漢緊緊盯著,及至人少處,誰料那八人竟齊步衝出。
廣文南知道已趕到嶽王墳了,立即輕喝道:「大家回身!」
年年紅搶先嬌叱道:「你們是什麼人?」
八個血盆爪牙中,立有一個陰笑道:「何必明知故問,今天殺我們同伴的是你們那個下的手?」
展雲鶴雖然知他們是誤會,但不解釋,一看兩邊人數相等,恰好一對一,立即大喝一聲,撥劍衝出,硬行出手。
眾女和廣文南應聲齊動,每人接住一個,立即打得翻翻滾滾。
在西湖不要說有這麼多人打鬥,那怕一點點的事情發生,立即就有成千上萬的人圍上看熱鬧,雙方接觸不下一刻,四周已有人山人海,然因打鬥非常猛烈,圍觀的卻無人敢接近。
年年紅突見人牆外又有不少血盆爪牙揮劍舞刀而來,不禁大聲叫道:「大家勿纏鬥,快點下手,敵人增援到了!」
聲一落,她首先將對手一劍劈倒在地,將身一閃,又將來的一批全部擋住。
公主看勢不對,發現愈來愈多,一劍劈倒對手後,急忙向側面的殷婷道:「妹子,快向城裡邊打邊走,敵人到了二三十個啦。」
這時又有三個撲向公主,殷婷急忙道:「紅妹一個擋住十幾個,她可能脫不了身。」
公主已無暇再說,翻身又與敵人鬥上。
在天竺寺方面,這時已得信趕到九泉居士、鮑叔備、巴山、包羅等四人,他們一見情況嚴重,鮑叔德急對巴山道:「四弟,你快進城去催老二來。」
巴山尚未動,九泉居士突見側面人群中出現一批老怪物,忙對鮑叔德道:「血盆手下第一流人物到了,也許就有血盆自己在內。」
鮑叔德急喚巴山道:「來不及了,改奔下天竺吧,火速請兩位婆婆來。」
巴山翻身奔出,忽見身後竟多了二個女人,不但有邏羅金母和老慈航,而且連春宮妃子和百里超的母親也在內,甚至竟有盲目神尼與仇五娘。
邏羅金母等巴山立住後笑道:「孩子,不要大聲,你二哥也在人群中。」
九泉居士和鮑叔德同時察覺,回頭大喜道:「那個是血盆?」
金母道:「血盆未到,他重要的手下卻到了大半!」
這時年年紅已展開補天劍法,出手就連殺四個兇漢,那批老怪一見大驚,立有一個大喝道:「丫頭!老夫來取你小命!」
百里夫人一見行出,冷笑道:「顧天虛,你是奉血盆指示而來的麼?」
那老怪聞聲側顧,陡地陰笑道:「江流韻,不管吾人有無指示,你看地上死了多少?」
百里夫人怒叱道:「你身為血盆的一大助手,居然不察是非,地上死的還不到十人,我認為還太少。」
老怪怒叱道:「你們不守信,首先向我們挑戰,還說老夫不察是非?」
百里夫人冷聲道:「你們在城中被殺之事你已知道,那與我們無關!」
老怪聞言一怔,陰笑道:「你能不能說出那人?」
百里夫人大怒道:「你能不能喝退爪牙。」
老怪知道不將自己人喝退,只有再增援兵,否則死得更多,他不再堅持,立即出聲大叫停手。
展雲鶴一看自己這面毫無傷亡,隨亦發出閃開暗號。
雙方罷手後,展雲鶴急向公主道:「我們快到老人家面前去!」
那老怪吩咐手下將傷亡抬走後,隨即帶著一批重要的貨色向百里夫人行來。
這時邏羅金母不待百里夫人開口,她已和老慈航向他們迎上去。
雙方一近,金母沉聲道:「顧天虛,你真要知道原因嗎?」
老怪嘿嘿笑道:「我們死了這麼多手下,難道連一個原因都不值得一問麼?」
金母冷笑道:「我不是存心挑拔,而是他們想嫁禍與我們,下手的是洪荒派,信不信由你。」
老怪大怒道:「原來是以吉達斯為首的那批傢伙!這筆賬將來有得算了。」
金母笑道:「後天的比鬥血盆該不會有變化吧?」
老怪陰笑道:「你們共有五大批,只怕難成大事!」
金母笑道:「縱或其他四批退縮,我們也有一個代表和血盆決勝負。」
老怪拂袖道:「如此甚好,咱們後天見。」
