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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石陣仇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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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天雷手搭「天雷怪劍」劍柄:竟被魔力所制,改變了性情。

明知山外來人,就是排幫幫主「湘江王」和「飛磷劍蒲震」竟也陰森森叫出一聲:「殺!」

隨即腕力一震,就要拔劍傷人。

假如無法阻止的話,就算「湘江王」等三人的功力蓋世,也敵不住它「劍到人亡」的威力。

但是,事情偏出意外。

以嶽天雷現在的功力:竟然使勁一抽,沒有抽動。

於是本能的再運真元,雙手齊動,連拔了好幾下。

「奇怪?」

「天雷怪劍」就像連根生成,任他再三使勁,仍然分毫不動,如再硬來,可能會折斷為兩節。

於是,他一聲驚噫,下意識的,把握住劍柄的右手放開。

剛剛一鬆,馬上兩個寒噤,神志完全清醒。

「好厲害!我不過抓住劍柄,立刻殺機如潮,光想傷人,幸虧還沒有拔開,否則的話,剛才起的誓言已經破壞了………。」

這一來,他再也不敢去摸劍柄,單用右手握著劍鞘,仔細一瞧。

原來根本沒有劍鞘,而是劍身被熔岩黏住,經過數十年漫長的時間,結成了一層奇厚的硬殼。

因此,它其名為劍,實際上卻像一根「石棒」。

用手去拿,反會迷住自己,對付敵人,可說毫無用處。

「怎麼辦?」

嶽天富饒是聰明,拿它倒沒有好辦法。

「拔嗎?拔不動?」

敲嗎?又怕敲斷?

「那麼,削怎麼樣?」

心念一動,隨時削鐵如泥的「青霓劍」拔將出來,連試好幾下,才不過括下一點油粉!

