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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悟江湖風雲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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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飛鶚疾仲五指一探,將來物捏住,定睛一瞧,只見是一小方白紙,用赭石書寫密寥寥八字:「君在危中,速向西奔。」

筆力秀勁,顯然是一女子手筆。

裘飛鶚不禁驚訝地雙眼覷望林中,靜蕩蕩地下無人影。

裘飛鶚自忖道:「真好沒來由,自己一不惹事生非,一不截梁尋仇,為何危難竟臨在自己頭上,恐怕至死還是不明不白。」

想著,足下一動,逕向西奔去。

煦日麗照,秋風盈耳,眼前黃萎萎地山丘草坡,一列列短林如飛掠過。

半個時辰過去,裘飛鶚深入山區,只見奇峰插雲,危崖盤聳,木蔭騰翳,篁翠楓紅,似此萬山綿亙,他不由停下腳步,旁徨莫知所往,他失悔出得牧場時,未攜兵刃,與其盲目的飛奔,不如出手一拼,試試五年所學是否枉費光陰,說不定可在截阻來人口中套出真情。

他忽然意起懷中尚有兩筒「毒騰棘」,名雖為棘,其實是針,為一寸徑口紫銅圓筒,內有一百八十九支毒騰棘,分

九次發射,一次廿一針,由筒上簧控制,擅破氣功,見血封喉,端的利害無匹。

這毒騰棘本是常彤持有,為裘飛鶚偶然得見,愛不釋手,常彤舉而贈之,並傳他用法,自稱這兩筒毒騰棘,並未一用,武林中絕無人知其來歷,但此物陰毒非常,不遇強仇大敵,切忌施用,且配製困難。

他一想起兩筒「毒騰棘」,便將它放在趁手之處,以備必要時施出。

這時,翳密樹林中嗖嗖竄出數條人影,瞬眼,將裘飛鶚團團圍住。

襲飛鶚只見四個黑衣勁裝大漢,雙目炯炯逼視自己。

當前一人滿面詭笑道:「兄弟奉谷主之命,相請閣下一見。」

裘飛鶚眼見四人來勢詭疾,知非易與之輩,暗中功行兩臂,蓄勢一拼,聞言冷笑道:「你們谷主是誰?恕在下即須赴獅子崖,無暇拜謁,請上覆谷主,徐圖後會吧!」

那人獰笑一聲道:「獅子崖也是閣下能去的嗎?閣下既瞧不賞面子,只好強行迫駕了。」

說時驀地凌空拔起,陡變「飛鷹攫兔」,飛撲而下,十隋微屈,疾如電射般,向裘飛鶚雙肩抓來。

裘飛鴨在那人說話時,暗中已思妥卻敵之計,大凡孤獨、幻想的人,心思總較常人來得慎密,眼見來人電射撲到,腳下一錯,不退反進,人已斜閃出去,迅快雙掌擊出,直取另一大漢後胸。

猝然出手,奇絕無倫,另一大漢在猝不及防之下,後胸當堂接實,蓬的一聲,嗥叫聲中人已迎著初動手大漢雙掌下震出。

其間的動作,有如電光石火,幾乎是同一時期完成。

只聽得一聲慘嗥,震藹山谷,淒厲恐怖,聽入耳中使人心神皆飛。

原來飛撲而下的漢子,十雙鋼爪已扣住另一大漢雙肩,試想那大漢身負裘飛鶚掌傷,焉能擋得住扣住肩井重穴,當下叫得一聲,頹然倒地昏死過去。

大漢收手不及,竟至誤傷同黨,這才知道裘飛鶚並非似谷主所說如此容易打發的,立向另兩同伴示以眼色,暴喝一聲,均是身形電動,三道匹練湧向裘飛鶚周身重穴。

那三個大漢同時將背上鬼頭刀飛掠出鞘,只見刀光似雪,人如游龍,無一著不是狠毒致命招式。

裘飛鶚嘿嘿一聲冷笑,兩臂一分,雙拳疾旋,頓時「錚錚」數聲,來刀蕩得一蕩,他趁此雙足一躇,人已凌空拔起,疾化盤旋,手中一筒「毒騰棘」已扣在手中,打了出去,只聽慘嚎數聲,三個大漢已倒在地上。