金母見他們走後,笑向老慈航道:「血盆從來沒有這樣沉著,難道還有其他詭計?」
老慈航說道:「過了明天再看下文,也許今晚仍有變化。」
二老帶著大家迴轉下天竺,但直到天黑仍未看到百里超回來。
是夜,大家都好好休息,直至天黑,這才看到百里超帶了一個青年走進廂房!不過見他面色有點沉凝之情。
老慈航一見笑問道:「這位年青人是誰?超兒,你恐怕不是由皇上那兒來吧?」
百里超拉著那青年道:「這裡的人,你大概認得不少,除了我外婆、金姥姥和我母親,其次就是九泉居士,我大哥,還有那面廂房一批了。」
他向大家道:「大家猜猜他是誰?」
公主啊聲道:「二十八宿之首!」
青年恭聲道:「公主仍看得出!」
大家聞言,莫不啊了一聲,年年紅道:「他們由那裡來?」
百里超先將他引見長輩,最後介紹九泉居士和鮑叔德,稍停讓他坐下才向大家道:「他們兄弟自從北疆分手後,一直沒有見面,誰料他們竟直搗混沌王的老巢去了,後來聽說我們在南疆,他們兄弟又轉到南疆,可是他們到達時我們又入內地了。」
公主道:「他們幾時趕到這裡的?」
百里超回頭道:「胡兄是幾時到的?」
青年道:「王子趕去救援時,我們兄弟打了尚未及一個時辰!」
百里超啊聲道:「你們就是一到即被對方截住?」
青年道:「不是截住,而是他們從錢塘江就一直尾隨不捨。」
金母急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百里超道:「一批從來未見過的蒙面人物!他們一共有四十幾人,竟將胡兄等兄弟圍在雷峰塔遺址瘋狂下手,那時我正在陪皇上說話,幸好關道得悉來告訴我。」
九泉居士道:「那是什麼時候?」
百里超道:「天剛黑,是我在看到你們打完時不久。」
年年紅道:「在嶽王墳下面那一場你也在人群中。」
百里超道:「是的,當時我怕皇上那裡不安全,因之又趕回去陪皇上。」
顯而易見,百里夫人道:「金姥確是發現你在人群中,難怪你事完又不見了。」
百里超道:「好在我回到皇上那兒去,否則胡兄等兄弟真不堪設想。」
鮑叔德問道:「結果你打聽那是批什麼人?」
百里超道:「胡兄等二十八兄弟已有九個重傷倒地,十三個輕傷苦鬥,這個時候我那會有心情去問敵人?」
老慈航聽出他口氣不善,緊緊的注視他!但在合十打坐的盲目神尼忽然哈哈笑道:「狠小子,你結果也沒問了!」
百里超恭聲道:「是的!」
仇五娘望望百里夫人笑道:「你生的好兒子!」
百里夫人笑道:「難免忙中有錯!」
仇五娘哼聲道:「那有什麼錯,他將人家殺光了!」
百里夫人聞言一怔,急問百里超道:「超兒,難道你仇師母猜對了?」
百里超低頭道:「兒當時見自己人那樣慘,一時控制不住理智!」
盲目神尼哈哈笑道:「其實是對的,小子,你就不要吞吞吐吐!」
老慈航嘆聲道:「你這是什麼出家人!」她又向百里超道:「事已過去,今後少殺點,但傷者如何了?」
百里超道:「運進府衙休息去了,好在都無生命之慮。」
這時忽聽外面傳來宇內奴的急聲叫道:「事情有變化了!」
金母聞言跳起道:「老兒請進來!」
宇內奴大聲道:「不要進來了,大家快動身,另外四派各自為政,他們連通知都不通知,竟全部撲向西天目山去了。」
金母一聽,大怒道:「他們連明天一天都耐不住嗎?」
宇內奴在外急催道:「剛才如不是那個宇宙太子派人送來訊息,他們簡直不把我們算數了!」
老慈航急急吩咐大家動身,她先和金母走在前面,這老太婆竟也生氣了。
大家一陣忙亂,紛紛走出下天竺寺,舉目一看,只見兩個老太太已在數十丈外!