「嗯!削不動還可以磨呀………。」

以火山熔岩的堅硬,他當然不會用普通石頭去磨,手一翻,就取出得自「死谷」的金鋼寶石。

這金鋼石,是世界上最硬的東西,經他用奇強內力一磨,結果寶石磨成了齎粉,熔岩也去了大小差不多的一個角。

「好吧!多少有點效果,好在‘蛇娘’身邊寶石很多,等跟他見了面,再丟想辦法。」

心念中,又聽「湘江王」等連聲高呼,已到了「巫山」邊緣,但卻不敢冒然闖入。

於是,他清勁的答應一聲,同時撕下半幅衣襟,把劍柄密密包好,以免無心碰上再被迷住。

然後,把劍往肩頭斜斜一背,奇快的縱到巫山外面。

目稜下,果見「湘江王」等,貯立當地,其中另有一位老者,手持玉杖,一襲破袍,一看就是「丐幫」高手。

「嗯!丐排兩幫勢同水火,怎麼會一路走行………?」

他這裡疑雲剛動,「湘江王」早已含笑近前,予以引見道:「嶽少俠,這位是‘丐幫幫主王平嶽’,這次親到江南,前來助陣。」

嶽天雷連忙拱手點頭,連道幾聲「久仰!」

「王平嶽」忙稱不敢,還禮答言道:「說來很慚愧,老叫化枉為幫主,對於南方這支叛黨,完全指揮不動,上次承少俠神威,殺了‘兇丐’這幫人,特此致謝。」

「不敢當………」

「並且老叫化聞聽人言,‘蛇丐’也要進犯青城,因此一來助陣,聊盡武林道義,二來想消滅此賊,也好統一本幫。」

嶽天雷聞言笑道:「統一之後,閣下就是名正言順的幫主,不但貴幫跟排幫的過節可解,也是武林中一大幸事。」

話剛說完,隨即轉對「飛磷劍蒲震」,道:「尊駕如約趕來,一定是帶來好訊息!」

「飛磷劍」濃眉一軒,哈哈笑道:「一點不錯,我替你找到了賊窩!」

「哦。」

「說起來也是誤打誤著,老夫一路搜尋,本無固定方向,但經過‘黑山’的時候,倒發現了一點線索……。」

「那是什麼?」

「我進入深山的時候,正是半夜,竟在毫無燈亮的山頭,看到了一線火光,直衝天際!」

「結果?」

「老夫疑心一動,馬上潛到附近,原來火光從山腹中間冒出,卻看不到裡面的動靜,但略加思忖,才想到這是。」

「有人開爐鑄劍?」

「對!老夫正是這個想法………。」

「飛磷劍」口中說他猜對了,他自己心裡卻認為還有一半不對。

因為「神拳鄭泰」生性粗豪,是個寧折不彎的好漢,在敵人威脅下,準會一死相拚。

如今卻乖乖聽命,在「黑山」鑄起劍來,那根本不像他的作風,不用說,一定又有古怪!

沉吟間「飛磷劍」仍是得意非常,徑自數說道:「當時依我的脾氣,就像闖進去大戰一番,但你有言在先,不便硬來,結果我隱藏附近,真發現了蒙面人的跡影。」

「還有誰沒有?」

「還有一位漂亮的小姑娘………。」

「哦!嶽天雷驚噫一聲,心想定是‘鄭紅蓮’出現,忙不迭關心問道:「她怎麼樣了?還是被囚?還是。」

「放心罷!」

飛磷劍笑意滿面,輕鬆的答道:「這位姑娘機伶得很,她也是隱在林中,好象要乘機下手的樣子………。」

「你們有沒有見面,有沒有把我的情形說給她聽?」

「這………這倒沒有!」

飛磷劍聞言一愕,抱歉的答道:「我不曉得你們認識,反倒躲了起來,捉了好半天的迷藏哩。」

嶽天雷忙道:「沒關係,反正我劍已到手,馬上就去找他們。」

「要不要老夫幫忙?」

「這倒不敢勞動。」

「飛磷劍」上前半步道:「不光是幫忙,我也有事要辦。」

「那一方面?」

「為了你的大事,老夫一場鬥劍只好忍住,如今你一個人去,對方卻有七八個之多,分我一兩個絕該可以。」

嶽天雷一聞此言,曉得他那找人比劍的老毛病又犯了,於是帶笑安慰道:「將來‘青城’大會,正邪兩道劍客甚多,尊駕要找人比,那裡多的是……。」

「蒙面人被你殺完的話,還有什麼大會?」

「尊駕可錯了,那‘武皇’黨羽眾多,天下的邪道武林,全部被他羅致,就算蒙面人殺光,還有的是兇惡之輩。」

「這個………。」

「飛磷劍」還在沉吟,丐排兩位幫主一齊插言道:「老兄不必擔心,到時候準有一場劇鬥,決不讓你失望。」

「兩位大幫主敢擔保嗎?」

「別的不敢,這一件包在我們身上。」

「好吧!」

「飛磷劍」這才答應,身形退後一步。

嶽天雷接著一拱手,施禮告辭道:「謝謝三位的好意,在下先走了………。」

「別急!」

「湘江王」卻又大袖一攔,道:「剛才‘巫山迷宮’忽然崩潰,把我們嚇得不輕,究竟你這次收穫如何,也該說明一下才對………。」

嶽天雷想了一想,道:「不瞞三位,本門的‘天雷怪劍’,我已經請出來了。」

「哦!」

三高手齊齊驚噫,一個個雙目圓睜,這把劍的神秘往事,使他們好奇之心大動,誰也想要見識見識。

於是,「湘江王」首先問道:「這件寶物a可否借看一下呢?」

嶽天雷對這三人,都有極深的好感,稍為一頓,也就點頭,道:「好吧!可惜沒有什麼好看的。」

隨即胸前布帶一抽,把「天雷怪劍」卸下肩來。

三人一看,卻不禁咋舌有聲,大感驚異——尤其劍柄上纏著布筋,劍鞘又形式特別,既看不懂,又不便多問。

於是,「湘江王」乾咳半聲,拐彎說道:「少俠,這把劍的樣子倒真名符其實,夠得上一個‘怪’字………。」

「丐排排主」也在旁附和道:「看起來不像劍,倒像一根石棒似的………。」

接著,連「飛磷劍」也撫須,說道:「嶽老弟,這麼看不大清楚,你把它拔出來好不好?」

「對不起!」

嶽天雷面色-肅,把劍一背,道:「不瞞三位,這劍現在不能拔,只好將來再說。」

三人從他的表情,看出事出有因,於是不再多問,可是「湘江王」又提出另一請求,道:「少俠,聽說你遇見了‘武帝’,而且得了‘天龍金手’,我跟‘季大俠’多年別離,因此想看看金手,也等於見他一樣。」