裘飛鶚身一沾地,眼見三人死得奇快,不禁駭然,暗暗忖道:「果然他老人家說得不錯,此物端的狠毒無匹,看來還是少用為妙。」

他隨手撿起一柄鬼頭刀,又自望西撲去。

這時,山坡之上忽瀉落一禿髮紅面老者,疾如鷹隼,朝四大漢躺身之處落定。

其中一大漢被同伴所傷,已自生醒過來,睜眼一見紅面老者,忽現驚容,老者面色一沉,飛指落下,那大漢哼得一聲便自了賬西歸。

紅面老者蹲下細察另三具屍體死狀,眉頭濃皺,自語

道:「好陰毒的暗器!」

說著,身形一動,如行雲流水般,隨著裘飛鶚逝去的方向趕去。

眨眼,使自杳入藤蘿翳樹中……

裘飛鶚施出輕功提縱術,疾如離弦之弩,一勁飛掠,心中甚是煩燥,他不知獅子崖在何處,途中未見一個山民樵夫,無從相詢。

日色微微向西,腹中飢如雷鳴,遍體透出汗水,經山風一吹,分外不舒服,飢疲交加之下,腳程已無先前之速。

他一手提著刀,斜搭著藍布包袱,鬢髮蓬亂,汗漬滿面,氣喘頻頻。他停下腳步略事歇息,又自往西撲去。

才馳出不過十數丈,忽覺得眼前一花,只見身前不足三丈處,立著途中初遇的人。

那人黑色長衫在秋風中飄忽吹蕩,摺摺出聲,一雙鬼眼閃爍,面含陰笑。

裘飛鶚心中一凜,沉聲道:「尊駕再次攔截在下,究為何故,何不明說?」

那人哈哈一笑,眸子轉了幾轉,道:「我們谷主,向來行事莫測高深,詭秘異常,再度攔阻閣下,那是我們谷主臨時改變主意,定欲相請閣下見面一敘。實在說,谷主突然變得慈悲起來,那是未曾有的事,閣下何幸,還不隨同一謁。」

說著,身形平平騰起,伸出右臂,電疾地往裘飛鶚右肩扣來,出勢之快,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裘飛鶚不禁嚇了一跳,當下右足迅速地往後滑退了一步,手中鬼頭刀一式「攔江截鬥」往上截去。