百里超恐防有失,急急催大家全力追去。
西天目山路程不近,但在這批人的全力飛馳之下,竟在中午時趕到了。
這時金母、老慈航、盲目神尼、仇五娘、百里夫人、春宮妃子、宇內奴眾老都立在一座崖上,他們一見年青人陸續到達,只見金母沉聲道:「谷中已鬥了多時啦!你們不許亂動。」
大家一見谷內盡是人頭擠擠,但在中央的草坪上卻只有兩個人在比鬥,一個是在嶽王墳下見過面的,那就是血盆第一助手顧天虛,另外一個則是六十多歲的高大老人,百里超一見,急問金母道:「那老者是誰?」
金母道:「元始真君!」
百里超道:「我們中原各派掌門人有的先到了,但他們卻立在對面崖上?」
老慈航道:「終南老人來了,聽他說些什麼?」
對面崖上有一條人影繞著後崖急走如飛,那確是終南老人向這邊來了,只見他一到就向老慈航和金母道:「二位大姐,血盆還沒出來!」
金母道:「大弟,他們是怎樣比法?當前情形與約定不對呀?」
終南老人道:「他們四派不按照我們的規定,一到就叫陣!」
金母道:「打了幾場了?」
終南老人道:「第五場已打完,血盆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助手都一勝一負,初場是洪荒派,二場是天外派,三場是雲遊派,四場是元始派,五場又是洪荒派,但二場現又是元始派了!我看元始真君如果敗在顧老魔手中,恐怕再無人出場了。」
金母哈哈笑道:「那就輪到我們了!」
百里超道:「我們也無法照原約出陣了?」
金母道:「看血盆的意思,如果不能照原約比鬥,那今天的西天目山勢必成了屍山血海的場面了。」
金母說完一揮手,帶著大家直撲崖下,同時警告大家道:「後谷崖下三十丈內,我們的人千萬勿去,那是血盆陰謀佈下開山雷的地區!」
對面崖頭中原各派掌門人一見這面下崖,他們也齊向谷中撲到。
金母忽然向後行出的披髮老怪大聲道:「血盆!明天的約期改成今天了嗎?」
披髮老怪嘿嘿兩聲,忿然站著他對面道:「那幾批東西搗壞了我們的約定,老夫今天要將他們斬盡殺絕。」
金母沉聲道:「他們的事情我不管,我問你是否照原來的日期和約定比鬥?」
披髮怪物大聲道:「老慈航,老夫告訴你原來約定被搗亂了!」
百里超突然衝出道:「那我們這就動手吧!」
老怪見他三分不像人,怒叱道:「你小子是什麼東西?」
百里超大笑道:「專為擒你而來的!」
老怪仰天大笑道:「你小子憑什麼功夫?」
百里超伸出一手道:「我們先握掌試試功力如何?」
老怪大意之餘,真的伸手給他道:「你大概是活得不耐煩了!」
百里超順勢將他握住,不知催動什麼內勁,頓使老怪全身發抖,大吼道:「小子放手,你是什麼人?」
百里超道:「老怪,你一生詭計多端,這下不上當了,告訴你,我姓百里名超。」
披髮老怪大叫道:「你是綠野王子!」
百里超道:「是的,你的全身各穴已被我萬仙伏魔劍氣控制了,這是你大意之過!」
披髮老怪忽然恨聲道:「你別得意,你如敢殺老夫,那你的四個師伯也活不成了!」
他突然回頭大叫道:「龍天放,你出來告訴他!」
後谷林中人影一閃,真的走來了龍天放,他一見百里超就大笑道:「小超,齊古聖等已被送往紅龍礁了,你如投降,祖師就放他們!」
百里超大怒道:「你這逆畜,我現在就毀了你。」他回頭大喝道:「大哥、居士、紅兒、殷兒,你們快下手!」
鮑叔備聞聲一揮手,立率領九泉居士、年年紅和殷婷將龍天放困住。
披髮老者突然發出異聲,霎那間,後谷林中湧出數百個牛頭馬面一般的人物,他陰聲對百里超道:「小子,你看看,老夫如死,他們必將來天目的人全部殺盡!」
百里超冷笑道:「老怪,你的詭計都落空了!我斷定你最怕死,現在我不殺你,我要你帶我往紅龍礁!待救回我師伯等再要你的命。」
老怪聞言變色,怒吼道:「你就這樣逼我走?」
百里超道:「你一個人不行,快點下令,要你的手下通通隨行。」
老怪真的怕死,他忽然軟了下來啦,輕聲道:「小子,老夫願將所有手下處死,只要換回老夫一條命!」
百里超靈機一動,點頭道:「那也要到紅龍礁再說,不過我得先將龍天放收拾!」
老怪立即回頭大喝道:「老夫有令,凡是老夫舊屬都不許救龍天放!」
百里超也向年年紅道:「紅兒,快下手,代我取下龍天放的項上人頭。」
年年紅嬌聲答應,立即施出補天劍法,全力撲向龍天放。
龍天放在九泉居士、鮑叔德、殷婷三人協力夾攻之下已應接不暇,這時被年年紅全力撲進,措手不及,胸口連中數劍,慘叫一聲,血如泉湧,屍橫在地。
百里超又向母親道:「娘,請你帶著大家護送皇上回京,孩兒就此赴紅龍礁救師伯等去了。」
百里夫人點頭道:「超兒,洪荒派、天外派、雲遊派、元始派等眾前輩都來會你了。」
百里超回頭一看,只見前谷一面湧到一大批人,最前面就是那個獨鬥顧天虛的元始真君,只見他快步走向百里超道:「少俠,老朽代表四派向你致武林最崇高的敬意。」
百里超恭聲道:「晚輩不敢,可惜沒有時間一一叩見了。」
他立向老怪道:「我們走!」
他仍舊與老怪握手未放,但卻御氣衝空而上,須臾沒入雲中不見。
惟在空中傳來老怪的大喝聲,那是命令他的手下火速齊赴紅龍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