「好!」

嶽天雷依言取出,謹慎的遞交對方。

「湘江王」睹物思人,想到當年跟「武帝」掃蕩群魔,不禁大生今昔之感,竟自看出了神,在那裡悵然久之。

本來,嶽天雷去心甚急,恨不得馬上離開,但對方一本正經的瞻仰金手,他倒不便打岔。

等待中,虎目回顧,以極為感慨的心情,凝望看「巫山迷宮」,投以臨去之前的一瞥。

他這一回頭,「飛磷劍」也下意識的料側身形,跟著一看。

但是——他的眼光,卻停在另一個角度,直對「外六峰」的怪石叢中,皺眉不語。

就在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

「飛磷劍」忽又激動的低吼一聲,隨即身軀電旋直撲向陣圖裡面,並且雙臂圈劃,射出了十柄飛劍。

這個舉動,真是突乎其來。

但以眾人功力之高,立知事有蹊蹺,必系敵人出現。

回眸處,已見滿曳劍芒之下,照見「巫山」石陣,隱伏著另一身形!

同時「飛磷劍」身如鬼魅,人隨劍出,口裡還叫了一聲:「蒙面人,你也來了!」

這聲喊叫,聲音並不高。

但在嶽天雷轉來,竟如同平地焦雷,震得心神發悚!

因為他知道,蒙面人等既在「黑山」煉劍,決不能分身前來,就來,也進不了「巫山」石陣!

那麼,這暗伏之敵,必是「武皇」親到,殆無疑問。

血仇!大恨!-那間湧上心稍,使他無比激動。

而且「飛磷劍」冒然出手,必致凶多吉少。

於是,硬生生身形一扭,徑直的撲向前方,那種快法,真令人瞠目結舌。

在凌空曳射中,又見陣內勁風如瀚,一股幾近有形,真元所聚的氣柱,夾橫掃千鈞,撼山栗嶽之勢,硬朝飛劍叢中一掃。

立聞「錚錚」腕響,如罄如鍾,十柄奇幻飛旋的短劍,全似泥牛人海,墜落到石陣裡面。

而「飛磷劍」本人,又是一聲怒吼,居然不顧一切,硬闖入陣。

「糟——!」

嶽天雷冷汗涔涔驚呼未已,已聽到:「砰!」然巨響,塵土蔽天。

「飛磷劍」高大身軀,竟似落葉隨風,殞星-地,被震得凌空劃出一個半弧,血箭如雨的倒地不起。

說時遲,那時快。

從發現敵蹤,到「飛磷劍」慘死當地,都不過眨眼間事,嶽天雷雖然稍慢一步,但已接踵趕來就連「丐」、「排」兩大幫主,也是聯袂跟上。

但——他剛一縱入陣內,蒙面客竟然身形一斜,好象不願跟他照面,立展奇奧無比的輕功,反朝後面運退三座石巖,鬼魅般向左一轉。

嶽天雷一看對方背影,饒是黑袍罩體,也不由心神一冷,大為激動。

剛要拔步騰身,又見兩幫主跨入巫山後,齊齊駭然憂色,竟自找不清方向,似要迷路。

百忙中,他來不及細講其它,趕緊扭頭說了句:「逢三向左!」

馬上身如彗星走天,踏著「逆轉五行」的奇奧步法,如電趕去。

那怪客,功力奇高,腳程也快。

但是——他對圖陣,還是瞭解不深,連飄了半里有餘,老用「逢三向左」的方法。

因此拐了幾個彎,竟被嶽天雷趕到先頭。

雙方一照面,竟然齊聲驚噫,都是駭然不已!