要知裘飛鶚授藝老人常彤堪稱異士,武林奇人,一身所學,無不是超絕尋常,博奧精深,但他身懷隱痛,恐其修為有人瞧出,故爾偷襲別人所長,竄改招式,去蕪存菁,授與裘飛鶚。

按說裘飛鶚所學不可小視,但他毫無搏鬥經驗,又不知臨敵變化,出手就予人可乘之機。

這「攔江截鬥」一齣,雖然刀風銳利,勁疾異常,然而對方為江湖中有名煞星,武功驚人,刀光距他右腕數寸時,倏一沉,逕彈刀尖。

只聽「噹啷」一聲,裘飛鶚立感虎口腫痛如裂,一個把持不住,鬼頭刀立時震飛手外,但見寒光一抹,逕向路側草叢落下。

那人手勢未停,急如星火般扣下,裘飛鶚刀一脫手,不禁怔得一怔,右腕登時被那人扣了個正著,登時只覺得血攻內腑,真力癱瘓,渾身蟲行蟻走,痠麻難耐。

只見那人陰惻惻地一笑,道:「我黑衣秀士徐汝綸出手向無空回,何況谷主相中的人,決無漏網之理,我……」

語聲未了,忽聞林中隨風傳來一陣朗笑,道:「好個不要臉的黑衣秀士,竟向一個陌不相識,素無怨隙的小輩出手,又是用你博負盛名的魅影手法,傳將出去,豈不令人笑掉大牙。」

聲調蒼勁有力,字字入耳,令人心驚肉跳。

徐汝綸面色立變,目光怨毒地望著語聲傳來之處,喝道:「什麼人敢取笑徐某,藏頭露尾,算得什麼英雄行徑,何妨出來一見。」

林中又傳出一聲大笑,道:「老夫雖算不得什麼英雄,

你姓徐的卻見不得人了。」

聲落,一具龐大身影凌空瀉下,只見是一禿髮紅面老者。

黑衣秀士徐汝綸一見此人,眉頭皺了一皺,扣住裘飛鶚的右手緩緩松下,微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鏡湖莊主一掌震乾坤,曹通聖曹大先生。」

說著頓了一頓,又道:「曹大先生此來,想必是受笑尊者邀請助拳而來。」

曹通聖朗聲大笑道:「笑尊者佛行高深,降魔去妖,手到成擒,那會請老朽這塊廢料,老朽不過是風聞獅子崖有臺好戲,所以不遠千里迢迢趕來瞧瞧。」

徐汝綸面現詭笑道:「既是曹大先生非笑尊者所請,依徐某相勸還是不用去的好,一踏入獅子崖方圓五里之內,便是飛花谷對頭冤家,絕不令人漏網,徐某看在舊份上,還希三思而行。」

曹通聖微微沉吟之後,將頭猛搖笑道:「不行!不行!我老頭子愛看熱鬧,主意一拿定,說什麼也不回頭,休看你們谷主血手追魂郝塵名震南天,那等利害,到時我老頭子愛走就走,絕不能稍留。」

徐汝綸生性陰譎,城府甚深,聞言氣在心裡,面上毫動容,只微笑道:「曹大先生要去獅子崖子不難,徐某奉命阻客,先要得罪了!」

曹通聖露出鄙視笑容,道:「你要攔阻我老頭子嗎?哼哼,你尚不配,眼前這小娃兒你就非其敵,何值我老頭子出手。」

說著,眼光落在裘飛鶚身上。

裘飛鶚黑衣秀士扣住後,頓感遍身著力不得,氣血逆翻,人覺一陣昏眩,及至紅面老者一來,扣住右腕霍然一鬆,調息之後,氣力漸復,心對徐汝綸恨如切齒,怎奈身非其敵,只在一旁怒視著徐汝綸。

忽聞曹通聖說話,不禁面上一熱,暗道:「這老者明知自己非黑衣秀士其敵,怎麼說出相反的話來了。」

徐汝綸聞言不禁面色變得異常陰沉,冷笑道:「曹通聖,我徐某豈能容人誨蔑,休看你乾坤八手,藝業不凡,照樣不在我徐某眼內。」

一掌震乾坤曹通聖忽噗嗤一笑,道:「徐老師,我老頭子焉敢對兇焰久著,江湖人人聞而喪膽之飛花谷中,第二條好漢無禮……」

徐汝綸卻冷冷介面道:「不錯,咱們飛花谷個個都是狠辣兇毒,但卻比你這口蜜腹劍,偽善小人好得多。」

裘飛鶚悠然一驚,仔細觀察曹通聖像貌,實在不像狡詐偽善的人,紅光滿面,銀鬚飄拂,正氣盎然,忖道:「以貌取人,失之於羽,黑衣秀士話中必有原因。」

於是暗暗留神曹通聖的一舉一動。

曹通聖呵呵大笑道:「我老頭子可不像你那麼氣量逼人,豈是你能惡意中傷的,我與這位小兄弟陌視平生,無求無取,只是看不慣你們那種指鹿為馬,任意濫捕無辜罷了,再說你不要以為我老頭子有意蔑視,這位小兄弟身負武學,並不弱似你,只是他初出師門,毫無臨敵經驗,假使你能卅招以內不傷他,我老頭子相信小兄弟謹守‘沉、穩、狠’三字,必在卅一招上勝你。」