尤其嶽天雷,他馬上雙手拔劍,嘴唇抽搐,虎目中的怨毒殺機,令人見而心寒。

原來這蒙面客不是別人。

竟是陰殘至極,功力絕倫的「武皇」,他不但暗中潛入「巫山」,而且行跡極為鬼詭。

這一來,場中的氣氛,緊張到無以復加。

嶽天雷首先咬牙恨聲,聲似冰霜道:「惡賊!你既然進了巫山,可別做夢想跑,光憑你這‘逢三向左’的呆辦法,一輩子也逃不出去………。」

「嘿嘿嘿嘿!」

對方立還一陣殘酷的陰笑,道:「嶽小子,本皇原有好生之德,你倒偏來找死,而且這一次——哼!哼!我沒有什麼要你招認的了………。」

「你對‘巫山四劍’不想再問?」

「哈!人都死了,沒有問的必要。」

嶽天雷一聽此言,馬上心機觸動,想起「巫山豔鳳」的話:她曾在乃父葬身石洞,擺上枯枝做記號,結果發現有人進洞窺探,只是不知此人為誰,竟然疑到「張闢雷」的身上………。

但「武皇」這一說,無異於不打自招,承認了一切。

於是,他劍招一領,冷森森的呢道:「你的好奇心既已滿足,趕快報名受死!」

「報名?」

「禽獸都有名字,難道你沒有!」

「嘿嘿!」

對方氣得身軀一顫,強自忍耐,道:「本皇已有尊號,何必用那些俗名,而且你…………。」

「我怎麼樣?」

對方眼神如雷,朝他全身上下一掠,微帶驚疑,道:「你盜的‘天雷怪劍’在那裡?還不呈上!」

「哦,你問的是它。」

「不錯!」

嶽天雷立刻仰天勁笑數聲,原來這枝斜背肩頭的長劍,既有衣襟包住,又加上變形之後,輪廓完全不像,就連對方這份奸滑,也都看它不出。

於是,凜然的足下微移,不答反問的,道:「除劍之外,還有一件寶物,你為何不問了?」

「武皇」故作不解道:「那一件?」

「天龍!」

「這………」

「何必支吾,你幾次差人來奪,難道忘記不成?」

對方嚥了一口唾液道:「少胡扯,本皇現在問的是劍!」

嶽天雷不由心中冷哂,忖的:「分明你兩件都想要,但沒有查出‘天雷怪劍’之前,恐怕發生意外,才有這些鬼門道。」

心念至此,凜然的肩頭一搖,指著劍柄道:「它就在本人身上,你看到沒有!」

「哦——!」

武皇訝然一應,嚇得退後兩大步,臉上表情變化不已。

嶽天雷觀言察色,曉得他懷有三分貪念,頗想出手硬來!

但另一方面,還有七分膽-,怕的是他劍上威力。

就在「武皇」猶疑不定中。

嶽天雷暴運真力,雙劍齊翻。

像兩道夜空閃電般,一刺對方額上「眉心」,一刺對方胸前「巨闕」!

再說這老魔頭。

他雖知對方獨斬「三絕」「三妖」,顯已功力大增,但沒料到「鐵腕慈心」灌輸過真元,竟會厲害到這種程度。

因此他原打算讓幾招,希望問清楚寶劍下落,但到對方招式發動,才知道用錯了腦筋!

驚險中,連腰間長劍也來不及抽,自恃經驗老,功力深,竟然凹胸吁氣,硬生生縮排半尺有餘。

同時仰面擺頭,使出了一式「蒼龍搖首」。

隨聽「嘶嘶」兩響,嶽天雷劍風狂嘯,劍出兩道寒芒,但因報仇心急,不夠冷靜,竟被仇人以分寸之差,避開險著。

本來,單就內力講,他跟對方不相上下。

但經驗火候,卻不及「武皇」數十年苦煉。

以致一劍不中,更氣得如同瘋狂,稍一遲疑,對方己身形暴漲,五根鋼鉤般的指頭,就朝他肩頭反抓!

嶽天雷別的不怕,就惟恐「怪劍」出毛病。

緊張得斜肩錯步,先讓這一手,然後將「青霓劍」朝上一震,疾截對方腕部。

要曉得,高手對敵,勝負決於一念。

「武皇」因為粗心,以致先敗一著,但嶽天雷卻因激動,劍法也有破綻。

只見他招式剛起,對方一聲冷叱,已將奪劍的虛招收回。

而且順勢一彎,正扣住他右手手腕。

嶽天雷曉得不妙,但已來不及避讓,手像觸電似的一麻,那「少衝」,「少澤」等五處手經穴道,全被敵人扣住!

於是,「武皇」指尖加勁,勢可碎石為粉!

他卻急中生智,用「乾坤一煞」反吸對方真元。

這一來,他的手不但其軟如棉,且使對方大感意外!

立見人影齊閃,暴合乍分,他從對方掌內,把右手拔將出來。

但——「青霓劍」卻無法縮小體積,竟已落在「武皇」手內!

「不妙!」

嶽天雷心神狂震,駭得背脊一麻。

這枝劍到了對方手中,無異於猛虎添巽,後患無窮!

而且,他對武當派答應歸還,這一來,何時能夠還去?

心念下,招式如電,虎軀疾旋,也顧不得把左手劍遞到右手,順勢子微一側身,長劍嘶嘶,徑奔仇人右肘!

他雖然快,「武皇」也不慢。

何況他又是右手持劍a劍又是削鐵如泥,吹毛立斷。

只聽半聲冷笑,劍氣如虹。

「颼!颼!颼!…………」抖出五道寒芒,硬生生反削而到。

就當這兩股劍光一觸,「錚!錚!」聲猶如鐘罄齊鳴。

「武皇」那道淡青劍氣,竟然越刺越強。

嶽天雷的白色劍刃,反倒越削越短!

當然,他手中這枝劍,本是義父「劍怪」所傳,饒系百鍊精鋼,怎敵得「青霓劍」武當之寶!

只見一招方畢,他手裡只剩了一個光禿的劍把子。

正在痛心,對方偏又逼來,一點寒星直奔他的胸口。

百忙中,趕緊掌心一登,劍柄夾如山真勁,射向對方「乳根」大穴。

「武皇」見他把劍柄凌空飛射,倒不敢等閒視之。

一翻手,將其挑入半空,然後惡狠狠分心再刺。

這一下,嶽天雷總算喘了口氣,身形暴退半丈,雖然赤手空拳,心裡毫不畏怯,馬上左手劈出「降魔掌」力,右手如電,下意識的伸入懷中。

「嘿!拿命來吧!」

「武皇」陰殘一叱,左手還以一記奇強掌風。

氣渦呼呼,塵埃四射下,「青霓劍」如毒蛇吐舌,電劃長空,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切向他「血門商曲」!

險,險到了一髮千鈞!

就在生死關頭。

忽煞劍尖「叮噹!」一聲,嶽天雷蹌退兩個大步,但是右腕一揚,掏出了異光照人的「天龍金手」!

「哦「原來此寶也在!」

武皇驚喜出聲,雙眼發亮,簡直高興得無以言傳,趁機會真力一催,凌厲無儔的,又是一輪快劍!

再說岳天雷,憑功力,他應該敵得過仇人。

不幸年輕性急,心切血仇,以致一著錯滿盤輸,在這絕頂高手的搏-之中,弄得個縛手縛腳。

於是在如山劍影,遍地寒飆的場心。

他用長僅尺餘的「金手」,便接對方將近四尺的劍鋒。

但因手短劍長,自不免險象叢生,只好一面接,一面退,五六個大步之後,退到石陣另一路口。

這時候,「武皇」認為便宜佔盡,穩居上風,那「天雷怪劍」「天龍金手」,都是他囊中之物,垂手可得。

只要再一個機會,嶽天雷也必伏屍當地。

可是——他一到當地,非但沒有高興,而且身形一帶,發出了駭然的驚噫聲。

立見兩股怒海驚濤,山崩地裂的真勁,從左右兩側疾卷而至。

一股是冷森森的劍光,一股是綠茵茵的杖影。

那丐幫幫主「王平嶽」,排幫幫主「湘江王」,各運十二成雄猛真元,凌厲的出招夾擊!