黑衣秀士目光流射,陰笑道:「你若打算捱延時刻,叫

人送死,自己博取漁翁之利,那你就枉費心機了。」

曹通聖微微一笑道:「你們谷主血手追魂號稱天下無敵,我老頭子若想從虎口取食,抑或另有圖謀。」

裘飛鶚被他們來言去語,大感迷惑,忖道:「他們語語暗藏機鋒,究竟是為了什麼?倘或他們是為了清償舊怨,又看不出這曹通聖與飛花谷是敵對雙方……自己本是局外人,就算自己治癒諸葛豪掌傷,那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飛花谷主心意再狠毒,也不至於這麼小題大做,連番阻截,惡意相請……飛花谷主郝塵今晨在窗外來勢洶洶,去勢匆匆,難道‘南山北峰,有緣相見’兩句話,其中藏有重大的秘密嗎?」

這些都是不可理解之事,他腦中一片混亂,頭痛欲裂。

且說黑衣秀士聞聽曹通聖這麼說話,不禁面色一怔,心想:「咱們谷主,向來行事隱蔽異常,這事除了自己外,並無第三人得知,自己一時疏忽漏口,這老鬼狡計過人,不要被他使了壞去。」

想著,陡湧殺機,冷冷說道:「徐某隻奉命阻客,其他一切歉未能知,恕徐某要得罪了。」

兩手抱拳,微微向前一送,立即一股陰柔的暗勁,向曹通聖逼送過來。

曹通聖微微一笑,兩掌悠然-翻,平胸推出,口中連說道:「不敢!不敢!」兩股氣勁-撞之下,只聽得微微悶響,立見氣流旋轉,草石濺飛,兩人都是一陣腳下浮動,向後退了半步。

彼此一較內力,各自心中驚駭,黑衣秀士哈哈一笑道:「一掌震乾坤之名,果然不虛,徐某還要領教曹老師冠絕一時的‘乾坤八式’。」

說著悠然往左跨兩步,右掌一揮,「鐵指琵琶」,逕向曹通聖「天府穴」拍去,帶著輕微的嘯音,出勢奇快無比。

一掌震乾坤曹通聖,心知黑衣秀士徐汝綸乃生平僅見的勁敵,表面從容,心內暗暗緊張不已,眼見黑衣秀士身法靈巧,出手詭異,不禁胸頭一震。

皆因黑衣秀士雖然輕飄飄地一擊,但暗含了無數變化,使人無從閃避,心想:「我若被他勝了一招半式去,豈不是一掌震乾坤便要除名。」

大凡武林中人,爭勝好名之念特甚,曹通聖這一動念,立時雙掌一上-下抖腕劈去,足下迎風悠然而動。

但見一股排空駁雲的狂飈,直撞了過去。

黑衣秀士哈哈一笑,身如鬼魅讓開了掌勁,彈指之間,已攻出了七掌,只見漫天掌影,如散雪飛絮般,紛紛投向曹通聖周身重穴。

曹通聖哼了一聲,也將賴以成名的一套「乾坤八式」展開,每一招都是奇奧難測,掌聲呼嘯,身形步法靈活無比,將黑衣秀士詭異玄奇的攻勢,盡皆讓開。

高手過招,分外不同,出手移步之間,無不恰到好處,只見土飛石走,塵霧漫天中,兩人身形悠隱悠現,宛如銀蛇遊走。

一旁的裘飛鶚直看得如痴如醉,心神集中,暗中凝神默記他們兩人出手變化,解拆之機,這一來,他悟出了臨敵招術靈活的運用。

他慢慢開始記憶他們兩人玄詭奇奧的招式,只覺得無一不是暗含生克之道。裘飛鶚不禁生出一個主意,他把黑衣秀

士、一掌震乾坤看成敵對一方,自己則把常彤相授一招一式與之對拆。

他乃根骨上乘的人,起初甚感困難,自覺每一式送將出去,均是縛手縛腳,被逼了回來,於是疑神靜慮,思索克制之式,漸漸被他悟出其中很多奧妙,但窮盡了所有智力,只能蠻付裕如,而不能取勝,不禁暗生驚駭。