本來——這兩大幫主,因為不識「巫山」陣式,不敢冒失闖來,但經嶽天雷指出「達三向左」的法門,隨即緊緊趕上。

可是他們走的路,正跟「武皇」相隔著一條。

連拐好多彎,總找不到兩人下落,加上陣中風流雲湧,幻影重重,只聽到劍刀交擊之聲,卻認不清來源方向。

如今嶽天雷身形蹌退,無巧不巧,正返到兩人身邊。

因此「武皇」一露面,馬上左右夾攻,來了個雙管齊下。

好老魔,在此兩大幫主手下,居然冷哂一聲:「找死——!」

哂聲中,「青霓劍」寒氣漫天,以奇奧絕倫的手法,對付排幫幫主「湘江王」,並且左手使出「大擒拿」,以幻影如潮,裂石開碑的聲勢,抓向丐幫幫主的玉杖。

再說兩大幫主,在江湖士都是一流高人。

但較之深通五派絕學的「武皇」,招法內勁,竟又低了一等。

因此,「湘江王」首被迫得身形一滯,忙不迭撤劍飄身,連發「武帝」所傳的三絕招,才免了長劍被削之恥。

至於丐幫幫主,他是玉杖敵空手,總算佔些便宜,趕緊的一抖杖身,排出護體寒飆略阻來勢。

這一阻,可說正是時候。

嶽天雷趁機深吸一口長氣,調勻體內真元,立將「天龍金手」一圈一劃,森森然猛踏中宮而進。

於是——亙古罕見,駭人聽聞的拚鬥,就此展開了。

劍光!

杖影!

掌力!

勁風!

勢如狂飆怒潮,天崩地裂,真令人目不暇接,耳鼓嗡鳴!

在氣渦捲起的塵土中。

嶽天雷「降魔掌」栗嶽撼山,「天龍金手」更閃出萬道霞光,眩人心志。

丐幫幫主的玉杖,也發揮到淋漓盡致,掌力之強,亦屬駭人聽聞。

而「湘江王」仗著三絕招無窮變化,殊足自保有餘,加上他本門秘傳的「雷火掌」,一陣陣紅光暴射,真像打雷一般e轟轟然彌天狂震。

並且,這一切勁力,都集中在「武皇」的身上。

老魔頭三面受敵,依然狂傲凌人,把「武當」、「青城」、「衡山」、「崆峒」、「少林」五派秘招,揉雜的輪番施展。

只見「青霓劍」光照四野,或守或攻,足過了盞茶時分,居然未露敗象。

可是——他再厲害,也敵不了這三個武林中的皎皎者,尤其嶽天雷功力和他差不多,別人還沒看出馬腳,他已料定仇人必敗。

於是,他一面發招,一面冷叱道:「你死到臨頭,還不吐露真名嗎……?」

這句話,像一盆雪水,澆得「武皇」周身寒噤,馬上眼珠一輪,想到了救己傷敵的詭計——「好!你們聽清了。」

他居然朗聲答應,而且撤劍護身。

嶽天雷三人隨即攻勢一慢,注意傾聽。

因為對方的真名,乃是武林中一大神秘,誰都想揭開這個謎,以便傳言天下,並且好祭告死者。

就在他們盯視下。

「武皇」吞了一口唾液,隨又嘴唇一張——三人立感目眩頭暈,腳步一歪,幾乎栽倒當地!

因為對方那裡是報姓名,卻趁這千載一時之機,猛聚全付真元,發出了裂石穿雲的「懾魂陰嘯」!

丐幫幫主王平嶽,首被嘯聲所迷,手中玉杖一鬆,雙手掩耳,迸出了滿頭冷汗,看樣子,他是痛苦到了極點!