他心想:「這兩人無愧於武林怪傑之名,果非虛浮幸致。」

裘飛鶚見識大增,先前心生餒意盡數消除。

兩人打到五六百招過去,依舊無分軒輊,神態激揚。

襲飛鶚遊眼一望,日色已是偏西,忖道:「自己儘自挨在這裡算得什麼,再不走更待何時?」

心念一動,雙足墊動,疾逾飄風逕向西撲去。

黑衣秀士見裘飛鶚一走,心中大急,此人干係不小,若讓他逃逸,不是心念成空,竟迅快絕倫地攻出了三掌,逼開曹通聖,騰身一躍,人如孤雁似地穿了出去。

他口中大喝一聲,道:「小輩,你逃不了……」

那知足才沾地,曹通聖已電閃地躡縱而至,哈哈大笑中,剛猛無儔的掌勁漫天湧到。

黑衣秀士知是無法再追,旋身投掌,又自拼鬥起來,口中狠狠罵道:「姓曹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曹通聖只是郎聲大笑。

裘飛鶚疾飛而起,接連幾個起落,已自遠在數十丈外,微微回頭一望,遙遙只見一團漩起塵砂中,兩人兔躍鶻落,舍死亡命搏鬥,滲著朗笑喝叱之聲,忖道:「這兩人不知打到何時可了,自己且不管他,先趕至獅子崖再說。」

於是身形更不怠慢,電瀉雲飛,直往山谷中撲去,滿目都是翠篁修竹,夾道紅楓。

秋風勁急,濤吟囂耳……

正在疾奔之間,裘飛鶚忽驚咦了一聲,立時剎住了腳步,原來距他數尺之遙,躺了一具屍體,身體已然僵硬,一肢被削,血液淌了滿地,已凝成一團黑塊,顯然已死去多時。

裘飛鶚暗中忖道:「這八成又是飛花谷手下做的好事。」

心內猛生警惕之念,提防暗算,又自加緊腳步飛奔而去。

沿途之中,赫然發現不少斷肢殘腿,及受陰毒掌力致死的人。

裘飛鶚不禁毛骨悚然,遍體涔涔冷汗如雨,風吹草動,均使他心戰肉顫,分外恐怖。

他這時不遑尋思,一逕飛奔,突見前路有一瘦長身軀的人,搖搖晃晃,踉蹌走來,不禁大吃一驚,止住腳步凝目直視。

那人走得近了,只見一目被剜,灑出血雨淋漓,一件灰白長衫滿沾腥紅血跡,面目猙獰,喉間發出斷續牛喘,這無異白日魅影,裘飛鶚那曾見過這等慘厲情狀,情不由已倒退了一步。

那人用僅餘的一目,瞥見裘飛鶚,面色一變,怪叫了一聲,似乎提出殘餘的氣力,飛撲近前。

裘飛鶚此時已是膽顫神飛,急閃出一步,只見那人撲在身前兩尺之處,便頹然倒地,仰面望著裘飛鶚斷斷續續說道:「前途……有……險……勢,勞……駕……通知……青城……就說我……杜光延……遭……了……笑尊……者手……下毒……」

只後一「手」字還未吐出,便瞑目死去。

裘飛鶚只覺得一聲驚天霹靂起自腦中,雙眼金花亂湧,他原料笑尊者必是一佛行高深的高僧,殊不及料……

他不禁疑視著杜光延,雙眼發怔。

夕陽卸山,長天流霞,衰草凝黃,落紅滿徑中,他感得一陣迷惘、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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