「湘江王」深通排幫秘法,情形比較好些,百忙中手捏訣印,自鎮元神,並用長劍拄地,總算勉強站穩。

嶽天雷見狀,駭得心神狂顫,不顧自身安危,先將左手一伸,扶住了丐幫幫主,然後自封七竅,抵抗嘯聲。

但是——「武皇」既已得手,豈肯放鬆,又一陣真力猛摧,直嘯得日月無光,風雲變色,轉眼後,三人都已先後不支。

只聽「砰!砰!」兩聲,「湘江王」和丐幫幫主齊齊倒地。

嶽天雷縱然堅毅,也已神昏意亂,四肢麻軟,連忙雙臂合抱,把「天龍金手」護佐心窩,總算苦苦撐住。

「武皇」曉得對方無力抵抗了。

於是嘯聲略降,腳下微移,像鬼魅般逼上前來,同時左手一圈,用中指指尖,點向「丐幫幫主」的腦後——「奇怪!他有寶劍不用,卻要改用手指,這是什麼用意呢?」

嶽天雷身形本立,無法動彈,但心中卻浮起這個疑問。

就在電光石火間。

他心機觸動,立刻悟出了答案——原來對方並非心地善良,不殺兩大幫主,而是想把他們本性迷住,像對付「鐵面人」一般加以利用。

再參照「巫山豔鳳」的話,他覺得這個「武皇」,就是氣死「巫山豔鳳」生母,偷去「巫教」陰嘯,指法的兇手!

只見「武皇」指法剛到半路,他已暴喝一聲,森然叱道:「好賊!原來騙色盜功,搗亂‘巫教’的就是你!」

「哦——!」

對方駭然狂震,指法立停,以陰毒至極的眼光,反盯過來,道-「你怎麼這樣想?」

「人證俱在,還打算賴嗎!」

「嘿!所謂人證,必是那黃毛丫頭………」

這句話,證明對方早疑心到「巫山豔鳳」,所以上次會派人窮搜,卻不料天網恢恢,不僅「巫山豔鳳」未死,而且遇上嶽天雷,戳穿了這重秘密。

嶽天雷一聞此言,無明火直衝頂門,而且「陰嘯」已停,他內勁也稍稍回覆,立刻雙手齊掙,就想發動——但是,「武皇」的殺機,也完全轉移到他頭上,立刻不顧丐幫幫主,改將長劍一掄,想先殺了他再說。

這時候,嶽天雷功力未復,兵刃又不好用,求生欲使他悚然一驚,竟不由自主的疾伸手腕,一把解下「天雷怪劍」!

本來這劍也沒有威力,可是「武皇」並不知情,一看他手抓劍柄,隨時可以發招,倒嚇得電撤尋丈,翻入巨巖之後。

「那裡走!」

嶽天雷一聲怒吼,威勝龍吟,但聽衣襟帶風之聲,在石陣中「嘶!嘶!」連響,仇人怕他用「逆轉五行」追上,竟像一縷輕煙,飄得不知去向!

「險!」

他喘息半聲,心中又叫了一聲:「-愧!」

追嗎?又敵不過「懾魂勁嘯」,何況兩大幫主僵臥當地,都需要他來救治,於是把怪劍朝肩上一背,先照顧同伴再說。

經過一陣運功推穴後。

兩大幫主先後醒來,一個個面有餘怖,連稱僥倖不已,緊接著,三人連袂飄縱,離開了巫山陣圖。

當他們在僻林中安葬了「飛磷劍蒲震」之後,大家默祭一番,然後,嶽天雷以極禮貌的態度,致謝了兩幫主慨然出手之德。

「湘江王」馬上臉色一紅,慚愧的說道:「別提了,在下二十年來,這算頭一次現眼丟人,早先我對‘武皇’還有幾分不相信,想不到一見面。」

「落得個幾乎送命!」

丐幫幫主王平嶽,慨嘆的接住了下文,搖頭不已道:「看樣子,除了嶽少俠堪與匹敵之外,其餘的武林元老們,就算全體來,也是不中用………。」

嶽天雷更是懊惱不已道:「講實在的,今天我們驚走對方,完全仰仗巫山上代的威名,而且可惜了一柄‘青霓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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